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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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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指「黑妖狐」苗芳,魯東嶽有求情的意思。

又好氣,又覺得可憐,「浪子」江起峰道:「她對你有那麼重要?」

「神針」魯東嶽老臉一紅,訥訥的道:「公子,老朽所陷已深,已經沒有勇氣回頭了。」

妻女皆亡,聲譽全毀,想想他的遭遇。

「浪子」江起峰笑不出來了,原先對他是否會忠於「寒江門」的那一層顧慮。

也因力魯東嶽對「黑妖狐」苗芳的痴迷而消除了。

終於點了點頭,「浪子」江起峰道:「苗姑娘,請!」

由於「浪子」江起峰是「寒江門」目前權勢僅次於江萬里的人。

因此,「黑妖狐」苗芳對於方才的激動心中總有些擔憂與後悔。

抓住機會連忙道:「妄身方才多有冒犯三公子之處,承蒙三公子大量海涵,妄身將永志大恩。」

「浪子」江起峰冷淡的道:「要謝應該謝魯老才對,不必謝我。」

「黑妖狐」苗芳向來對人對事都是看上不看下,聞言頗不以為然的掃了「神針」魯東嶽一眼,沒有開口。

「浪子」江起峰對「神針」魯東嶽已產生好感,見道:「‘寒江門,今後借重魯老的地方很多,魯老在本門中持位也將與日俱增。」

「黑妖狐」苗芳聞言已知「浪子」江起峰誇讚魯東嶽的用心,只得轉向魯東嶽道:「東嶽,多謝你給我緩頰了。」

立時喜形於色,魯東嶽骨頭也軟了三分。

「神針」魯東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連聲道:「快別這麼說,快別這麼說!」

「浪子」江起峰滿意的笑笑道:「很好,咱們入席吧,別讓客人久等了。」

話落轉身先走向席間。

「浪子」江起峰在主位上坐定之後,四個壯漢趕忙上前在每人面前斟上滿滿一杯酒。

「浪子」江起峰起身舉杯向席間各人一照,然後道:「江起峰末學後進,今天斗膽強邀各位赴宴,如有得罪之處,萬望各位貴客看在江某一片誠心的份上,多多包涵。

江某先盡此水酒一杯,當面向各位貴客謝罪。」

話落舉杯一飲而盡。

應敬天、毛祖榮、苗芳、魯東嶽慌忙起身,各自舉杯相陪。

童天罡等人則聽如未聞,端坐不動。

「浪子」江起峰再斟一杯,遙對著「水火神」雷開天道:「雷大叔,您是最早來給小侄捧場的,小便先敬雷大叔一杯。」

冷眼望著江起峰。

「水火神」雷開天冷笑道:「江起峰,要不是你指使那該死的賤婢偷走了老夫的‘開天雷’,哼!」

「浪子」江起峰淡然一笑道:「對於這件事。小侄也一直覺得很不安。但是小便如果不出此下策,又怎麼能請得到大叔您呢?

對於雷大叔的賞光,小侄先單獨再敬大叔一杯。」

話落又-飲而盡。

「水火神」雷開天道:「要我喝嗎?」

「浪子」江起峰眸子轉了幾轉後,道:「雷大叔如果肯賞瞼,那是小侄的光榮。」

「水火神」雷開天道:「能替我妥開穴道嗎?」

「浪子」江起峰毫不考慮的道:「雷大叔,目前小侄還不能。」

沒有說第二句話。

「水火神」雷開天舉起面前的酒杯,揮臂潑向江起峰。「浪子」江起峰沒有躲。

因此,一杯酒幾乎完全潑在他身上了。

好像一切都是預料中的事。

在「浪子」江起峰臉上,找不出一絲一毫怒色。

目光移到「神環飛虹」聞世雄臉上,新斟滿的一杯酒也照向聞世雄:「關老英雄……」

「銀環飛虹」聞世雄冷冷的道:「江起峰,用不著假惺惺,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就是你老子買囑殺柳燕翔的元兇。

因此,老夫打從落入你手中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是死定了,所以,老夫不打算賣你任何賬。」

