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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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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天雕?這裡沒一個人知道這名字——除了姜婉。

姜婉閃勁著烏黑的大眼睛,正要說話——一個沉渾的聲音道:「請問道長可是昔年天下第一高手神州一奇,法號上白下鶴?」白髯道長猛然目中精光暴射,瞪著那發話之人,眾人隨著話聲看去,卻是「神筆」侯天。

半響,老道士長眉一束,精光頓飲,點頭低聲道:「正是貧道。」

「白鶴道長」四個字響在空中,直如晴天一個霹靂,每個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失蹤了十年的天下第一高手。

侯天一揖到地,朗聲道:「道長既然健朗如昔,由此可推知十年前塞北之戰,必是道長擊敗群雄——包括了一大師在內,道長卻埋名十年,不以此勝為榮,這等胸襟端的是令人感到——」

搖搖手,阻止他說下去,白鶴道長閃過一迷痛苦的表情道:「這位施主弄錯了,昔年敵全真派參加赴會者並非貧道,乃是貧道師弟白石羽士。」

全廳一聞此言,不禁譁然,白鶴道長竟然還在人間,更令人驚異的是,昔年他竟沒參加那死約會?

侯天忍不住道:「那麼,道長可知那次塞北之戰,結果如何?」

這正是每一個人心中想問的問題,十年前,那本是天下注目的大事,誰知一夜之間,二十多個赴會的一流高手,如鬼魅般失了蹤,像一個迷一樣,只空留給人們無限的猜疑和不解雙目一閉,白鶴道長道:「貧道不知。」

華山凌霜姥姥陡然大喝一聾,走到道人面前,大聲道:「那麼道長可知我師兄神鷲之下落?」

「貧道不知。」

抖手一杖打出,凌霜姥姥大鳴道:「臭牛鼻子你裝什麼腔?」

白鶴道長端立不動,凌霜姥姥何等功力,手中長杖帶著鳴鳴怪風當頭罩下,但猛然間又勒住杖勢——

原來白鶴道長蹤跡已失,她-一回身,白鶴正好端端的立在她身後。廳中全是頂尖兒的高手,這時齊聲驚道:「凌空步虛——」

姜婉聽見這天下第一高手竟是慕天雕的師父,芳心中不知怎的產生十分喜悅之情,

一手絕世輕功震住了全場,白鶴道長微笑著對姜百森道:「不知小徒慕天雕是否在貴堡之中?」姜百森正要回答「在下不識令徒」。

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道:「正是在敝堡。」只見姜婉從哥哥身後走出,玉容嬌羞地望向白鶴道長。

白鶴道長正待說話——

忽然廳外一陣大亂,眾人齊往外看去,只見一條人影快逾閃電地從空掠過,伏波堡中人均出手攔阻,卻無一人摸著人家一迷衣角,那人輕功俊極了——

驀然,一人大吼一聲,從廳中縱了出去,卻是總管楊松。

只見楊松身形如箭一般,向那人迎了去,叱喝道:「接我一掌」

只見那人身形不變,反手一掌打出,轟然一聲,楊松沉重的身軀如巨石般落了下來,那人迷毫不滯的飛奔而去。

這二父手,米家祥等人齊聲歡呼:「是仇兄,仇摩——」

眾人眼前人影一晃,一個人追了出去,剎時已在二十丈外,竟是那天下第一高手——白鶴道長。

這一切變化,眾人還來不及細想,羅平叫道:「咱們快追——快,仇兄只怕已經得手了——」

他說到這兒忙住口,但「得手」兩字已經說出,一急之下,當先一躍出廳,其餘三人也忙追出。

廳中餘人驚呼一聲,想到「得手」兩子,猛然醒悟,崑崙四劍首先追出,武林二英和凌霜姥姥也搶步追上,大廳中頓時跑得一個不剩。

姜百森拉著妹妹姜婉一曜到了廳前,只見黑暗中十多條人影一晃而逝。

皺皺眉,額上兩道深深的橫紋輕輕跳動了一下,姜百森喃喃低語:「難道白鶴道長也是來覬覦我那……」

不過他並不耽心他「那……」,因為他收藏的地方,世上除了自己,沒有第二個人能知道。

回頭望望身旁比他矮一個頭的妹妹,他突然發現她也凝望前方的黑暗,小嘴輕輕抖動,像是自語,又像祈禱,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姜百森心中不由咦了一聲,濃黑的眉毛聚得更緊,這個雄偉的大哥顯得更是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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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黃昏的時候了。

