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天罡冷笑道:「大師,這是個合理而又恰當的理由。」
慧明大師沉聲冷喝道:「曹天罡,你是存心想侮蔑老衲嗎?」
童天罡冷冷的道:「就算童某是存心侮蔑佛駕,以佛駕一個得道高僧的胸懷,佛駕能以此為由殺了童某嗎?」
不錯。
不管慧明大師是真慈悲還是假慈悲,因一句話的錯誤而殺人,畢竟有違佛門好生之德,為自身修為也好,為了做給人看也好,慧明大師的確都無法如此做。
慧明大師的反應也很快,沉冷的道:「老衲今天不是來殺你的,除非……」
童天罡冷冷的介面道:「除非童某是個十惡不赦之徒,對嗎?」
慧明大師冷冷的道:「除非你妨害了本門全體弟子共同的利益。」
曹天罡冷笑道:「峨嵋弟子共同的利益,其實也就是佛駕的利益,對嗎?」
慧明大師怒聲道:「童天罡!」
童天罡聽如未聞的道:「大師,說說貴門的利益吧?」
慧明大師已看出童天罡對他懷有很大敵意。
在這種不協調的局面下爭執下去,童天罡勢必想法子去挖掘他心中的隱秘,對他有害無利。
因此,他在此時把話題拉回主題上雖然顯得在氣勢上低了些,但卻比這麼一直扯下去好得多。
冷眼望著童天罡。
慧明大師道:「川康原本是峨嵋弟子的活動範圍。」
童天罡冷獎一笑道:「原本是誰的範圍與童某無關。」
慧明大師冷聲道:「現在本寺要收回這塊地面。」
童天罡冷漠的道:「佛駕找錯物件了,川康地面如今在‘川康皓月’江萬里手中,不在童某手中,大師應該領著貴寺弟子去找江萬里淡才對。」
慧明大師冷笑一聲道:「江施主已經不得不放手了。」
慧明大師說話的神情雖然莊重而嚴肅,童天罡仍是無法相信,雙目一亮,脫口道:「佛駕是說江萬里已經落入你手中,‘寒江門’已經被貴寺瓦解了?」
猴臉上浮上一抹得意的獰笑。
慧明大師道:「‘寒江門’雖然還沒瓦妥冰消,但在老衲眼中,目下的‘寒江門’充其量也只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因為,江萬里已在本門的掌握之中了。」
雙眉微鎖,童天罡道:「聽口氣,佛駕好像還沒有真的拿住江萬里?」
慧明大師道:「的確還沒有拿到。但是,甕中之鱉,老衲認為拿與不拿,沒有什麼兩樣。」
童天罡越來越懷疑了,冷笑一聲道:「如果連‘川康皓月’江萬里都會成為甕中之鱉,那普天之下只怕沒有堪稱狡猾的人了。」
慧明大師道:「老衲並沒有說江萬里不狡猾,他是犯了-次不該犯的大錯,才如此的。」
看著慧明,童天罡沒有問。
慧明大師得意的道:「他應該盡全力先除掉圓覺,因為,圓覺知道他全部底細。」
童天罡心頭微微一動,脫口道:「圓覺真能知道他的全部底細嗎?」
慧明大師冷笑道:「圍剿江萬里是老衲親自指揮的,當那座孤峰火起的時候,老衲親眼看到他被困在近峰頂處他那座‘靜蘆’的房前。小檀越,江萬里的本領再大,道行再高,總不至於從峰頂挖條直通峰底的地道吧?」
童天罡雖然有些無法接受江萬里會死得如此黯淡的說法。
但由於慧明那種趾高氣揚的得意神態,他卻又無法找出江萬里能脫身火海的解釋。
