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環飛虹」聞世雄已明白「圓慈大師」看牛老頭的用意,笑道:「峨嵋一帶有貴寺弟子如此維護地方百姓,‘寒江門’的江萬里一定很放心。」
「圓慈大師」冷冷的道:「本寺為‘寒江門’盡點心力,這是最後一次了。」
「神環飛虹」聞世雄以懷疑的目光望著「圓慈大師」道:「江萬里捨得失去峨嵋這個實力雄厚的幫手嗎」?
「圓慈大師」有點激動的道:「以江老施主的身份地位,應該不會做那種食言而肥的事。」
掃了情緒稍微平靜的些的牛老頭,「神環飛虹」聞世雄道:「江萬里守信與否那是你們峨嵋寺與‘寒江門’之間的事,老夫不願過問,不過,只要你們峨嵋的和尚不來找老夫,老夫決不犯你們。」
「圓慈大師」重重的哼了一聲,沒再搭腔,逕自轉身向牛老頭道:「牛施主,派人到山上去通知敞寺住持一聲,吩咐人下來處理這裡的事,不要驚動作公的,一切後果,江萬里江老離主會出面料理明白,不會牽連到你。」
牛老頭連忙應道:「大師傅請放心.小老兒自己去,不會出差錯的。」
牛老頭的舌頭仍在些發僵,不太聽使喚。
「圓慈大師」道:「一切損失敝寺會補償你,去吧!」
牛老頭尖了聲是,急步出門而去。
******
在「寒江門’總舵,「川康皓月」江萬里這座寬敞的大廳裡,「神環飛虹」聞世雄和四平八穩的坐在客座上,「川康皓月」江萬里仍坐在他慣坐的臨窗的那張大太師椅上,金絲猿蹲在他左肩頭上。
「圓覺大師」坐在陪客席上。進出大廳的兩道門,分別由「連心三嶽」雲氏兄弟與「邪刀」沈熊飛把守著,有這四個「寒江門」的煞星在場,總使場面顯得充滿肅煞氣息。
「川康皓月」江萬里那雙稅利如刀的鷹眼澆在身上儘管人令人不自在,「神環飛虹」聞世雄卻顯得相當鎮定、安閒,要不是主中有十成可恃的依靠,在江萬里面前,他決不可能如此當祥。
「聞老弟,打從圓覺與老夫在川康一帶開山立寨至今,你是頭一個開啟‘寒江門’金庫的人。」
「神環飛虹」聞世雄抑拳道:「多承二位當家的看得起,聞世雄先在此向二位當家的致謝了,有道是,無功受祿於心不安。聞某雖非無功受祿,卻也難得二位當家的如此驚慨。」
「川康皓月」江萬里皮笑肉不笑的道:「三千兩黃金買一條丫頭的性命,在當今武林中,只怕還是創舉。」
「神環飛虹」聞世雄笑望著「川康皓月」江萬里緩慢的道:「一石二鳥,三全其美,二位當家的這三幹兩黃貨貨買的只怕還不只一條性命。」
江萬里微微一窒,雙目緊盯著聞世雄道:「聞老弟此話怎講?」
「神環飛虹」聞世雄笑容一斂,沉聲道:「二位當家的如果真的不明白小弟話中之意,小弟再怎麼解釋二位也還是不會明白的。」
「圓覺大師」突然插嘴冷笑道:「聞施主,有話最好說明白了,這裡是‘寒江門’的弟子,大師可別拿‘寒江門’的規矩來約束我。」
「圓覺大師」陰笑一聲道:「老衲不是約束你,而是警告你,只要你站在‘寒江門’的地盤上,你的命就不屬於自己。」
「神環飛虹」聞世雄冷笑道;「聞某人這條老命關在二位大當家的眼中,誠然不值什麼,但聞某人對自己這條老命卻是珍惜異常,從來不輕易拿性命冒險。」
「圓覺大師」冷冽的道:「那老施主今天恐怕算錯了,否則,怎麼會踏進‘寒江門’總舵呢?」
「神環飛虹」聞世雄揚聲大笑道:「哈哈!聞某人來了,是為了這三千兩黃貨敢來,是因為聞某人知遭二位當家的此刻對聞某人這條命之珍惜並不亞於聞某人自己!」
豁然站起身來,「圓覺大師」怒吼道:「聞世雄!」
「神環飛虹」聞世雄平和的仰望著「圓覺大師」道:「二位當家的,聞世雄就在您身邊,說話用不著費這麼大的力氣。」
