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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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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天罡冷冽的遭:「掌汀人,童某本著一份對佛門的敬意,一直不忍見血染佛堂的慘景。」

「圓淨大師」冷聲道:「童檀越,者衲一向不受威脅。」

星眸中煞氣轉濃,童天罡環掃了三個老和尚一眼,冰冷的道:「很好。」

話落雙手飛快的抓向包袱繩結。

在童天罡行動的同時,「圓慈大師」出手了,而且是全力攻擊,在他們師兄弟三人中,只有他相信天、地雙令確實在包袱中。

沉猛雄渾的內力完全凝於推出的掌風中,因此,掌出之後,予人的感覺直如推出兩道力愈萬鈞的鋼牆,雖無呼嘯懾人的風動雷鳴之聲,但那山嶽移動般的潛在力形的壓力,卻令人怵目驚心,望而生畏-峨嵋當家的這一代,果然不凡。

「圓慈」的功力超出童天罡的估計很多,同時他也沒料到他們會在池解包袱的時候出手,一見這種雷霆萬鈞的攻擊,童天罡著實吃了一驚。

左手抓緊包袱,倏然推出右掌,硬迎向「圓慈」攻來的萬鈞掌力。

「波」的一聲輕響聲中,童天罡的身體突如脫弦怒矢般的向後倒射出去,脫身的方位恰好對著「圓淨」、「圓悟’二僧之間的空隙。

「波」的一聲對掌聲才落,接著是「嘶」的一聲裂帛響聲,童天罡直落到廳房左內側牆角下,左右雙袖自肩頭以下齊整的被撕下來,上臂各有四道被指尖擦過的淤血紅痕。

「圓淨」、「圓悟」二僧右手中各抓住一隻白色衣袖,兩張少有變化的老臉上全都是一片駭然之色。

他倆早就料定童天罡在倉促之間必定敵不過「圓慈」的硬掌而往後退。

但是,他們卻沒想到童天罡已洞悉他們的想法,抬掌迎擊只不過是個晃子,在掌力未曾接實之前就先迅捷的逃脫,以致他倆預伏的攻擊慢了一絲而未竟全功。

童天罡的安然脫困,乍看起來完全是僥倖,骨子裡卻不盡然如此。

因為峨嵋「圓」字輩的和尚全都是久經陣仗的高人,童天罡在後退之前如果稍露一點痕跡,是瞞不過兩個全神貫注伏擊的老和尚的,如今,童天罡能不動聲色的以驚電般的速度脫身,單隻這種神乎其技的輕功,已足夠令三個老和尚動容了。

人才落地,童天罡「嘶」的一聲撕開包袱,天,地雙令豁然映進三憎眼中。

一見雙令,三僧的臉色又為之一變。

雙令不僅是童天罡的武器,也是武林中人視為價值連城的瑰寶,童天罡失令得令前後均不形之於色,由這份定力也不難想見他在武功上的造詣。

因為,他已不把這雙令視為唯一的克敵防身的依恃了。

「圓淨大師」略一定神,突然沉下聲下令道:「取兵器。」

童天罡把「地煞令」插在腰間好閒的整了下腰帶,「圓淨」三僧已各取一柄禪杖,再度圍上來,三僧連成一道弧形,面對著站在牆角的童天罡。

撣杖是長兵器,童天罡貼牆角而立,三僧為了留下運轉撣杖的距離,彼此之間必須保持一段相當遠的間隔。

因此,他們與童天罡之間的距離就在一丈開外,自然無法聯手攻敵。

童天罡看準了他們這個弱點,「天煞令」剛一離鞘,一道寒虹逕奔居中的「圓淨大師」。

一方面是鐵禪杖沉重,運轉較慢。

另一方面,童天罡劍上造詣實在精奧,「圓淨大師」雖然遮住了正面,左臂上仍然被劃破一道血糟。雖然只傷及表皮,卻令人瞼上不光彩。

「圓悟」,「圓慈」見狀大怒,齊吼一聲,左右呈鉗形剪擊過來,由於怕童天罡再退回牆角,因此,二人的攻擊偏重於截住童天罡的退路。

童天罡正好抓住這個機會。「圓淨大師」左臂受傷,剛向後退開五尺,猛然發現童天罡迫擊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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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詫之下,向後猛彈出八尺,禪杖在飄退時掄起,雙足才著地,正趕上童天罡迫到,掄杖一記「泰山壓頂」,當頭劈向童天罡。

