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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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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冷光閃過,「金刀迫魂」文姝豔參哼一聲,剛站起來的身子突然僕伏在桌上,鮮血立時沿著桌沿奔流而下。

眨眼間,地上流了一大灘,抽搐著的身子也很快的停止了顫動而轉僵。

「浪子」的鞭梢劃開了她的喉管,「金刀」散落在桌面上。

生與死的分界只在剎那之間,「浪子」的煞氣與手法足能令人震駭瞠目.

突然的震駭會令人忘記行動,短暫的錯愕也會予人分辯利害思慮空隙。

穆遇春握劍的五指關節由煞白而慢慢有了血色,滿布血絲的雙目兇光漸失而轉成頹廢、悲哀。

擺在穆遇春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死路,另一條是階下囚,在「浪子」面前,沒有妥協的餘地。

因此,穆遇春選了後者,「留得青山在」,穆遇春也是雄踞一方的梟雄,知屈伸的道理。

緩慢的歸劍入鞘,穆遇春漸漸平靜下來。

「浪子」心中暗暗驚訝,沉聲道:「穆谷主,怎麼說?」

穆遇春冷靜的道;「我們跟你走!」

「浪於’沉沉的道:「一方霸主果然非常人可比。」

話落,轉向「邪刀」沈熊飛道:「怎麼善後,你知道嗎?」

「邪刀」忙道:「知道。」

「浪子」道:「說說看。」

「邪刀」一愣,道:「準備棺木,收埋穆夫人。」

「浪子」冷哼一聲道:「識時務進行為俊傑,穆谷主堪稱‘俊傑’準備厚棺重禮成殮,然後依照穆谷主的吩咐做。」

話落沉聲道:「還有,告訴我爹,今天我做了些什麼。」

「浪子」轉身離店,揚長而去。

「邪刀」沈熊飛等「浪子」離去後,才轉向穆遇春道:「谷主,請。」

失去文妹豔之後,穆遇春自知敵不過‘邪刀」沈熊飛,只好光棍的把自己與梅雪芳的劍放在桌上,道:「走吧!」

他沒有提文妹豔善後的問題。

「邪刀」沈熊飛卻沒敢忽略「三少爺」的吩咐,對牛老頭道:「牛老頭,麻煩你先找幾個人把穆夫人的屍首批個淨房停起來,我很快的會派人來處理,一切用費,來人會跟你算。」

話落,帶著穆遇春夫婦離店而去。

店裡人手不多,等牛老頭如開兩個小夥子把屍體抬走,把血漬清洗乾淨之後,才親自替童天罡把吃的送來,把東西擺好之後才惴惴不安的道:「公於,方才的酒……小老兒委實不知道。」

童天罡淡淡的道:「我沒說你知道。」

牛老頭道:「可是,可是,事情總是在小老兒店裡發生的,所以……所以……」

童天罡搖搖頭道:「掌櫃的,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有客人上門了,你去招呼買賣去吧!」

見童天罡真的沒有怪他的意思,牛老頭才放心的道了聲謝,轉向門口,身子才轉過來,削瘦的瞼立時罩上一層冷霜。

「莫貴兒,陳茂松,好久不見了,我還以為你們倆在山上被虎狼給分了屍呢!」

莫、陳二人是兩個四十開外的彪形大漢,揹著弓箭,跨著腰刀,一身的獵戶兇悍氣息,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著一個五旬以外的錦衣老者,老者臉色蒼白,眼瞼低垂,看起來似乎已經離死不遠了。

莫貴兒用左手搓著頦下粗短的鬍碴子,望著牛老頭涎瞼笑道:牛老頭,有道是人不親土親,咱們都是吃一口井裡的水長大的,咱們哥兒倆只不過欠了你兩把銀子的酒錢,你怎麼一見面就咒咱們哥倆死呢?」

