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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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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道長雖稱天下第一高手,卻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等功夫,一面展開師門「大北斗七式」力守,一面暗暗心驚:「怪不得師兄會死在這魔頭手下,這魔教五雄端的厲害無比,白鶴啊!今日便是你苦練成績的考驗了」

「人屠」任厲三十年前就兇名滿天下,這二十年雖說守諾削髮為僧,其實那有一天在做和尚,終日苦練絕技,打算一雪當年恨事。

這時他見白鶴施出「大北斗七式」,心中暗笑:「當年小道士的死鬼師父誇稱玄門大北斗七式是天下第一守式,哼!那牛鼻子(他是指白鶴的師兄),還不是幾下子就給我宰掉了」

當下左掌一記,右掌三變,暗道:「小道士你非往左不可。」

果然,白鶴被迫得往左跨出半步。

任厲在心中獰笑道:「好,和你師兄一樣,再往右退三步——」同時手下呼呼發出三記怪招。

白鶴道長果然勉強破解著往右退三步。

任厲心中的獰笑浮上了臉孔,他暗叫道:「好,這招——你死」

原來,白鶴的師兄就死在這一招之上。

電光石火間,白鶴道長再度十指暴張,任厲猛覺手肘一麻,他駭然退後三步,沉聲道:「好個金剛指,嘿」

白鶴道長心中暗忖道:「看來這魔頭專門練了這套怪招來對付‘大北斗七式’的,怪不得師兄——」

任厲怒氣勃勃地摸了摸長髯,大聲喝道:「小道土,快施出‘玉玄歸真’的功夫,不然,你敵不住!」

白鶴見他白鬍簌簌,雙目暴射異光,心想這老魔不知道要用什麼古怪外門功夫了,當下暗提真力,雙掌微揚,掌心逐漸由紅色變為玉白色。

觀戰的四個老和尚相對駭然,暗道:「小道士功力在他師父昔年之上。」

驀地裡,「人屠」任厲大喝一聲,雙掌輕輕往外一吐,頷下白髮根根直豎——

白鶴道長猛覺一、股無形潛力襲上身體,那勁力好不古怪,柔和中夾有剛勁,似溫厚又似偏激,甚至襲擊的究竟在那一個方位也弄不清楚,直如天地間一切矛盾衝突之事齊集此勁風之中。

