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衡的神情略微緩和了些許。
「黑妖狐」苗芳語氣一緩道:「我之所以出此下策,充其量也只不過是想在心量上有點保障而已。
我忠於「寒江門」的一片赤誠,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地,三公子可以從本門交付給我的任務加以考查對證。」
「浪了」江起峰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什麼變化,平和的笑道:「苗姑娘聽你的口氣,你並沒有打算要脅本門的意思了?」
「黑妖狐」苗芳緊張的情緒略微鬆弛了-些.鄭重其事的道:「三公子,您這話實在等於是白問了,就憑我苗芳與老爺子間的關係,也不容許我背叛呀!」
「浪子」江起峰先是一怔。
繼而顯出好奇之色,凝視著苗芳追間道:「苗姑娘與家父之間的什麼關係?」
「黑妖孤」苗芳粉臉突然一紅。
訕訕的道:「三公子,有些事情在今天這種場命,實在是不便於出口。」
做出一臉茫然之色,浮顯在「浪子」的臉上。
「浪子」江起峰道:「苗姑娘,經你怎麼一說,我倒非聽不可了。
因為,如果你不把話說清楚了,對家父一生清譽會造成汙損,所以你必須講清楚。」
「黑妖狐」苗芳道:「可不可以請三公子暫時離席片刻……」
「浪子」江起峰堅決的道:「苗姑娘,你的話是在此地講出來的,當然也要在此地澄清。」
「黑妖狐」刁讚的反問道:「三公子,澄清什麼呀?」
「浪子」江起峰凝重的道:「澄清‘關係’這兩個字。」
「黑妖狐」苗芳笑道:「‘關係’這兩個字有什麼好澄清的呢?
像你跟我,不是也有‘關係’嗎?在場的每一個人,彼此之間不也都有著或多或少的關係嗎?」
同樣是「關係」兩個字,前兩次提到時的語氣與最後一次就是不同。
「浪子」江起峰道:「不錯,佛說同舟過渡都是有緣,在場的人彼此之間都有關係,但這種關係是公開的,你與家父之間,是不是也是這種關係?」
「黑妖狐」苗芳考慮了很久,然後坦然的道:「不是!」
「浪子」江起峰臉色一變,道:「那是什麼關係?」
「黑妖狐」苗芳沉聲道:「是什麼關係,只怕你這個身為人子的人不應該過問才對。」
「浪子」江起峰堅持道:「如果我堅持要知道呢?」
「黑妖狐」苗芳坦然的道:「只怕你知道了以後會後悔。」
「浪子」江起峰道:「那是我自己的事,不勞你苗姑娘費心。」
「黑妖弧」苗芳道:「好,我可以告訴你,我與老爺子之間,是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關係。」
「黑妖狐」苗芳在等著看「浪子」江起峰的表情變化,卻沒想到江起峰的行動卻在他臉部的表情變化之前。
長鞭猶如一道突然從虛無的空間中幻化出來的黑電,稍無聲息卻又快得出奇的纏上了「黑妖狐」苗芳的玉頸。
同一時間。
「黑妖孤」苗芳的臉上也在未曾有所變化之前,整個人便凌空飛越過桌子上空,猶如一個斷了線的風箏。
直飄向「浪子」江起峰背後的「斷魂崖」下的深浴中,悄然無聲的一閃而逝。
「黑妖孤」苗芳依恃著自己的狡猾狐智,追名逐利,在她手中敗跡的江湖豪客,梟雄霸主大有人在。
她何曾想到自己竟然會敗在一向少管江湖中事物的「浪子」江起峰手中。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竟連一絲一毫扳本報復的可能有性都沒有。
一向平靜的臉上,突然佈滿煞氣,「浪子」江起峰兇芒閃灼的目光,逐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
「柳震川,你笑什麼?」
「西川一叟」柳震川淡淡的道:「老夫笑,當然有老夫認為值得笑的理由。」
「浪子」江起峰聲調急促的追問道:「什麼理由?」
含有諷刺意味的目光凝注在「浪子」江起峰瞼上。
「西川一叟」柳震川道:「江老三,你好像很緊張,因為,你擔心苗芳方才說的是實情。」
「浪子」江起峰青筋暴跳,脫口道:「那當然不是實情,那全是她想自保活命的藉口。」「西川一叟」柳震川冷笑道:「江老三,你當然希望她是如此,因為,如果事情真象真如苗芳所說的,那譽滿武林的‘寒江門’的首腦人物江老爺子輝煌世家,豈不是亂了倫了?」