慧明大師見童天罡不再提疑問,更加得意的道:「老衲之所以說江萬里不在老衲手中,那是因為老衲還沒有取到他的屍首。」
童天罡仍然沒有開口。
「還有什麼疑問嗎?」
童天罡淡淡的道:「佛駕以為童某有嗎?」
慧明大師臉上笑容一斂,道:「有與沒有都與老衲無關,老衲不想過問。」
童天罡點頭冷笑道:「對!那就說說與佛駕有關的事吧?」慧明大師以冷電般的目光盯著童天罡道:「稟承佛祖法戒,老衲不敢妄生嗔念,妄開殺戒。
因此,老衲今天專程率領本寺僧侶前來見小檀越,只希望平和的表達本寺弟子共同的心願。」
如果目光真如利刃的話,慧明大師這段凝視的時間已足以刺穿童天罡的身體了。
目為心之窗,從慧明大師的雙目中,童天罡能完完全全的看出慧明大師殺他的決心。
以慧明大師的修為,不應該沒有控制自己喜怒哀樂不形於色的能力,除非他是有心使之形於外的。
同樣的盯著慧明大師,童天罡就像是看不出對方的心思似的。
平穩的道:「佛駕方才已經表白過佛駕自己以及貴寺弟子的共同心意,川康地面原是峨嵋僧侶的活動範圍,別夫不得插足盤踞,佛駕要表白的心願,是這個嗎?」
慧明大師道:「你同意嗎?」
童天罡淡淡的道:「童某原本就沒有雄踞一方稱雄稱霸的想法,自然也不會對川康地面存有什麼非份之想。」
慧明大師頗為得意的冷笑一聲道:「這麼說小檀越是接受了老衲的宣告羅?」
童天罡淡淡的道:「童某已明表自己的立場與想法,如果佛駕硬要用‘接受’這兩個字的話,那就算是吧。」
童天罡一反常態的言辭不但出乎他自己人的意料之外,也出乎慧明大師的意料之外。
微微怔了一下,慧明大師接著又道:「還有第二個宣告,老衲也希望小檀越能像方才一樣的通情達理。」
童天罡淡漠的道:「說說看?」
慧明大師咄咄逼人的道:「從今天開始,圓覺與你童家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筆勾消。」
星眸中內動著寒冽的冷芒,童天罡極力剋制住自己,沒有開口。
「水火神」雷開在忍不住插嘴道:「大師,父仇不共戴天,大師提出這種宣告未免太過份了吧?」
「神環飛虹」聞世雄也冷笑著接腔道:「江湖道上盛傳峨嵋一派稟承正統,衛道除惡,如今,貴門弟子為惡傷人,不聞大師清門戶還公道於武林之議,反倒護短掩惡,逼人順從,難道說這就是峨嵋一派的正統嗎?」
慧明大師臉色一沉,怒目盯著雷、聞二人,冷聲道:「二位與童天罡是什麼關係?」
「水火神」雷開天冷笑道:「老和尚,少擺那副吃人面孔,比閣下這付尊容更兇惡十倍的老夫也曾見過。」
慧明大師怒聲道:「雷開天,放肆!」
「水火神」雷開天先作出一副吃驚恐懼神情,緊接著揚聲大笑道:「哈哈……」
「慧明和尚,虧你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幹嘛呀?老夫既不是和尚也不是禿子,與你們這些‘六根清淨’的大師傅們不但不沾親帶故,連點邊都摸不著,你擺出那副主持人的閻王臉來號誰呀?
得了,老和尚,咱們誰也不必矮誰半截子,真弄僵了,在你這麼多徒子徒孫面前,你那張掌門人的老臉往那兒擱呢?
依老夫之見,咱們還是談點正經的吧?