原本鐵青的臉突然一變,「圓覺大師」揚聲大笑一陣後,道:「聞老弟,你果然膽識過人,看來老衲依然低估了你了,哈哈……」
「神環飛虹」聞世雄心中暗自冷笑一聲,臉上卻溫和輕鬆的道:「二當家的過獎了,聞某那有什麼膽識。」
「川康皓月」江萬里接過話題,道:「聞老弟,請看看貨色吧?這裡一共三十箱,每箱一百兩,每箱內有十塊,上面都鑄有‘寒江門’的標誌。」
百兩黃金的箱子不大,三十箱的數目也不多,聞世雄逐箱看了一遍之後,道:「多謝二位當家的了。」
江萬里沉聲道:「封箱!」
「連心三嶽」雲氏兄弟立即抬過一口木箱,很快的把三十個小箱子裝進去,然後釘起來。
江萬里又道:「替聞老弟送過去吧!」
這等於是下逐客令了。
「神環飛虹」聞世雄道:「小弟告辭!」
江萬里道:「恕老朽不送了。」
聞世雄道:「約定的事,小弟必然依約準時辦完。」
「川康皓月」江萬里冷然一笑道:「老朽知道你是個光棍人。」
「神環飛虹」聞世雄離開之後,江萬里道:「水上,陸上都吩咐妥當了嗎?」
「圓覺大師」道:「都下過手令了,現在他們只等最後處置的決定命令了。」
「川康皓月」江萬里沉而冷的道:「殺!」
「圓覺大師」點頭道:「姓聞的狡猾善變,的確應該如此處理。」
話落一停,又道:「依我估計,他走小路的可能性比較大些,採取什麼做法?」
扛萬里道:「連人帶船,一起沉入江底!」
「圓覺大師」道:「由船家下手?」
江萬里道;「不能讓船家知道,他們瞞不過聞世雄。」
「圓覺」點點頭。
江萬里又道,「把水上人手調集好,到時候我要親自指揮,務必要一舉封住聞世雄那張嘴。」
「圓覺大師」頗感意外,但未形之於色,應了聲「是」,然後道:「門主還別的吩咐嗎?」
江萬里道:「加緊進行‘金霞谷’方面的工作,必要時,可以把梅雪芳放回去,其他沒什麼了。」
******
黑夜漫漫,彎月如鉤.
朦嚨的光芒只能映托出地藏王朝的模糊輪廓,如鶴立難群船的聳立在四周無法令人清理的野填荒墳中。
亂葬崗四周接毗的森草、漫林的丘陵地帶,要不是有這座地藏王朝,還真不容易辨認得這是一片埋有無數孤魂野鬼的亂葬崗呢!
人們對鬼神畏懼,卻又做到那份推己及人的至高兼愛境界。
因此集資建了這座三四丈方圓的地藏王小廟。
如其說是為了使此處千百孤魂野鬼有所皈依,倒不如說是希望地藏主菩薩能施為其無邊法力,管束此地的鬼魂不要四出為害他們更恰當些。
因此地藏王的待遇自然要比四周這些無人過問的孤魂好些,每逢節令總有些奉祭,奉祭日也是此地有人跡出入的時候,但也只限於白晝。
今夜,這裡發生了從來沒有過的怪現象,廟裡出現瞭如豆燈光,遠處三枝火把正向地藏王廟走去。
豆丸大小的燈光,雖然照不明方圓只有丈許的廟堂前間,但已隱約可以分辨裡面的景物了。
地藏王菩薩那張被燭燻煙嗆得發黑的臉,入夜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比白天生動,仍是那麼兩眼漫無邊際的望著門外,亦如他初到任時一般。
地藏王座臺下的供案右邊,今夜倒是憑添了無限生氣。
如豆燈光因微風而晃動,晃動的光芒照看一張如花似玉的粉臉兒,美得令人雙目為之發亮。
有道是燈光下看美人,她確實是個美人,此刻也確實是在燈光下。
一身黑油油發亮的絲緞緊身衣靠,包裹著她那個玲瓏蜩娜的成熟胴體,顯得格外漫妙輕巧。
柔白細嫩的肌膚更是細自得以似能掐出水來,黛眉如遠山含翠,明眸似水秋水生波,乍見之下,誰又會相信她就是武林中人視為妖魔般的女人——「黑妖狐」苗芳呢?