牛老頭怒氣未息的道:「兩把銀子?說的倒輕鬆,哼,我這個店總共才值幾兩銀子,要是到這裡來的鄉親們都像你們倆,我還要不要活了?」

陳茂松眨眨那雙環眼,大聲吼道:「牛老兒,咱們哥倆來你這鳥店裡喝酒,那是看得起你,你!」

未等他把話說完牛老頭已跳著腳道:「放屁,你們騙吃騙喝的騙到我的頭上,反倒成了我祖上有德了是嗎?」

一看唬不住人,陳茂松忙道:「牛老爹,說說玩的,別當真嘛,說實在的,咱們兄弟手頭不方便的時候,是常在您這裡賒帳,可是,咱們一有錢,頭一個想到的就是您牛老爹。」

氣焰稍平,牛老頭氣哼哼的道:「這還像句人話。」

陳茂松接著又道:「這一次,咱們就是帶了個財神爺來還賬,欠了一兩,咱們還你二兩。」

牛老頭打量了兩人架著的老者一眼,道:「你們說的財神爺是他?」

莫貴兒一本正經的道:「是呀,你看看,單隻他身上的這身衣裳,少說也值個三、四兩銀子。」

牛老頭一瞪眼道:「你們準備在我店裡扒人家的衣裳?」

莫貴兒忙道:「誰說要扒人家的衣裳了?咱們在山裡遇到了他,他說他中了毒走不動了,求我們兩個扶他下來,答應要給我們五兩金於。」

牛老頭道:「你們什麼時候會治毒了?」

陳茂松道:「他說他會武術,中的又只是麻痺性的毒,只要找個安靜處所調息一陣,就可以把毒排出來了。」

把頭連搖了七八次,牛老頭斬針斷鐵的道:「人命關天的事我這個小店可擔不起,你們還是另找地方?」

陳茂松道:「老爹!」

牛老頭堅定的搶口道:「叫祖宗也沒有用’,請吧,請吧!」

陳茂松道:「拿張凳子咱們給他坐一下,要了銀子先還了酒帳再走總可以吧?」

牛老頭見那老者雖弱,一時半刻還不像就會斷氣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道,「我可把話說在前頭,不許多待.」

陳、莫二人把老者攙扶到離童天罡兩張桌子遠的桌邊坐了下來,老者扒在桌面上。

莫貴凡搓著頦下的短髭道:「老頭子,先給點銀子咱們兄弟還還酒帳吧?」。

老者軟弱無力的道:「老夫身邊現在沒有錢,不過……」

陳茂松環跟一瞪,大叫道:「什麼?沒銀子?老小於,你這是存心消遣咱們哥倆了?」

老者喘了兩口大氣道:」老夫身邊有兩隻鋼環,二位拿去當了吧!少說也可以當上百把兩金子。」

陳、莫二人聞言,急忙彎腰一陣搜尋,果然找出兩隻盤口大小,粗如酒盅的精鋼鋼環。

槽鋼環色澤烏黑油亮,猶如鍋底鐵,沒有什麼起眼的地方.

