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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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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落款與標記,童天罡剛想問問二人的身份,突聽青衣女子道:「爹,堂倌來了。」

老者急忙縮回手去.低聲道:「按常理……」

童天罡一時之間,聽不懂這三個字的意思。

堂倌搶過來道:「魏老兒,你又在糾纏客人了。」

老者忙陪笑瞼道:「澉,小老兒只是按常理在此索償。」

童天罡心頭一動,忙沉下瞼來道:「在下既沒有點唱,按常理為什麼人付償?」

堂倌作色道:「人家既沒有點唱,你們父女憑什麼人家討賞,還不快走開。」

老者陪著笑瞼應了聲是,帶著女兒轉到別的桌子上去了。

堂倌竟然沒有把他們趕出店去,按常情,這也是不合理的。

趕走二人之後,堂倌走到童天罡身邊,陪著小心,道:「小號頤慮不周,對貴客多有打擾。」

童天罡淡淡的道:「沒什麼.我叫的……」

堂倌忙道:「稍待就到,小的來是因為有位客人託小的來向公子傳個話。他想見公於一面。但是,此地人多不方便,他在後院丁香樹下等你。」

童天罡腦海中立刻浮上老者手心上的兩行字,抬頭望著面前不到三十歲的堂倌道:「什麼樣的客人?他怎麼知道童某在這裡?」

堂倌想了想道:「他沒說姓名,是個七旬上下,身材相當魅梧的老人家,他說叫我拿樣東西給你看,你就知道了。」

話澆探手入懷,掏出一個五寸來長的長形黃綬小包袱。

由於掏得太急,還帶出一塊二兩多重的碎銀,掉在桌面上,那堂倌臉一紅,急忙把銀子抓起來,尷尬的乾笑兩聲,急忙又揣入懷中。

童天罡淡然、笑道,「你這趟腳可沒白跑呀?」

堂倌訕訕的笑道:「小的貪財了。」

童天罡把黃綾包袱接過來,隨手解開,豁然發現包的是南霸桑天樵的蛇形令符,反覆的審視了一陣子,童天罡凝重的道:「你說他在什麼地方?」

堂倌忙道:「把敝店後院的那棵丁香樹下,要不要小的帶你去?」

童天罡掏出一塊碎銀拋給堂倌道:「勞駕再走一趟。」

「醉仙樓」的後院相當寬闊,由於字中堆了很多酒缸i菜筐等雜物。

所以在後門出口正前方加了一道屏風遮避視線。

此刻正是店裡最忙的時候,後院極少有人走動。

堂倌帶著童天罡轉過屏風。廣大的後院立刻呈現眼前,院中是一棵高大丁香樹,但卻不見堂倌所說的老者。