白鶴大吃一驚,低喝一聲,數十年歲月性命交修的「玉玄歸真」功力已然發動。

玄門聖功發出另有一番威勢,只見白鶴道長如泰山穩立,顧盼之間,氣吞萬里。

「人屠」任厲猛覺一股陽剛之力悄然透入自己所發勁道之內,直傳上身,他不得不「蹬蹬蹬」連退幾步。

他心中暗暗發出絕望的呼聲:「完了,完了……三十年……三十年……」

然而,當他定睛一看,那對面的「小道士」長鬚飛揚著,身軀左右輕晃著,地上駭然兩個寸深的腳印。

他的精神一振,暗道:「你也退了兩步,嘿,小道士——」

白鶴道長胸中正如千濤萬浪洶湧著:「我賴以和了一大師一拼的‘玉玄歸真’,竟勝不了這老和尚,唉!白鶴啊!你非施出先天氣功不可了!」

「人屠」任厲呆望著蒼天,像是對白鶴說,又像是喃喃自語:「小道士,你比你師父強,你比你師父——」

見任厲臉上那等古怪神色,白鶴道長不禁低聲道:「任老前輩,你——你並沒有輸呀?」

搖了搖頭,任厲退回原位。

朝陽照著,五個高大的影子整整齊齊地排在一邊地上,另一旁,只有白鶴道長一個修長而孤單的影兒。

驀然,一陣呼喚傳來——「喂!師兄,師兄——」一條人影似飛鳥般奔上山來,那身形之快,確屬一流身手。五個老和尚心中暗自評判:「輕靈有餘,沉穩不足。」

白鶴緩緩朝呼喚處轉過臉去,朝陽正好照在他清瘦的臉頰上,紅潤的,神辨飛揚宛如龍有虎曜。

那人輕功委實快極,一眨眼間,已自奔到眼前,他騰身而起,身形在空中如流星般劃過,正是全真的輕功絕技「凌空步虛」。

來人身在空中,口中大叫:「師兄……別跟他們打,會吃虧的……」

白鶴心裡沉重的道:「已經打過了……不,只打過一場,還有哩……」

「刷」一聲,來人落下地來,地上塵土都未捲起。

只見他劍眉星目,好一個英俊的中年道士,白鶴道長微微揚了揚袖子,問道:「白石,你怎麼來啦?」

白石揚著手中發黃的信箋道:「師哥,恩師有還命,我在大師哥身上找到的——」

白鶴道長緊張地恭敬接過,只見封皮上寫著——「魔教五僧若是尋來時,交白鶴手啟」

那字跡雖然舊了,變色了,但是那是恩師的手筆,一點也不錯,白鶴含淚拆開了信封,裡面信箋上密密寫了一整張……

白石道人和五個和尚看見白鶴臉色陰晴不定,最後看完了信,臉色變為蒼白。

白鶴沉重的自忖道:「恩師雄心如山,慈懷比佛,唉!可惜我,我只道‘飛龍十式’是演自少林神拳,對付了一大師必然無益,是以不曾精研,否則,照著先師遺策,百招之內,必能突破‘魔教五有萬羅陣’,唉……」

「難道說,蒼天冥冥之中要這五個魔頭重有入世作孽麼?」

茫茫中,他陡然看見雲端出現了恩師的慈容,堅定的聲調,像入他耳中:「白鶴,不要畏縮,你一定得勝的!‘魔教五有萬羅陣’雖霸道無比,照我的戰法,你一定可以得勝的,

白鶴的臉色變了,他仰天喃喃低呼道:「可是,師父——我沒有好好練過那‘飛龍十式’啊……」

旁邊白石道人隱隱聽見白鶴的自語,他俊臉上流露一迷驚詫的神色,他轉動著充滿智慧的眼珠,心中猜到幾分。

白鶴的臉色又變得沉著而堅定,低聲道:「師父,不要緊,我不會辱命,我要用先天氣功……同歸於盡!」

他的眼光落在五個和尚的臉上梭巡著。

白石道人顫聲道:「師兄,你要以一敵五?」

點點頭,白鶴又加上一句:「師父的還命!」白石只能緘默了。

五個和尚,居中的開口道:「小道士,下一個你挑誰?」白鶴道長指著左面第一個,然後,手指移向第三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五人齊聲大叫:「什麼?你挑五個?」

白鶴仍是那句話:「恩師的還命」

五個蓋世大魔頭怔了一,怔,居中的眉開眼笑道:「好小道士,有志氣」長揖及地,白鶴道:「先師還命,貧道想拜頗‘五有萬羅陣’」間言聳然動容,五人齊聲道:「你要以一敵五?」「正是」

「當年你師父和‘破竹劍客’雙戰吾陣,猶自拼發二十年功力才能破陣,小道士你可有把握?」

「貧道義無反顧」

居中和尚大聲道:「好,好,不過咱們可不能佔這便宜對你小輩,老實告訴你,咱們這陣法名日‘五有’,由五人組成,事實上卻以九宮為則,小道士若能擋我九個陣式,每式九招——就是說你能支撐八十一招之後而不敗,咱們就算輸」