你不是問我跟童天罡是什麼關係嗎?我是個直腸子粗人。不會說斯文話,因此,我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該怎麼說才好。我只能告訴你,我可以為他去死,而且毫無怨言,心中愉快。」
「神環飛虹」聞世雄大笑道:「哈哈……,雷大哥,痛快,我聞世雄活了大半輩子,一直認為唯有銀子才能使人快樂,卻沒想到為知己拚命捨命竟然比得到銀子更愉快千百倍,哈哈……」
「水火神」雷開在回頭看看聞世雄道:「聞老兒,你這聲‘大哥’我聽起來覺得很舒服,你越來越不像聞世雄了。」
「神環飛虹」聞世雄老臉一紅,苦笑道:「聞老兒,你這聲‘大哥’我聽起來覺得很舒服,你越來越不像聞世雄了。」
「神環飛虹」聞世難老臉-紅,苦笑道:「喂,雷老兒,你別這麼挖苦人好不好?我聞世雄雖然在銀子方面的愛好雖然比你強烈些。那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如果你認為交我這個朋友會辱沒了你,咱們就話不投機,少說兩句好了。」
「水火神」雷開天一愣,瞪著「神環飛虹」聞世雄道:「怎麼?你翻臉了?」
「神環飛虹」聞世雄凜然道:「翻臉又怎麼樣?莫非你想給我兩顆‘開天雷’嚐嚐?」
「水火神」雷開天作色道:「你以為我不敢?」
慧明大師靜靜的冷眼旁觀著,如果這兩個人能對上,那將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豐碩收穫。
因此,這空檔他比誰都有耐心靜等變化。
「神環飛虹」聞世雄冷聲道:「敢,你就試試呀?」
「水火神」雷開天探手從腰間袋中掏出一顆「開天雷」冷聲道:「好,你準備好了。」
「神環飛虹」聞世雄也褪下臂上鋼環,嚴陣以待,毫無懼色。
衝突眼看已迫在眉睫,童天罡卻一直沒有開口。
「水火神」雷開天臉上的肌肉猛烈的抽搐著,似乎在極力剋制著自己。
「神環飛虹」聞世雄臉色也顯得激動不穩,他也-直沒有出手的打算。
終於,「水火神」雷開天把手中的「開天雷」重又放回袋中,長嘆-聲道:「聞老弟,我承認方才在言辭上我說得過火了,我向你致歉。」
「神環飛虹」聞世雄可能不是第一個讓「水火神」雷開天道歉的人。
但在江湖上,受過雷開天道歉的人,只怕也找不出幾個人來。
這個事實「神環飛虹」聞世雄很清楚。
臉上的神情一時之間突然僵住了。
「神環飛虹」聞世雄怔怔的望了雷開天良久。
愧然的道:「老哥,千萬別這麼說,說實在的,我聞世雄的氣量太小了,僅為一句玩笑話,竟弄成這個局面,該致歉的應該是我。」
「水火神」雷開天凝重的道:「老弟,只要咱們在一起,我保證……」
「神環飛虹」聞世雄打斷「水火神」雷開天的話,搶口道:「老哥,別說保證這種傷感情的話。
如果咱們交朋友還是附帶上保證的條件,這份交情就有了距離了,那還談什麼生死榮辱與共呢?」
「水火神」雷開天略一停頓,然後道:「好,老弟,我聽你的。」
最失望的是慧明大師,事情的發展不但沒達到他希望的結果,反而更促進了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童天罡道:「二位彼此之間總算又增進了一份瞭解了。」
目光重轉回到童天罡臉上。
慧明大師逼問道:「小檀越還沒有回答老衲提出的問題。」
「水火神」雷開天介面道:「老和尚,老夫不是已經代他回答過了嗎?」
慧明大師冰冷的道:「雷施主不是當事人,因此,你的回答不能算數。」
童天罡的情緒已平和了很多,冷漠的道:「如果童某不答應呢?」慧明大師冷聲道:「老衲已經答應圓覺了,老衲身為峨嵋一派掌門,不能失信於門下弟子。」