堂倌怔了一怔,自語道:「他明明說要在這裡等您來見他的,這一會兒工夫,怎麼又不見了人呢?」

一面說,一面向前走著,同時叫遭:「老丈,老丈,您要見的公子來了。」

******

當童天罡跟著堂倌走到距離丁香樹還有三四丈遠的時候,粗可圍圓的丁香樹背面,果然轉出一個老者。

但是,他不是童天罡想像中的「南霸’桑無樵。

六旬上下的年紀,蒼髮霜髯,頰下一把山羊鬍,目光如電,陰沉狡猾。

在「地藏王」廟救「黑妖狐」苗芳的時候,童天罡曾經見過他——「西川一叟’柳震川。

在這一剎那間,童天罡腦海中浮現酒店那父女二人的警告,目光不由處太的向兩邊堆積的雜物中望去。

左右後方牆下的雜物堆中各冒出一個三十多歲的華衣漢子,與柳震川搖相呼應,形成鼎足之勢。

月光凝注在童天罡臉上,「西川一叟」柳震川沉冷的漫聲道:「童天罡,認得老夫嗎?」

童天罡淡然的道:「尊駕是‘西川一叟’柳震川。」

「西川一叟」柳震川冷聲道:「很好,你知道老夫的來意吧?」

童天罡簡潔的道:「為了令媛梆燕翔。」

「西川一叟」柳震川冷冷的道:「大丈夫敢做敢當,你怎麼交代?」

童天罡右後方牆腳下的漢子不耐煩的道:「爹,跟他嚕嗦什麼,殺人償命,沒什麼好說的。」

左後方的漢子也插嘴道:「小弟說得對,咱們兄妹三個,什麼時候受人欺負過,這小於竟敢殺了小妹,咱們不下手還等什麼?」

「西川一叟」柳震川冷聲道;「爹做事用不著你們拿主意。」

話落盯著童天罡道:「童天罡,你怎麼說?」

童天罡淡漠的道:「尊駕是來跟童某評理?」

「西川一叟」柳震川冷聲道:「老夫一生行事,全站在一個‘理’字上,如果老夫理虧,就算被人摘了頸上這顆人頭,老夫也沒話說。」

童天罡掃了「西川一叟」柳震川一眼,道:「不管尊駕心口是否如一。既然尊駕提出來要評理,那咱們就先評評理。」

童天罡話落一頓,才想繼續。

「西川一叟」柳震川突然搶口道:「慢著!」

目光轉向童天罡前面的堂倌喝道:「那小二,你還不滾,杵在那裡發什麼鳥呆?」

堂倌一楞,作色道:「你這位老人家怎麼這麼說話,好歹我也是個人,不是個畜牲,你這般呼來喝去的,不是失了身份嗎?」

童天罡右後方牆下的那漢子暴躁的道:「呼來喝去對你已是客氣了,換了在成都,殺了你又值什麼?」

堂倌道:「成都也是個有王法的地方,你少唬我。」

那漢子冷哼一聲,抖手射出一道白光,貼腮從堂倌右耳垂後方擦過,一縷鮮血立時從堂倌右耳垂下冒出來。

堂倌掩著耳朵,轉身就往店裡跑。

這一切看起來好像是偶發事件。

當堂倌轉身擦過童天罡的時候。

突然轉身,一掌拍在童天罡後心上.