「浪子」江起峰仍舊一飲而盡,然後道:「你的確說過,我也承認你沒說謊,也正因為你沒說謊,所以……」

「銀環飛虹」聞世雄道:「基於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句話,老夫今天是死定了,對嗎?」

緩慢的點點頭,江起峰道:「對!」

在座的人目光都緊向江起峰,只有「神針」魯東嶽的眼神始終盯在苗芳瞼上。

「浪子」江起峰的目光又轉向童天罡。

看著「浪子」江起峰斟酒,看著他舉杯,看著他一飲而盡。

童天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朝童一罡照照幹盡了的空杯,杯中酒又斟滿了。

「浪子」江起峰道:「童兄,你有什麼看法?」

童天罡沒有開口,舉起面前的酒杯,朝「浪子」江起峰照了照重又放了下去。

童天罡沒飲下這杯酒,江起峰顯得很失望。

「浪子」江起峰再舉一杯,一飲而盡。

童天罡冷漠的道:「尊駕再幹十杯也是一樣。」

「浪子」江起峰目注童天罡道:「為什麼?」

童天罡道:「尊駕真不懂?」

「浪子」江起峰道:「因為家父?」

童天罡冷漠的道:「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浪子」江起峰凝重的道:「各交各的,江湖上這種例子很多。」

童天罡冷漠的搖頭道:「如果真能各交各的,尊駕還會放棄‘浪子’生涯,重回寒江門嗎?」

「浪子」江起峰沉重的道:「童兄,你在逼兄弟殺你。」

童天罡冷漠的道:「尊駕不必把事情說得這麼單純,今天即便是童某真的有心放棄前嫌,交你這個朋友,尊駕也得殺我不可。

因為,要證實柳燕翔的死與江萬里無關,單隻殺了聞世雄還不夠。」

「浪子」江起峰凝重的道:「童兄,人與人之間的交注難道永遠避不開這些冷酷、生硬的利害關係嗎?」

童天罡道:「能,那得看那一類的人。」

「浪子」江起峰道:「像兄弟我這種人呢?」

童天罡道:「尊駕的確這麼想過,也這麼做過,但是,尊駕卻無力貫徹,因為,尊駕有個擺脫不掉名與利的父親。」

「浪子」汪起峰道:「童兄,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能忘掉你與家父間的過節,我今天一定不殺你。」

童天罡冷然一笑道:「如果童某辦不到呢?」

「浪子」江起峰道:「那兄弟就必須克盡人子之責了。」

童天罡冷冷的道:「童某不也是克盡人子之責嗎?」

「浪子」江起峰怔了一下。

突然揚聲大笑道:「哈……童兄,你錯了,如果你真想克盡人子之責,你就不該放棄這唯一求生的機會。」

冷眼望著「浪子」江起峰,直等他笑完之後……童天罡才冷拎的道:「歸順‘寒江門’?」

「浪子」江起峰道:「韓信當年曾忍胯下之辱,童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連這個最起碼的道理都沒弄明白,還談什麼盡人子之責呢?」

童天罡冷笑道:「連尊駕都知道這個道理,以令尊為人之張毒奸險,他會不謹防患未然的道理嗎?」

「浪子」江起峰瞼色一寒,道:「童兄,當著兒子的而辱罵其父,你不覺得太過份了嗎?」

童天罡冰冷的道:「這叫話不投機半句多。」

「浪子」江起峰深深的吸了口氣,壓下激動的情緒,放緩聲音道:「童兄,直到目前為止,我對你仍存有原先的敬重之意。」

童天罡道:「童某也一直認為川康境內只有你可以交明友。可惜的是你姓江而我姓童。」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浪子」江起峰道:「這麼說,你我之間的這道鴻溝是沒有跨越的可能性了?」

童天罡道:「事實確實如此。」

「浪子」江起峰又斟了一杯酒,舉杯朝童天罡照了照,然後一飲而盡,道:「童兄,我們私人的關係,如同方才的一杯酒。這是兄弟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了。」