山坡上,孤樹旁,兩個人坐在蔭影下。

左面的一個少年興奮的搖著身軀,大聲道:「師父,您真的恢復神功啦,您的輕勃真俊一下子就把人甩落啦——」

右面一個道士搖手道:「雕兒,你別太高興,我除了這手輕功嚇唬人之外,其他仍是一點也不成——」

少年急叫道:「為什麼?」

老道士笑道:「我盡了最大努力,只能打通‘鴆枕’一脈,其他七脈依然閉塞如故;雕兒,你怎麼被捲進這伏波堡來的?」

少年——慕天雕,似乎有一些急,漲紅了臉分辯道:「師父,我!我不是故意顯露武功,是那‘神拳金剛’逼得太緊——」

搖搖手,老道士道:「我知道,我看到白元仲的屍身了,知道必是你打死的,我到客棧中找你又沒找著。

後來一看武林三英其他那兩個埋葬了白元仲的屍身,匆匆往伏波堡趕去,我心想你打死白元仲的事很可能已傳出,這兩個人所去之處必是尋你報仇的,所以就跟下去,結果你果然在伏波堡中。」

慕天雕連忙把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說到堡中發現小旗兒,他頓聲道:「那小旗兒和我那面一模一樣,師父,這伏波堡是——」

凝視慕天雕半晌,白鶴道長浩然長嘆道:「雕兒,不是為師不告訴你身世的事,實在為師所知有限得很。

不過,雕兒,我覺得你的身世似乎關係著一樁極大的秘密,現在我沒弄明真象之前,還是不告訴你的好。」

這下可急了,慕天雕道:「三年了,又是三年了,好漫長的日子啊,我連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師父您——」

臉上露出黯然之色,白鶴道長低聲道:「雕兒,聽師父的話,你不是答應過師父成為天下第一高手麼?」

「天下第一」四個字宛如四萬斤重錘敲在慕天雕的靈魂之鐘上。

慕天雕登時呆住了,精亮的目光再度從他呆純的眼珠射出。

「天下第一?天下第一,我要成為天下第一高手」他的拳頭捏著。

白鶴道長低沉地道:「是的,你一定會的」

緩緩站了起來,慕天雕要冷靜一下昏沉的頭腦。

高坡不是一條長長的官道,在暮色中消失於無窮遠處,慕天雕像是自語,又像是告訴師父:「天下第一高手?好漫長的大道,我才開始啊」

「開始的地方就是終結的地方。」耳畔響起師父的話聲。

慕天雕困惑的望向師父,他不解。

暮色茫茫中,他覺得師父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神秘,他寬大的道袍在晚風中飄動著,他緩慢的聲音令人感受到無比的力量:「你必須成為天下第一高手,因為你開始的地方就是天下第一高手的位置。」