童天罡是在完全沒有設防的情況下,這-切,實在安排的太周詳了。

從偽裝堂倌到掏令符掏出碎銀。

由兩邊埋伏的兩個漢子的激憤口吻,證明柳震川只有二於一女,顯示堂倌與柳家無關。

再由堂倌與柳震川的爭執中,證明堂倌並不認識成都的柳震川,使堂倌完全脫離了串通欺瞞童天罡的嫌疑。

最後,更利用苦肉計,使他在童天罡完全沒有戒心的情況下轉到了童天罡背後出手。

「砰」然一聲大響,童天罡向前撲跌出七八遲遠。

這-掌之力相當沉猛雄渾。

在同前飛跌出去的剎那間,童天罡才算是真正弄明白「慎防暗箭」這句話中所指的那枝「暗箭。」

也弄明白賣唱老者逼他說出「不合常理」這句話的用心。

在店中最忙的時候,這個堂倌竟能抽身到後院來,現帶童天罡到後院,竟然無人過問。

在將要著地的-瞬間,童天罡猛然扭腰,改成背下面上之勢,同時抽出「天地雙令」,正好迎上手握匕首,凌空撲過來準備割他首級的堂倌。

匕首在血光中沖天射向五六丈高。痛吼聲中,堂倌飛跌出兩丈多遠.左肩右胸前,血噴如泉,傷得相當沉重,要不是柳震川急步上前攙扶,準備僕在地上。

由於弄不清童天罡的武功底細,從左右牆腳下飛奔趕來的那兩個漢子,急忙煞住腳步。沒敢往上撲。

其實,他倆如果真個撲上來.童天罡早巳死在他們手中了。

因為,雙令同出,他竟然連全無戒備的攻擊都收拾不了,內傷之重是顯而易見的。

就在柳家父子猶疑的一瞬間。屏風後面突然響起一個急促的聲音道:「盂捕頭,李捕頭二位怎麼也到嘉定來了。」

「西川一叟」柳震川臉色一變,沉聲道:「走!」

活東挾起受傷的堂倌,飛身越牆而去。

另外兩個漢子也跟著飛越出去。

柳震川等三人才剛離去,屏風後飛身奔出一個黑衣漢子,右手抓住一個快搭子。急奔兩步,飛身上牆。

當兩個公人轉出屏風時,他已飛身跳出牆外。兩個公人眼者氣直了,暴吼聲中,跟著越牆而去,根本無暇留意倒在地上的童天罡。

咬緊牙關,童天罡支撐著從地上坐了起來,望著最後那三個人離開的方向出神,他無法相信這是巧合。

「童令主,傷得不輕吧?」

聲音起自童天罡身後,圓潤、嬌脆、而且聽起來不佰生。

童天罡轉瞼幾乎碰到那張緊貼在他腦後的粉瞼,一驚這下,「天煞令」本能的指向那人咽喉。

垂下目光望了顎下那柄寒芒逼人的利劍一眼,「黑妖狐」苗芳笑道:「你要是早先這麼機警,又何至地落得如此下場?」

童天罡冷冷的道:「芳駕來得可真是時候。」

「黑妖狐」苗芳笑道:「‘是時候’這三個字,有完全不同的兩面——幸與不幸,人指的是那一方面的。」

童天罡道:「大概是‘不幸’的一面吧?」

「黑妖狐」苗芳道:「你,還是我?」

童天罡手中的「天煞令」剛往外一送,「是童某。」

「黑妖狐」苗芳笑容一收,肅容道:「跟你逗著玩,我如果要殺你,還費許多唇舌幹什麼?」

話落鬆開手指,沉聲道:「能走嗎?跟我走,當然,那得看你相不相信我。」

童天罡沉沉的道:「即使是童某不相信你,又能如何?問題是童某此刻根本無力跟芳駕走。」

「黑妖狐」苗芳有點焦急的道:「連走二十來丈的力氣都沒有?」

童天罡一怔道:「二十來丈?到那去?」

「黑妖狐」苗芳道:「別問到那去,告訴我能不能支援?」

童天足道:「大概可以。」

「黑妖狐」苗芳道:「這裡眼睛很多,你得走起來像個樣子才行。」

童天罡咬緊牙關從地上站起來,跟在苗芳後面,大步向後院右前方一處角門走去。

雖然步步牽肝連肺,痛疼錐心,童天罡還是硬撐著轉進二十丈外的角門內。

角門內是另一處院落,全是「醉文樓」的獨院上房,前進兩進,足有二三十間。

一轉進角門,「黑妖狐」苗芳不由分說,輕舒粉臂,攔腰挾起童天罡,急如輕煙般的竄進第一進第六間獨院上房內。

穿過客廳,直進臥房,「黑妖狐」苗芳把童天罡放在床上,急促的低聲道:「魯東嶽,快!」

話落抓起床上一個包袱,匆忙的奔到外間去了。

童天罡這才發現在酒樓內向他示警的那父女二人也在房內。

老者手中拿著一根三寸多長的金針,急步走到童天罡身邊,不由分說的一針扎進童天罡的璇璣重穴內。

金針入體,疼痛全消,原本渙散無法捕捉的真氣,也漸漸凝聚起果。

令人窒息的疼痛一消,童天罡的思維又活躍起來。目注身邊的老者道:「尊駕就是名動宇內的‘神針’魯東嶽?」

老者點點頭,道:「現在不要多問,苗姑娘原先在後院中慢條斯理的行動,是故意做給柳震川的眼線看的,使他們誤以為我們不知道他們在監視,現在必須快。」

話落指指童天罡身邊的另一個包袱道:「你坐起來把包袱裹在衣服穿上,把劍紮在身上,我替你易一下容,秀兒,你出去看看苗姑娘去。」

童天罡依然坐了起來,剛想開口,「神針」魯東嶽已搶先制止道:「老夫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等你離開此地之後,苗姑娘自然會給你一-解答。」

