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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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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妖狐」苗芳粉臉一變,脫口怒聲道:「童天罡,你以為本姑娘看上你了?」

既沒有停步,也沒有開口,童天罡巳走到殿堂門口。

「黑妖狐」苗芳見狀更怒,大吼道:「我會通知柳震川,人不是江萬里殺的,是你殺的,使你空費心機。」

童天罡停住腳步,突然轉向「黑妖狐」苗芳,冷峻的笑道:「芳駕的念頭轉得的確快。」

「黑妖狐」苗芳見童天罡轉過身來,激怒的情緒略為平復了些,道:「你打算怎麼佯?殺我滅口?」

童天罡道:「以芳駕的心智,應該知遭童某確實有這麼做的可能性。’

「黑妖狐」苗芳住口不說了。

童天罡剛欲轉身,「黑妖孤」苗芳突然開口道:「我不會那麼做的!」

瞼上已沒有原先的那份輕佻了,壯重的臉色看起來更嬌媚。

童天罡淡淡的道:「其實芳駕不通知江、梆雙方,他們也不會鬥起來的。」

「黑妖狐」苗芳道:「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鬥起來?」

童天罡道:「童某認為不可能,沒有什麼理由?」

心知童天罡在防著她,「黑妖狐」苗芳道:「七天前,江萬里的壽辰,你知道去了些什麼人嗎?」

‘黑妖狐」苗芳顯然是有心要洩漏江府的事,以表示誠心。

童天罡望著她沒開口。

苗芳道:「有一個人你一定認得。」

童天罡仍然沒開口。

苗芳道:「他來自洞庭商家大院。」

心頭一震,童天罡脫口道:「商無華?」

「黑妖狐」苗芳點頭道:「不錯,商無華,而且,他還高踞壽裡江萬里那一桌。」

童天罡懷疑的望著苗芳。苗芳道:「不相信?」

童天罡道:「童某是有些難以相信。」

「黑妖狐」苗芳道:「我可以說一件事情供你印證。」

童天罡望著「黑妖狐」苗芳,等她開口。

秋水明眸凝住在童天罡瞼上,「黑妖狐」苗芳慢條斯理的道:「你所說的供你印證的東西,就是商無華送給江萬里的賀壽禮。」

童天罡顯得有些失望,淡漠的道:「商無華確實很有錢,芳駕該不是以他的財力來證明吧?」

「黑妖狐」苗芳道:「當然不是,因為,這種壽禮不是金錢所能買得到的,而且,這份禮物顯然也不是商無華想送給江萬里的,說得更明白一點,是江萬里指名要商無華送來的。」

童天罡的神色又轉凝重。

「黑妖狐」苗芳道:「是,已被你弄碎了鐵屑。」

童天罡臉色一變,脫口道:「芳駕指的是……」

話只說了一半便停住了,顯然是要等「黑妖狐」苗芳把名字說出來。

「黑妖狐」苗芳笑道:「童令主,你的心思果然細密,不錯,我指的就是商無華仿造的那批‘天煞令’的碎屑。」

童天罡道:「江萬里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黑妖狐」苗芳一怔道:「你問我?」

童天罡聞言不由笑道:「童某是多此一問了,芳駕當然是不知道了。」

「黑妖狐」苗芳突然笑道:「這一次你想錯了。」

皺皺眉頭,童天罡思考一陣道:「該不是要拼湊成一把劍吧?」

苗芳笑容一收道;「正是要拼成一把劍。」

童天罡搖頭道;「拼湊起來的兵器能用嗎?」

「黑妖狐」苗芳道:「童令主,商無華的綽號叫‘天巧閻羅’,只要有樣子,她不會重新鑄造嗎?」

