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江起峰大笑道:「哈哈……江姑娘,童天罡年紀雖輕,在江湖上卻有機智過人,能深謀遠慮之美譽,如果此刻要往外衝,當時他又何必帶著你往絕地裡闖呢?」
「火鳳凰」粉瞼一變,突然怔住了,當她找到答案,美目停在「水火神」雷開天臉上的時候,她的心情立時沉重起來了。
「浪子」江起峰得意的道:「雷開天在應家救過他,童天罡是個有恩必報的人,因此,只要他活著,他就不能丟下雷開天不管。」
打從童天罡救下他倆那一刻開始,「水火神」雷開天與「神環飛虹」聞世雄的臉上就一直凝聚了滿臉無法掃撥得開的阻暗影子。
她像他倆心上都壓著一付千鈞重擔,但是,他們誰都沒有開口,他們都是老江湖。
他們都知道他們此刻唯一能幫得上童天罡的就是讓「浪子」江起峰忽略了他倆的存在。
然而,江起峰不但沒忘他倆,聽口氣,這步棋似乎還是他有心的安排。
「水火神」雷開天冷哼一聲道:「江起峰,你少在那裡自鳴得意了,落到你們父子手中的人,即便是能活著的,充其量也不過是個活死人而巳,童天罡總不會救我活著罵他吧?」
話落用奪肘碰碰聞世雄,要他開口。
「神環飛虹」聞世雄為財為利,奔波勞碌了大半輩子,積了無數金銀未曾享用,對自己這條老命的看法可就沒雷開天那麼豁達了。
遲遲才開口道:「醫藥不死病,佛渡——」
「水火神」雷開天大怒,暴烈的道:「聞世雄,你這個自私自利的老雜種,就算咱們脫過這一劫,我也非活劈了你不可。」
但是,要是保住性命而卻樹下雷開天這麼個出言必行的魔頭,
老臉一變,忙道:「我……我也沒說什麼呀?」
「水火神」雷開天冷冷的呼了一聲,沒接腔。
「神環飛虹」聞世雄想了想,無可奈何的補充道:「童天罡,其實雷老哥說得也對,天下神醫畢竟少之又少,誰能救得了咱們呢?
對於一個身懷武功的人,一旦失去武功,就算保住一條性命,也是……也是……生不……生不……」
「水火神」雷開天重重的碰了聞世雄一下,他才把「生不如死」四個字說完全了。
「浪子」江起峰大笑道:「雷大叔,你對咱們父子二人也未免恭維得太多了,其實,二位身上那點禁制,那還用得著什麼天下神醫動手,只要魯東嶽兩根金針,二位立刻就能恢復本來面貌,雷大叔,您說對嗎?」
「水火神」雷開天急了,脫口道:「童天罡,你救不了我,江老三比他老子更陰毒,他如果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他絕不敢站在那裡說風涼話。」
「浪子」江起峰笑道:「童天罡,他說的是實情,如果你真想救他,那你就死定了。」
「火鳳凰」望著童天罡,坐在童天罡身後的「水火神」雷開天與「神環飛虹」聞世雄也同樣的在望著童天罡。
兩人的神情都顯得焦急,心情卻恰好相反。
雷開天怕童天罡固守這個絕地,聞世雄則擔心整天罡會離開。
「浪子」江起峰看得很清楚。
神色悠然的道:「童天罡,你如果現在就下定決心往外衝,至少有兩個人完全同意你的做法。」童天罡冷眼望著「浪子」江起峰道:「如果童某往外衝,尊駕有把握能攔得住嗎?」
「浪子」江起峰道:「沒有,完全沒有。」
童天罡冷冷釣道:「那尊駕為什麼要童某往外衝?」
「浪子」江起峰信心十足的道:「因為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往外衝,童天罡,這就是咱們不同的地方。」
童天罡冷笑道:「炫耀尊駕料事的能力?」
「浪子」江起峰笑道:「不是炫耀而是事實,因為,你畢竟不會往外衝的,對嗎?」
童天罡低沉的冷哼一聲道:「不錯,童某的確不會向外衝。」
