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獨角銅人的空隙,「天煞令」一閃而入,直奔「魔臂擎天」毛祖榮的心窩,奇快如電。
「魔臂擎天」毛祖榮嚇了一跳,本能的抽身向後倒射出五尺多遠,恰在引時,「浪子」江起峰的攻擊已再次攻到。
由於毛祖榮後退下去的身子尚立穩,無法立刻反擊。
童天罡在壓力上更形減輕,「天煞令」劍尖朝天,橫切向距鞭稍兩尺多遠的地方,顯然是希望「浪子」江起峰用鞭末纏他的劍。
「浪子」江起峰也確實有纏劍的打算,但是,只捲了兩圈他就發現毛祖榮無法及時接應上。
心頭一震,急忙運功貫於鞭身,使鞭挺直,以免糾纏於劍上,但是,仍然晚了一步。
當「地煞令」的冷芒閃過時,「浪子」江起峰仗以成名的長鞭已經失去了一尺多長。
打從攻擊以來,這還是江起峰頭一次吃虧。
臉上怒色一閃,「浪子」江起峰倏然把鞭抽回身後,功力立刻運集於右臂。
然而,就在他要發動攻擊的一瞬間,他又制住了心頭的怒火。
倏然轉向「魔臂擎天」毛祖榮,沉聲道:「毛當家的,我有個建議,不知毛當家的同意不同意?」
「魔臂擎天」毛祖榮忙道:「三公子儘管吩咐,本座無不聽命。」
「浪子」江起峰道:「不要貪功,硬打硬砸。」
「魔臂擎天」毛祖榮在武林中打了大半輩子的滾,對武功的運用自然精通無比,聞言立刻會意,脫口道:「老夫遵命。」
話落擺動手中銅人,猛力揮舞起來,穩打穩砸的卷童天罡,果然不再存有殺敵建功的想法。
童天罡也看穿了「浪子」江起峰的用意,不過,雖然看穿了他的用意,卻沒有破解的方法。
因為,他必須固守在原地,所以仍然處於被動的捱打局面。
另一邊,「火鳳凰」獨戰「虎鉤神」應敬天,倒是應付裕如,佔了上風。
不過,「虎鉤神」應敬天也不是等閒人物,「火鳳凰」雖然佔了上風,但卻無法分身兼顧到童天罡這邊。
「神針」魯東嶽給雷開天與聞世雄服藥之後,又用金針過穴幫助二人打通血脈,由於心急著讓雷聞二人早些恢復功力,他把真力經指尖貫注針上,直透二人穴道,因為這種療法極耗真力。
因此,當他替二人通完穴道之後,自己也接近虛脫狀態,無力的側躺在岩石上休息著。
頓飯的工夫雖然不長,但不到頓飯時間,童天罡已經傷了五六處了,傷勢雖然不重,但不斷湧出的鮮血,已經把他染成一個血人。
「浪子」江起峰顯然也在爭取時間,攻勢一招緊似一招,長鞭也一記狠似一記,童天罡雖然全力招架閃避,有時仍然有些力不從心而無法完全避開。
當「浪子」江起峰突如其來的一鞭往童天罡右腳踝骨上的時候。
原本靜坐在地上的「水火神」雷開天突然沖天而起,越過「浪子」江起峰頭頂,一閃落在江起峰放在樹下的行囊邊,伸手抓起行囊。
「浪子」江起峰臉色一變,就在他分神的剎那間,童天罡右手的「地煞令」,削斷他纏在足踝上的那截長鞭。
幾乎想都沒想,「浪子」江起峰沉聲道:「二位當家的,快走!」
「虎鉤神」應敬天與「魔臂擎天」毛祖榮一直就擔心著雷聞二人武功恢復。
目睹此情景,再加上「浪子」江起蜂這麼一叫。二人幾乎想都沒想,各自虛晃一招,跳出戰圈,扭轉身子,頭也不回的躍入林中去了。
這時候,「神環飛虹」聞世雄也站了起來,看神色,顯然他也完全恢復了。
從囊中掏出自己的東西佩在身上,「水火神」雷開天手中扣住三顆「開天雷」望著面向童天罡而立的「浪子」江起峰的側面,朗聲道:「老侄,你怎麼還沒走呀?」