心頭徽微一動,思緒立時紊亂的洶上心頭,童天罡自語似的道:「江萬里再鑄造‘天煞令’的用心何在呢?」

從童天罡臉上的神色,「黑妖狐」苗芳知道他正在全神思考,她退到供桌前,彈身坐在案邊,沒有插口,她確實是個乖巧的女人。

神色越來越凝重,童天罡想了足足有一頓飯的時間,才慢慢的把目光轉到「黑妖狐」苗芳瞼上,道:「芳駕怎麼會知道江萬里在壽宴上這麼說過麼?」

「黑妖狐」苗芳面對著童天罡道:「你對我的話仍有懷疑?」

童天罡毫不考慮的道:「不錯。」

「黑妖狐」苗芳面露不悅之色,道:「如果我不回答呢?」

童天罡淡淡的道:「芳駕的確可以不答。」

話落轉身欲去。

「黑妖狐」苗芳怒聲道:「童天罡。」

童天罡重又轉回身來,「黑妖狐」苗芳已從供桌上跳下來,粉臉上四著一層濃霜,憤怒的道:「你是第一個無視我的存在的人。」

童天罡淡漠的道:「天底下能無視於芳駕存在的男人也就不能稱之為男人了。」

苗芳冷哼一聲道:「那你為什麼急於離開?」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芳駕的意思是要童某守在身邊,做個忠心不二的護花使者?」

「黑妖狐」苗芳想了想,不由展顏笑道:「你童令主當然不是這種人。如果你真是這種人,那也就不像男人了。」

童天皇望了苗芳一眼,又要轉身。

「你不想知道我怎麼會知道江萬里的企圖了?」

打消離去的意思,童天罡的目光重又轉到「黑妖狐’苗芳臉上。

神色相當莊重,苗芳道:「我能知道這些,完全是因為江萬里有兩個不急氣的兒子,這些事全是他們告訴我的,這也是他倆所知道的全部機密。」

童天罡一面在想,一面注意苗芳的神情,在她瞼上找不出虛假的痕跡.

「黑妖狐」苗芳看看童天罡,突然問道:「你怎麼沒問他們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寒江門’的機密事情?」

童天罡肅容道,「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生存的方式及求生存的方法,童某該問嗎?」

「黑妖狐」苗芳粉瞼微微一變,道:「你不會以為我與他們之間……」

「黑妖狐」苗芳很少有瞼紅的時候,此刻,他的粉臉幾紅了。

童天罡莊重的道:「我已經第二次聽說江萬里有兩個不成才的兒子了,這種人對芳駕而言,除了堪供驅策之外,應該是別無可取之長。」

凝視童天罡片刻,「黑妖狐」苗芳突然失聲笑道:「不管你的話是否由衷,最低限度你對這個人還相當尊重,把我當個有尊嚴的女人看待,只這一點,你就比卻又滿懷鬼胎的宗師、高人可敬多了。」

童天罡笑笑,道:「就憑這幾句話,芳駕就能下此斷語了?」

「黑妖狐’’苗芳笑道:「無心的一句話,比編造的千言萬語更真實可靠。」

話落緊接著又道:「我原以為關於商無華的事有朝一日會為我掙些銀子的。」

話落人已走到廟門口,預備向外走,童天罡道;「芳駕原先準備賣多少銀子?」

苗芳轉身笑道:「你想付?」

童天罡道:「如果芳駕要的話,童某可以付。」

苗芳笑道;「付了銀子之後,你不會打算要我這條命吧?因為,我這條命是你救的。」

童天罡笑笑道:「那咱們等於是互不相欠了?」

「黑妖狐」苗芳道:「怎麼?怕與我這種女人糾纏不清?」

童天罡先是一怔,繼而笑道:「依芳駕看呢?」

苗芳「格格」笑子一陣子,然後笑容一收。正色道:「這裡雖然堪避風雨,終究不是個棲身之所,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安排個隱密住處。」

