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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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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鞭槽銳利的劃空聲,可知「浪子」江起峰是盡了全力了。

儘管左頰上已捱了江起峰一鞭了。

在童天罡心目中的江起峰仍然是個磊落的英雄。

他一直覺得他與江萬里不是同一路的江湖人-在全無準備的情況下。

突如其來的這一鞭,使童天罡手足失措。

膝蓋一灣,全靠本能的應變反應。

童天罡勉強躲開繞向頸上的一鞭。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長鞭經上了童天罡下盤的雙足躁。.「浪子」江起峰沒有回手變招。

因此,童天罡沒有防到這一擊。

原本灣下來的雙腿,在鞭身一觸到足踝時,童天罡幾乎連想都沒想,雙腿向上一挺,全力斜向前方飛彈出去,起勢力猛如山。

「浪子」江起峰原本是想拖倒童天罡。

由於童天罡起勢太猛,他感覺抽不倒他,才順勢借力,身子向後一仰,全力向斜上方揮鞭,把童天罡拋繡球般的射向天空。

借力使力把童天罡拋上空中是有六七丈高,童天罡的雙足踝上也巳皮破血流。

「浪子」江起峰後仰的身子,順勢平倒向地面,後背一觸到地面。

斗然一個筋斗倒翻起來,凌空向後射出三丈,正好落在被凌空拋起的童天罡的正下方。

「黑妖狐」苗芳一顆心直往上提。

「連心三嶽」雲氏兄弟則不約而同的齊聲喝了個滿堂大彩。

由於「浪子」江起峰鞭上的力道奇猛,使童天罡射向空中的身體失去平衡,從上升至下降,他都在急驟的翻滾著,這是個絕好的攻擊機會。

「浪子」江起峰是在童天罡的身體落列兩丈左右時出手的。

一齣手,他的長鞭就化成一張密不透風,鋼桶似的網套。

把童天罡整個人全包了起來,從外面已無法看到童天罡的身體。

人在空中無處借力,童天罡等於已處在捱打的劣勢,更何況他身體翻滾不定,更是不易招架。

「連心三嶽」雲氏兄弟衷心佩服「浪子」江起峰的敏捷反應與辛辣勇猛的手段,第二次

齊聲爆出響亮的彩聲。

「黑妖狐」苗芳則恨不得以身代替童天罡。

「連心三嶽」雲氏兄弟響亮的彩聲餘音猶在。

一場生死決戰已告一段落。

「浪子」江起峰向後暴退一丈多遠,右肩頭及左臂上方都在泉湧般的冒著鮮血,胸脯急劇的起伏著,顯得相當疲累。

童天罡站在江起峰原先站的位置上,「天、地」雙令分握在雙手上。

整條右臂衣袖全裂,多處在流著血,傷勢看起來則似乎比江起峰輕些,氣色上也顯得此江起峰輕鬆許多。

想都沒想,「黑妖狐」苗芳躍身撲到童天罡身邊,脫口道:「傷得怎麼樣?」

原想冷言相向。

但是,當童天罡接觸列「黑妖狐」苗芳雙眸時,溜到唇邊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真誠與虛偽有時雖無法劃分出明確的界限,在直覺的感受上仍然有其明確的分別。

「皮肉之傷,沒什麼。」

「黑妖狐」苗芳輕輕舒了口氣,道:「多加小心。」話落很快的退了回去。

她拿捏得準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扭頭看看右肩頭,「浪子」江起峰的目光重又凝在童天罡臉上。

「童天罡,你比我想像的更難纏。」

童天罡冷漠的道:「如果尊駕已盡了全力,尊駕可以回去了。」「浪子」江起峰道:「我確實盡了全力了,但是,我不會回去。」

童天罡冷冶的道:「尊駕沒有勝算。」「浪子」江起峰冷笑道:「我會聽你的嗎?」

童天罡冷冷的道:「尊駕當然不會聽童某的,不過,童某已警告過尊駕了。因為,你以前也曾警告過我。」

「浪子」江起峰道:「今夜我也警告過你,我要殺你。」

童天罡點頭道:「江湖上以死相酬的事情隨處都有,不過,童某不會以死酬你,因為童某尚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要完成。」「浪子」江起峰道:「殺我父親與圓覺和尚?」「浪子」江起峰單刀直入的問。

啻天罡也開門見山的回答:「是!」、「浪子」江起峰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談的嗎?」