「水火神」雷開天情急之下,忍不住破口大罵道:「童天罡,你不但是食古不化,你簡直就是個蠢才,大笨蛋。」
童天罡淡漠的道:「童某從來就沒向尊駕表示過自己聰明。」
「水火神」雷開天氣過了頭,反倒冷靜了下來,深深吸了口氣。
沉聲道:「老弟,老夫自知自己不能算是個白道俠義中人。
因此,老夫兩次救你可不是基於什麼積陰德,衝道義,老夫救你,純粹是因為老夫希望你活著。
老夫之所以一再揚言要殺你,就是要消除你對老夫存有什麼感恩圖報的心理負擔,你,你實在叫老夫失望透了。」
童天罡淡淡的道:「在生死存亡之際所說的話是最可信的。」
「水火神」雷開天道:「你知道就好,那你快走。」
童天罡毫不考慮的道:「現在童某更走不了了。」
「水火神」雷開天無可奈何的長嘆一聲道:「早知如此,老夫還不如當日就讓你葬身揚子江中呢,唉!」
「浪子」江起峰抓住機會,道:「江姑娘,事實擺在眼前,在童天罡心目中,不相干的朋友,也比你重要得多。」
「火鳳凰」沒有搭腔,童天罡也沒有做任何解釋,甚至看都沒看「火鳳凰」一眼。
「浪子」江起峰接著道:「江姑娘,在此危急存亡之秋。他為了一個曾經一度想殺他的人而置你的生死於不顧,這種人,值得你信賴。值得你為他犧牲嗎?」
「火鳳凰」仍然沒有開口。
摸不透「火鳳凰」的心思,「浪子」江起峰忍不住追問道:「江姑娘,你倒是說話呀?」
「火鳳凰」冷冷的掃了江起峰一眼道:「說話?說什麼呀?」
「浪子」江起峰道:「向他表明你自己的想法呀?」
「火鳳凰」反問道:「我的想法?」
「浪子」江起峰激道:「告訴他你有自己生存的權利,告訴他,他無權帶你往死路上走呀?」
「火鳳凰」冷然一笑,淡漠的道:「江起峰,那是你的想法,你的看法,而不是我的想法、看法。」
「浪子」江起峰驚訝的道:「難道說你……?」
冷眼望著「浪子」江起峰。
「火鳳凰」平和而冷漠的道:「江三公子,你怎麼不把話問完呢?沒有勇氣說完嗎?」
「浪子」江起峰嘴唇輕顫著,的確,他沒有勇氣往下問。
「火鳳凰」冷冷一笑道:「江三公子,其實,一開始你就知道你自己比不上童天罡,因為,你心中一直籠罩著一個揮抹不掉的大陰影,這個陰影你曾經自以為已經擺脫掉了。
但是,當你想到自己的根,自己的源頭的時候,你才發現你一直罩在這個影子裡面。
因此,你知道你來自何處仍得回到何處,除非你能走出這個世界,擺脫掉你自己軀體的源頭。」
「浪子」江起峰雙眸漸漸浮現了煞氣。
陰森寒酷的盯著「火鳳凰」道:「我討厭尋找根源的任何人,你……你也不能例外。」「火鳳凰」坦然無懼的道:「我並不希望能例外,因為童天罡不能例外,三公子,你不是要我表白心中的想法嗎?
我尋你的根,就是要表白我的想法,今天,童天罡視死如歸的豪氣,你並不是沒有,也正因為你也有。
因此,你心裡很明白,他這種行為不能跟兒女私情混為一談,如果,今天我連信個江湖兒女最基本的思想原則都分辨不清,那我才真正是個一無可取的女人,我連陪他同生共死的資格都沒有,還談什麼終身相依託呢?」
嘴唇閉成一條縫,江起峰費了很大的勁,才啟開口,
「看來我真是別無選擇了!」
「火鳳凰」冷冷的道:「江某隻好送各位上路了。」
話落手中長鞭重重又擺向身後。
「浪子」江起峰拉開架勢,「虎鉤神」應敬天和「魔臂擎天」毛祖榮也跟著擺出配合的架勢。
各自擺動賴以成名的兵器,向前各自跨進兩大步,形成一個包圍弧形。
「水火神」雷開天已看出要童天罡往外衝是不可能了。
因此,在可能的範圍內,他自然替童天罡爭取較有利的形勢,這也是他唯一能幫助童天罡的地方。
「以三敵一,你的確佔了優勢了。」
「浪子」汪起峰聞言先是一怔,接著大笑道:「雷大叔,本來我還沒想到這一點,經您這麼一提醒。我倒是不能放掉這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了,謝謝您呀。雷大叔,哈哈……」