沉吟了一會,白鶴朗聲道:「若是貧道敗了,任由前輩處置,若是貧道繞幸得勝——」

「人屠」任厲怒道:「咱們輸了,五個老鬼馬上一齊還俗——反正我老人家早就不想當這撈什子和尚了!」

白鶴心知這五人雖不願當什麼和尚,但是既然當了和尚,那麼賭言還俗,也算是極重的賭注了。

白鶴回首道:「白石師弟,勞你記一下——八十一招」

白石點首,從地上搶起一把小石子,對白鶴道:「師兄和這五位前輩拼鬥,變招必然快絕天下,小弟只怕心手不及二用,所以小弟用此石子記算招式——」

居中和尚朗聲道:「追雲乘風——」

其餘四人齊道:「魔教五雄。」

話落,人影一晃,已把白鶴圍在中央。

白鶴一掌在前,一掌在後,凝神聚氣。

魔教五雄中昔日之老大「白龍手」風倫居前,老五「雲幻魔」歐陽宗和老三「人屠」任厲居後,老二「金銀指」丘正居左,老四「三殺神」喬伯居右。

「白龍手」風倫發了一招,陣式已轉了七次,白鶴謹慎地還了三招。

「嘶」一聲,一粒石子從白石手中發出,「啪」一聲嵌入石壁中,這算是一招,

白鶴招招施出全力,用「大北斗七式」夾著「虛殼百拳」,雙足有立原地,不動不移地拆完了第一陣九招,石壁上現出九粒平整的石子。

「嘶」「嘶」石子破空之聲,愈來愈急,簡直分不出先後,白石全神凝戰,根本無法記憶是第幾招。

只見眼中映入一招,手指自然彈出一指。

他額上鼻上全見了冷汗,有時更雙手同時發石子,剎時石壁上出現了九粒一有的三有,那就是說:「五有萬羅陣」已拆到第四陣。

白鶴漸漸發出了「玉玄歸真」的內家至高掌力,他開始領悟到這名震天下的奇陣的威力,而這威力似乎尚未完全發揮出來。

陣中潛伏威力正一點一點愈來愈強,白鶴掌下也愈來愈重。

「嘶」「嘶」石子破空,石壁上已現出第六有的起頭。

滅震天下的「魔教五有萬羅陣」陡然倒轉,五個蓋世外家高手,掌力比之起初何止重了數倍?

白鶴雙掌已成透明的白玉色,那玉玄歸真的內力已施到十成。

白鶴背上的衣衫被汗水透溼了,白石的背上也溼透了,而五有陣的威力正愈來愈強。石壁上出現了第七有。

第八有最後一粒石子嵌入石壁時,陣中轟然發出一聲暴響。

號稱天下第一高手的白鶴道長在閃無可閃的情形下,硬接了三十年以「金銀指」赫赫武林的丘正一掌,結果竟是各不相讓。

外門功夫和玄門正宗的高低仍舊沒有比試出來,白鶴暗中估計大概該有七十招的樣子,他暗自默禱:「還有十招……」

壁上石子到第九有,陣式又是大變,威力有如雷霆萬鈞,又如萬馬奔騰,白鶴道長猛覺勁力一緊,頓時仰天長嘯,猛運真力,頭上發毛根根直豎,左掌一揚,罡風暴發,先天氣功已然出手。

「魔教五有萬羅陣」愈打愈快,簡直分不出五人的身形,只是紅袍亂飛,令人目眩心迷。

五人聯合發掌,已是夠快,然每發一招,陣勢已轉了七八回之多。

白鶴知道在這等陣勢下,天下沒有人能搶攻對抗,當下立定身形,運起先天氣功,前一掌後一掌地封出。

剎時風雲變色,日光都黯淡下去,白石道人緊張地將石子一粒粒擲出。

轟轟之聲連響,白鵪又支撐了數招。

這時,陣勢轉到「金銀指」丘正面前,照陣法他是應該左跨過兩步,由身法的「白龍手」發掌,豈料「金銀指」猛然往右反跨,剎時陣式倒轉,他暴叱一聲,發出名滿天下的「金銀指」!

白鶴道長猛然一震,遑然不知所措,一時間腦中只出現了這一句話:「……同歸於盡……」

於是,他也大喝一聲,先天氣功對準「金銀指」丘正發出。

這是道家至高的功夫和外門至高的功夫相拼,他們的結果,將對天下武林證明玄門正宗究竟是否高於外家功夫?