陳、莫二人彼此互望一眼.四吧眼中都閃射著兇光,雙雙把鋼環往桌上一丟,陳茂松道:「架起來,咱們走!」

老者喘息著道,「二位要把老夫弄到哪裡去?」

莫貴兒冷聲道:「那裡來,那裡去,咱們兄弟認了,走!」

不由分說,架著往外走。

「二位慢著!」

四吧蠻橫的眼睛轉向童天罡,話是童天罡說的。

「小夥子,叫住咱們幹嘛?要替他給錢呀?」

童天罡淡淡的道:「二位方才說了答應給二位多少?」

上下打量了童天罡一眼。

陳茂松道:「五兩金子,如果你想替他出的話二兩就好了。」

童天罡毫不考慮的點點頭道:「行,我代他出,二位扶他到原位上去坐下吧。」

陳茂松一呆,道:「小夥子,稱不是說著玩的吧?」

童天罡解開放在桌上的包袱,拿出一錠重有十兩的黃金往桌面上放,沒有多言。

陳、莫二人眼睛立時一亮,把老者扶回剛剛坐的板凳上,雙雙走到童天罡桌前,彼此互望了一眼。

陳茂松道:「小夥子,這錠金子怕不有十來兩?」

童天罡道:「正好十兩。」

陳茂松道:「再拿一錠出來就夠了。」

童天罡道:「閣下方才說的是二兩。」

陳茂松-瞪眼道:「我明明說的是二十兩,你沒聽清楚。」

莫貴兒道:「不錯,我陳兄弟確實說的是二十兩,我可以作證。」

童天罡笑笑,伸手從包袱內又摸出相同的三錠,排放在桌面上。

然後拿了四根筷子,還綻穿插在桌子上,抬頭望著面前的兩個魁梧的大漢道:「貪心不足蛇象,二位把四綻都拿去吧?」

兩張油瞼登時變成了鐵青色,兩個大漢互望了一眼,轉身就跑。

童天罡冷聲道:「站住,把你們該拿走的拿了再走。」

話落把最左邊的那綻用筷子切了一半,拋給兩個喜出望外的獵戶。

老者勉力抬起頭來道望著童天罡道:「小哥,大恩不敢言報,請教小哥尊姓大名?」

淡然一笑,童天罡道:「幾兩黃白之物,何必言報,尊駕身中何毒?」

老者搖搖頭道:「老夫也不知道中的是什麼毒,‘寒江門’還有用得著老夫之處,這毒大概還不致於傷命。」

童天罡道:「可知是何人下的毒?」

老者道:「‘寒江門’會用毒的只有一個陰必成,除了他,大概不會有別人吧?」

童天罡從身邊掏出陰必成留下來的那瓶解藥,拋給老者道:「這是陰必成的解毒藥,試試看吧?」

瓷瓶平穩地落在老者的右手邊,老者楞了一下,略一猶豫,隨即開啟瓶蓋,倒了一些進口中,竟然沒有多問藥的來源。

牛老頭立刻送上一碗涼水,老者把含在口中的藥和水吞了下去,然後把瓷瓶拋向童天罡,道:「什麼時候動身?」

接住瓷瓶揣入懷中,童天罡微微一怔,道:「動身?往何處?」

老者道:「小哥,聰明人裝不得糊塗,你既然在這裡等著老夫了,又何必耽誤時辰呢?」

童天罡一笑道:「尊駕指的是回‘寒江門’總舵?」

老者的精神已有顯著的增,頭抬得更高了些,道;「解藥的確相當有效力,年輕人,打人莫過先下手,走吧?」

對於老者不問皂白,拿了藥就服,童天罡心中原本對他有些猜疑,經他這麼一追問,心中疑念反倒消除了,淡然一笑道:「我不是‘寒江門’的人。」

老者一怔,道:「你不是‘寒江門’的人?」

接著又搖頭道:「年輕人,陰必成的解藥是無處可買的,你的神通廣大得離譜了。」

童天罡沒作任何解釋,淡然一笑道:「兇狠、狡猾、多疑,江湖同道給你‘神環飛虹’聞世雄的評語尊駕總算證實了一樣。」

老者「神環飛虹」聞世雄先是一怔,繼而笑道:「年輕人,還有兩個字你忘記說了——貪財。」

童天罡淡然一笑,起身叫道:「牛掌櫃的,會賬!」

牛老頭急步過來收了賬,童天罡收拾好包袱,離座欲往外走。

「神環飛虹」聞世雄坐直身子,望著童天罡道:「年輕人,你真的不是來等老夫的?」

童天罡淡漠的道:「多言無益,尊駕多保重。」

「神環飛虹」聞世雄老臉突然一變道:「年輕人,留個名號給老夫行嗎?」

童天罡淡淡的道:「你我既非同路人,幾兩黃白之物也不足掛齒,知名與否無關緊要。」

「神環飛虹」聞世雄道:「紅蓮白藕原是一家人,年輕人,那裡不交朋友,又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

「神環飛虹」聞世雄話聲才落,門口突然響起一聲清越的佛號,道:「阿彌陀佛,聞施主,老衲總算找到施主了。」

說話聲中,「圓慈大師」邁動著沉穩而平和的步伐踱進店內,「園慈大師’身後還跟著三個「慈」字輩的中年和尚,三人之中,豁然有知客僧「慈因」在內。

牛老頭一見是峨嵋山舊的老和尚,臉色立時就顯得憂懼起來,向前迎上幾步,道:「老師傅,小店一向本份,從來不敢做違背寺內規定的事,這幾位……」

「園慈大師」祥和的道:「這隻能算是風雲際會,不幹施主的事。」

牛老頭這才連聲應著是,安心的退回原位去了。

「神環飛虹」聞世雄仍然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他先估量了一下陳、莫二人丟在桌面上的那付鋼環的位置一眼。