童天罡搖頭道:「童某不會在此久候。」

苗芳道:「川康一帶,全是江萬里的人,就算你不在此處,只怕也沒有理想住處。」

童天罡反問道:「芳駕與童某的處境又有什麼不同之處?」

「黑妖狐」苗芳正色道:「你方才不是說過嗎?各人有各人不同的生活方式與求生之道,我與你不同,我不能正面與人抗衡,因此,我的生存方法自然也與你不同。」

童天罡點點頭,道:「芳駕的說法我同意,不過,有一點芳駕沒有考慮到,如果有童某加入,芳駕的處境就與此刻不同了。」

童天罡即使是不說,「黑妖狐」苗芳也知道。

因為,童天罡一旦加入到她那邊,在‘寒江門’江萬里眼中,‘黑妖狐」苗芳這批人就不再是無足輕重的一群了。

「黑妖狐」苗芳點點頭,嚴肅的道:「我如果計較這些,我就不會邀請你了。」

童天罡也凝重的道:「對芳駕的盛情,童天罡衷心感激,但芳駕如果攪入童某與‘寒江門’這場恩怨中,對童某既無助益,對芳駕卻有危險,這是損人而不利己。」

苗芳凜然道:「我是真的不在乎。」

童天罡道:「童某也是真的領情。」

皓齒輕咬著下唇,「黑妖狐」想了一陣子,然後望著童天罡,道:「有朝一日,我也許能為你盡一份力量,此刻言之尚早,告辭了。」

童天罡凝重的道:「芳駕保重。」

童天罡話聲才落,「黑妖狐」苗芳已縱身飛射而去,猶如一道黑煙熔入了黑夜,了無痕跡。

地藏王廟又恢復了原有的死寂,唯一不同的是如今又多了兩具僵冷了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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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童天罡一眼看到攤開在桌面上的紅包袱內的東西,竟然是他的「天煞令」劍鞘時,因為出乎意料之外而怔了一下,等他抬起頭來準備詢問這個紅包袱的主人的時候,立時又楞住了。

因為,一把冷芒逼人的利劍劍尖正逼在他的咽喉上。

面前那張原本美豔中帶著幾乎童稚般純真的粉瞼兒,此刻也罩著一層濃濃寒霜,那雙秋水明眸中,閃射著冷冽的寒芒。

緊閉著的櫻唇終於因一聲寒冽的冷笑而綻開,冷峻的道:「沒想到吧?童當家的。」

茫然的望了對面的紫衣少女良久,童天罡無奈的聳聳肩,道:「是沒想到,童某與芳駕素昧幹生,芳駕這麼做的目的何在?」

紫衣少女冷冷的道:「目的就是殺你。」

童天罡點點頭,冷靜的道:「我知道芳駕要殺我,為什麼呢」?

紫衣少女道:「不為什麼,我高興。」

淡淡的笑笑。

童天罡道:「芳駕今天只怕還頭一次要殺人,因為,芳駕的神色並不比要被殺的人輕鬆,由此可見,殺人絕不是芳駕高興做的事。」

持劍的手臂輕輕向前一推,童天罡咽喉上立時冒出鮮血。

紫衣少女陰冷的道:「童當家的,還要我把決心表現得更具體些嗎?」

童天罡的神情仍然很平和,淡淡的道:「童某相信芳駕的確有殺單某的決心,也有殺童某的能力,唯一可惜的是,芳駕空有一份花容月貌,年紀輕輕的竟然做了供人驅策的劊子手。」

紫衣少女冷酷的道:「廢話少說,你可有什麼遺言?看在你我素不相識,你競死在我手中的份上,也許我可以替你盡點力。」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由這番話,足證芳駕天良未泯,如果江老三能及芳駕的十分之一,他就不會唆使芳駕來做這等愧對良心的事情了。」

粉臉倏然一變。

紫衣少女道:「江老三?你指的江老三是誰?」

童天罡道:「江萬里的第三個兒子,有‘浪子’之稱的江老三。」

臉上突然泛上憤怒之色,紫衣少女怒道:「你說的人是龍飛?這件事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童天罡第一次聽到龍飛這個名字。

由紫衣少女稱呼時的順口與自然,童天罡不難想出「浪子」江龍飛與紫衣少女的親密關係.

