查看《佛功魔影》小說信息

第二十七章 深仇雪 干戈歇(第1頁,共2頁)

字體:

雲天嶽探入懷中的右手,緩慢的拉了出來,手中豁然抓著「漠野神」馬千里託付給他的那件護胸甲。

一見雲天嶽手中持著他祖父的護胸甲,「大漠金龍」馬青雲臉色驟變,雙目中閃動著剋制不住的憤恨殺機。

望著「大漠金龍」,雲天嶽淡淡的道:「尊駕尋找雲某,是為了此物的主人吧?」

嘴角緊緊的向下撇動了一下,「大漠金龍」馬青雲突然厲喝一聲道:「雲天嶽,你該死!」聲起人已撲出,急如驚電奔雷,雙手十指彎曲如鈞,抓向雲天嶽頸項,動作快得驚人,聲落人已撲到,較之「大漠之狐」馬青峰的功力,高出許多。

俊臉上毫無驚異之色,雲天嶽身子倏然一偏,避過「大漠金龍」馬青雲的鋒芒,淡淡的道:「尊駕何不把話聽完再動手!」

一撲未中,馬青雲倏然轉過身來,厲聲道:「雲天嶽,殺人償命,沒有那麼多說的。」話落人已二次攻到。

仍然輕巧的閃了過去,雲天嶽沉聲,道:「朋友,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失手可不大好看,雲某勸你把話聽完。」

二次攻擊,仍然未中,「大漠金龍」馬青雲已冷靜了很多,但卻仍然壓制不住那股復仇的怒火。

落地轉向雲天嶽,「大漠金龍」手往腰間一按,向外一拉,一條長鞭已握在手中了。

冷淡的,雲天嶽道:「馬青雲,你不是雲某之敵,放明白點,等雲某把話說完如何?」

「大漠金龍」切齒冷聲道:「雲天嶽,大丈夫敢做敢當,你用不著再解釋什麼了。」話落右手一抬一振,鞭稍卷出一聲刺耳的脆響,大步向雲天嶽走了過來。

俊臉微微一沉,雲天嶽冷聲道:「馬青雲,雲某如果要殺你,只不過是舉手投足間的事,你可別自討沒趣。」

「大漠金龍」冷哼一聲,長鞭抖手舞出一個大圈,接著向雲天嶽一送,一招「長風飛龍」,忽的一聲,卷向雲天嶽。

俊臉突然一沉,這次雲天嶽沒有再閃避,直到鞭稍近身,才倏然撲向「大漠金龍」馬青雲。

長鞭在雲天嶽身外三寸左右處繞了好幾匝,但卻沾不到雲天嶽的身子。

看著雲天嶽直撞過來的身子,「大漠金龍」馬青雲臉色駭然一變,脫口道:「佛功!」

左足支地,逆著鞭繞的方向一轉,在「大漠金龍」驚魂未定之前,雲天嶽振脫了身外的長鞭,左手一探,抓住了「大漠金龍」持鞭的右手腕脈,動作一氣呵成,看起來雖然並不怎麼快,但卻使人連思考閃避的時間都沒有。