「圓悟」、「圓慈「二僧此刻已知失著,怒吼連連,從後面追趕上來。

童天罡狀似收腳不及,衝進「圓淨」的撣杖攻擊範圍之內,因此揚起「天煞令」來招架。

以劍架棍棒等重兵器乃是大忌,「圓淨大師」不再猶疑,全力砸下來.「圓淨大師」的禪杖力道正運到最足的時候,一隻木魚突如其來的砸在小腹上,把「圓淨大師」砸退三尺多遠。

「圓悟」、「圓慈」也在此同時追到。

一聲霹靂大吼,一道灰影挾著一片滾滾銀光白天而降,直撲童天罡。

滾滾銀光猶職雪球向火,眨眼之間消失,接著揚起一片血光,白影一閃,童天罡消失於廳房之外。

系在「圓淨」小腹上的木魚被切成兩半。散落地上,「圓淨」、「圓悟」、「圓慈」各自以手搗住腹部,鮮血不停的從指縫中流出來。

在童天罡原先出手攻擊三人的地方,多了一個雪髯過陶,貌如猿猴的八旬左右的老和尚,雙手保握住一把戒刀,刀身只剩下三分之一,腳下一片散碎刀屑。

忍住痛,「圓淨」向老和尚行禮道:「多謝師叔援手活命之恩。」

老和尚看了「圓淨」大師一眼,有點勉強的道:「見過掌門。」

話落轉身欲去。

「圓淨」大師見狀忙道:「師叔!」

老和尚停步轉回身來.道:「掌門人還有什麼吩咐?」

「圓淨」大師謙卑的道:「弟子有事請教師叔。」

老和尚道:「關於童天罡的事?」

「圓睜」大師恭謹的道:「是的。」

老和尚冷漠的道:「掌門人要老衲去追捕他?」

「圓淨」大師忙道:「弟子不敢。」

老和尚道:「掌門人不追捕童天罡,不怕‘寒江門’當家的怪罪下來,日後我峨嵋有滅寺浩劫嗎?」

「圓淨」大師謙恭的低聲道:「為了弟子答應‘寒江門’周旋而妥協遷就於‘寒江門’,弟子知道師叔一直耿耿於懷!」

老和尚搶口打斷「圓淨」大師的話,道:「掌門人言重了,為了‘寒江門’的一次衝突,本寺一夜之內死傷了八十三名弟子,其中還包括老掌門在內,要非掌門人答應與他們妥協,後果實難逆料,老衲亦屬峨嵋弟子,同受此患,何敢耿耿於懷。」

「圓淨」大師黯然長嘆一聲道:「弟子無能,添掌本寺,內不足以強化本寺實力,外不足以抗強鄰以自主,受人鉗制,使本寺上下蒙羞.若列叔伯再加見棄,不施教誨,弟子實無顏立足於天地之間,弟子情願自裁於師叔面前,以謝歷代祖師。」

老和尚瞼色稍緩,沉聲道:「少說這些沒主見的話,只要你心中記住本寺與‘寒江門’有筆舊帳未結就行了。」

「圓淨」大師恭聲道:「弟子不敢忘記。」

老和尚道:「那就好,還有別的事嗎?」

「圓淨」大師期期艾艾的道:「關於童天罡,弟子應該怎麼向‘寒江門’交代?」

老和尚冷峻的道:「簡單得很,這裡的東西不要收拾,等‘圓覺’那個畜生回來,叫他自己來看看,還有,你們的傷也是明證,要不是老衲及時趕到,助了你們一背之力,唉,今天本寺‘圓’字一代只怕就只剩下‘圓覺’這個畜生了,老衲有生之年,尚未見過這麼駭人聽聞的劍法。」

「圓淨」大師擔心地道:「師叔,要是童天罡再來呢?老和尚一怔,沒有開口。

「圓淨」接著道:「要不要把本寺與‘寒江門’……」

老和尚搖頭道:「不可以!」

「圓慈」大師道:「師叔,我們可以私底下與童天罡聯絡。他不會宣揚出去的。」

老和尚道:「只要‘圓覺’那畜生不死,他敢相信我們嗎?」

話落一頓,道:「如今之計,只有一個法子。童天罡如果再來,發動本寺弟子對付他。」

「圓淨」一呆,脫口茫然的道:「師叔,那得死多少人?」

老和尚道:「童天罡使的是天、地雙令,他應該比我們先想到這個問題。」

話落轉身大步穿越廳房側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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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最後出現的老和尚武功著實不同凡響,童天罡怕像前兩批一樣,老和尚身後還有夥伴,那時再加上身負輕傷的「圓」字三僧,他不但勝算全無,甚至還要遭到殺身之禍,所以才脫身衝出廳房,預備日後調查清楚之後,再登峨嵋。