因此,他益發相信紫衣少女是受了「浪子」的唆使前來殺他的。

唯一令他迷惑不解的是「浪子」在他印象中,似乎不應該是這種藏頭露尾的人物。

梆居含翠,秋水明眸,酷齒朱唇,似這般明豔清麗的少女,似乎也只有「浪子」這種聰敏,灑脫的人物才配得過。

唯一令童天罡覺得美中不足的是「浪子」是個心口不一致的偽君子。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童某入川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就是江龍飛,這把‘天煞令’劍鞘就是他用五十兩黃金向童某買的,如今,這把劍鞘在芳駕手中,他「浪子」能脫得關係嗎?」

任伺事情紫衣少女都可不放在心上,唯獨對「浪子」有所損害的事,她卻無法不管,當下毫不考慮的道:「這把劍鞘是他託我保管的,因為你我素不相識,加上你童令主又是個狐疑多智的人。

所以,沒有這個東西做信物,只怕無法把你引來到此,所以我才擅自作主,拿它來做信物。」

從紫衣女子說話的急躁與激動之情,決不是一個慣於騙人的人所能偽裝出來的。

於是.童天罡心中又升起一個疑團——除了「浪子」之外,還有誰能唆使她來殺他?

輕輕嘆息一聲,童天罡道:「‘浪子’曾經兩次救過童某性命,想不到如今童某竟死在他心愛的伴侶手中。」

紫衣少女的芳心劇烈的震顫著,進退兩難之下,她脫口道:「我殺你正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只有你死,我們才有結合的可能。」

童天罡一怔,道:「童某又不是女子,童某的生與死與二位的未來有什麼關係,童某實在不懂。」

紫衣少女冰冷冷的道:「我懂就行了,你不需要懂!」

一絲靈光掠過童天罡心頭,瞼色倏然一變,童天罡脫口道:「江萬里,對,江萬里。只有他能決定你們未來是否能結合。」

紫衣少女雖然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一雙明眸中已燃起熊熊殺梵,陰森冷冽的道:「童天罡,每個人都有追求他未來幸福的本能,怨不得我,你的後事,‘生鐵魔’陰積德會替你料理的。」

就在紫衣少女「的」字剛出口的剎那間,一道寒虹無聲無息的從她咽喉下閃電般掠過,原本打算欺身向前推劍的架勢,在重刨之下,上半身猛然向後仰起,帶著一道沖天血光,她後仰的嬌軀再也無法挺直。

「砰」然一聲,平跌地上,掙了幾掙,便已氣絕身亡。

她懷著對未來幸福的憧憬來殺人,卻因為自身的被殺而使她編織未成的美夢瓦解冰消。

她深信這是個不會受外人打擾的理想殺人場所,所以她因為放心而死於突然的變化中。

一道人影輕靈的從視窗跳了進來,停身在紫衣女子的屍體旁邊,出乎童天罡意料之外的,他竟是「神環飛虹」聞世雄。

「神環飛虹」聞世雄雙足幾乎才剛沾上地面,童天罡的「天煞令」已抵在他心窩上了。

低頭看看,然後抬頭迷茫的望著童天罡,「神環飛虹」聞世雄道:「童令主,這算什麼?」

童天罡激動的道:「她最後說的那些話,你有沒有聽到?」

「神環飛虹」聞世雄道:「聽到了。」

童天罡激動的道:「就憑你忍心對一個初涉江湖,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少女下得這般毒手,你就不該活著。」