白鶴道長神秘的笑容,變成了正經而自負的神色。

像閃電似的念頭一動,慕天雕俊目中升辨飛揚,他一字一字的問:「師父,您是說,您就是天下第一高手?」

慕天雕到今天才認清了他的恩師——

白鶴道長雙眉高聳,瘦凹的面頰泛出不可一世的紅光,他傲然地壓低嗓子道:「正是!」這一剎那間,時光像是倒流了,道長像是回到了他那輝煌的歲月。

慕天雕驚詫地望著師父,這個他又敬又愛的老道,他只知道師父遭遇不幸,把一身武功暖得一乾二淨,成了完完全全的平常人。

現在,他知道,面前這老人曾是天下第一高手。

驀然想起自己微顯武功,伏波堡中那些人把他誤為仇摩的那種敬佩眼光——「也許,師父說得對,因為我開始的地方就是天下第一高手哩」

白鶴道長的臉色恢復了正常,他微笑道:「雕兒,伏波堡的旗兒雖和你的一樣,但我總覺得你父母之仇不是這麼簡單,真相未明前,你千萬不可妄動。」

想到伏波堡和殺父母大仇連在一起,他的心就如被針刺一般,尤其姜婉的一言一笑,早已深深印入他的心中。

嘆息了一聲,白鶴道長把慕天雕拉著坐下道:「今天,我必須要對你說一些了,否則你被悶得也夠苦了。」

慕天雕用力的點點頭。

白鶴道長仰望天空,聲音悠的傳來,飄進慕天雕的耳中:「我師弟白石羽士說,我一生最大的錯誤,就是我壓根兒不該投入玄門。」

慕天雕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白鶴道長不知他是表示聽見了,或是表示對這句話的贊同。

望了慕天雕一眼,白鶴道長又道:「白石師弟說,我該是個豪氣千雲的大俠,敲著惡人的頭顱,一手捧著美酒,在山頂上高歌,在人世間享受那金黃綺麗的美夢……」他的神色漸漸有些激動了,又道:「我要說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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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道長和少林寺的了一大師,被並稱為天下第一高手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遺憾的是,這兩大高手從沒碰過面,更說不上交手論劍了。

也許,這「天下第一高手」的名頭太過刺激人心,自白鶴道長被加上那冠銜的那一天起,從此寧靜的生涯就和他絕了緣。

每年不知有多少高手上門向白鶴道長挑戰或「求教」。

無論是託名「求教」或是言明挑戰,這些人都懷著一摘「天下第一高手」名頭的雄心而來。

但是,他們全栽了,而且,據武林中傳聞,那些名家沒有一個能在白鶴道長的手下走過二十招的。

但是不可否認的,白鶴道長在他們師兄弟中要算「道有」最差的,因為他天生的氣質使他萬難達到無為謙沖的地步,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的武學不僅超出同輩,而且更勝過了祖師。

他享著這最高令譽達十年之久,到了弟十年上,白鶴悄悄尋了一個山洞,把自己關在洞中。

別人都以為他是閉關修道去了,其實他乃是暗暗磨練劍法內功,為的是為赴一個祖師還定的死約會……」

慕天雕聽到這兒,不禁暗中猜測:「那是個什麼死約會啊……」他的臉上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停了停,白鶴道長繼續說下去:「參加那個死約會的結果,因為每一個參加者,要與二十多個一流的名手相互作殊死之鬥?而每一個參加者都是以掌門人身份代表著本門。

那就是說絕不能半途而廢,誓必拼到最後時刻,這二十多大多全死的,註定只有一個人……」

再也忍不住,慕天雕插言道:「師父這是什麼約會啊!為什麼……」

阻止他的問話,老道揮了揮衣袖,這:「生死約會對我來說,那更是緊張萬倍,因為,這個約會的結果,我勢必要和並稱天下第一的少林了一大師一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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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枝山峰上,凌晨,朝陽斜射著,淡迷中夾著一迷耀眼的金色,像從雲端下凡的仙子,輕盈地,溫柔地把黃金的沙撒向大地。石盤邊上,一塊千斤巨石封在山洞洞口。

洞中,白鶴道長盤膝而坐,忽然,他緩緩睜開了眼,石縫隙中射入的日光,在這黑暗的山洞中刺日得有如千萬盞巨燈,然而白鶴道長雙目中陡然射出精光,毫不退縮的射向了日光。

他緩緩提了一口真氣,待那口真氣在身體百穴中運有了一週之後,他全身道袍生像是有風從下吹鼓,如鳥翼般鼓張起來,只見他的臉色愈來愈紅潤,頂門上冒著陣陣熱氣,驀然間他的身軀緩緩上升。