但是,他的包袱卻因為當時急於取雙令而撕碎在廳房之內,衣服及盤費,全在包之內,因此,童天罡進了峨嵋鎮集一家最具規模的「及兩」當鋪。

站櫃的夥伴拿著童天罡要當的「天煞令」紅玉劍鞘入內不大工夫,老朝奉已迫不及待的三腳並做兩步的從裡面奔了出來,夥計指著童天罡道:「老爹,就是這位公子。」

朝奉姓李,六旬開外,留了把山羊鬍子,瘦削身材,一付老練精明的生意人氣息。

李朝奉朝童天罡深深一揖到地,未言先堆笑:「老漢恭候童公子大駕多時了。」

童天罡一怔,道:「老朝奉,尊駕沒認錯人吧?童某與你素昧平生,這‘恭候’二字從何說起?」

李朝奉看著童天罡道:「公子姓童,使的又是‘天煞令’,就憑這兩件證據,老漢就知道沒有認錯人。」

話落轉向站櫃的夥計道:「把那對封好的金葉子拿來。」

童天罡越聽越迷惑,忍不住開口道:「老朝奉,聽口氣,你好像知道我要來當東西似的。」

李朝奉把一封五十兩重的金葉子連同劍鞘-起推向童天罡面前,笑道:「童公子,老漢的確知道公子可能來小號,是不到半個時辰之前有人來知舍敝東家的,這封五十兩金葉子,也是根據吩咐包好的。」

迷惑轉成懷疑,童天罡道:「是誰吩咐貴號這麼做的?」

老朝奉道:「童公於,吩咐的人是川康一帶一等的大好人,大善人,不會有什麼惡意的。」

語氣轉冷,童天罡道:「依老朝奉法眼鑑斷,這我枝劍鞘能值幾兩?」

李朝奉臉色一變,嚴肅的道:「此物出自春秋戰國,莫說是劍,就是這柄劍鞘也敵得小號八分資產。」

童天罡斷然道:「很好,老朝奉,其他的不必多言.劍鞘貴號留下,這五十兩金葉子,我帶走了,一年之內,童某若不來贖物,聽憑貴號處理。」

話落伸手去拿櫃檯上的那封金子。

李朝奉道:「公子爺,劍鞘請你一併帶走,這封金子,有人會還給小號.」

童天罡一怔,沉吟片刻道:「那童某把這把劍鞘留給貴號如何?」

李朝奉毫不思索的道:「小號不能收。」

童天罡冷笑道:「怕貴地一等一的大好人,大善人生氣怪罪下來招架不住?」

李朝奉變色道:「童公子,你可知道老漢所指的大善人是誰嗎?」

童天罡冷笑道:「‘寒江門’的大當家的,有‘川康皓月’之譽的江萬里。」

李朝奉肅容道:「公於既然知道是他老人家,就該知道川康一帶百姓受他恩惠之多,能為他做點事,也是小號的光彩。」

童天罡抓起劍鞘,轉身走出了「及兩」當鋪。

峨嵋鎮集上共有大小六家當鋪,童天罡都跑遍了,情況與「及兩」當鋪的情況完全一樣。

從峨嵋趕到嘉定,天色已近黃昏,跑遍嘉定大小二十一家當鋪,童天罡依然無法把劍鞘當出去。

「一分錢難煞英雄好漢」,童天罡折騰了一天,粒米未進,負氣離開嘉定鎮,奔向鎮外山嶺.行獵果腹。

一更才起,童天罡提著兩隻山鳩奔向離嘉定鎮有三十多里的一座破落山神廟。

在廟前折了些枯枝堆放地上,童天罡突然又想到身上連火熠子也沒有,蹲在地上望著堆在於柴上的那兩隻山鳩出神。

「叭噠」一聲,一隻冒著咽的火熠子落在童天罡腳邊,童天罡抬頭望向廟內。

腐朽的供案上斜斜的躺著一個衣著相當華麗的青年人,正以左肘支著頭,側躺望著殿外的童天罡。

三十上下的年紀,白淨面皮,兩道濃眉斜飛,一雙鷹眼如電,挺直的鼻樑配上那對微陷眶內的鷹眼,使他瞼上的輪廓明朗而俊拔,稍嫌薄些的嘴唇,配上他健壯的身材,顯出其生性的倔強與果斷。