「神環飛虹」聞世雄一怔之後,突然變瞼冷聲道:「童令主,她要用你的性命來換取她那鏡花水月的美夢,你知道嗎?」

童天罡的情緒仍未完全平復下來,脫口道:「當然知道。」

「神環飛虹」聞世雄冷笑道:「她對你會不會手下留情?」

童天罡怔了一下,沒有開口。

「神環飛虹」聞世雄冷冷的道:「再有一點,你童令主最好也弄明白點,老夫雖然沒有你‘天地雙令’令主這麼大的名氣。

生平卻敢沒有巴結過那個門派,老夫救你,是因為老夫欠子你一筆生命債,可不是存心想巴結你。」

指在聞世雄心窩上的‘天煞令’慢慢的收了回來,童天罡輕嘆一聲道:「得罪了。」

「神環飛虹」聞世雄神色稍緩,道:「其實,你殺了老夫,老夫也投有怨言。」

童天罡道:「現在,你我之間已經扯平,童某自然沒有殺尊駕的理由。」

「神環飛虹」聞世雄道:「目前還沒有扯幹。」

童天罡一怔,迷惑的望著聞世雄。

「神環飛虹」聞世雄道:「老夫殺的這個姑娘名叫柳燕翔,‘浪子’江龍飛為了她而與江萬里父子反目。你知道她是誰的女兒嗎?」

童天罡心頭一動,道:「莫非她是‘西川一叟’柳震川的女兒?」

「神環飛虹」聞世雄凝重的道:「不錯,她是柳震川唯一的女兒,因此,老夫殺了她。如果老夫不出面,等於在川康地面上給你樹了兩個最強的敵人,所以老夫說你殺了我,我也沒有怨言。」

語意鏗鏘,義正辭嚴,不失江湖梟雄的磊落風範。

童天罡凝重的道:「柳燕翔是衝著童某來的,如果童某有出手的機會,童某也會殺她,這付擔子用不著尊駕替我挑。」

「神環飛虹」聞世雄冷然的道:「年輕人,老夫如果怕出面,今天就不會做這件事了,你我的帳,到今天為止,就算結清了。」

話落動身去收拾散落的環片。

童天罡語氣緩和了很多,道:「尊駕認為有這麼堅持的必要?」

把環片扣好,「神環飛虹」聞世雄遭:「這是老夫一生行事的原則。」

童天罡不再堅持,點頭道:「好,童某不再堅持己見,日後尊駕如果有用得著童某之處,但憑一句話,童某決不使尊駕失望。」

「神環飛虹」目注童天罡,道:「報答老夫?」

童天罡道:「尊駕既然說你我之間的帳已經結清,自然談不上報答,童某方才的承諾,是因為尊駕是個磊落的漢子。」

「神坪飛虹」聞世雄心頭微微一震,道:「年輕人,那只是你的看法。」

童天罡道:「每個人都有他自己認為對的看法,尊駕可以走了。」

「神環飛虹」聞世雄道:「老夫進來的時候,制住了此間的主人,老夫還得善後,你請吧!」

童天罡想了一下,道:「好,童某告辭、後會有期。」

話落朝「神環飛虹」聞世雄抱拳為禮。然後大步走出店去。

由於先人為主的認為聞世雄是江萬里追殺的人。

因此,童天罡沒有把他與「寒江門’聯在一起。

由於聞世雄表現得大義凜然,所以童天罡也沒有去細想憑聞世雄的武功如果不用雙環,是否能無聲無息的制住「生鐵魔」陰積德的問題,以及他怎麼知道柳燕翔約他來此的事情。

「神環飛虹」目注童天罡離去之後,才深深的吁了口氣,陰聲冷笑道;「童天罡,你畢竟還是太年輕了。」

年輕人有年輕人可怕的地方,有一天。如果他發現你設計坑了他,那你就死定了。」

接腔的「生鐵魔」陰積德,聲音永遠是那麼冷冰冰的沒半點人味。

話落人已走了進來。

「神環飛虹」聞世雄冷淡的道:「到那一天.他只怕已經沒有找老夫算賬的力氣了。」

「生鐵魔」陰積德冷笑道:「當初君山金永泰也沒把他放在眼裡,如今,金家一家老小的下場如何?」

「神環飛虹」聞世雄變色道:「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姓陰的也脫不了干係,說不定,他頭一個找到的就是你。」