「水火神」雷開天的聲音又有了豪氣了。
「浪子」江起峰平和的道:「雷大叔,有您在我走得了嗎?」
「水火神」雷開天冷笑道:「老侄,你是說我還有一口氣沒嚥下去,所以捨不得走?」
「浪子」江起峰轉向「水火神」雷開天泰然的道:「方才小侄確實是有這個想法。」
「水火神」雷開天道:「現在呢?」
「浪子」江起峰道:「沒有了。」
「水火神」雷開天道:「為什麼?良心發現了。」
「浪子」江起峰突然大笑道:「哈哈……,雷大叔,像咱們叔侄這種人如果也有良心的話,這人世之間恐怕就不會有沒禾理的事發生了,您說是嗎?」
「水火神」雷開天也大笑道:「哈哈……,老侄,有道理,正因為咱們生下來就沒良心這東西,因此,咱們雖然互以叔侄相稱,但卻可以做出不共戴天的事來。」
「浪子」江起峰冷靜的道:「大叔,您不會突然下手吧?」
「水火神」雷開天道:「你怕沒有機會表白自己留下來的理由?」
「浪子」江起峰凝重的道:「小侄以為用心願比用理由更恰當些。」
「水火神」冷然一笑道:「你所謂的心願,指的是童天罡,對嗎?」
「浪子」江起峰坦然的點頭道:「小侄的心事果然逃不過大叔的法眼。」
「水火神」雷開天道:「那是你與他之間的事,你應該找他談。」
「浪子」江起峰道:「大叔能做壁上觀而不參與嗎?」
「水火神」雷開天一怔,隨口反問道,「依你看呢?老侄?」
「浪子」江起峰道:「不能。」
「水火神」雷開天毫不掩飾的道:「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多此一問呢?」
「浪子」江起峰道:「小侄想請求大叔這麼做。」
「水火神」雷開天冷笑道:「老侄,我為什麼要接受你的請求呢?因為你曾經想把我推下斷崖的恩惠嗎?」
「浪子」江起峰道:「基於公平。」
「水火神」雷開天冷笑道:「老侄,你怎麼直到現在才想到這兩個字呢?」
臉色微微一紅,「浪子」江起峰道:「大叔,因為我現在已經不是‘寒江門’的人了。」
「水火神」雷開天冷笑道:「老侄,這的確是個好藉口。」
「浪子」江起峰並不解釋,接著道:「我不能否認我是‘寒江門’門主的兒子,因此,我必須善盡人子之責。」
「水火神」雷開天道:「老侄,要是勝的一方是你呢?」
「浪子」江起峰道:「仍是一死。」
「水火神」雷開天冷笑道:「誰讓你死呢?」
「浪子」江起峰道:「大叔,你呀!」
「水火神」雷開天道:「我是想讓你死,老侄,不過,我沒打算等到那時候才動手。」
「浪子」江起峰平和的道:「大叔,你能不能讓我跟童天罡談幾句話?」
雷開天毫不考慮的道:「不能,老侄。」
「浪子」江起峰怔了片刻,然後毅然轉向童天罡。
「水火神」雷開天突然揚起扣著三顆「雷開天」的右手。
童天罡突然開口道:「慢著。」
說話時臉已轉向「水火神」雷開天。似乎覺得很意外,「水火神」目注童天罡,以懷疑的語氣道:「老弟,是你叫我不要動手?」
童天罡點點頭點道:「是的。」
「水火神」雷開天迷惑的道:「老弟,你知道他要跟你說什麼嗎?」
童天罡緩慢的點點頭道:「我知道。」
「水火神」雷開天接著追問道:「你要答應他嗎?」
童天罡道:「那要看看他提的是什麼?」
怔忡片刻,雷開天顯得有些無可奈何,放下揚起的右臂,道:「老弟,說句良心話,我越來越不瞭解你了。」