「浪子」江起峰的話大出「水火神」雷開天意料之外,臉色一變,忍不住脫口道:「卑鄙,無恥。」
「浪子」江起峰笑嘻嘻的道:「雷大叔,您這麼說可就欠公平了,小侄一向飲佩您臨事的智慧,有您這麼指導,小便敢不遵命嗎?」
「水火神」雷開天氣極大吼道:」你……你比你老子更奸詐。」
「浪子」江起峰大笑道:「哈哈……,雷大叔,您太誇獎小侄了,也許,這就叫做虎父無犬子了吧?」
只要身上還殘存一分功力,「水火神」雷開天都會不計死活的衝向「浪子」江起峰。
因為,單靠言語已無法渲洩他心中的怒火。
「浪子」江起峰盯著雷開天道:「雷大叔,您還有什麼教誨沒有?」
「水火神」雷開天原本就蒼白的瞼色,此時已經變成了鐵青。
眼看雷開天已無法開口。
「浪子」江起峰的目光重又轉向童天罡,陰冷而緩慢的道:「童天罡,你準備好了嗎?」
童天罡冷冷的道:「尊駕可真大方。」
「浪子」江起峰大笑道:「順水人情嘛,兄弟送點也是應該的,何況,童兄將來對兄弟還有一報呢!」
話落目光很快的轉到「火鳳凰」身上。
童天罡立刻明白了他所謂「一報」的含意。
心中雖然氣惱但卻不敢開口。
「浪子」江起峰顯然已經看透童天罡在逃避,隨即開口道:「當然,童兄-定明白兄弟所指的一報的含意是指江姑娘而言。」
童天罡仍然沒有接腔。
顯然,「浪子」江起峰是存心要激怒童天罡。
接著又道:「當然,兄弟知道江姑娘已經抱定以死相殉的決心。
但是,-朵美麗的花朵,活在枝上與從枝上摘下來,雖然死與活已有定界,但是,只要新鮮,美豔就會依然存在。」
氣往上-衝,童天罡冷哼聲中,突然飛身撲向「浪子」江起峰。
臉色一沉,「浪子」江起峰沉聲喝道:「上!」
一個沉沉的「上」字,把童天罡從激動的情緒中拉回現實,他立刻想到身後那些人的安全。「叭」的一聲。
童天罡衝出去的身子突然違反自然形態的在空中滾翻了兩圈,重又落回到原來站的地方。
「浪子」江起峰突然又沉聲道:「住手。」
才衝出不到兩步的「虎鉤神」與毛祖榮,急忙收住攻勢,退回原處,迷惘的望著「浪子」江起峰。
「浪子」江起峰森冷的道:「二位心中不痛快?」
「虎鉤神」應敬天反應很快,連忙恭身道:「本座不敢。」
「浪子」江起峰又轉向毛祖榮。
毛祖榮也連忙說了同樣的話。
「浪子「江起峰冷笑道:「二位如果心中不服,不妨先看看童天罡的情況。」
童天罡臉前的衣服幾乎全破了,一個清晰的大十字,從左右肩窩直到兩肋,鮮血早巳染紅了前半面身子,傷勢卻沒有達到傷命的程度。
「虎鉤神」應敬天先是一怔,然後恭維道:「三公子,如果您手下不留情,此時恐怕一切已經解決了。」
「浪子」江起峰道:「應當家的莫非覺得可惜?」
「虎鉤神」應敬天忙笑道:「不敢,本座相信三公子這麼做一定有三公子如此做的道理,因為,從開始直到目前,一切都全在在公子掌握之中。」
「浪子」江起峰道:「這麼說應當家的是相信我的做法正確羅?」
「虎鉤神」應敬天忙道:「何只相信,本座佩服之至。」
目光轉向「魔臂擎天」毛祖榮。
「浪子」江起峰沒有開口。
「魔臂擎天」毛祖榮雖然察覺得「浪子」江起峰的驕狂氣焰令人有難以忍受的窒息感。
但是,江起峰是「寒江門」日後的接掌人。
在沒有把扭能脫離「寒江門」之前,他得罪不起這個未來的主子,因此,他也做了恭維的表現。
應、毛二人的態度「浪子」江起峰顯然很滿意。
於是,他的目標重又轉別童天罡身上。
「童兄,方才兄弟如果稍微多加上半分勁,此刻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童天罡冷冷的道:「尊駕沒有那麼做。」