從這次「西川一叟」柳震川的行動可以看出柳震川的狐智與陰狠。

此刻確實是幹鈞一發的生死關頭,童天罡既已無力左右大局,也只有聽從別人的安排了。

當「黑妖狐」苗芳再度進來的時候,童天罡已變成一個略微肥胖的中年人,「黑妖狐」苗芳也變成一個紫衣中年婦人。

******

背依青山,面迎小溪,獸蹤時現,群鳥爭鳴。

幾間茅屋在重山翠嶺之下,卻似遠離紅塵的仙境。

身在竹床上,童天罡斜靠在房間的泥土堆砌的泥牆上,正好面問著小倚外那條清溪,窗外景緻雖美,童天罡此刻卻無暇欣賞,他心中有太多疑問沒有解決。

「黑妖狐」苗芳已恢復了本來面目。

「神針」魯東嶽也完全變了個人。

不過,童天罡仍然無法確知這是不是他本來的面目。

首先打破房內僵房的是「黑妖狐」苗芳:「童令主,還喜歡這個地方嗎?」

童夭罡笑笑,由衷的道:「這裡遠離塵壤,猶如世外仙境,如果說不喜歡.那是違心之論。」

「黑妖狐」苗芳笑道:「只是,‘梁園雖好,終非久居之鄉’,你仍然一心想早些離開,對嗎?」

看看那張成熟而豔麗的臉兒。

童天罡道:「你是在解答問題,而非發問。」

「黑妖狐」苗芳笑笑,道:「這麼說,是我猜對了?」

話落接著道:「三個月的時間會不會太長?」

童天罡心頭一震,猛然坐直身子,道:「要三個月的時間?」

目光從苗芳瞼上轉到「神針」魯東嶽瞼上,「神針」沒有開口。

「黑妖狐」苗芳道:「怎麼?太長?」

童天罡道:「時間多少,在我而言是無所謂的。」

那雙靈活的眼睛眨了眨,苗芳道:「聽口氣,你到四川來是遊山玩水,並無什麼目的羅?」

童天罡看看她,笑道:「如果我說‘是’,你相信嗎?」

「黑妖狐」苗芳道:「如果你真這麼說,我有什麼理由不信呢?」

童天罡笑道:「事實永遠是事實,信與不信都改變不了。」

「黑妖狐」苗芳笑笑,道:「只是此刻還不便於告訴我,對嗎?」

童天罡淡淡的道:「我來找‘寒江門’的‘川康皓月’江萬里與峨嵋的‘圓覺’和尚。」

「黑妖狐」苗芳瞼色突然一變,道:「你知道我與江萬里是什麼關係嗎?」

童天罡淡淡的道:「不管你與‘寒江門’是什麼關係,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黑妖狐」苗芳道:「如果你不說出來……」

童天罡笑道:「我不說,江萬里會不說嗎?」

苗芳想了想,突然笑道:「不愧是雙令令主.我唬不了你。」

話落肅容道:「我雖不能告訴你我來此地的目的,但我可以告訴你,你我之間並沒有衝突。」

童天罡道:「你救我純屬報答我?」

苗芳坦然的搖頭道:「如果我真的這麼說,你未必會相信,同時,我也不想欺瞞你。」

話落一頓,道:「你我合,則彼此有利。」

童天罡瞼色一整,道:「芳駕此言,童某相信,話既然說開了,你我不妨開誠佈公的來談。」

「黑妖狐」苗芳也肅容遭:「最好。」

童天罡道:「如果童某真需要在此將息三個月,時間太長了。」

「黑妖狐」苗芳道:「等不及?」

童天罡道:「不是我不及,是柳震川等不及。」

「黑妖狐」苗芳一怔,道,「柳震川並不知道我們躲在此地。」

童天罡道;「嘉定城中沒有你的人了?」

「黑妖狐」苗芳一怔,道:「你怎麼知道嘉定城中有我的人?」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如果沒有人手,你又怎麼會知道柳震川要怎麼對付我?」

苗芳一窒,臉上漸慚凝重起來。

童天罡繼續道:「憑柳震川的狐智,你的迅雷不及掩耳的金蟬脫殼之計,雖然瞞過了他們父子及他手下的眾多耳目,他仍然會明白過來的,由你的安排,逐步向前回憶,他不難想到在什麼地方漏的訊息。然後他再逐步追查在場的人。」

「黑妖狐」苗芳凝重的道:「有道理,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話落轉向「神針」魯東嶽道:「最快要多少時日?」