「浪子」江起峰臉色突然轉青,厲聲道:「柳老頭子,你說什麼?」
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激動,一個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就有這種氣魄。
「西川一叟」柳震川以異常的平和語凋道:「當然,你可以否認自己與苗芳之間有任何關係,正如同你可以說苗芳與你父親之間沒有任何不正常關係一樣。
而且,這件事,江湖上也永遠沒有人會加以過問或傳播。
因為,苗芳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誰敢造謠‘寒江門’畢竟不是個可以輕侮的門派。」
「浪子」江起峰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冷冷的道:「你知道就好。」
「西川一叟」柳震川望了江起峰一眼,突然以好似批判者口吻,森冷殘酷的道:「但是,你心中卻知道這些全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正如同你知道你確實曾經沾汙過她一樣,那個亂倫的重擔也將永遠擱在你心頭,直到你斷氣為止。」
長鞭再度揚起……
「斷魂崖」下也再多了一具屍體,「西川一叟」柳震川是在淒厲的狂笑聲中跌下斷崖的。
「浪子」江起峰的手在發抖,雙目中滿布紅絲,兇殘的光芒也凝得更濃,更熾。
但卻沒有勇氣再往在座的人臉上掃視,只示威似的吼叫道:「還有誰不相信我的說法?」
「神針」魯東嶽突然開口道:「我!」
輕蔑的瞄了「神針」魯東嶽一眼。
「浪子」江起峰撇撇嘴冷笑道:「你?你算個什麼東西?是不是因為我殺了你這隻癩蛤蟆心目中的天鵝,把你急瘋了?」
「神針」魯東嶽冷笑道:「過去,她的確迷走了老夫的三魂七魄了,但是,她卻殺了老夫唯一相依為命的女兒。而讓老夫恢復了自我、因此,老夫發誓要在有生之年報復她以及支使她,控制她的那個幕後巨惡。」
浪子江起峰冷笑道:「你所說的幕後巨惡大概指的是家父吧?」
魯東嶽道:「不錯,正是‘川康皓月’江萬里。」
「浪子」江起峰輕描淡寫地道:「苗芳我已經替你殺了,但不知你怎麼進行下一步?」
魯東嶽冷笑道:「老夫自知能力有限,因此,老夫另外安排了有能力的人。」
「浪子」江起峰漫不經心的道:「誰?」
童天罡突然接腔道:「我,童天罡。」
「浪子」江起峰先以訝異的目光望著童天罡,接著揚聲大笑起來。
好一陣子才停住笑聲,道:「童天罡,從開始直到現在,你都沒有絲毫緊張恐懼之色。你的鎮定工夫,我是打從心眼裡佩服,不過,你要是希望有奇蹟出現,那就完全錯了,我江起峰沒有別的長處,但卻一向有自信,苗芳的死,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童天罡冷漠的道:「童某全看到了。」
「浪子」江起峰冷聲道:「那你仍然相信你的鎮定能唬得住我嗎?」
童天罡道:「童某沒有唬你,童某隻是告訴你實情。」
「浪子」江起峰冷笑道:「此時就告訴江某實情,你不覺得太早了些嗎?」
童天罡微微一怔,道:「早些對尊駕不是更有利嗎?」
「浪子」江起峰道:「不錯,對我是很有利,相反的,對你自己可就很不利了。因為,最低限度,你賴以制敵活命的傢伙,目前在我面前而不在你手上。」
童天罡又為之一怔。
「浪子」江起峰大笑道:「哈哈……當然啦,你童天罡目前也許根本就不需要,即便是它們在你身邊,你也無法使用它們,對嗎,哈哈……」
在「浪子」江起峰的笑聲中,他面前的桌子突然凌空飛射起來。
當他因吃驚而突然閉口的時候,童天罡飛身從尚未落回地面的桌面上飛射下來,一拉「火鳳凰」,沉聲吩咐道:「運氣行功!」
伸手撈起一張桌腿,「浪子」江起峰揮手把厚實的桌子摔向身後斷崖,神色凝重的面向童天罡而立。
「虎鉤神」應敬天,「魔臂擎天」毛祖榮也離座;各自抓著稱手的兵器,圍向童天罡與「火鳳凰」。
「水火神」雷開天與「神環飛虹」聞世雄則趁著這一陣混亂。各自離席向後退了七八尺遠,場面立時顯得劍拔弩張,火爆異常。
「火鳳凰」正在試著運氣行功,真氣雖然通暢無阻。