沒有否認。
「浪子」江起峰笑道:「知道兄弟我為什麼沒有加那半分勁嗎?」
童天罡的確知道,但卻無法回答。
「浪子」江起峰是個厲害角色,他已完全操持了整個局面。
「浪子」江起峰陰狠的笑著,道:「童兄,我原以為你在兩次受創之後會很激動,然而,你卻冷漠依舊,對你這份定力,兄弟著實佩服。」
話落看了神色冷漠的童天罡許久,見他沒有接腔的意思。
才繼續道:「不過,童兄,我知道你不能一直保持這份定力。
因你畢竟是個年輕人,更不幸的是你身邊有個美豔冠天下的紅粉知已,她就是你的致命傷。」
話落得意的冷哼兩聲道:「因此,今天這個局面,兄弟不僅僅是在武力上勝過你,在情勢上兄弟也佔有絕對的優勢。」
童天罡冰冷的道:「尊駕的話已經說得太多了。」
「浪子」江起峰道:「咱們都有充足的時間,多說兩句又有何妨?」
情勢對自己不利,童天罡不再搭腔。
「浪子」江起峰雙眸中閃射著陰毒的光芒,目光在「火鳳凰」身上打了個轉,道:「童兄,你的確是個聰明人,你不開口並不表示你已經屈眼於現狀,你是想利用我說話的時間思索脫困之計。
雖然,你知道什麼法子可以解脫掉你心理上的負擔,但是,你央不會用,然而,除了這個法子之外,你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童天罡仍然不開口。
「浪子」江起峰冷笑道:「童兄,你雖然不開口,兄弟仍然要替你把這個好主意說出來。」
話畢臉色一沉,冷酷的道:「雷大叔,斷魂崖就在你們身後。」
童天罡臉色驟變,脫口道:「江起峰,你的確稱得上是個不折不扣的陰險小人。」
「浪子」江起峰陰笑道:「童兄,我知道你說這種話的心情,我也知道你會用什麼手段來對付我這種人,但是,你沒有機會,除非……」
童天罡沉聲道:「雷開天,如果你們真懂得身為一個道上朋友活著的意義,童某相信二位一定知道什麼時候才應該往下跳。」
「水火神」雷開天大笑道:「哈哈……小子,你稱得上是個有心肝,有血性的人物,這證明老夫沒白救你活到今天,老夫的確知道該怎麼做。」
童天罡突在轉向「火鳳凰」道:「看住他們!」
「浪子」江起峰的確能掌握住每一個時機,就在童天罡扭頭的時候,他手中的長鞭又揚起了。
黑影一閃,長鞭猶如一條蓄勢待發的靈莽,迅雷驚電筆直射向童天罡心窩,狠、猛、準兼而備有之,「浪子」江起峰此刻似乎是下定決心要置童天罡於死地了。
「浪子」江起峰一發動攻勢,左右兩側的「虎鉤神」應敬天與」魔臂擎天」毛祖榮也相繼發動攻擊,三個全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一旦同時發動,聲勢的確駭人。
童天罡聞聲猛然轉向「浪子」江起峰,「天煞令」在他轉頭的同時揮出,準確的格在「浪子」江起峰的鞭稍上。
由於形勢惡劣,童天罡出劍時已聚滿真力,而「浪子」江起峰也在鞭上凝足真力。
因此,這看起來靈巧而輕鬆的一點,卻已在真力上比了個高下。
長鞭凝直如一根鋼柱,筆直的向一旁飛射開去,童天罡的手臂也被震得有些麻木難舉。
「浪子」江起峰瞼色微變,手中長鞭由堅硬如鋼而變得柔軟如棉,死蛇般的拖在地上,既沒抽回,也沒再攻,顯示他右臂所受的震擊猶在童天罡之上。
以長鞭攻劍,在形勢上及先機上,「浪子」江起峰都佔優勢。
然而,對抗的結果,他確比童天罡更吃力,因此,在內功修為上就不由得他不吃驚變色了。
「浪子」江起峰的受創與遲滯並沒有給他帶來災害。
因為由左右兩方面撲攻上來的「虎鉤神」應敬天與「魔臂擎天」毛祖榮恰在這個時候雙雙攻到。
應敬天的一對虎頭鉤上下翻飛,左右揮掃,寒芒閃射,銳嘶聲聲,兵著掃平一切的聲勢,威猛暴烈的卷向童天罡。