然後才慢慢的坐著轉向「慈因大師」,沉沉的道:「大師是金頂峰的和尚?」

「圓慈大師」道:「老衲‘圓慈’。」

聞世雄動容道:「峨嵋‘圓’字輩的和尚,是寺中當家主事的一輩,勞動大師法駕前來尋找老夫,事情想必不尋常?」

「圓慈大師」沉聲道:「這件事與敝寺數百弟子的聲譽有關,的確不尋常。」

聞世雄道:「那麼這件不尋常的事與老夫有關了?」

「圓慈大師」投有直接回答,反問道:「聞施主前天在峨嵋山區內有沒有殺過人?」

「神環飛虹」聞世雄眼睛眨了兩眨道:「此地會武功的不只老夫一個,大師何以專問老夫一個?」

聞世雄的弦外之音,指的當然是童天罡。

「圓慈大師」望丁童天罡一眼,道:「目擊者形容的殺人者與童小檀越相去太遠了。」

聞世雄道:「那是與老夫很相近羅?」

「圓慈大師」道:「是的。」

聞世雄似笑非笑的道:「老衲特地來請教聞施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聞世雄道:「聽說金頂峰的和尚做事一向細心謹慎,沒有如山鐵證是不會輕易出面的,老夫如果再一味否認,就顯得藏頭露昆了,不錯,人是老夫殺的,一共五個。」

「圓慈大師」道:「有三個是本地獵戶,附近的居民都知道本寺僧侶諳武術,因此,為了本寺的清白,必須找出元兇來。」

「神環飛虹」聞世雄道:「皇天不負苦心人,大師終於找到了。」

「圓慈大師」開門見山的道:「因此,老衲斗膽請施主跟老衲一同去了斷這樁無頭公案。」

聞世雄道:「送官?」

「圓慈大師」道:「對於武林中人,本地人都深信出‘寒江門’江施主來處理比送官更可靠,而且,沙門中人走動官衙也有諸多不便之處。」

瞼上既沒有憤怒的抗拒表情也沒有同意的意思,聞世雄道:「老夫遭小人暗算,身中麻痺之毒,雖經這位,這位……大師方才說他姓童?」

「圓慈大師」掃了童天罡一眼道:「童天罡!」

滿瞼驚訝的轉向童天罡,聞世雄脫口道:「童天罡,原來這位小俠就是‘天地雙令’令主童天罡?」

「圓慈大師」又望了童天罡一眼,道:「不錯,他就是雙令令主。」

聞世雄道:「童令主剛剛給老夫服過解藥,大師如果堅持要老夫去見江萬里,那也得稍待片刻,等老夫能名行動的時候再走。」

「圓慈大師」沉穩而堅定的道:「老衲認為施主此刻就走,比較不傷了彼此的和氣,峨嵋的弟子可以抬著施主走。」

臉色立時一沉,‘神環飛虹」聞世雄怒道:「峨嵋金頂峰向以名門正派自居,怎麼盡做這種乘人之危的勾當」?

這等於是表示他沒有反抗的能力,由他的瞼色判斷,說話時還喘著氣。聞世雄也確實沒有恢復。

「圓慈大師」沉聲道:「慈因,慈慧,過去扶聞施主一把。」

說話時,目光卻盯在童天罡臉上,顯然是預防他會插手。

「神環飛虹」聞世雄一面註定兩個走向他的和尚。

一面沉聲道:「童令主,送佛送上天,救人救到底,最低限度,你也應該出面給老夫發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說話間身子猛然向後一仰,反手準確無比的把桌上那對鋼環攢入手中。