童天罡冷然-笑,沒有接腔。

「浪子」江起峰臉一沉,冷聲道:「童天罡,把雙令解下來放在桌子上。」

神色依舊冷漠泰然。

童天罡從容的把「天地雙令」解下來擺在面前的桌子上。

站在童天罡身後八尺外的一個壯漢,急步走過來,把雙令搬到江起峰面前。

「浪子」江起峰對壯漢道:「把我包袱裹那柄劍鞘拿來。」

「天煞令」終於又歸入原有的鞘中。

童天罡臉上仍然沒有表情,但他心的波濤卻在洶湧澎湃著。

雙目盯在雙手端起的酒杯上,酒杯指向「火鳳凰」。

然後,「浪子」江起峰的目光從杯子上移注在「火鳳凰」臉上,緩慢的道:「‘宮主’,你是江某有生之年所見到的唯-堪稱為美女的女人。」

話落仰頸乾了杯中酒。

「火鳳凰」冷冷的望著江起峰沒有開口。

身子微微前傾浪子又端起了酒杯。

「浪子」江起峰凝視著「火鳳凰」道:「‘宮主’,能跟我幹-杯嗎?」

「火鳳凰」神色如舊。

「浪子」江起峰又道:「江某有什麼地方比不上童天罡,你能告訴我嗎?」

「火鳳凰」依舊一言不發。

吃吃一笑。

「浪子」江起峰道:「說不上來是嗎?那麼江某比之童天罡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其實,事情本來也就是如此,因為,童天罡那條命已完全掌握在我手中了,是生是死,全憑我-句話。」

「火鳳凰」仍是一語不發。

「浪子」江起峰又笑道:「江某說的你既然全部預設了,那也就是說你同意與江某配成-對了?」

以不變應萬變,「火鳳凰」仍是一語不發。

「火鳳凰」終於使「浪子」江起峰有黔驢技窮之感了。

心一橫。

「浪子」江起峰邪惡的笑道:「既然你同意江某的說法,美人當前,江某實在忍受不住!

因此,江某打算以密林為洞房,請在場的貴賓為媒證,先成就咱們這段姻緣。」

雖然氣得嬌厭發青,渾身發抖。

「火鳳凰」依舊咬牙忍住,一語不發。

童天罡卻忍不住猛力在桌上拍了一掌,厲聲吼道:「汪起峰!」

黑影一閃,「拍」的一聲。

童天罡左頰上立時多了一條血痕。

冷然獰笑一聲。「浪子」江起峰道:「童天罡,江三公子這條鞭上的工夫不差吧?」

氣往上衝。童天罡本能的把真力凝向丹田,先是一怔,然後平靜了下來。

得意的冷笑一聲,在場人都感到刺耳。

「浪子」江起峰道:「童天罡,我還以為你真是個不怕死的真英雄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出乎在場每一個人的意料之外。

童天罡竟然沒有開口。

受了許多屈辱的「火鳳凰」忍不住埋怨道:「你……你怎麼不說話?難道,誰道這麼一點皮肉之痛就把你的豪氣與人格全打掉了不成?」

童天罡仍然沒有開口。

屈辱,怨憤百感交集。「火鳳凰」那雙美目終於浮上了淚珠。

「浪子」江起峰更得意了,註定「火鳳凰」道:「宮主,你再好好想想,江某是不是真比重天罡強得多?」

目光轉向「西川-叟」柳震川。

「浪子」江起峰道:「柳大叔,打從小侄認識令媛起,直到她死,你都沒有贊成過我們。」

「西川一叟」柳震川冷冷的道:「不錯,直到現在,老夫仍然沒瞧不起你。」

「浪子」江起峰笑道:「柳大叔,你今天怎麼突在有了骨氣了?