然而白鶴忽略了一點,他在這一剎那時間忽略了「五有萬羅陣」的配合威力,就在先天氣功接觸上,「金銀指」發出鬼哭神號的一剎那,「雲幻魔」無聲無息地發出了一掌,砰然一響,白鶴踉胎退了五步。

白鶴背上中了一掌,胸前中了一指,但是,他居然挺住沒倒下去。

驀然,包括白石道人,七個人齊齊向石壁上望去。

只見石壁上的小石子均齊工整地排有九有九列的正方形,只是第一有的未了,多出了一粒。

正是八十二招,八十二招!白鶴道長蒼白的臉上泛出安慰的笑容,鮮血從他口裡和鼻孔中流出來。

他用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喊道:「師父……我不辱命,八十二招……」

五個九十歲以上的老和尚木然呆立對面,昔年的「白龍手」朗聲道:「小道士,你勝利了!」

白鶴道長儘量扯動著臉上的肌肉,要想做出一個高興的笑容,他喘息著道:「老前輩——」

「白龍手」風倫莊嚴地搖手,他那未開口先眉飛色舞的笑臉隱藏了,正色道:「不!憑你的身手,你的身份,咱們該是平輩,今日我們乃是向全真教的掌門人挑戰」

白鶴眼中射出光辨,他像掙扎似地道:「是,風兄!」

他像是百戰英雄一般地挺立在那兒,鼻孔中的鮮血滴在腳旁的野花上,那花兒像是紅得更鮮豔了。

昔日的「魔教五雄」,今日的「偷生五僧」,高大的背影,漸漸的消失在山岩轉角。

一個靈光像閃電般閃過腦海,白鶴道長衝口叫道:「師弟,快告訴他們,十年之後,全真門不會有人再尋他們一次勝負!」

白石無比震驚的望著師兄,凌風挺立中,鬚髮亂鬥,血跡滿面,他像是突然發現:這個武功蓋世的師兄,壓根兒就不該是玄門中人。

於是,他也感染了這份興奮,一提氣大喝道:「五位前輩稍待,全真門下十年之後必有弟子來尋前輩討教!」

山谷中傳來「白龍手」風倫的聲音:「咱們敬待」

白鶴道長突然像是癱軟了一般,噗的跌倒在地上……他知道,體內八大脈絡完全碎塞,這一身功夫是完了……

時光匆匆,金風吹著楓葉,秋天到了!

於是全真派參加赴那死約會的代表不是白鶴,而是白石,當然誰都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委,除了白鶴自己,和那「偷生五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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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道長強忍著內心的激動,把這驚天動地的故事說完——這往事在他心中潛藏了十年,直到此刻,才算暢快地吐訴給慕天雕聽。

「太陽下山了,雕兒,瞧那萬丈金霞,是多麼美麗輝煌,可是隻是那麼一會兒,太陽落下去,就一切都沒有了。」

慕天雕沉浸在思索中困惑地問道:「師父,白石師叔去赴那——那約會的結果呢?」

臉色忽然一變,白鶴沉聲道:「這是一個迷!」

「什麼迷?」

「天下各派的精英齊赴約會後,也不知如何到了那裡,在一夜之間,卻像一陣輕風般消失了,沒有一個回來,包括了一大師」

「為什麼不到那約會的地方去看看?」

「傻孩子,各派都派人去約會地點看了,可是據當地人描述的情形看來,他們大約臨時改了地點,不過在塞北,這是不會錯的——」

慕天雕聽到這裡,似乎想起什麼,卻又記不起來,努力苦思,卻是愈想愈糊塗,他不禁在心中暗急。

白鶴道長道:「雕兒,你怎麼啦?」

慕天雕宛如未覺,白鶴叫了兩聲,慕天雕才猛地警覺,廢然嘆了一口氣道:「沒……什麼,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與師父方才說的塞北約會有點關係。卻又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