一見「大漠金龍」馬青雲落入雲天嶽手中,譁然一聲,周圍大漠的弟子全都拉出了兵刃,躍躍欲動。

「天香公主」見狀粉臉一沉,冷喝道:「你們不怕送掉馬青雲的命的,儘管上。」

譁然騷動之聲立時全停了下來,那些青衣漢子,瞪大了眼睛互望著,誰也拿不出個主意來。

以充滿了殺機的目光盯著雲天嶽淡漠的俊臉,「大漠金龍」馬青雲把頭向前一伸,冷聲道:「雲天嶽,你下手吧,馬青雲若皺皺眉頭,就不是漢子。」

冷冷的,雲天嶽道:「馬青雲,雲某若要殺你,還用得著經過這許多波折嗎?尊駕未免把自己估得太高了。」

「大漠金龍」馬青雲,冷聲道:「雲天嶽,你沾滿血腥的雙手,難道還怕多取我馬青雲這條命嗎?」

冷冷的笑了笑,雲天嶽道:「要不是雲某已答應了你那死去了的祖父不殺你,馬青雲,姓雲的手中,的確不會在乎你這條不足輕重的性命。」

「大漠金龍」諷刺道:「你這是仁慈?」

雲天嶽俊臉一沉,冷笑道:「雲某此舉,雖然算不得什麼仁慈,但卻是做了一件多餘的事,朋友,你自己看吧!」話落抖手把護胸甲摔在馬青雲肩甲上,隨即放開了左手。

望著雲天嶽,「大漠金龍」馬青雲伸手拉下肩頭上的護胸甲,目光由雲天嶽俊臉上轉到甲上。

一眼就認出了「漠野神」的字跡,「大漠金龍」馬青雲臉色一變,匆匆的看了下去。

周圍那些青衣漢子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大漠金龍」越變越難看的臉上,雖然,他們不知道那上面寫的是些什麼,但卻猜得出一定不是件好資訊。

目光在最後一個字上停了好久,「大漠金龍」突然收起護胸甲,向雲天嶽走上兩步,抱拳沉重的道:「雲幫主,方才馬青雲失禮了。」

冷淡的,雲天嶽道:「算不了什麼,雲某相信令祖父定有遺言叫尊駕撤回大漠!」

沉重的,馬青雲道:「親仇不共戴天,馬青雲不想就此回去。」

雲天嶽冷漠的道:「若要報仇,尊駕決非僧心之敵手,令祖托雲某傳信的目的,就是要保全大漠一脈,當然,去留全權操於尊駕手中,雲某隻不過將令祖託信之時的本意轉告尊駕而已,言盡於此,雲某告辭了。」話落朝身後的「天香公主」點點頭,起步欲去。

臉色突然一變,「大漠金龍」馬青雲脫口叫道:「雲幫主請留步。」

微微一怔,雲天嶽道:「尊駕有何指教?」

「大漠金龍」馬青雲急聲道:「此仇馬青雲不能不報。」

雲天嶽淡淡的道:「雲某話已說過,聽與不聽是尊駕自己的事了。」

馬青雲道:「雲幫主,大漠之仇欲報,只能依仗雲幫主的安排。」

雲天嶽淡淡的笑了笑,道:「令弟之恨,尊駕忘了嗎?」

搖搖頭,「大漠金龍」馬青雲冷靜的道:「先祖父遺言中已指出舍弟之死亦是五嶽幫的安排,他們要你雲幫主多樹下幾個強敵。」

雲天嶽一楞,道:「你相信雲某能助你嗎?」

「大漠金龍」誠懇的道:「先祖父遺言中提及,雲幫主智勇超人,俠肝義膽,當世豪傑,無出雲幫主之右者,因此,他老人家曾叮嚀過,他說你將能安排出妥善的復仇計劃。」

實在沒有想到「漠野神」在見到自己之前就早已預知自己準會替他辦這件事了,雲天嶽怔忡了一陣,苦笑道:「薑是老的辣,此言誠非欺人之語。」話落一頓,這:「雲某仍認為你沒有機會取僧心之命。」

「大漠金龍」點頭道:「馬青雲也自知功力難敵五嶽項背,但是,只要能滅得五嶽一兵一卒,也就算盡了人子一份孝心了。」

雲天嶽點頭,道:「這倒容易,尊駕不妨率眾按照僧心的吩咐進行,到達雁堡之後,再要求分兵獨攻一面,等我與僧心接上手時,尊駕就可以下手反撲了,當然,其中細節仍得你自己對手下的人先安排好。」