童天罡一笑,道:「瞭解我並不困難,因為我們都是武林中人,我們活著有時候並不全是為了消滅敵手,壯大自己。
因為,一個真正想走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的人,都應該知道這條路有它必須遵守的方向。」
「水火神」雷開天道:「老弟,別跟我說大道理。我活的日子比你長,經驗告訴我講道理,守規矩失永遠都是吃虧的人。」
童天罡笑笑道:「因此你已經完全不信這一套了?」
「水火神」雷開天毫不考慮的道:「不錯,我早巳不信這一套了。」
童天罡道:「不信這一套,不過這一套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做得到的,或多或少,他總得有幾分與生俱來的劣根性。」
「水火神」雷開天一怔。追問道:「你是說我有劣根性?」
語氣上聽不出有怒意。
童天罡道:「如果你有的話,方才你就不會想到要向斷魂崖跳下了。」
的確一個只知道自己存在的人,別人的生死永遠都比不上他自己的重要,他寧可讓更多的人為他而死而不可能去為任何人犧牲。
「水火神」雷開天又是-愕,這一次,他不只是愕住了,也為之語塞了。
目光從「水火神」雷開天臉上轉到「浪子」江起峰臉上,童天罡淡漠的道:「說說尊駕的想法吧?」
「浪子」江起峰激道:「童天罡,我提出的意見,你不可能不會接受,因為,現在你佔了優勢。」
童天罡冷漠的道:「江三公子,別在言辭上耍技巧,這種技巧對你那份留下來的豪氣是一種侮辱。」
臉色突然漲紅了,「浪子」江起峰沉默片刻。然後重咳一聲,道:「江某失言了。」
童天罡冷漠的道:「說說尊駕留下來的主題吧?」
「浪子」江起峰挺直身子,朗聲道:「請你立刻離開‘寒江門’的地面。」
童天罡冷冷的道:「尊駕剛剛已有過比言辭更劇烈,更實際的行動,但是尊駕並沒有成功。」
「浪子」江起峰道:「正因為沒有成功,所以我又留下來了。」
童天罡冷冷的道:「剛才是三對三尊駕沒有成功,現在局勢反轉,四對一,尊駕恐怕更沒有成功的希望了。」
「浪子」江起峰雙目一瞬的盯住童天罡道:「我一直希望有一天我們之間能比個高下。」
童天罡淡淡的道:「沒有第三者參與?」
「浪子」江起峰道:「是的,你我之間。」
童天罡笑道:「當童某武功恢復的時候,尊駕有絕對的決定權,尊駕為什麼沒有提起?」
「浪子」江起峰道:「那時候,我有比眼前更有利的條件,我沒有理由來冒這個險。」
話說得輕鬆坦然毫無愧色。
童天罡冷冷一笑道:「江三公子,現在咱們正好是異地相處,童某又有什麼理由不選擇對自己有利的打法呢?」
「浪子」江起峰大言不慚的道:「你的情況與我不同,因此,你沒有選擇餘地。」
童天罡冷笑道:「尊駕有能力限制童某嗎?」
「浪子」江起峰坦然的道:「完全沒有。」
童天罡道:「那尊駕又憑什麼肯定童某非得接受尊駕所提的意見不可呢?」
「浪子」江起峰道:「你欠我一筆人情債。」
童天罡既沒承認也沒否認,淡淡的道:「什麼人情債,說說看。」
「浪子」江起峰道:「我當給你黃金五十兩。」
童天罡冷笑道:「既然稱之為當,就該沒有情。」
「浪子」江起峰道:「現在,東西你已經拿回去了,但是,五十兩黃金你並沒有還給我。」