聞世雄的話給「圓慈大師」留下一個童天罡專程救他的錯覺。

因為,在江萬里的地盤上,童天罡應該很需要像聞世雄這種明友才對。

因此,聞世雄一番求助的話,使他更相信聞世雄沒有自保能力,童天罡更有救他施惠的可能,而更注意監視童天罡。

兩隻鋼環揚臂村出,突然化成兩道白虹,猶如兩道白光帶般的漂射向五個和尚。

每隻鋼環都是用九九八十一片薄如刀刃的精鋼薄片疊組而成的。

飛射出手,可密排如移動的刀林,幹排如橫飛的鋼牆,直排如一道刀虹或散射成滿天花雨。

不管用那一種手法施為,都不是以兵器格架或掌風掃震所能阻擋的。

因此,「神環飛虹」聞世雄打從使用這兩隻鋼環踏進江湖至今,還未曾失手過。

因此,也博得一個「神環」的綽號。

現在,他就是用橫射的方式攔腰攻擊四個和尚。

「圓慈」是沒想到聞世雄還有動武的能力,更沒想到他不但有氣力動手而且還有這麼快的手法。

基他三僧即便是知道聞世雄要出手,也無力對抗。

慘厲的吼聲幾乎在同一剎那間響起,三個「慈」字輩的和尚當場破肚穿腸而亡。

「圓慈大師」則因測身閃避得快些而被齊膝切斷了一條左腿,痛吼一聲,跌倒地上。

飛身離座,聞世雄拾起三片鋼環,揮臂準備再射向「圓慈大師」時,驀地發現-枝銳刊森寒的劍尖正指在他咽喉上。

駭然,而又感意外的望著面前童天罡那張冷漠得近似冷酷的瞼,「神環飛虹」聞世雄道:「童令主,你這是幹什麼?」

童天罡冷冷的道:「不要問童某在幹什麼?尊駕應該先問問自己已經幹了些什麼?」

聞世雄道:「聽說金頂峰的和尚對你童令主曾經下過殺手。」

童天罡冷冷的道:「那是童某自己的事,不勞尊駕費心。」

「神環飛虹」聞世雄一怔,接著笑道:「童令主,老夫滑說是在為你效勞呀!」

童天罡冷笑道;「那是想證實‘兇狠、狡猾’這四個字嘍?」

「神環飛虹」聞世雄搖頭道:「童令主,不論黑白那一道的人,都會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這個大道理,老夫還不至於為了證實四個虛無飄渺的字而殺人。」

童天罡冷笑道:「那尊駕殺他們的目的何在?自救?」

笑容一收,聞世雄道:「老夫一旦被解進‘寒扛門’必無生理。」

童天罡冷聲道:「以尊駕的身手,他們‘解’得動嗎?」

「神環飛虹」聞世雄狡猾的道:「童令主,江湖人求生存的第一要訣就是小心謹慎,他們既然已經表明了擒老夫的決心,老夫為求自保而殺人,於理無虧吧?」

話雖跡近狡辯,卻是冠冕堂皇。

收回「天煞令」,童天罡冷冷的道:「殺圓慈和尚也是為求自保?」

「神環飛虹」聞世雄笑道:「憤怒能令人失去理性。」

童天罡緊逼道:「尊駕現在仍在憤怒中嗎?」

聞世雄搖搖頭長嘆一聲道:「老夫已是上了年紀的人了,那有那麼大的氣性,說起來還得多謝你童令主的出面,使老夫少造一次殺孽。」

雖非由衷之言,但卻無懈可擊。

童天罡冷笑一聲道:「尊駕言辭果然犀利得很,不過,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的。」

「神環飛虹」聞世雄道:「碰到魁老夫倒不怕,老夫倒是有點怕碰到你。」

童天罡冷冷的哼了一聲,轉向向店外走,走到「圓慈大師」面前時,老和尚突然睜開眼望著他道:「小檀越救了老衲這條命。」

察言觀色,童天罡道;「佛駕並不領情。」

「圓慈」冷聲道:「峨嵋弟子一向不領安排好了的人情。」

童天罡沒有做任何解釋,漠然一笑道:「佛駕果然無愧於名門正派弟子的本色,但願金頂峰上的佛門弟子,個個都如佛駕,恪遵佛戒,遠紅塵,卻慎念,無我無相,超然世外。」

話落,大步出店而去。

「圓慈大師」原本因劇痛及失血,而變得蒼白的瞼色,突然轉成鐵青色。

童天罡的話,猶如一把無形的剎刃,猛然刺進他心中,而且正中劍處。

一面檢拾散落地上的鋼片,聞世雄一面開口道:「圓慈大師,方才多有得罪。」

「圓慈大師’’冷冷的道:」是老衲自願來的,怨不得別人。」

聞世雄道:「聽口氣——」

望了嚇得夫著櫃面發抖的牛老頭一眼,「圓慈大師」搶口打斷聞世雄的話,道:「為敝寺數百弟子及峨嵋上週數幹百姓,傷害生靈雖非佛門弟了所願,但卻是為眾生而非圖私慾,老衲於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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