「神針」魯東嶽毫不考慮的:「最快也是一個月。」

「黑妖孤」苗芳的目光轉向童天罡,道:「換個地方如何?」

童天罡道:「最好是換地方。」

苗芳道:「那得住巖洞。」

童天罡道:「我住在那裡都可以,只是委屈了魯大俠。」

苗芳笑道:「我呢?」

童天罡一怔,道:「你也去?」

苗芳道:「我不去,等著叫柳震川來捉我呀?」

話落笑笑,又道:「目前我們還可以在這裡住上幾天,也可以四處去找找可以存身的地方。」

童天罡點了點頭,經過-陣沉默之後,童天罡又問道:「那兩個捕頭的及時趕到,是你安排的?」

「黑妖狐」苗芳搖頭道:「不是。」

童天罡道:「你認為會不會是巧合?」

「黑妖狐」苗芳毫不考慮的道:「天下沒有這麼巧的事,我也一直猜測是這兩個人出現的問題,如果不是巧合,那就只有一個人有這麼大的神通。」

童天罡道:「江萬里?」

「黑妖狐」苗芳點點頭,沒有開口。

童天罡道:「如果真是他,你有什麼看法?」

「黑妖狐」反問道:「先說說你的看法好嗎?」

童天罡笑笑,道:「你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黑妖狐」苗芳道:「他知不知道你入川的目的?」

童天罡笑道:「當然我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黑妖狐」苗芳道:「那他為什麼要救你呢?」

童天罡猶豫著,沒有立刻開口。

「黑妖狐」苗芳立即道:「好,咱們先不談這個問題,先替你治傷吧?」

童天罡笑笑道:「我可以告訴你他救我的原因,如果我是一把刀,現在刀把是握在他手中,有把刀,可以做很多事情,一把刀在沒有用鈍之前,為什麼要毀掉它呢?」

苗芳點頭道:「你的判斷很有道理,只是,他與柳震川相交已非一日。他為什麼要借你之手殺他呢」?

童天罡一怔,道:「目前我還不能確定他是不是要借我之手殺柳震川。」

「黑妖狐」苗芳道:「那柳震川為什麼要找你?」

童天罡道:「因為我殺了梆震川的女兒柳燕翔。」

「黑妖狐」苗芳道:「柳燕翔是聞世雄殺的。」

童天罡一楞,脫口道:「你怎麼知道?」

「黑妖狐」苗芳道:「先別問我為什麼知道,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江萬里做壽的時候,聞世雄曾經登門道賀,而且向江萬里請過未曾投帖拜山之罪,宴罷江萬里曾命三個兒子送聞世雄到江邊碼頭,他是當夜上船離川的。」

童天罡懷疑的道:「你是說聞世雄殺柳燕翔是江萬里安排好的‘移禍江東’之計?」

「黑妖狐」苗芳道:「是與不是,你自己可以想。」

童天罡沉重的搖搖頭道:「看來我是完全落入江萬里的圈套中了。」

「黑妖狐」苗芳道:「你寒心了。」

童天罡凝重的道:「他比我估計的要高明得多。」

「黑妖狐」苗芳正色道:「傷好了你可以離川。」

童天罡望著她,沒有開口。

「黑妖狐」苗芳道:「我救你確定與我自己的利益有關,但是,你救過我卻也是事實,因此,我無權強迫你要怎麼做。」

童天罡淡淡的道:「生命的路程是不能回頭,也不能停頓的。」

「黑妖狐」苗芳一怔,道:「你入川跟生命的路程有什麼關係,我實在聽不懂。」

童天罡笑笑道:「聽不懂,表示你比我幸運。」

凝眸望著童天罡,「黑妖狐」苗芳神色認真的道:「你的話我雖然聽不懂,但是,我感覺得出來,你好像挑著一付極為沉重的擔子在走你人生的路程。」

童天罡不答反問道:「你肩上沒有擔子?」

先是一怔,「黑妖狐」苗芳的瞼色很快的凝重起來,她想了想,道:「當然有,不過,你的處境與我不同。」

童天罡道:「不錯,每個人的境遇都不相同。」

「黑妖狐」苗芳搖頭道:「我的意思你還沒弄明白,我是說,在江湖上,你已是名播天下的成名人物,如果你想雄踞一方,創個局面,雖然不能說易如反掌折枝,起碼不會有多大困難,因此,你應該沒有什麼困擾才對,除非你慾望太奢,企圖……」

底下的話她沒有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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