想了一想,白鶴道長道:「你別胡思亂想,為師這三年中在北梁山頂上覓了一處絕佳練氣之所,苦練了三年。

總算把八大阻塞脈絡打通了一脈,是以輕功恢復了七八成,由這看來,我若依此法練下去,重複功力亦非完全無望之事……」

慕天雕忽然大叫道:「我記起來啦,塞北……大難灘」白鶴道長驚道:「你怎麼知道——呵,是了,你必是看到我夾在易經中那張地圖。」慕天雕道:「正是。」

白鶴道長道:「雕兒,你聽我說,十年前,你白石師叔代麥全真派赴約失蹤後,我雖功力盡失,也曾親赴塞北杏一看,的確一迷痕跡也沒有。

我化了兩年的時間,遍遊塞外,終於發現了這個大難灘,覺得十分可疑,但我功力全無萬難渡過沙灘一探究竟——」

慕天雕遜:「那麼,師父——」

突然,背後一聲冷哼,慕天雕身形如狸貓般撲了過去,卻不見人影。

面色凝重,白鶴道:「雕兒,回來——這人已去遠了」

慕天雕驚詫地望著師父。

白鶴道長道:「這人的功力看來不在你之下,當今能有你這般功力的,真可說寥寥無幾,那麼這人是誰?」

慕天雕有點受寵若驚的望著師父——這個昔年第一高手的臉上露出奇異的表情。

緩緩的,白鶴道長又道:「雕兒,從明天起,你重拜我教祖師,正式成為全真派第三十三代首徒!」

慕天雕的心,隨著那「全真首徒」四個字漸漸地升起,他彷彿看見了,那雲端處,緩緩地出現了「天下第一」四個字,向他招手。

低沉的聲音又響起,白鶴道長道:「雕兒,從今天起,你到江湖上去歷練,一年後的八月中秋,你要以全真弟子的身份上六盤山英冢峰尋那昔日的魔教五雄——如果他們還健在的話,記住,用‘飛龍十式’,你一定要勝。」

慕天雕像突然發覺到自己身上的重任,那身世的不明,父母的深仇,在這一剎那像是退居次要。

「雕兒,全真教三十三代首徒,你一定要勝。」慕天雕凜然地在心中答道:「師父,我會勝的。」

白鶴道長繼續道:「雕兒,一年後的五場大戰,將是你奪得天下第一高手的考驗,你的勝利將會奠定你的基礎和信心——」

慕天雕低聲道:「師父,您呢?」

白鶴道長凝視著慕天雕依戀的神態,在他的眼中,慕天雕仍是十年前徘徊在火場邊的那個孩子。

他漫聲應著,那聲音令人感到悠然:「我,要在這一年中做許許多多的事,譬如說:雕兒的身世和仇家,白石師弟的下落……我要揭開這些迷,‘大難灘’或許會有些線索……雕兒,明天來找你,我走啦——」

白鶴道長的輕功雖只恢復了八成,但是已有超凡入聖的感覺了,一晃眼間,他的身形消失了。

慕天雕依著孤松站了起來。

天黑茫然,他低呼:「大難灘,大難灘……只有金鷹王能夠渡過大難灘……我是金鷹……

口口口口口口

初春,北國仍是籠罩在寒凍中。

慕天雕脫去了馬伕的襤褸衣衫,換上了一襲儒服,他雄壯的體格和寬闊的眉膀,替文秀滿灑的儒服中增加了幾分魁偉之美。

他丟開了縈繞於心的深仇大恨和離奇難解的困惑,而且他說:「我絕不再想姜婉姑娘。」他讓豪情壯志充滿心胸。

「現在,我照著師父的話,到江湖上去歷練。」於是慕天雕悄悄離開了小村鎮,在冰雪寒風中賓士著。

他心中考慮著一個問題:「首先,我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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