左手支著桃腮,「黑妖狐」苗芳漫不經心的望著停在廟外的三支火炬。直到她看清前面站著的那個紫袍老者的面孔時,才在驚詫之下站了起來。
雖然覺得意外,粉瞼上卻仍然顯得很輕鬆,未言先笑道:「喲!老爺子怎麼親自來了,晚輩怎麼擔當得起呢?真是罪過,罪過。」
柳老爺子漠然一笑道:「苗姑娘既然在此地收貨,柳雲川怎敢託人不趕來見苗姑娘最後一面呢?」
柳震川「西川一叟」柳震川,他就是川康境內江萬里唯一奈何不了的扎手人物。
六旬上下的年紀,蒼髮如霜.目光如電,頷下一把山羊鬍子,看起來沒有江萬里予人的那種尖銳感,卻透著一身陰沉難纏的氣息。
「黑妖孤」苗芳心頭微微一震,笑道:「柳老爺子怎麼一見面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呢?」
「西川一叟」柳震川道:「因為苗姑娘選的這個地方不吉利。」
「黑妖狐」苗芳美眸一轉,道:「柳老爺子也相信鬼神之說?」
柳震川冷笑的道:「老夫是不相信這些,但是,根據過去的經驗,凡是打老夫主意的人,都會埋在這裡。」
「黑妖狐」苗芳有恃無恐的道:「柳老爺子在這裡埋了幾個人?」
「西川一叟」陰沉的道:「確實人數,老夫記不得了,內中有三個,老夫卻記得相當清楚,因為,他們打老夫的主意是受了‘寒江門’的唆使,如果加上姑娘你,那就是四個了。」
粉瞼上井無懼色,「黑妖狐」苗芳道:「柳老爺子怎麼知道小女子是受江老爺子的唆使而來的呢?」
柳震川冷笑道:「‘寒江門’江上截貨五千兩的事,只有江萬里與老夫知道,老夫抽他三成,只有我倆知道,老夫沒告訴過苗姑娘吧?」
「黑妖狐」苗芳笑道;「柳老爺子是沒告訴我,但是,你能擔保手下的人不洩漏嗎?」
柳震川冷笑道:「對江萬里而言,這不是件體面的事,他不會讓別人知道。」
「黑妖狐」苗芳笑道:「包括他兒子在內嗎?」
柳震川肯定的點頭道:「不錯,除了江老三之外,江萬里等於沒有兒子,江老三一向不聽江萬里哼哈。」
「黑妖狐」黑白分明的美眸轉了一下,道:「那柳老爺子又是怎麼吃住江老爺於的呢?」
柳震川冷冷的道:「與他教你的方法一樣。」
「黑妖狐」苗芳揚聲大笑道:「找個官府鷹犬作靠山?」
柳震川點頭道:「不錯。」
「黑妖狐」苗芳笑道:「難道說柳老爺子您與江老爺子不一樣,您不怕官府嗎?」
柳震川冷聲道:「民不與官鬥,老夫自然不能例外。」
「黑妖狐」苗芳笑道:「這麼說,您是不相信小於女在官府裡有人羅?」
柳震川道:「憑您‘黑妖狐’的姿色,要找十個鷹犬為後盾也不困難,老夫沒理由不相信。」
「黑妖狐」粉瞼突然一沉道:「柳老爺子相信最好,時候不早了。」
「西川‘一叟」柳震川沉聲道:「把貨送上來。」
「黑妖狐」沉聲道:「柳老爺子,咱們可是約法在先的,我要的是價值五百萬黃貨的珠寶。」
從三個持火把的漢子後面很遠處,奔出兩個柳家的二等管事合押著一個白淨面皮,三十上下的公門捕快模樣的漢子。
儘管「黑妖狐」苗芳一向狡猾多智,遇事老練而沉著,當她猛然間看到押進來的漢子時,人上仍然掠過一抹掩不住的驚慌失措之色。
這種表情當然也逃不過「西川一叟」柳雲川那雙陰驚的眼睛:「苗姑娘,認得他嗎?