童天罡冷冷的道:「這麼說,如果童某拒絕,佛駕是不惜指揮門下弟子-拚啦?」
慧明大師強橫的道:「不錯。」
強忍住心頭怒火。
童天罡道:「要是童某答應呢?」
這個假設不但出乎自己人的意料之外,也出乎慧明大師意料之外。
考慮了-段相當長的時間,他才語意含糊的道:「老衲讓各位保住性命,離開此地。」
童天罡冷笑道:「佛駕所謂‘保住性命’四個字涵蓋的範圍有多大?」
慧明大師道:「各位可以活著。」
童天罡追問道:「怎麼樣活著?活著的方式有很多。」
慧明大師反問道:「小檀越還沒有決定接不接受,何必問得如此詳細呢?」
童天罡冷冷的道:「在下決定的後果未能瞭解之前,童某敢冒然作決定嗎?」
慧明大師道:「各位離開時,身上的武功將去消失,因為,撇開恩怨武功也就沒有什麼用了。」
童天罡冷冷的道:「佛駕早說這句話,就用不著兜這麼大半天圈子了。」
慧明大師明知故問道:「小檀越打算接受?」
童天罡冷冷反問道:「如果童某把佛駕-身武功廢除,讓佛駕安心向佛,拋開三千丈紅塵中的名與利、佛駕是否能接受?」慧明大師狡猾的道:「老衲能不能接受尚在其次,主要的是小檀越有沒有能力逼迫老衲非接受不可?」
童天罡冷冷的道:「佛駕所謂的能力指的是那方面的?」
慧明大師徐徐的道:「人情與武功方面。」
童天罡-怔,道:「人情?佛駕所謂的人情……?」
慧明大師道:」小檀越該不至於忘記老衲贈丹護法替你療傷的那椿往事嗎?」
童天罡反問道:「佛駕替童某療傷的基本居心真是為了救童某這條命嗎?」
慧明大師陰沉的道:「不管你認為老衲當時的居心何在,但老衲曾救過你一命,這總是不能否認的事實吧?」
童天罡冷笑道:「不錯,童某確實不能否認,不過,童某認為佛駕此刻就迫不及待的要來收回這筆人情債,未免太早了些了。」
慧明大師似乎沒預料到童天罡會如此回答。
一怔之後道:「太早?這活怎麼講?你欠了老衲的,老衲認為什麼時候該討,自然不會認為太早或太晚。」
童天罡冷笑道:「佛駕還沒弄明白童某這句話的本意!」
慧明大師思忖片刻,道:「那就說說小檀越的本意吧?」
童天罡道:「佛駕救童某的用心是想利用童某去對付江萬里以及他所領導的‘寒江門’。說穿了只不過是條簡單的借刀殺人之計而已。
現在,佛駕之所以步步進逼童某,要逼到童某非跟貴門大動干戈的目的,不過是因為佛駕以為江萬里已葬身火海,‘寒江門’已成烏合之眾,不堪一擊,所以認定童某已無可用之處。
所以才想斬去童某這條日後很可能對佛駕不利的禍根,對嗎?」
不否認也不承認。
慧明大師陰沉的道:「小檀越既然說老衲是要除禍根,除禍根自然是越早越好,何早之有呢?」
童天罡冷冷的道:「江萬里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佛駕心中想必有數,佛駕不覺得他死得太容易了些嗎?」
慧明大師信心十足的道:「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老衲不否認他狡猾如狐,但老衲卻也相信古人的經驗之談。」冷笑一聲,童天罡道:「‘兵不厭詐’,這句話也同樣是老古人所留給後人的經驗之談。」
慧明大師心頭微微一動。
童天罡的話顯然使他也連想到某些萬一的可能變化。
童天罡接著道:「佛駕的目的是消滅江萬里,‘寒江門’以及童某,以使峨嵋一派能獨踞川康地面,江萬里又何嘗不會有同樣的想法,以江萬里之老謀深算,他又何嘗不想坐收漁人之利?」
慧明大師瘦臉一變。
突然沉聲道:「童天罡,你想用這種假想自救,對嗎?」