但卻因為她剛剛才知道自己受藥物禁制已經解除,調息時間不夠,而仍無法得心應手。
因此,臉上顯得有些焦急與不安。
「浪子」江起峰的目光從火鳳凰瞼上轉到童天罡臉上。陰沉的笑道:「童天罡,你表露得仍然太早了。」
話落沉聲道:「先把雷、聞兩個給我捉起來,推下去。」
四個壯漢虎應一聲,分成兩組,輕易的把雷開天與聞世雄兩人架了起來,急步向崖邊走去。
把天地雙令分別插入腰間,童天罡用眼睛餘光向斷崖處瞄了一眼,這時四個壯漢沒走到邊緣處。
「浪子」江起峰雙目中泛動著冷酷的光芒,陰沉的道:「童天罡,你沒有勝算,我相信你自己應該看得出來才是。」
童天罡冷然一笑道:「尊駕恐怕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吧?」
童天罡的話說得很從容,但行動卻迅捷而火爆。
話聲才落,突然拉起身邊的「火鳳凰」電光石火般的射向崖邊。
在四聲悶哼聲中,四個剛把雷、聞二人架到崖邊的漢子,幾乎在同一時間內跌下崖去。
「浪子」江起峰一方面沒有料到童天罡會伸手救這兩個人。
另一方面,他也不認為童天罡會為了兩個並非朋友的人而把自己置身於進無路、退無門的絕地。
因此,童天罡與「火鳳凰」雖然是從他身邊過去的,他也沒來得及阻攔。
「虎鉤神」應敬天與「魔臂擎天」毛祖榮顯然與「浪子」江起峰見解相同。
因此,當「浪子」江起峰轉向童天罡時,他倆也-左-右的趕到了「浪子」江起峰兩側,三人聯成一個阻擋的網面。
「浪子」江起峰陰冷的道:「童天罡,你更沒有勝算了。」
童天罡冰冷的道:「江起峰,到目前為止,尊駕還沒佔到任何便宜。」
「浪子」江起峰陰聲這:「童天罡,我不打算佔什麼便宜,因為,我要的是你的命。」
童天罡冷冷的道:「童某就在尊駕面前,尊駕還等什麼?」
「浪子」江起峰冷笑道:「在等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童天罡,你需要充分的時間使江姑娘恢復功力,你也必須保護你身後那兩個人,因此,你沒有辦法離開崖邊,也就是說,你目前完全處於捱打的境況。」
童天罡冷笑道:「尊駕既然把局勢分析的如此清晰透徹,卻又遲遲不肯動手,應該不會是為了仁慈吧?」
「浪子」江起峰大笑道:「童天罡,對‘寒江門’的做為,如果說江湖中人不甚瞭解,這個我相信,如果說你不瞭解,說什麼我也不敢相信,所以,你當然知道我對你不可能用‘仁慈’這兩個字。」「浪子」江起峰話落似乎在等童天罡開門,但童天罡卻沒說話。
於是,「浪子」江起峰繼續道:「當然,我遲遲不動手,也不是給你時間,讓江姑娘恢復。」
童天罡仍然沒開口。
「浪子」江起峰只好接著道:「我想請你把江姑娘讓給我,我會放你一條生路。」
童天罡仍然在沒有開口。
「不過,我放你必須在你對我及‘寒江門’不再能構成威脅的條件下。」
童天罡仍然沒開口。
「浪子」江起峰問道:「童天罡,是你表示意見的時候了?」
童天罡冰冷的道:「尊駕說完了嗎?」
「浪子」江起峰道「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說放你一條生路,絕對言而有信。」
童天罡冷冷的道:「尊駕說完了嗎?」
「浪子」江起峰道:「說完了。」
寒著瞼,童天罡道:「那尊駕就動手吧,只要把童某逼下崖去,尊駕想做什麼就沒人攔阻了。」
「浪子」江起峰搖頭道:「這個我早就想過了,但我覺得那並不光彩,所以,我才想叫你親口答應,因為,你與我在基本想法上下不相同,你自己或許並不怕死,但是,你會想到江姑娘的生死問題。」
提到「火鳳凰」,童天罡倒真的有些猶豫難決了。
「浪子」江起峰道:「或許江姑娘並不喜歡我,但你的-句話卻可讓她活下去,有道是,好死不如賴活,對嗎?」
童天罡思忖良久,終於道:「她有她自己的選擇。」
「浪子」江起峰立刻轉向「火鳳凰」道:「宮主,如果合‘棲鳳宮’與‘寒江門’雙方的實力。咱們在武林中創出-個新局面並非難事。」
「火鳳凰」沉默不語。
「浪子」江起峰接著道:「這樣,你不但可以保自己,也可以救童天罡與「棲鳳宮」,一舉三得,何等完美。」
「火鳳凰」仍然不開口。
「浪子」江起峰威脅道:「再說,如果真的動起手來,童天罡一死,你仍然要落入我手中,我要怎麼做,我也抗拒不了。」