「生鐵魔」陰積德陰陽怪氣的道:「因為那時你已經帶著江家大批錢財逍遙天外了,對嗎?」

「神環飛虹」聞世雄冷笑道:「不錯,怎麼,閣下眼紅了?」

「生鐵魔」陰積德突然揚聲大笑道:「哈哈……眼紅,老夫眼紅,哈哈……」

「神環飛虹」作色道:「笑,有什麼可笑的?」

一個脆生生的嬌音起自店門口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連古人留下來的這麼兩句簡單的至理名言,聞大俠都記不得,還虧了聞大俠是走南闖北,浪跡江湖大半輩子的老英雄了呢?」

一身緊身玄衣,裹著一個婀娜多姿的嬌軀,「黑妖狐」苗芳神態悠然的斜靠木門框上,一雙美目正嘲弄的盯著聞世雄。

兩對稜芒閃射的眸子一起投注在那張花容月貌般的嬌麗。

聞世雄陰沉的道:「苗大妹子,是你?怎麼?你也想分一杯羹?」

「黑妖狐」苗芳嬌笑道:「我還沒提銀子,聞大俠已經動了殺我的念頭了,我敢開口嗎?」

「神環飛虹」聞世雄阻森的笑道:「聞某人雖然愛財,但卻不是不通事理,只要是該花的,一向不吝嗇。」

「黑妖狐」苗芳冷笑道:「花刀口上的錢?」

「神環飛虹」聞世雄陰聲道:「不錯,只要你能把聞某放在刀口下。」

「黑妖狐」苗芳搖頭道:「我沒這麼大的本事,因此,我也沒打算要你的‘賣人錢’。」

「神環飛虹」瞼色一變,冷聲道:「你說什麼?」

「黑妖孤」苗芳冷冷的道:「別跟我瞪眼睛,聞大俠,現在你我都浪跡在人家江家的一畝三分地上,你我都一樣是活在狹縫中。

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給你多留一條活命空隙,當然,我不會白送你這個人情,不過,在你沒走到這一步之前,我不會開口,你也不必有什麼負擔。」

「神環飛虹」冷哼一聲道:「如果老夫不領這個情呢」?

「黑妖狐」苗芳坦然一笑道:「我把東西放在這裡,要與不要在你,想想看,如果你是江萬里,你有什麼打算?言盡於此,告辭。」

話落丟下一個拳頭大小,包得十分緊密的黑色小包袱,閃身消失於門旁。

「神環飛虹」聞世雄冷喝一聲,飛身撲到門口,探手拾起地上的小包袱,飛身追了出去。

等「生鐵魔」陰積德想通搶到門口時,聞世雄已遠在七十丈外了,直氣得陰積德暴跳如雷。

日近中天,正是商旅歇腳打尖,親朋酬宴歡聚的時刻。

嘉定城三街六市的酒樓餐館,正是生意鼎盛的時候,大小酒樓餐館上座都在七成以上。

號稱嘉定第一樓「醉仙樓」更是生意興隆,客人多達八成以上。酒樓內上上下下,除了賬房及掌櫃的之外,沒有一個閒著的。

童天罡在堂倌的引導下,在靠廳角的一張空桌上坐了下來。堂倌才剛離開,一個七旬上下的老者帶著一個二十五六歲,頗為清秀韻賣唱女子,跟著轉到童天罡桌前,老者朝童天罡施了一禮,道:「公子爺,小老兒父女異鄉投親不遇,還望公子爺佛心慈悲,幫襯一二,小女雖非此道中人,但也頗曉音律,因此……」

童天罡淡淡搖頭道:「在下有急事在身,不能久留,賢父女另找知音去吧。」

老者道:「公子爺,小老兒父女決不敢耽誤公子寶貴光陰,只在你餐前……」

童天罡有些不耐煩的道:「在下心有事,沒有這份閒情,賢父女還是另尋知音去吧!」

老者窒了一窒,突然走近童天罡身邊,伸手到童天罡面前,涎著臉道:「公於爺好歹賞我父女幾文吧?」

童天罡臉色一變,望了老者伸在面前的手掌一眼,才想數說他幾句,猛然發覺老者掌上有兩行小字:「明槍易躲,慎防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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