童天罡冷笑道:「佛駕陰謀已經暴露,如今已成騎虎,就算童某說的是事實,佛駕也不能不蠻幹到底了。
慧明大師仰天大笑道:「童天罡,你倒頗有先見之明,不錯,今天任憑你說得天花亂墜,老衲也不會改變收拾你的決心了。」
話落一頓道:「你是自己了斷還是要老衲動手?」
「火鳳凰」、「水火神」與「神環飛虹」各自做出了戒備之勢,峨嵋派的和尚也同樣顯出浮動情緒。
童天罡冷冷的道:「童某如果自行了斷,那又怎麼能顯得出佛駕這位大掌門不同凡響的道行呢?」
慧明大師道:「那你我私自了斷?」
童天罡冷笑道:「佛駕莫非看上童某這身創傷了?」
心事被童天罡一語道破,慧明大師老臉不由一紅,脫口道:「胡說,老衲只是不想波及無辜而已。」
「水火神」雷開天介面道:「大和尚,不對,不對,你個子不高,這個大字加得不妥,但又不能加個‘小’字.因此,我應該稱呼你老和尚才對……」
慧明大師臉色一沉,冷聲道:「雷開天!」
「水火神」雷開天冷冷一笑道:「老和尚,你現在這付氣勢,雖然頗像個掌門人,但我仍然不想叫你掌門人。
因為,一個真正的掌門人,決不會為了一已的私慾而驅策滿門弟子去替他打天下、逞威風。
你所謂的‘不要波及無辜’,不過是欺人之談而已,因為,你既然把他們帶來了,當然就沒有考慮他們的安危了。」
慧明大師冷聲道:「老衲所謂的無辜,也包括各位在內。」
「神環飛虹」聞世雄道:「老哥,人家可也替咱們想到了。」
「水火神」雷開天道:「誰說不是呢?等童老弟完了以後,大概就輪到我了,到那時候,他又會替你設想了。」
「神環飛虹」聞世維溫應一聲道:「這大概就叫作個個擊破吧?」
慧明大師瘦臉一沉,冷聲威脅道:「二位施主,老衲本我佛好生之德奉勸二位不要逞強。
今天我峨嵋上下數百弟子全部出動,自然全都是抱定了必死的決心而來的,二位武功造詣雖然不凡,但是,一旦動起手來,二位仍然沒有勝算,以二位的經驗,應該看得出老衲不是虛言恐嚇。」
「神環飛虹」聞世雄冷笑道:「對於那些急功近利之輩,老夫的確深信當他們佔了優勢的時候,他們是不屑於虛言恐嚇的。
因為,不管是敵人或自己人,在他們眼中,只不過是些幫助池們成名獲利的工具而已。」
慧明大師陰冷的道:「二位施主,老衲可是奉勸過二位了。」
話落突然轉向童天罡道:「小檀越,怎麼了斷,現在就看你的了。」
童天罡冷冷的道:「佛駕一直希望能與童某單獨做個了斷對嗎?」
慧明大師坦然的道:「不錯。」
「水火神」雷開天慌忙插嘴道:「老弟,你可不能上他的當。」
慧明大師忙追問道:「小檀越怎麼說?」
童天罡道:「可以,不過佛駕得行答應童某一個條件。」慧明大師凝重的道:「說說看!」
童天罡道:「要在公平的條件下。」
慧明大師道:「小檀越所謂的公平是指那方面?」
童天罡漫聲道:「人數上,一對一、身體狀況相同。」
慧明大師面有難色的道:「第一個,老衲完全接受,至於第二個,老衲可能難以從命,因為,小檀越這身傷要痊癒少說也得個五七天,老衲恐時間一拖長了……」
童天罡冷冷的接道:「時間拖長了怕童某跑掉?」
慧明大師道:「佛門不打誑語,老衲確實是這個意思。」
童天罡冰冷的道:「咱們之間已沒有什麼可談的了,只有各盡所能了,請吧?」
「水火神」雷開天忙道:「宮主,聞老弟,你們把童老弟抬到後面,這頭一陣交給我雷開天擋擋看。」
童天罡此時全身傷處仍然疼痛難忍,無法集中精神對敵,因此沒有堅持由他應付,沉聲道:「我自己過去,不用抬。」
話落從桌面上跳下來,向崖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