心念似風車般的在轉動著,「黑妖狐」苗芳恢復鎮靜,道:「小女子如果說不認得他,老爺子一定不相信.」
柳震川道:「不錯。」
「黑妖狐」道苗芳接著又道:「狡兔三窟,老爺子難道沒想過這個問題?」
「西川一叟」道:「老夫當然想到過,苗姑娘地確實堪稱‘狡免’,但是,你沒有那麼多時間去建三窟。」
「黑妖狐」苗芳道:「老爺子,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西川一叟」雙目中掠過一抹殺機,冷笑道:「多謝苗姑娘提醒,不過,老夫一生不做沒把握的事。」」黑妖狐」苗芳聳聳肩道:「這麼說,小女子今夜是沒有生路了?」
「了」字聲中,「黑妖狐」苗芳水蛇般的細腰突然-扭,嬌軀突然飛射而起,射向右側五六尺外的那座木窗欞的小窗子。
有人騰起的,九道寒光一齊射向「西川一叟」柳雲川。
動前沒有絲事蹟象,出手卻是狠、準兼俱,令人無從設防,由此可見她「黑妖孤」之名並非憑空而得的。
一方面是對苗芳有些瞭解,另一方面,柳震川的武功高出「黑妖狐」太多,如果「黑妖狐」的速度如奔電,那柳震川就是驚電了。
揮掌震開九把鋒利飛刀,在「黑妖狐」香肩快要撞到窗欞的剎那間,柳震川點了她的軟麻穴。
兩個二等管事如獲至寶般的搶上前去,一人拉著「黑妖狐」苗芳一隻手臂,把她拖回到供案前,與那個被他們架進來的男子放在一處。
那捕快型的男了顯然也是被點過麻穴的,他轉動眼珠子望著苗芳道:「苗芳,一夜夫妻百日恩,能與你死在一起,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黑妖狐」苗芳微閉著雙目,冷峻而生硬的道:「你心滿意足,我可沒這種感受。」
那男子一怔.道:「你不是說……」
「黑妖狐」苗芳冷冷的道:「說過愛.像嗎?」
男子又是-楞,脫口道:「你……你……難道說你……你在哄我?」
「黑妖狐」苗芳冷漠的道:「對你,值得當真嗎?」
柳震川突然開口道:「有爭執在黃泉路上再說吧!」
話落,突然沉聲對兩個二管事道:「事情完畢之後,把鷹犬塞到殿後藏骨間去,苗芳擺在殿堂上,記住,不準耽誤太多時間。」
話落,轉身走出殿外,在三個持火世炬的漢子導引下,離開亂葬崗去了。
兩個二等管事先運震斃那個男的之後,才得意忘形的互望一眼,其中一個道:「老二,咱們‘巴山雙虎’混了大半輩子,說來他孃的也真慚愧,接觸不了下百十個姑娘,就沒見過一個能跟她比的。」
老二道:「大哥,春宵可貴.咱們誰先來?」
老大道:「長幼在序,當然是我。」
老二白眼一翻:「上一次在黑松林的那個黃花大閨女,你不是已經佔過先了嗎?」
老大楞著眼道:「那個怎麼能與她比?」
老二不滿的道:「總不能每坎都是你佔先呀?」。
老大脫口道:「下次你先,怎樣?」
看看是爭競不過了,老二悻悻的道:「這可是說的。」
老大猴急的道:「我說話算話,一言為定!」
老二悻悻轉身走出殿堂。
突然睜開那雙明眸,「黑妖孤」苗芳望著蹲在身邊的老大道:「洪光宗,我動都不能動,你覺得有意思嗎?」
老大——洪光宗色迷迷的道:「那……嘿嘿,那依你說呢?」
‘黑妖狐」苗芳道:「解開我的軟穴,改點肩井穴這樣,我的手臂雖然不能動,起碼身子還可以動。」
洪光宗一怔,略一猶豫,道:「說得也是。」
話落伸手解開「黑妖孤」苗芳的軟穴,苗芳右腿才剛舉起,洪光宗已出手如電般的扣住的左手腕脈,略一用力,「黑妖狐」苗芳全身氣力盡失。
連聲邪笑著,洪光宗道;「這一下子,你可有使工夫的機會了,嘿嘿!」
騰出右手,去斯「黑妖狐」苗芳的衣褲。
至此,「黑妖狐」苗芳真的山窮水盡了,除了破口大罵之外,沒有的做為了。
洪光宗的左手才剛扯斷「黑妖狐」苗芳的腰帶,後面藏骨間入口處,突然響起了一個冷冷的聲音道:「尊駕把地藏王的殿堂當成了銷魂帳?不怕死後地藏菩薩打進十八層地獄嗎?」
聲音雖雖然不大,卻是字宇入耳。
天氣雖然不冷,聞聲卻是透體生寒。
一腔淫火全消,洪光宗豁然跳起身來,閃到殿角,翻腕抽劍在手。
雙目一瞬不瞬的盯著發聲處的白農年輕人道:「你……你是人是鬼?」
看看地上依是被點了軟穴的「黑妖狐」苗芳,白衣年輕人道:「驚慌中不忘任務,尊駕示但做事幹練,而且忠心可嘉,就憑尊駕這份精明,不應該有此一問。」
略微定了定神,洪光宗也覺得方才問得愚昧,懼意一消,神情不禁狂妄,大喝道:「年輕人,你是那條道上不長眼睛的死豬,敢來壞大爺的好事?」
殿外的老二馬遠智聞聲也衝了進採。
「黑妖狐」苗芳轉動眸子望著走進殿內的年輕人,忙開口道:「少俠,解開我的穴道,我有法子收拾他們,他們是柳震川的兩個二等管事,武功不弱。」
洪光宗見年輕人仍在前進,飛身擋在「黑妖狐」身前,以劍指著他道:「現向前走一步,老子就宰了你。」
年輕人停住腳步,冷眼註定渙光宗道:「本來不想殺二位,但是,二位這一生乾的‘好事’太多了,不殺二位,對不住這位統領十八層地獄的菩薩。」
洪光宗冷哼聲中,突然向前欺進一步,分心刺向年輕人.