童天罡身上沒有五十兩黃金,因此,本能的伸手去摸腰間的「地煞令」劍鞘。
「浪子」江起峰道:「童天罡,如果你再把劍鞘給我,我仍然接受,不過,再給我之後,你今後就不用想再見到它了。我要立刻把它毀掉。」
童天罡伸向腰間的手立時又停住了。
「水火神」雷開天拉大嗓門向「神環飛虹」聞世雄道:「聞老兒,拿五十兩金葉子給姓江的。」
「神環飛虹」聞世堆一呆,脫口道:「五十兩金葉子?雷老,你叫我向那兒去拿五十兩金葉子?」
「水火神」雷開天冷聲道:「別在那兒哭窮,聞世雄,江湖上誰不知道你「神環飛虹」聞世雄頗有幾文?哼,不然這樣好了,算你借給我五十兩好了。」
「神環飛虹」聞世雄焦急的道:「雷老,我聞世雄雖然生性有點愛財,但卻不是那種要錢不要命的呆子。
童令主今天拼著自己的命救了我聞某人,聞某這條命都拜賜於令主,不要說區區五十兩,就算要聞某拿出全部家當,聞某如果皺皺眉頭,也不算一個在江湖上混字號的人了!」
「水火神」雷開天打斷聞世雄的話道:「別說那麼多廢話,一句,給不給?」
「神環飛虹」聞世雄苦著瞼道:「雷老,咱們受制於人,同時受人擺佈已經有五六天了,我身上有沒有東西,你還看不出來嗎?」
「水火神」雷開天窒了窒,道:「這倒也是實話。」
話落一頓,道:「江老侄,我看這樣好了,三天後,咱們派人送一百五十兩到‘寒江門’去還債如何?」
「浪子」江起峰生硬的道:「大叔,小侄認為有比大叔說的法子更徹底的處理方法。」
「水火神」雷開天雙眸中殺機一閃,陰冷的道:「宰了你?」
「浪子」江起峰冷聲道:「不錯,這樣既不必還債也不用怕宣揚出去。」
「水火神」雷開天冷笑道:「對,這倒真是個直接了當的好法了。」
話落目光很自然的轉到童天罡臉上,搖搖頭苦笑著道:「老弟,不用問,你是不會同意的,對嗎?」
童天罡點點頭,沒有開口。
「神環飛虹」聞世雄插嘴道:「童令主,你可別忘了,剛才他江起峰佔上風的嘴臉呀。」
童天罡沒有回頭,淡淡的道:「過去的與現在的,我都沒忘記。」
童天罡提到了」過去」二字,雷開天與闊世雄便不再開口了。
目光凝注「浪子」江起峰臉上,童天罡冷漠的道:「你知道我們這些人之中,沒有任何一人身上帶有五十兩黃金。」
「浪子」江起峰道:「不錯,我還知道你捨不得讓我把「地煞令」的劍鞘毀掉。」童天罡冷冷的道:「如今一切都在你的安排之中了,說說你真正的目的吧?」
「浪子」江起峰毫不考慮的道:「我們之中,只能有一個活著。」
並不覺得意外,童天罡道:「現在就得做決定?」
「浪子」江起峰道:「在目前的情況下才公平。」
「火鳳凰」忍不住插嘴道:「你所謂的「公平」是童天罡身上有多處負傷嗎?」
「浪子」江起峰辯道:「我的兵器也斷了三分之一多。」
「火鳳凰」冷笑一聲,反問道:「那讓童天罡只有一把劍,你身上也帶上與他相同的傷然後再比,如何?」
「浪子」江起峰怔了一下,接著苦笑道:「宮主,你何苦一定要逼得我承認我在武功上比不上童天罡呢?」
「火鳳凰」冷笑道:「在武功上你是否比不上童天罡我不知道,不過,在陰險狡猾這方面,我知道童天罡比不上你。」
「浪子」江起峰失望的道:「宮主,我在你心目中……」
搶口截住「浪子」江起峰未完的話。
「火鳳凰」冷冷的道:「用不著把話扯得那麼遠,你我之間只不過是不共戴天的敵對立場而已。」