「大漠金龍」馬青雲道:「萬一僧心只叫我自己帶自己的人到另一面去,那豈不是沒有下手機會了嗎?」

雲天嶽笑道:「雲某相信僧心一定存下了把大漠的人葬身雁堡的決心,在你們背後,一定有他的人,等著消滅大漠與玉佛幫拚鬥之後,剩下的人。」

將信將疑的看著雲天嶽,「大漠金龍」馬青雲道:「雲幫主,他們真會那麼做嗎?」

雲天嶽笑了笑,道:「假使你與此時的僧心易位而處,你肯讓你曾殺過其親人的人活太久嗎?」

「大漠金龍」心頭一震,脫口道:「我明白了。」

雲天嶽淡淡的道:「那麼雲某告辭了。」

「大漠金龍」閃身讓開,恭敬的道:「馬青雲拜別雲幫主。」話落長揖到地。

雲天嶽俊臉一紅,急忙還禮道:「馬兄言重了,雲天嶽不敢當。」話落正色道:「瀚海一脈,靠馬兄承襲,凡事希望馬兄慎重處理,那件護胸甲,馬兄最好在臨敵之前能穿在身上,雲天嶽言盡於此,告辭了!」話落朝「天香公主」一點頭,雙雙飛身向林內馳去,一閃而逝。

面對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大漠金龍」馬青雲感慨的自語道:「江湖上皆言云天嶽冷傲不群,這與事實的出入太大了。」自語罷,轉身向四周圍的青衣漢子揮揮手,道:「都到松林中集合,我有話吩咐。」話落轉身入林,那些青衣漢子也跟著走了進去。

日近中天,雁堡已然在望,「天香公主」轉臉看看雲天嶽道:「天嶽,你看那位梅家妹妹能及時趕到嗎?」

雲天嶽一怔,道:「你怎麼突然提起她來了?」

「天香公主」正色道:「天嶽,說實在的,我覺得她很可愛,難道你不覺得嗎?」

雲天嶽怔了怔,突然笑道:「你問這個一定有原因,但是,我卻猜不透原因在哪裡?」

「天香公主」凝重的道:「如果她趕不上,天嶽,她會以為少為你盡了一份力而含恨隱退,我就擔心這一點。」

雲天嶽臉上笑容一收,沉思了許久,才緩慢的道:「他們不參與這場是非也好,天山白雲谷原是個與世隔絕的安寧所在啊!」

「天香公主」沉重的道:「天嶽,一個女子終需有個歸宿,這歸宿卻不是在寧靜中所能尋求得到的,尤其是對一個自視極高,就像梅家妹妹一樣的女孩子,這歸宿尤其難找,你,可能是她一生中唯一能滿意的人,她該多麼擔心失去你呢?」

好像受了傳染,雲天嶽也覺得心情十分沉重,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道:「但願你想的全錯了。」

「天香公主」道:「事實上,卻決錯不了。」

雲天嶽深深的吸了口氣,凝目望向五里左右處的雁堡,沉重的道:「但我卻希望你全想……」話未說完,突然止住了腳步,雙目有點驚訝的向前凝視著。

跟著停下了腳步,「天香公主」詫異的道:「怎麼啦?」

向山下百丈左右處指了指,雲天嶽道:「他們可能到了。」

順著雲天嶽指的方向望下去,「天香公主」一面急聲問道:「誰?誰到了?啊!是梅家妹妹他們,那老人一定是她祖父,看,快看,她跟那‘一指金劍’都受傷了,五嶽幫的人圍住他們了。」