似笑非笑的望著童天罡,那人道:「這裡的人背後都叫我‘浪子’。」

童天罡拾起腳邊的火熠子.朝那人照了照道:「你的?」

「浪子」道:「此地除了我之外。沒有別人。」

晃燃火熠子,童天罡把乾枝點著。撲熄火熠子,拋向躺在供桌上的「浪子」。

接過火熠子,「浪子」順手把它拋在供桌下,望著童天罡道:「這東西我不能再用他了。」

童天罡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浪子」接著又道:「因為這裡的人都說我一身邪氣,這東西好不容易被一個正人君子摸過用過,減少了些邪氣,如果我再用它,它一定不甘心。」

童天罡淡漠的道:「尊駕又怎麼知道我是個君子?」

「浪子」道:「如果不是個君子,你還會缺銀子用嗎?」

心頭一動,童天罡如電般的目光突然凝注在「浪子」瞼上,道:「尊駕怎麼知道我缺錢用?」

「浪子」笑道:「你不是進過當鋪嗎?」

童天罡道:「進過幾家?」

「浪子」笑道:「大小一共二十七家。」

童天罡冷笑道:「尊駕跟蹤人可真有一套,童某竟然毫無所覺。」

「浪子」依舊笑容可掬的道:「童天罡,我可沒跟蹤你。我知道你走過二十七家當鋪,是因為從峨嵋到嘉定總共有二十七家,我知道你全走遍了,是因為你要當的東西沒有當掉。」

童天罡冷漠的道:「尊駕與童某素昧平生,尊駕怎麼知道在下的名字?」

「浪子」笑道:「江湖上的訊息快得很,當今武林中使天、地雙令的人還有第二個嗎?」

童天罡冷笑道:「尊駕又怎麼知道童某進過當鋪?」

「浪子」道:「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生活的方式與技巧,我有義務要告訴你嗎?」

童天罡冷漠的道:「在別處或許沒有必要!」

「浪子」介面道:「在川康‘寒江門’的地盤上又另當別論了,因為江萬里的神通廣大已經把你完全擺在明處了,對嗎?」

童天罡移步向殿門走過去,道:「對!」

童天罡走進殿內,「浪子」依舊躺在供案上,那雙銳利的鷹眼望著童天罡道:「打算逼我說?」

童天罡冷冷的道:「對!」

「浪子」仍然悠閒的躺在供案上,道:「聽說你曾獨立挫敗過‘無刃劍’與‘萬幻槍’?」

童天罡道:「尊駕如果比他倆強,就可以保住自己的秘密了。」

「浪子」從供案上彈起來的時候看不出一點跡象,整個人就像凌空飛射起來的。

在「浪子」彈起來的同時,一道白影細如電光一縷,射向童天罡胸口,奇快奇準,令人目不暇給。

講求詭譎、速捷、很準和武術,此人確實已堪稱登堂入室。

以「天煞令」的劍鞘左側一撥,童天罡擰身閃向殿堂左側,身子尚未站穩,白芒已化成一面幹飛巨刈般的攔腰橫掃過來。

童天罡此時有三條路可走,一是倒地向殿外滾,一是凌空向上衝,另一條路就是撲向「浪子」身前,因為他用的是長兵器,貼身不易攻敵。

選頭一條路,童天罡等於是被「浪子」屈辱了,選第三條路卻沒有十分把握,因為「浪子」抬式怪異詭秘,變化多端,誰又敢斷定他沒有防敵近攻的招法。

在凌空向上衝起的一瞬間,童天罡抽出‘天煞令」,以「天煞冷」

劃開屋瓦,穿頂而出。

在童天罡剛穿出屋頂的剎那間,整座山神廟的前殿屋頂,立時塵土飛揚,平整如一塊自空中東征的大石板般的塌落地上.這又是一計驚人之舉,推倒這座腐朽的小殿堂不足為奇,但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如此平整的把整個屋頂放下來,若不能在一招之內切斷所有支撐物是辦不到的,一招之力能放倒一座殿堂的,放眼天下,能有幾人。

在塵土飛揚中,「浪於」從殿內左側飛射出來,他不走殿門是因為他相信童天罡會在那裡等他。

「浪子」雙足才剛著地,突見冷電般的寒芒耀眼生花,從塵煙中正面撲向他胸前.一聲驚呼,「浪子」凌空向後飛彈出一丈五六,落地沉聲道:「住手。」

童天罡並沒有攻擊。

「浪子」低頭朝自己胸口掃了一眼,胸前的衣服被劃破了兩處。

抬頭盯著童天罡,「浪子」道:「如果把‘寒江門’比做是條江,你稱得上是條過江猛龍了。」

童天罡望著「浪子」右手握住的那條長達丈二的銀節鋼環扣的長鞭一眼,道:「好說,尊駕也算得上是武林中的拔尖人物了。」

「浪子」道:「比你如何?」

童天罡冷冷的道:「事實比空談強辯有力。」

「浪子」一怔,突然揚聲大笑道:「哈哈……爽快,童天罡,我同意你的看法,不過,咱們今天不比。」

童天罡道:「為什麼?」

「浪子」正色道:「首先,你不要以為我怕你,我不比,是因為你與‘寒江門’有過節,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一個敢與‘寒江門’為敵的人,因此,我們此刻還不能見真章,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死了,我的希望都將落空。」