臉上掠過一抹失意的陰影。
「浪子」江起峰突然把目光移回到童天罡臉上,沉沉的道:「童天罡,我希望的我已經說了。」
童天罡毫不考慮的道:「童某接受。」
頗感意外的望著童天罡。「浪子」江起峰道:「一對一?」
童天罡道:「廢話。」
「浪子」江起峰道:「那你能保證他們都不插手嗎?」
童天罡冷漠的道:「不能。」
「浪子」江起峰道:「這麼說你是希望他們參與了?」
童天罡冷笑道:「他們都希望尊駕立刻死,尊駕卻活到現在。」
「浪子」江起峰接著又道:「那你能告訴他們你並不希望他們插手嗎?」
童天罡道:「童某既然接受了尊駕的提議,他們自然知道童某的意願。」
「浪子」江起峰道:「你可以命令他們不要插手。」
童天罡冷冷的道:「他們不是我的部屬。」
「浪子」江起峰道:「你救過他們。」
童天罡道:「童某今天所以能救他們,那是因為他們曾經出力使童某能活到今天,因此,我們彼此之間準也不欠誰什麼。」
「浪子」江起峰想了想,道:「童天罡,看來今天我得勝已沒有可能了?」
童天罡冷冷的道:「如果尊駕此刻轉身離開,沒有人會攔阻尊駕。」
很明顯,童天罡仍然希望「浪子」江起峰能及早離開。全身而退。
顯然很失望,「浪子」江起峰雙目一瞬不瞬的盯著童天罡道:「童天罡,我以為你會拿出年輕人應有的豪氣跟我面對面的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童天罡冷冷的道:「童某並沒有請求任何人助拳。」
「浪子」江起峰道:「你沒有拒絕。」
童天罡冷笑道:「童某為什麼要拒絕?」
「浪子」江起峰道:「為公平。」
童天罡冷笑道:「尊駕可曾以同樣的行動對待過童某?」
「浪子」江起峰強辯道:「你我之間的條件不同。」
童天罡道:「因為童某欠了你?」
「浪子」江起峰道:「你能說沒有嗎?」
沒有直接回答有或無,童天罡道:「與你單獨解決問題,算得上是還情嗎?」「浪子」江起峰突然笑道:「童天罡,你想放下心中的包袱?」
童天罡冷漠的道:「童某如何想是我自己的事,尊駕如何決定是尊駕的事。尊駕又何必問得如此詳細呢?」
笑容一斂,「浪子」江起峰突然道:「我能不答應嗎?」
童天罡毫不考慮的道:「能!」
「浪子」江起峰道:「不答應的後果是什麼?」
童天罡道:「一是離開此地,另一條路是跟童某一決勝負。」
「浪子」江起峰凝重的道:「如果我選擇第二條路,你並不拒絕他們出手幫助你,是嗎?」
童天罡道:「是!」
「浪子」江起峰雙目之中冷芒一閃,堅決的道:「我只求跟你分個高下,不惜任何代價,童天罡,只要憑單打獨鬥你能殺得了我,我們之間的恩怨便從此一筆勾銷。」
童天罡凝重的道:「這是尊駕心裡的話嗎?」
「浪子」江起峰道:「當然是,否則,我留下來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水火神」雷開天在童天罡回答江起峰之前搶口道:「老弟,你可千萬不能上當,他是看準了你那一身傷才要你這麼做的。」
「浪子」江起峰坦然的道:「童天罡,他說得完全正確。」
「浪子」江起峰的話使「水火神」雷開天為之一怔.這兩個年輕人一些反常的言行,使他越來越覺得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