他仍是盤膝而坐的姿勢,這證明他不是藉著腿上的施力而騰起的,而且他這上升之勢緩慢。

他頂門白煙愈來愈濃,身軀卻逐漸上升,五寸……八寸……一尺……一尺半……升到二尺高,他的身軀像是凌空停在鄂兒了,既不上升,也不下降。

而白鶴道長的雙眉卻緊緊皺起,頭頂上像開了蓋的蒸籠,分明是在努力打破一個難關的模樣。

驀然,一聲悶哼從他鼻孔發出,他的道袍一陣激盪,身軀又逐漸上升了……兩尺半……兩尺八……三尺。

他舒緩似地吐了一口氣,頂門上的熱氣亦不復冒,他安慰地露出了笑容,而他的身軀就如一個肉身著薩般懸空停坐在三尺之高。

漸漸,他又緩緩落了下來,他安慰地嗓子一口氣:「唉,這‘蓮臺虛度’的關界端的不易衝破,不過,我總算達此境界了。」

「嘿!不知少林了一大師能否臻此?照這功夫看來,就是少林的‘一葦渡江’心法重現,也未必見得能勝我哩,何況‘一葦渡江’心法失傳百年,了一大師由何重得?」於是他滿意地笑了……

「咦……」他眼前突地一亮,滿洞中充滿了日光,封在洞口的巨石不知何時竟被人移開而不知道。

一個念頭閃電般掠過白鶴道長的腦海:「難道——了一大師來了?」

他下意識的感到一陣緊張,也有點慌亂,不可一世的白鶴道長,在想到了「了一」的大名時,竟也猛震一下。

但是這時的感覺,立刻被他的豪氣所淹滅,他抖了抖衣袖,雙掌輕按石座,身形如一支勁矢般飛出洞口。

洞外豔陽麗天,朝霞迷迷如釜上蒸氣,他大喝道:「了一大師——其來何事?」

「你,就是白鶴道士麼?」回答的是蒼老而粗獷的聲音。

怔了一怔,白鶴道長一看,出現在眼前的,竟是五個高大的老和尚,但他立刻就看出這五個和尚絕非少林寺的。

他迷惘了,這……是誰?因為他一直暗中含滿了內勁,是以這時他的衣袍鼓漲得有如氣球。

居中一個紅衣老和尚見這位名滿天下的全真高手緊張地盯著自己,那有一迷道家謙和的模樣,不禁哈哈笑道:「好小道士,好小道士!」

白鶴道長那時少說也有五六十歲一亮被紅袍和尚喚作「小道士」,他不禁啼笑皆非,作聲不得。

白鶴道長正要開口,老和尚朝他擠擠眉,揮袖道:「你等一會,咱們五個和尚還有事要先商量商量。」

白鶴道長不禁大是迷惑。

左邊一個和尚道:「那天老大說那個先找著小道士,那個就先動手,別的不可爭執,可是,哈,咱們今天大家一齊到,那麼算誰呢?」

右邊第二個和尚道:「難,難,這個很難。」

左邊第二個道:「這有什麼難,咱們今天雖是一齊到的,可是這石塊是我弄開的,自然是我先動手了。」

此言一齣,其他幾人似乎也覺有理,那左邊第二人頗為得意,就要上前。

白鶴見他模樣,暗道:「原來是找我動手的,嘿——」

正在這時,忽然右邊第一人大聲道:「不成,不成,咱們問問小道士,他願意挑戰我們中那一個。」

其他幾個一聽,齊聲道:「老二回來,正應如此。」

已走出一步的和尚見眾意如此,也就回到原處。

居中的和尚模樣兒十分古怪,一說話就先眉開眼笑,似乎按捺不住內心的歡喜一般,他大聾道:「小道士,你要挑咱們那一個?」

心中大是納悶,白鶴道長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和尚已連拍後腦,笑道:「我真是老糊塗啦,你小道士一定是認不得咱們五個野和尚是不是?」