仍然注視著山下,雲天嶽低沉緩慢的道:「而且,圍上來的人數在繼續增加中。」

「天香公主」望著山下,不解的道:「周圍都是密林,他們為什麼不往林中走,而要停在那方圓不滿二十丈的空地上呢?」

雲天嶽笑了笑道:「林中可能全是五嶽幫的人了。」

「天香公主」更不瞭解,迷惑的道:「他們阻得住梅白雲?」

雲天嶽道:「他們雖然不是梅白雲之敵,但對梅姑娘與‘一指金劍’而言,只要稍懂武功的人,他們都敵不了,這樣正好牽制住了梅白雲,這就是他們不敢往林中闖的原因。」

「天香公主」聞言粉臉一變,脫口道:「他們傷得有那麼厲害嗎?天嶽,我們快下去吧,還好,給我們碰上了。」

雲天嶽似乎並不著急,聞言淡淡一笑,道:「現在還不忙著下去,我想,林中一定還有指揮的人沒出來。」

「天香公主」抬起的腳步又放了下來,焦急的道:「梅白雲對面那個黑臉白髮的怪惡老東西不就是‘三絕刀’嗎?還會有什麼主要的人物呢?」

雲天嶽向下指了指道:「他們那些幫眾由四方林中湧出,正好是四個方向,聽說‘三絕刀’有四個得意手下,叫做‘絕刀四煞手’,我想見識見識他們。」

「天香公主」道:「那我們也得走得近一點,以便隨時接應呀?」

抬頭看看當空烈日,雲天嶽道:「這一路上,咱們走得可並不快。」

猜不透雲天嶽當此緊要關頭,怎麼會突然談起這些不關緊要的事情來了,「天香公主」急燥的看著雲天嶽道:「天嶽,難道我們一路上走得快慢與這個也有關係嗎?」

雲天嶽平靜的道:「當然有關係,如果,我們走快了,可能就遇不上他們了,如果我們走慢了,就算遇上他們,除了主兇之外,仍將有許多漏網之魚。」

「天香公主」道:「我們現在下去動手,還不是一樣會有許多人逃掉,這與早到晚到有什麼關係呢?」

回頭向來路上看了一眼,雲天嶽俊臉一整,正色道:「林中大漠的弟兄們,速回去通知馬青雲,就說雲天嶽在這裡等著他。」

在「天香公主」怔忡之中,林中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道:「小的遵命!」

雖然瞭解雲天嶽不走的用意了,但「天香公主」仍然覺得十分迷惑,她盯著雲天嶽道:「天嶽,你怎麼會知道他們要到這裡來呢?」

雲天嶽淡淡的笑了笑,道:「這是到雁堡的必經之地啊,僧心不是叫馬青雲去聯絡南劍嗎?那會師之地不在雁堡之外,在哪裡呢?」

總算全明白了,「天香公主」甜甜的笑笑,道:「天嶽,你一路上走得這麼慢,就是在想這個問題嗎?」

雲天嶽搖搖頭,笑道:「你猜錯了,我一路上所想的,是怎麼佈置雁堡以應強敵的問題。」

「天香公主」怔了一怔,道:「遇事智生,當機立斷,天嶽,你腦筋好快,我差你差得太遠了。」

抓起「天香公主」的玉手,雲天嶽笑道:「你覺得害怕嗎?」

向雲天嶽身邊靠了靠,「天香公主」道:「正好相反,這樣我才覺得更安全,因為,動武功,他們比不上你我,鬥智力,他們也比不上你。」

恰在這時,林中人影一閃,飛躍出「大漠金龍」,他停身在雲天嶽身前五尺左右處,拱手道:「雲幫主召兄弟來此,可有什麼吩咐嗎?」

雲天嶽向前邁了兩步,道:「馬兄把事情都向他們說過了嗎?」

「大漠金龍」馬青雲道:「全說過了,雲幫主是要變更計劃嗎?」

搖搖頭,雲天嶽凝重的道:「沒有,我是要告訴馬兄,我們現在就遇上了。」

「大漠金龍」臉色一緊,脫口道:「在哪裡?」

轉身向山下一指,雲天嶽道:「那邊!」

「大漠金龍」向下一望,臉色突然一紅,眸子中冷光一閃,脫口道:「兄弟這就去召集他們。」話落轉身欲去。

雲天嶽沉聲道:「馬兄慢著!」話落緩聲道:「我們原定的計劃沒有更改,因此,馬兄一露面,他們的人就不能有漏網的,否則,馬兄使得率眾回大漠去了,因此,等一會馬兄下去的時候,先用大包圍圈圍住他們,然後平分成兩批人,一批下手,一批截擊漏網的,我會由裡面攻出來。」