童天罡冷漠的道:「唯一可談的尊駕此刻收手還來得及。」「浪子」江起峰這:「退?」童天罡凝重的點點頭,沒有開口。

「浪子」江起峰追問道:「殺了我可以少個有力對頭,你為什麼希望我退?」

童天罡凝重的道:「因為你不像江萬里的兒子。」

「浪子」江起峰大笑道:「哈哈……,童天罡,父子天性,只憑你一句話,能分化掉這屬根深蒂固的父子關係嗎?」

童天罡道:「不能!但人總免不了自己的主觀印象,因此,人也常死於自己錯誤的主觀判斷中。」「浪子」江起峰仍然想笑,但是笑不出來,倫常是付無形無相的千斤枷鎖。

從他懂事開始,他就想掙脫這層無形的網。

當他搏得「浪子」之號時,他以為自己已經掙脫鎖鏈而逃離了那個罪惡深淵。

但是,柳燕翔的死,卻又使他猛然醒悟,他仍然被這個鎖鎖住。

他屬於這個家族的事實本身就是罪惡。

即使是他能獨善其身,也只能做到像染缸裡的一個氣泡。

自身雖然能免於被染,與他接近的人則將無法倖免。

而氣泡的本身永遠不能否認他是來自這個染缸裡的。

笑不出來與哭不出來一樣的難過,「浪子」江起峰重重的搖搖頭,煩燥的道:「退與不退,還要我再答覆一次嗎?」童天罡道:「不必了。」

拖著鞭,「浪子」江起峰再度走向童天罡。

自始至終他都站在主動的立場上。

另一次風爆又將開始了。

在老大雲燕春的示意下,「連心三嶽」雲氏兄弟彼此交換著眼色。

「浪子」江起峰是江萬里心目中唯一的兒子,站在忠心、道義以及自救的任何一方面來看,他們都不能讓他死在童天罡手中。

「浪子」江起峰的攻擊是在一丈左右處發動的,他已試過天地雙令在童天罡手中的威力。

因此,他不敢貪功燥進。

一開始,便保持著遠距離的緊密攻擊,使童天罡無法近身。

「浪子」江起峰長鞭的招法詭異辛辣,出沒無常。

但是,童天罡的行動卻十分靈活、灑脫,一時之間雖然攻不進去。

但是,很明顯的可以看出「浪子」江起峰傷不到他。

當「浪子」江起峰攻出第十八鞭的時候,童天罡一腳踩進一個小土坑內身子失去平衡而傾向右側。

「浪子」江起峰抓住這個時機,第十九鞭全力攻了出去,而把招式用老。

童天罡也同樣抓住這個時機,身子就勢倒地一滾。

連連躲過「浪子」江起峰連珠炮似的十二次抽擊。

在塵土飛揚中,挾著兩道驚電似的白芒,衝破飛揚塵土。

驚電奔雷般的搶進「浪子」江起峰的鞭網內。

使長兵器的人被對手侵近身邊是大忌。

「浪子」江起峰吃驚之下,飛身向後暴退,企圖重新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但是,不管他退得多快,始終無法擺脫重天罡再度出手攻擊。

一進一退,急如流星趕月。

童天罡原先被逼退的七八丈距離,轉瞬間已重新拉回。

「浪子」江起峰已退到原先的土丘前了。

由低處向高處退,更拉不開距離,因此,一到達土丘前,「浪子」江起峰只好下定決心一拚了。

在「浪子」江起峰勉強震腕出鞭的同一剎那間。

「連心三嶽」雲氏兄弟同時撲到童天罡身後,眨眼之間,童天罡陷身於四面受敵的劣勢中。

錯綜的局面,燃眉的困急,即使有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鎮定力的人,也無法立刻理出應變的策略來。

因此,童天罡只有憑直覺應變了。

以「天煞令」舞起一道劍網護身。

「地煞令」挑開江起峰力道未能用足的鞭梢。

童天罡封住四面敵人的近身攻擊。

但卻無法封住雲氏兄弟的三道沈猛的掌風。

「砰然」一聲悶響聲中。

童天罡背後中掌風而撞向前面的「浪子」江起峰跟前,內腑一陣劇痛,真力完全散失,江起峰只要飛起一腳,可以一擊斷送掉童天罡。

「浪子」江起峰沒有用腳而用了長鞭。

長鞭點了雲氏三兄弟的「軟麻穴」。

「連心三嶽」雲氏兄弟萬沒料到他們救了江起峰反會受到江起峰的攻擊。因此,在全無防備的情況下,三人同時倒了下去。

「浪子」江起峰臉色冷如寒鐵,雙目中泛勁著殺機,遠遠的盯向雲氏兄弟。

從地上撐著站起身來,童天罡酊著江起峰冷冷的道:「尊駕終於勝了。」蒼白的臉色襯托得嘴角的鮮血格外刺眼,「浪子」江起峰避開童天罡的目光,冷冷的道:「是嗎?」、才搶到童天罡身邊的「黑妖狐」苗芳憤懣的搶口道:「這不公平!」一眼看到「黑妖狐」苗芳。

「浪子」江起峰心頭突然一動,冷笑道:「是嗎?」「黑妖狐」苗芳急道:「江少門主,你可別忘了此鬥之前,你所做的承諾。」「浪子」江起峰此刻改變了主意,狡猾的笑道:「我應該要遵守嗎?」「黑妖狐」苗芳道:「當然-」「浪子」江起峰道:「如果我不遵守,誰能強迫我遵守呢?你?」「黑妖狐」苗芳楞住了!「浪子」江起峰得意的笑道:「我現在只要一舉手就能置童天罡於死地,你相信嗎?」「黑妖狐」苗芳氣急破口大-道:「江起峰,你是個無恥小人!」「浪子」江起峰冷笑道:「罵人解決不了問題,我剛才說的話你信不信?」