白鶴道長只好點點頭。

和尚臉色一正,正色道:「咱們五人喚作‘偷生五僧’,喂,小道士,你死鬼師父‘玉玄歸真’好厲害啊」

陡然想起一事,白鶴道頓時臉色大變,屈指一算,顫聲道:「三十……三十年了,五位可是……‘魔教五雄’?」

五個和尚嘿聲大笑道:「小道士,好眼力」

白鶴道長忖道:「三十年前恩師和東海珠珍島主‘破竹劍客’徐熙彭在蘭州城外苦心婆心渡化這五大魔頭,結果仍是不免一戰。

先師和徐老前輩各自拼廢了二十年功力,用‘玉玄歸真’和‘百節劍法’險勝了五人,從此之後五人依諾出家為僧,面壁苦修,三十年不準出山半步,今日……原來限期已滿……好快……」

居中的和尚摸摸鬍子,笑道:「小道士,你師父曾說,三十年後如果我們還沒死,就來找你較量較量。

三自

他曾誇言,魔教外門功夫永遠無法超過玄門正功,而且愈練到上乘,相差愈遠,他預料他的弟子中以你小道士最為聰明,三十年後的造就必勝他當年,是以若是咱們不服,就來向你印證——」

說到這裡,他又笑笑道:「你那死鬼牛鼻子師父以為咱們再過三十年,必然早就五堆黃上了。

哈哈,那曉得咱們五個魔頭當了和筒,深得佛家上乘精理土兄是愈活愈長,這叫做‘臭命蛇,又臭又長,哈」,……」

他愈說愈得意,最後指手劃腳,江湖話也出了口,那裡有一迷和尚的模樣,其他四人也聽得不勝有趣,一齊捧腹大笑起來。

白鶴想到他還說「深得佛門至理」,不禁啞然。

「喂,小道士,照你師父那種說法,你必是厲害極了,你要挑咱們那一個?」

右邊第一個和尚長得一臉兇像,他忽然從背囊中取出一包東西,擲向白鶴道:「小道士,你先瞧瞧這個——」

那包東西似乎甚是沉重,被這兇和尚隨手一擲,竟帶著鳴鳴破風怪響,疾飛而至,到了白鶴面前,卻陡然一旋,在空中停了停,「噗」地落在地上。

白鶴見他這份手勁,心中不禁暗駭,忖道:「三十年前二這些人就是六十開外,現在怕不有九十歲了,那份內力自然不提啦,我——可不成,幸好我有先天氣功。」

白鶴伸手虛空一抓,那包東西呼地飛入手中,五個和尚暗暗點頭,暗自喝辨。

白鶴道長開啟布包,驀然臉色大變,雙手一陣顫抖,布包之物咕碌碌滾落地上,駭然竟是個人頭。

強抑住悲痛,白鶴道長沉聲問道:「敝師兄謙和有道,不知前輩何以下毒手?」

兇臉和尚漫聲道:「我千里迢迢跑到終南尋你,這牛鼻子卻大刺刺推說不知,我一發脾氣,就把他宰了。」

他答得稀鬆平常,白鶴道長強忍滿眶熱淚,怒極反倒冷靜下來,一字一字地道:「貧道就挑你一戰!」

兇和尚哈哈笑道:「好!」

白鶴道:「糞土之牆,不可圬也?先師一番渡化心血是白費了。」

毫不在意,兇和尚叫道:「小道士看招」話落一拳打來,勁風呼呼,拳勢卻飄忽已極。

白鶴道長雙目凝注地上師哥的頭顱,胸中像是燒紅一盆烈火,但是,手腳卻是冰冷異常且微顫抖。

直到強勁的掌風襲近,他才陡然仰天長嘯,雙手一分,十指外彈,十縷勁風襲向敵人胸腹。

兇和尚一聲冷笑,單臂一沉,猛然外移三寸,剎時滿天都是掌風袖影。

白鶴道長游魚般倒退三步,他暗付道:「這惡和尚既施出‘飄雪繽紛’掌來,必是昔日魔教五雄中的第三‘人屠’任厲了——」

果然兇和尚大喝道:「小道士,再接我任厲一招」話落,身形已如旋風般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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