「魔臂擎天」毛祖榮手中銅人是重兵器,不怕對方格架,因此,擺明了硬碰硬的架勢,由上而下,泰山壓頂般的砸向童天罡頭頂。
論身法與功力,應、毛二人不是童天罡的敵手,童天罡此刻吃力的原因在於他不敢閃躲,必須硬碰硬的直接招架迎擊。
「天煞令」迎著「虎鉤神」應敬天的雙鉤直刺出去。
雖然只是簡捷的一式直刺,卻抓閃了雙虎鉤留下的那間不容變的一絲空隙,正是攻人所必救。
「虎鉤神」應敬天向前推進的攻勢為之一窒,他料定童天罡不敢離開固守的位置,因此,一窒之後,並沒有往後退,就地收式變招。
就在「虎鉤神」應敬天收式變招的瞬間,童天罡突然飛起左手中的「地煞令」,同時身子已向著「虎鉤神」應敬天傾過來,一看就知道他要撲向「虎鉤神」應敬天。「虎鉤神」原先料定了童天罡不敢敢輕離固守的崗位,因此,在他變招換式的時候,他只考慮到怎麼攻擊,並沒有自衛的準備。
因此,一見童天罡揮起」地煞令」,身子傾向他,他就心虛膽寒了,因為,他自知抵不住童天罡全力的-擊。
童天罡的身子突然躍起,「虎鉤神」應敬天的動作更在童天罡之前,童天罡雙足才剛離天地面,「虎鉤神」的人已向後退下去有五六尺了。
童天罡並沒有攻擊「虎鉤神」應敬天,因為,他真正的目標是毛祖榮。
「魔臂擎天」毛祖榮原先也有著與應敬天相同的看法,以為童天罡打算攻擊的是應敬天。
因此,他把原先預備攻擊童天罡的目標,改成了童天罡身後的三人,因此,童天罡聲東擊西的突然攻向他,倒真使他有變生時腋,不知所措。
童天罡心中打算著找機會逐個擊破對方,因此,他抓住這個時機,奔雷驚電般的撲向手足失措的「魔臂擎天」毛祖榮。
「浪子」江起峰的長鞭悄然無聲的抽在童天罡右臂上,童天罡的「地煞令」劍尖則掃開了毛祖榮右胸的厚肉。
在這般發生變故的同時,從密林中竄出的「神針」魯東嶽變掌齊出,指向「虎鉤神」應敬天背後。
「虎鉤神」應敬天雖然聞聲避開「神針」魯東嶽的一記偷襲,「神針」魯東嶽卻如願的衝進包圍圈內。
整個局面突然之間起了很大變化,「虎鉤神」應敬天一連兩次的差錯。
造成了「浪子」江起峰原本十拿九穩的勝利戰果中有了很大的危機,因此「浪子」江起峰必須爭取時間。
「浪子」江起峰森冷的吼道:「應敬天,你犯了兩次大錯。」」虎鉤神」應敬天沒敢申辯,爆烈的大吼一聲,全力撲向童天罡。
「魔臂擎天」毛祖榮雖然傷得不輕。但卻不肯放棄這個爭功邀寵的大好時機,在「虎鉤神」應敬天發動攻勢的同時,他也傾全力的撲向童天罡。
「浪子」江起峰更急於爭取時間。
兩前一後,三人在同一時間內各盡全力攻向同-個目標-一-童天罡。
「神針」魯東嶽一面探手懷內摸針摸藥。
一面焦灼的對「火鳳凰」道:「宮主,你快去支援童令主,只要能支援上頓飯的功夫,老朽有把握能讓這兩位大俠恢復武功。」
「火鳳凰」芳心中雖然比誰都焦急,但她卻明白在此生死關頭童天罡叫她保護這兩個人性命的苦心,在沒有得到童天罡的承諾之前,她不敢輕易離開。
「水火神」雷開天是個老於世故的人,他一眼就看出「火鳳凰」的顧慮。
未等她開口搶先道:「宮主,你去吧,放心,老夫現在既然又有了希望,你叫我往下跳我也不會跳了。」
「火鳳凰」沒有時間多作印證,霍然站起嬌軀,旋身撲到童天罡身邊,正趕上江起峰等三人三面包到童天罡身邊的一剎那間。
沒有時間跟童天罡招呼,「火鳳凰」嬌叱一聲,振劍自迎向「虎鉤神」應敬天。
突然間多了個「火鳳凰」,在童天罡心理上壓力減少很多,雖然受到能守不能攻的被勸局面限制,在壓力上卻已沒有先前那麼大了。
撥開「浪子」江起峰陰狠刁滑的長鞭。
童天罡針對著毛祖榮使用重兵器,在運轉不靈活的缺陷,尋隙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