「大漠金龍」聞言點頭道:「雲幫主說得極是,兄弟這就去安排了。」

雲天嶽點頭道:「很好,我們先下去了。」話落目送「大漠金龍」進入林中,才轉向「天香公主」道:「我們下去吧!」話落首先起步向山下馳去。

飛身追到雲天嶽身邊,「大香公主」道:「天嶽,等下你要對付‘三絕刀’是嗎?」

輕輕「嗯」了一聲,雲天嶽道:「他那四個手下你大概對付得了吧?」

調皮的笑了笑,「天香公主」道:「我一個人怎麼敵得了四個呢?」

雲天嶽一怔,突然笑道:「那麼這裡暫時由我應付,你趕快回雁堡叫人去吧!」

「天香公主」嬌笑道:「跑那麼遠再跑回來?」

雲天嶽道:「這樣總比冒險好啊!」

白了雲天嶽一眼,「天香公主」道:「人家說不過你,不跟你說了。」

談笑之間,兩人已馳下來五六十丈了,飛身隱入林中,雲天嶽道:「現在只好在林裡走了,高了他們會看見。」

「天香公主」道:「那我們也看不見他們啊!怎麼救應呢?」

雲天嶽一面急行,一面道:「再向前走走,我想就可以聽到他們談話的聲音了,由話中,我們可以判斷出來。」

這時,「天香公主」突然輕聲道:「聽!可以聽到。」

只聽一個低沉陰冷的聲音道:「梅兄,兄弟已說過了,這裡已全是兄弟的人了,梅兄也是常年在江湖上走動的人,當然分辨得出局勢的利弊與否了。」

另一個低沉的聲音道:「三絕刀,梅白雲既然走上這條路了,死活也得闖下去。」

「三絕刀」低沉的道:「梅兄,我大哥叫兄弟來趕你回去,其實並沒有惡意,梅兄既不能相助我五嶽幫,站在道義上,當然也不該助玉佛幫雲天嶽,只要梅兄回去,留在五嶽幫總壇,事了之後,一切仍由梅兄自主。」

梅白雲冷笑道:「三絕刀,你以為梅白雲對你的話會相信幾成?」

「三絕刀」陰笑道:「如果梅兄不想傷了大家的和氣的話,兄弟以為梅兄會完全相信才是的。」

梅白雲豪邁的大笑一聲道:「哈哈……‘三絕刀’,事實上,梅白雲對你的話卻一成也不相信。」

在梅白雲大笑聲中,雲天嶽與「天香公主」飛躍上一株距現場約三十丈遠的古松上。

黑臉一沉,鯊魚眼上翻,凝視著高空,「三絕刀」嘿嘿冷笑一陣,道:「說了這麼大半天,梅兄,最後你才告訴兄弟我這些話是白說了。」

梅白雲冷聲道:「事實上你也打算白說。」

「三絕刀」黑臉一冷,沉著臉道:「兄弟現在不想再說了。」

梅白雲深深吸了口冷氣道:「只有這樣才夠乾脆。」

嘿然獰笑一聲,「三絕刀」陰沉的道:「梅兄,咱們可以由弱而強,慢慢來!」話落向四周四個金衣金刀漢子冷聲道:「你們四個,各撥出兩個來,會會白雲谷梅大當家的。」

梅白雲冷笑一聲道:「你這是叫他們來送死?」

向後退了一步,「三絕刀」冷森森的道:「梅白雲,你可別失了手,否則,那兩位可就保不住了。」話落向那八個漢子掃了一眼,冷聲,喝道:「上!」

向身後的孫女與「一指金劍」掃了一眼,梅白雲凝重的輕聲,道:「不要亂走動!」話落凝視著八個逼上來的黑衣漢子,蓄勢以待。

獰笑一聲,「三絕刀」突然喝道:「動手!」

八個黑衣漢子聞聲同時虎吼一聲,撲了上去。

八個黑衣漢子,分成八個不同的方向撲上來,刀劍齊舉,罩壓下來,既整齊又迅速,聲勢倒也十分威猛。

白眉一攢,梅白雲身子一矮,倏然轉了個大圈子,雙掌在旋身之際推拍了出去。

如巨石濺起的水花,在一聲慘哼聲中,八個黑衣漢子按著動身時的方向,倒飛出去,落地無一倖免。

雙目如電般的向四周掃了一眼,梅白雲斬釘斷鐵的冷聲道:「梅白雲並非好殺之輩,但今日局勢所迫,各位如不自量力,可休怪老夫辣手無情。」

四個金衣金刀漢子不由自主的同時向上跨出一步,似欲動手,「三絕刀」雙臂向外水平一舉,冷聲道:「你們四個慢著!」話落轉向梅白雲笑道:「梅兄,你如果想用幾句話嚇住他們,嘿嘿,那你就太低估了我五嶽幫的弟兄了。」言罷冷峻的向四周掃了一眼,沉聲道:「那幾位弟兄再出來會會梅大當家的。」