年輕人身子一側,也未見他怎麼移動,洪光宗已經一刺落空,衝到他身後去了。
洪光宗心往下一沉,轉身沉聲遭:「老二,一起上!」
馬遠智也看出年輕人扎手,聞聲也抽出劍來,正面逼過去。
年輕人從容的從提在左手中的包袱內抽出一把柄與鞘不同色的劍來,然後抽出劍來.
一見那柄劍,「巴山雙虎」臉上同時變色,脫口道廣‘天煞令’童天罡?」
年輕人冷漠舶道:「不錯。」
洪光宗嚥了口唾沫,道:「童令主,柳老爺子與你可沒瓜葛,你又何必強出頭來樹這個敵呢?」
童天罡冷漠的道:「童某眼下是不想樹他‘西川一叟’柳震川這個敵,因此,我方才沒出來見他。」
馬遠智插嘴道:「只要你童令主不干涉今天這檔子事,你與柳家仍然不會有瓜葛。」
童天罡冷峻的道:「二位不死,瓜葛必生,這其中的道理,大概用不著童某解釋吧?」
洪光宗臉一沉道;「童天罡,你可耍弄清楚,咱們‘巴山雙虎’可不是怕你。」
童天罡道;「那二位還等什麼?」
洪光宗冷聲道,「等你考慮。」
童天罡道:「童某已經說過……」
「巴山雙虎」一前一後同時攻上來,這是二人救亡圖存的全力一搏。
「天煞令」揮動了一圈.當「天煞令」歸入鞘內的時候,「巴山雙虎」同時仆倒在血泊之中,各自只從原來立足處向前進了一步。
走到「黑妖狐」苗芳身邊,童天罡隔空解開了她的穴道。
從地上突然躍身站了起來,倏出右手,點向童天罡右「肩井穴’,手法奇快如電,但卻只伸出一半就停住了。
因為,「天煞令」的劍尖正指在她咽喉上。
花容失色的望著童天罡,「黑妖狐」苗芳有些茫茫然的道:「童天罡,你……你……」
童天罡冷漠的道:「芳駕的確很美,而且,芳駕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因此,芳駕的美已不能供人欣賞,它已成了芳駕殺人最利的武器.」
「黑妖狐」苗芳道:「你怎麼知道我會對你下手?」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芳駕為了金錢不惜委身於公門鷹犬,只要為利,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黑妖狐」苗芳道:「你是說我知道你有錢?」
童天罡道:「芳駕知道童某沒有錢。」
「黑妖狐」苗芳道:「我還知道你當了‘天煞令’的劍鞘。」
童天罡冷笑道:「因此,芳駕也一定知道童某在江萬里心目中的身價值多少。」
話落,撤回「天煞令」,歸入鞘中。
「黑妖狐」苗芳那雙明眸一直盯在童天罡瞼上,咽喉上雖然已去除壓制,她身子仍然未動,搖搖頭道:「你考慮的果然周詳。」
童天罡冷漠的道:「好說!」
眨動一下眸子,苗芳道:「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童天罡向後退了兩步,道;「留著芳駕,對童某而言,或許更有益處.」
「黑妖狐」先是一怔,突然嬌聲笑道;「留著我.我也確實應該感恩圖報,童令主,我還以為你不是男人呢!」
童天罡冷漠的道:「童某救你非出於有心,芳駕大可不必掛懷。」
「黑妖孤」苗芳脆生生的笑道:「這叫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
「今夜,你這無心之舉卻要有報了。」
童天罡冷漠的道:「芳駕大可不必費心。」
話落轉身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