往常,你對咱們江家的人不是這付嘴臉嘛!噢,我知道了,你是老江湖,老江湖就像頭老狐狸,你料知自己已經走到了盡頭了,對嗎?」

「西川一叟」柳震川冷冷的哼了一聲,沒有開口因為事實真象確實如此。

「浪子」江起峰的目光從「西川一叟」柳震川臉上移到「虎鉤神」應敬天臉上。

接著滑過「魔臂擎天」毛祖榮那張老瞼,停住在「黑妖狐」苗芳臉上,然後舉杯道:「苗姑娘,敬你。」

讓過應、毛二人,目標突然指向「黑妖狐」苗芳,這個不合常情的舉動立時引起「黑妖狐」苗芳的疑心。

因為,「浪子」江起峰所敬的全是他手下的待決死囚。

心頭一驚。

「黑妖狐」苗芳連忙起身道:「三公子,應當家的與毛當家的您還沒敬呢?苗芳怎敢佔先?」

「浪子」江起峰笑道:「他們全是自己人,因此可以免了。」

心中又多了一重警惕。

「黑妖狐」苗芳道:」三公子所謂的自己人,是就那一方面所下的定義?」

「浪子」江起峰仍然和悅的道:「他倆全是‘寒江門’的人。」

「黑妖狐」苗芳凝重的道:「難道說我就不是嗎?」

「浪子」江起峰道:「過去是,現在不是。」

「黑妖狐」苗芳板著臉道:「我犯了什麼錯而被‘寒江門’開掉了?」

「浪子」江起峰道:「不信任本門。」

「黑妖狐」苗芳抗聲道:「你有什麼證據?」

「浪子」江起峰笑道:「苗姑娘,你把本門委託及命令你辦的任何一件事,全都詳盡的記了下來。而且還分別記了三本,分別放在三個不同的人手中,以便將來本門稍有令你不滿之處,可以據以要脅本門。

現在,這些人我都找出來了,而且,你寫的那些東西,我也帶來了。」

話落沉聲道:「把東西送給苗姑娘過目。」

「黑妖狐」苗芳的臉色變了,因為她確實有此準備,更糟的是她安排的三個人全被「浪子」江起峰找出來了。

當一個壯漢將一隻「黑漆木盒」擺在「黑妖孤」苗芳面前桌面前,並順手把盒蓋開啟的時候。

苗芳只掃了一眼,便認出那確實是她寫的東西了,順手翻了一下,裡面果然是三本。

「浪子」江起峰的神色很平和,望著「黑妖狐」苗芳,他緩慢的道:「苗姑娘,那三本東西,是不是你的?」

此時江起峰的平和沉著,益發使人覺得他深沉冷酷,令人有莫測高深的恐懼感。

「虎鉤神」應敬天與「魔臂擎天」毛祖榮二人的心頭也都在猛烈的跳動著。

因為.他們也並非完全忠於「寒江門」,在這一剎那間,他們覺得江起峰比之江萬里更可畏。

「水火神」雷開天與「銀環飛虹」聞世雄等也不再覺得自己落在這個年輕人手中完全是運氣不好了。

神情從驚訝、恐懼而轉成頑強、倔強,進而威協、恐嚇對方,這段心境變遷。

「黑妖狐」苗芳花了相當多的時間,也費了相當大的心力。

「浪子」江起峰很有耐心的等著,他似乎知道對手會有一番抗拒。

終於抬起頭來面對著江起峰了。

「黑妖孤」苗芳冷然一笑道:「江三公子,我承認你比令尊心細,也比他精明,但是,你也太有自信了。」

「浪子」江起峰笑道:「苗姑娘的意思是我揭發這件事揭發得太早了?」

「黑妖狐」苗芳冷笑道:「也許你認為並不早,對嗎?因為你有十足的信心。」

「浪子」江起峰平和的笑道:「苗姑娘,聽口氣,我好像還遺漏了什麼了?」

「黑妖狐」苗芳狡猾的道:「江三公子,你相信一個生命操在你手中的人,對你有說實話可能嗎?」

「浪子」江起峰笑著點頭道:「很有道理,看來,我只好相信自己的自信了?」

「黑妖狐」苗芳對「浪子」江起峰認識不多,但關於江起峰在川康地面上的許多傳聞則知道得不少。

此刻的情況使他特別想到關於「浪子」江起峰殺人於談笑中的傳說。

因此,她不敢過份的把事情弄成僵持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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