「三絕刀」話才說完,周圍那些黑衣漢子中,立時又跳出了八個。

梅白雲向八人掃了一眼,心頭一動,立時大笑道:「哈哈……老夫倒忘了各位昔日作惡多端,江湖上已無安身立命之處,因此,不能與那些潔身自愛之輩同時引退,而不得不依仗五嶽幫了。」

「三絕刀」冷笑,道:「梅兄,你話說完了沒有?」

梅白雲冷聲道:「老夫說完了,各位上吧!」

「三絕刀」向四個金衣金刀的漢子掃了一眼,沉聲道:「現在你們四個可以下去了,那八個弟兄準備招待那兩位。」

四個金衣金刀漢子恭身應命,緩步向梅白雲攏了上來,八個黑衣漢子在四人身後侍機以待。

梅白雲心頭一沉,心中暗自著急,但老臉上卻未流露出來,冷笑一聲道:「絕刀四煞手名滿武林,老夫今日幸會四位,何幸如之,四位上吧!」

彼此互望一眼,同時一翻腕,「嗆然」一聲,拉出了背上金刀,金光一閃,殺氣森森。

梅白雲雙掌驟滿了功力,凝視著四個漸漸逼上來的持刀漢子,嚴陣以待。

「三絕刀」見狀冷笑一聲,道:「梅兄,你可別離開那兩位受了傷的人啊!否則,嘿嘿,可別怪老夫手下弟兄放肆。」

「絕刀四煞手」止步在梅白雲周圍五尺左右處,正對著梅白雲的兩個,突然同時一揚手中金刀,雙雙飛身撲了上來,行動迅捷,急如鬼魅。

前面的兩個一動,後面的兩個也同時行動,矮身急馳而上,攻的是梅白雲的下三路。

老臉一寒,梅白雲右手向袖內一縮,接著往外一揚,扇影閃動之間,攻出了「佛功魔影」的第一式。

四個持金刀的漢子見狀並不慌張,各自往不同的方向一閃,恰好避過。

這不但令梅白雲覺得吃驚,就是松樹上的雲天嶽,見狀也為之砰然心動。

梅白雲見一招無功,急忙撤招換式,已攻出了第二式,接著已變成第三式。

四個持金刀的漢子仍然安然避了過去,他們雖然近不得梅白寒身前,梅白寒卻也傷不了他們。

「三絕刀」見狀陰沉的冷笑一聲道:「梅兄,如果你還會佛功魔影的第四式的話,他們四個絕逃不出你扇下,不過,兄弟相信在總壇時,你已把全付本領都展出來了,我大哥沒學別的,只學會了這三招而已,嘿嘿!」

梅白雲聞言大怒,冷聲道:「原來你們早就打算暗算我了。」

「三絕刀」陰聲道:「梅兄,你難道沒聽說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句話嗎?」

避開四人的金刀,梅白雲開始以本門武功對付四人,但情況卻更不妙。

看準了梅白雲脫不了身了,「三絕刀」冷冰冰的道:「梅兄,老夫這八個弟兄等待不耐煩了,老夫可要叫他們上了。」

話落冷喝一聲道:「上吧!」

八個黑衣漢子齊應一聲,爭先恐後的向梅姑娘與「一指金劍」奔去。

梅白雲見狀大急,但卻擺脫不了四個金刀漢子的糾纏,一時間急得滿頭大汗。

「一指金劍」咬牙忍痛拔出薄劍,梅姑娘也抽出了袖中的玉扇。

眼看著八個黑衣漢子就快要撲到了。

突然,八條閃動的人影同時向後一仰,各自撇了刀雙手按住咽喉,慘號聲中,紛紛仰面跌倒地上,滾動一陣,便已氣絕身亡。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使「三絕刀」當時就怔住了。