童天罡道:「尊駕與‘寒江門’有過節?」

「浪子」道:「如果我說有過節,那是違背良心的話,因此,你不能期望有朝一日我會跟你站在一邊。」

童天罡點頭道:「很好,童某在這裡總算遇上了一個明來明往的快人。」

話落稍停,道:「對童某當物的事,尊駕有沒有打算交代?」

「浪子」道:「我常進出當鋪,不過,不是去當東西,而是去瞧瞧有沒有起眼的東西當進去,因此,我見過你。」

童天罡道:「這是尊駕的生活門路?」

「浪子」道:「對。」

童天罡冷笑道:「江萬里這輪‘川康皓月’何以單單照不到尊駕這個巨大的黑影?」

「浪子」正容道;「所以我說如果我承認與‘寒江門’有過節,那是說違背良心的話,要追問原因嗎?」

童天罡看看‘浪子’道:「你不會說。」

「浪子」道:「我是不會告訴你,我告訴你的全是實話。」

童天罡收劍入鞘,剛想轉身去取燒熟的山鳩,「浪於」突然道:「我到這裡來,是專程等你的。」

童天罡道:「一開始我就知道這不是巧遇。」

「浪子」道:「我想買你的劍鞘。」

童天罡道:「這是等童某的目的?」

「浪子」點點頭。

童天罡道:「擔心我當不出去,沒有盤費活不下去?」

「浪子」又點點頭。

童天罡道:「尊駕肯出多少?」

「浪子」道:「你開價多少,我給多少。」

話落見童天罡一直望著他,才補充道:「我說的全是實話。」

章天罡道:「我當五十兩。」

「浪子」道:「現在是賣,不是當。」

童天罡道:「仍然是五十兩。」

「浪子」笑道:「怕金子多了壓人?」

童天罡道:「因為在此地你是唯一的買主,貨賣識家。」

「浪子」笑笑道;「這話聽來令人愉快,我買了,你那‘地煞令’的劍鞘想賣的時候,還可以賣給我。」

童天罡道:「價錢可能不一樣。」

「浪子」道:「套用你方才的一句話,‘貨賣識家’,識貨的不計較價錢。」

童天罡把「天煞令」的劍鞘拋向‘浪子’。

「浪子」探手接住劍鞘,然後從頸項上摘下一個翠玉牌纏在劍鞘上丟給童天罡道:「現在我身上沒有那麼多金子,你可以拿這個翠玉牌到‘天寶’樓去支領。」

童天罡道:「為什麼連劍鞘一起給我?」

「浪子」笑道:「很簡單,在此地,我跑了你找不到,你跑了我找得到,這樣做才公平。」

這話很有道理,童天罡道:「童某在何處把東西交給你?」

「浪子」笑道:「我會找你拿東西。」

童天罡道:「童某急於用錢。」

「浪子」道:「這個你放心,在四川地面,只有我‘浪子’白用人家的金銀,還沒有人能白用我的。」

童天罡不再多言,將「天煞令」歸入鞘中,走到已熄了的火堆前,蹲下身來取了一隻烤熟的山鳩剝著。

「浪子」向前走近幾步,道:「味道不錯吧?」

童天罡撕了一片鳩肉在手中,道:「足以充飢。」

「浪子」道:「我可以嚐嚐嗎?」

童天罡毫不猶疑的道:「可以。」

一抖手中銀節鞭,一縷銀芒突然射出,方向不是灰塵上的另一隻山鳩,而是童天罡的右太陽穴。

蹲在地上微微前傾的身子向前一載,一個斤斗翻到灰爐的對面,另一隻山鳩已插在「浪子」的鞭梢上。

童天罡把那一片鳩肉送進嘴中,冷漠的道:「尊駕手的鞭失了準頭了。」

「浪子」帶回鞭去,把山鳩抽下,沉沉的道:「童天罡,你能成名果然不是偶然的。記住,這裡沒有你的朋友。」

把鞭盤入腰中。「浪子」撕下一隻鳩腿啃著離開比先前更為破落的山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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