「火鳳凰」冰冰的道:「江起峰,你是在痴人說夢,生與死,我都不會離開童天罡。」
「浪子」江起峰仍不死心,介面道:「江姑娘,凡事三思而後行。」
「火鳳凰」冰冷的道:「江起峰,你在浪費光陰。」
臉色突然沉了下來。「浪子」江起峰陰狠的盯著「火鳳凰」道:「我就不相信你能飛上天去。」
話落持鞭的右手-抖,鞭稍激起一聲清脆的爆響。
「浪子」江起峰轉問童天罡道:「童天罡,論功夫,你或許不在我之下,但是,今天你卻輸定了。」
童天罡冷冷的道:「尊駕一直認為在形式上,尊駕佔有優勢,對嗎?」童天罡仍希望在時間上能再拖長。
「浪子」江起峰陰笑道:「童天罡,我知道你還希望能多拖點時間,對嗎?」
話落臉色突然-變,沉聲道:「應當家的,毛當家的。」
「虎鉤神」與「魔臂擎天」同時應了一聲。
「浪子」江起峰道:「在我收拾童天罡的時候,你們兩個不要插手,只要把「火鳳凰」盯牢就行了,只要童天罡一離開那裡,你們倆就下手。」
虎鉤神應敬天道:「三公子,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浪子」江起峰沉聲道:「最好是活的,如果反抗,格殺勿論。」
「虎鉤神」應敬天高聲道:「三公子,你放心,我們知道怎麼做。」
「浪子」江起峰不再猶豫,右臂微微向後一擺,手腕猛然用力,那條油黑髮亮的長鞭,突然騰空而起。
猶如一條妖矯靈蛇般的盤空而下,直刺童天罡門面,速度奇快,力道卻又不猛,似乎不打算一擊置童天罡於死地。
「浪子」江起峰在鞭上的功夫雖然近爐火純青之境,但這種由上向下抽擊的打法,卻是用鞭的大忌,
因為,長鞭揚起在空中的時候,整個身子等於完全暴露在對手面前。
不要說童天罡的武功猶在「浪子」之上,就算童天罡的功力比他差了一截,「浪子」江起峰是用鞭的行家,他也應該不敢輕易冒此不必要的危險才對。
也正因為江起峰是使鞭的行家,所以,他這麼做才更表示是他有心的安排。
身子微微向左一側,童天罡輕巧的揮出右手中的「天煞令」點向江起峰長鞭的鞭稍,那也是他唯一能截擊長鞭而不致於被長鞭反擊的部位。
當童天罡「天煞令」的劍尖剛點上鞭稍的剎那間,長鞭突然一個翻滾,猶如雲龍翻空般的突然卷向童天罡右側四尺奪右處的「火鳳凰」。
速度比之攻擊童天罡時,還要快得很多,這種變化不但要靠內力腕力,還得運用巧勁。
「浪子」江起峰能以如此速度虛空變招攻敵,足證他對手中兵器的運用已達隨心所欲之境了。
「浪子」江起峰的這一著棋,童天罡相當意外,幾乎想都沒想,身子向右一傾,撲向「火鳳凰」,
童天罡雙足才一離地,「浪子」江起峰手中的長鞭突然又翻了回來,正迎著雙足已經懸空向童天罡,速度不但快,力道也猛。
顯然,這第三次的攻擊才是他主要的目的。
童天罡雙足虛變,無借力處,情急之下,「地煞令」也跟著出手。
扭腰振臂,童天罡衝向「火鳳凰」的身子,凌空一陣急轉,立時化成一團光球。
光球衝開了阻隔在童天罡與「火鳳凰」之間的那道看似柔軟,實則力道萬鈞,佈滿殺傷力的鞭牆。
劍芒與鞭影同時消失,童天罡已到了「火鳳凰」身邊,右小腿上多了一道鮮血泉湧的血槽。
好整以暇的凝著童天罡。
「浪子」江起峰陰沉著笑著道:「童天罡,滋味如何?」
童天罡冷漠的道:「童某還沒倒下去。」
「浪子」江起峰冷笑道:「我知道你還沒倒下去,因為,我只是在警告你而已,我還沒打算叫你立刻倒下去。」
童天罡冷冷的道:「時間拖長了,對尊駕沒有什麼好處?」
「浪子」江起峰大笑道:「你指的是‘火鳳凰’的功力會恢復?」
童天罡沒有開口。
「火鳳凰」接腔道:「本姑娘現在已經恢復了。」
「浪子」江起峰大笑道:「哈哈……是嗎?」
怒目瞪著江起峰,「火鳳凰」道:「江起峰,不信你試看看。」
「浪子」江起峰仍然大笑著,道:「相信,相信,我當然相信,我的意思是說,江姑娘的功力雖然恢復了,但卻無法挽回眼前的局勢了,也就是說你們也沒有制勝的機會了。」
「火鳳凰」轉向童天罡道:「咱們衝出去。」
童天罡沒有接腔。
「浪子」江起峰冷笑道:「衝?不錯,合江姑娘與童天罡之力,你們的確衝的出來,問題是童天罡他肯不肯往外衝?」
「火鳳凰」急道:「天罡,咱們為什麼不能往外衝?」
童天罡臉色凝重,仍然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