看看身旁的「一指金劍」,梅姑娘有點幽怨的道:「白叔叔,一定是天嶽哥哥到了,但是,他……他為什麼還不出來呢?」

重重的喘了口氣,「一指金劍」苦笑道:「你怎麼能斷定是他呢?」

蒼白的粉臉上的表情十分肯定,她道:「不需要判斷,憑直覺,我知道一定是他。」

搖搖頭,「一指金劍」道:「憑直覺?」

這時,「三絕刀」已冷靜了下來,朝松林中掃了一眼,寒著臉冷聲道:「林中是那位高人,既然如此看得起我‘三絕刀’,何不出來一會?」

三十丈外一個冰冷的聲音應道:「三絕刀,一見到我,你將後悔今天又落單了。」

話落三十丈外的一棵古松上衝天飛起兩道人影,一白一線,如飛燕掠波,輕巧曼妙的掠落現身。

梅姑娘粉臉上浮著一抹難以形容的喜色,猛然向前跨出一步,嬌聲道:「天嶽,你……你終於來了!」

飛身撲上去扶住她搖搖欲倒的嬌軀,「天香公主」理著她額前散亂的秀髮,輕聲道:「妹妹,不要忙,一切危難就要過去了。」

雲天嶽回頭望著那張令人心痛的蒼白粉臉,緩慢而低沉的道:「妹妹,你要怎麼理他們?」

梅姑娘恨聲道:「我要他們都死!」

突然轉向「三絕刀」,雲天嶽道:「三絕刀,你聽到了?那也是雲某想說的。」

的確沒料到會在離雁堡五里之外的地方,遇上雲天嶽,「三絕刀」怔了一怔,脫口道:「你是雲天嶽?」

冷冷的雲天嶽道:「尊駕一定覺得很意外,是嗎?」

「三絕刀」冷笑一聲道:「不錯,老夫的確覺得有些意外,不過,老夫卻很高興,因為,這樣老夫就省得再到雁堡走一趟了。」

向打鬥的五個人望了一眼,雲天嶽道:「尊駕今生本來就沒有機會到雁堡了啊!此地,就是你與他們的陳屍之地了。」

「三絕刀」冷峻的獰笑一聲,道:「雲天嶽,老夫正好也那麼想,不過,那陳屍於此的人,卻是你與他們。」

雲天嶽冷冰冰的道:「尊駕的想法很公平,叫那四位住手吧!」

陰沉的冷笑一聲,「三絕刀」道:「雲天嶽,老夫以為你有能力讓他們停下來!」

雲天嶽俊臉一沉,冷聲道:「雲某的確有那份能力,不過,要是讓雲某動手,尊駕將失去四個得力手下,在你我之間戰事未開始之前。」

「三絕刀」對這四個得意弟子,曾經細心教導過,自「絕刀四煞手」之名在江湖上出現之後,遇敵便從未替他丟過臉,因此,他對這四個人聯手的威力,有著絕對信心,事實上,這四個人聯手的威力也的確驚人,就連梅白雲那種江湖上少見的高人,也奈何不了他們,其威力不難看得出來。

精光閃射的目光,盯視了雲天嶽一陣,「三絕刀」突然大笑道:「哈哈……雲幫主,你的話的確說得驚人,但不知言行是否能一致,老夫等著看呢?」

冷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那麼尊駕就等著看吧!」

話落突然轉向打鬥中的五人,開口道:「梅老前輩,這四個東西可否讓晚輩替你收拾?」

雲天嶽的話雖然說得很緩和,但對一個武林中人來說,這無疑是一種不信任的言辭,因此,在場的人都料定了梅白雲一定不會答應,這也是「三絕刀」為什麼要叫雲天嶽自己出口的目的。

揮掌把四人向外邊開了一些,梅白雲沉聲道:「雲天嶽,你知道說這種話可能引起的後果嗎?」

本已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兒,聞言幾乎轉成了灰色,梅姑娘焦慮的脫口叫道:「爺爺……」