「黑妖狐」苗芳猛然向前跨進一步。

「浪子」江起峰臉色立時一沉,道:「你再動一動,我叫童天罡即刻血濺五步。」

童天罡冷冷的道:「尊駕還等什麼?」目光斜瞄著苗芳,「浪子」江起峰陰沉的道:「你現在是奇貨可居,我在等個好價錢呀!」童天罡冷笑道:「童某的命已捏在尊駕手中,還有什麼價錢可等?」「浪子」江起峰道:「買主當然不是你。」「黑妖狐」苗芳終於開口道:「你開價吧!」童天罡急忙搶口道:「江起峰,我說過,你我之間的事與她無關。」沒有理會童天罡。

江起峰目注苗芳道:「原先我開的條件。」

一直不相信童天罡會敗在江起峰手中。

苗芳並沒有應付這件事的心理準備。

因此,她猶豫了。、童天罡再一次開口道:「江起峰,你是一個卑鄙小人。」仍然沒有理會童天罡。

「浪子」江起峰道:「當然,你也可以不接受,而且,不接受的話,你還可以全身而退。」不管是那一種女人都無法忍受這種侮辱,「黑妖狐」苗芳仍在猶豫。

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童天罡終於對準「浪子」江起峰撲過去。

盛怒之下,童天罡傾盡全身之力。

但在「浪子」江起峰眼中,此時的童天罡卻連一個江湖走卒都不如。

握鞭的右腕輕輕一抖,拖在地上的長鞭倏然反捲,纏住童天罡雙踝,把童天罡絆倒地上。

繼而振腕一抖,把童天罡拋起一丈多高,跌出七八尺遠。

躍身向前彈出四五尺,「浪子」江起峰猛然揚起右手的長鞭。

「住手!」

「黑妖狐」雖然只吐了這麼兩個字,卻像已經使盡了全身氣力。

回頭望著「黑妖狐」苗芳,「浪子」江起峰沒有開口。

神情顯得茫然無依,「黑妖狐」苗芳黯然的道:「我答應你。」得意的露齒笑著。

「浪子」江起峰道:「為了一個即將斷氣的童天罡,值得你這麼做嗎?我說過,我絕不強迫你,如果不管他,你可以安然離開此地,我絕不為難你。」「黑妖狐」苗芳冷冷的道:「值不值得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江少門主在那裡貓哭耗子假慈悲。」咬緊牙關,童天罡從地上撐坐起來,他已沒有站立的力量了。

以滿布血絲的雙眼盯著「浪子」江起峰。

童天罡以微帶嘶啞的聲音吼道:「江起峰,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做這種卑鄙無恥的事情,總有一天我會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浪子」江起峰大笑道:「童天罡,你不是那種慣於只說不練的人,所以,依我看來你還是省省吧,你能不能活得過今天去,還都在未定之天呢!」童天罡無言以對。

「浪子」江起峰笑容一收,正色道:「最難清受美人恩,童天罡,苗姑娘今天做了這麼大的犧牲可不是為的利害關係,這一點,等一下你可要好好的想想清楚。」事實往往是最殘酷。

童天罡臉上的肌肉在劇烈的抽搐著。

轉向「黑妖狐」苗芳。

「浪子」江起峰道;「苗姑娘,可以動身了嗎?」

童天罡嘶聲大嗎道:「苗姑.g,我的死活是我自己的事,而且,像江起峰這種翻雲覆雨的小人說的話也不足以採信!」一見苗芳臉上有遲疑之色。

「浪子」江起峰忙道:「江某如果言而無信,必遭天遭,死無葬身之地。」「黑妖狐」苗芳冷冷的道:「我們離開之後,童天罡的安全呢?」

「浪子」江起峰仰臉打了個呼哨,不大工夫,從官道兩端奔來四名掌旗大漢,恭身而立,聽候吩咐。

「浪子」江起峰指指地上的童天罡及「連心三嶽」雲氏兄弟,沉聲道:「在我回來之前,他們必須維持原狀,誰也不準動他們。」四個大漢齊聲應諾,分成四個方位把地上的四人圍在中間。

八一個時辰猶如過了十年。、童天罡怕看到去而復返的「黑妖狐」苗芳,終於還是看到了。

當「黑妖狐」苗芳悄然無聲的從兩個大漢之間走到童天罡身邊時,童天罡真想放聲痛哭一場。

經過整理後的秀髮仍顯得蓬亂,衣著則依然結束得十分齊整。

唯一掩蓋不住的是她眸子深處的那兩道熾烈兇猛的恨火。

恨火,也等於告訴了童天罡全盤的經過。

四個大漢退到「浪子」江起峰身後,江起峰仍用手中的長鞭點開「連心三嶽」

雲氏兄弟的穴道。

在雲氏兄弟活動筋骨的時候,「浪子」江起峰開口道:「童天罡,苗姑娘的確有她過人之處。」

當著「寒江門」的徒眾,「浪子」江起峰的話雖然說得不太露骨,但對童天罡而言,卻是字字如箭,字字穿心。

闖蕩江湖雲龍孤劍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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