淡淡的笑了笑,雲天嶽道:「那後果正是‘三絕刀’所盼望的。」

化解掉四人的一輪猛攻,梅白雲沉聲道:「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問呢?」

雲天嶽平和的道:「令孫女與白大俠的傷勢,可能只有你老前輩能醫得好。」

梅白雲聞言心頭一動,笑道:「你怎麼就知道我能治?」

雲天嶽笑道:「迴天丹五粒一盒,雲天嶽相信梅前輩手中至少還有兩顆。」

梅白雲避開四人的一招猛攻,笑道:「娃兒,你那張小嘴很會說話,老夫知道你目的並不是要我替他們治傷,因為,你知道此時不能治。」

雲天嶽一楞,笑了笑道:「前輩明察秋毫,雲天嶽不知該再怎麼說了。」

大笑一聲,梅白雲道:「哈哈……娃兒,你很對老夫胃口,爽直而且腦筋靈活,聽我家丫頭說,你功蓋天下,老夫正想看看是真是假,這四個,就讓給你了。」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突轉急下的演變到這種程度,「三絕刀」怔住了,梅姑娘卻安心的笑了。

雲天嶽微微一怔,道:「我這就上嗎?」

梅白雲笑道:「老夫走你就進來!」

話落連揮八掌,強勁的掌風把四個金刀漢子逼退三尺多遠,雙足用力一頓,一鶴沖天,拔起七八丈高,向外飄去。

梅白雲一動,四個金刀漢子立時攏了上來,才要縱身追擊上去,突聽一個冷峻的聲音道:「朋友們,這裡交給我雲天嶽了!」話聲才起,一片白影已襲到了四人面前。

四個人,誰也沒有看到雲天嶽是怎麼進來的,見狀嚇了一跳,紛紛向後退出四尺多遠。

這時,梅白雲已飄落在孫女身邊,雖然軟弱無比,梅姑娘仍然欣喜的道:「爺爺,這位姊姊就是‘天香公主’。」

上下打量了「天香公主」一眼,梅白雲有些驚異的道:「姑娘就是江湖上盛傳無人能克的天香公主?」

「天香公主」粉臉一紅,羞澀的道:「前輩請不要如此稱呼小女子,否則,晚輩要無地自容了。」

鄭重的,梅白雲道:「有志不在年高,江湖盛名,決無虛假,因為,一個被譽為無敵的人,必曾克過無數不服的敵手,決假不了。」

「天香公主」向雲天嶽掃了一眼,正色道:「事實上,小女子決非無敵手,若與天嶽一比,小女子就差得太遠了。」

梅白雲聞言一呆,自語道:「差得太遠?」

這時,突聽那邊雲天嶽道:「四位請啊!」

四個金刀漢子彼此對望了一眼,突然同時暴喝一聲,飛身急上,四柄金刀同時砍向雲天嶽。

冷笑聲中,身子突然一旋,玉扇一張突合,扇身透過刀影,分取四人心窩。

中途撤刀,四個金刀漢子再度退了下去。

「三絕刀」老臉突然一變,心頭開始覺得沉重了。

梅白雲也是一怔,他望著「天香公主」道:「姑娘,江湖傳言也許沒錯,五嶽幫已抗不了他了。」

「天香公主」笑了笑,道:「前輩過獎了。」

俊臉冷如寒霜,雲天嶽道:「四位準備吧!下一次,各位就得陳屍了,因為,各位決防不住雲某的魔影功。」

四個金刀漢子轉頭向「三絕刀」望了一眼,「三絕刀」沉聲道:「有我在此,你們用不著擔心!」

四個金刀漢子,聞言立時定下心來,彼此打了個照面,突然暴喝一聲,同時飛身急攻上來。

星目中殺機一閃,雲天嶽沒有立刻動手,直到四柄金刀將要近身的剎那間,才突然冷喝一聲,道:「四位躺下吧!」

一片血紅扇影,在他冷喝聲中,突然自上而下,直壓了下來,四柄金刀也在同時互相撞擊在一處。

「三絕刀」老臉駭然一變,大喝一聲,飛身急如鬼魅的撲了出去。

在四聲慘叫聲中,雲天嶽玉扇猛然向上一揚,恰好迎上「三絕刀」急攻而至的雙刀。

「錚然」一聲,兩條人影自空中分落向兩側,在他們之間,橫陳著「絕刀四煞手」的四具屍體。

搖搖頭,梅白雲自語道:「快!夠快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