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金鷹》小說信息

第十五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這時不遠的山石後,一個人影矯捷地露出頭來,他喃喃低語,夾著劇烈的喘息聲:「嗨,那人好厲害的身法,我一口氣奔了百餘里路才算又繞回來而沒讓他發現。可惜那人帶著人皮面罩,否則——」

「聽他們對話的口氣,蛇形令主||也就是那天全教主,正和這怪人有密切之關係,看來天全教還要受這人的節制哪!」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正是一劍雙奪震神州喬汝安。

大雪鋪滿了原野,村落中偶而還有幾個人耐著酷寒在外面有走,西北的初春,比起柳垂鶯啼的江南,真有天壤之別。

慕天雕駕了一部馬車,正在官道上趕著。

仍是月前在會用縣時的打扮,但是,他的內心卻沒有往日的平靜。因為,他忽然知道,自己竟有個未過門的妻子,她……喬汝明,

以前,慕天雕渴於想杳畫這三個字的主人,他想由此找出自己的身世,但是,現在他真希望自己沒有遇到喬汝明。

其實,她那如雲的秀髮,櫻唇粉鼻,秋水寒星似的雙眼……沒有一處不是代表著絕世的美。

在華山初見她的時候,他有一個直覺,認為她是神仙的化身,而且到今天,他並未改初衷。

可是,慕天雕只能對她歉然了,因為,在千里之外的伏波堡中,已有一個痴情的少女,竊去了那顆秉性忠厚的心,於是,他又悄悄地離開了喬汝明。

離開了她,到那裡去呢?他右手一揚,清脆的鞭聲,便劃空而發。馬兒拼力地賓士著,地上不斷地增加了點點蹄痕,眼前,便有一個不大的集子。

馬兒望見前面有了人煙,一聲歡嘶,愈發奔得快了。

正在這時,兩乘快騎,由後面飛奔而來,掠過慕天雕車邊。

馬上一人回首瞥他一眼,大聲對另一人道:「老大,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你瞧,這廝是誰?」

慕天雕聞言,甚為耳熟,抬頭一瞧一亮是鐵筆秀士和追雲狒何通宇兩人。

武林三英中的神拳金剛白元仲被慕天雕殺了之後,三英剩了兩個,聲望自然失色不少,江湖中也稱不上英雄好漢了。

慕天雕當他是架樑子來的,自己心煩的很,此時實在不願節外生枝,正在想避開算了。

不料鐵筆秀士一勒座騎,長笑道:「姓慕的別來可無恙乎?」

放緩了腳力,追雲狒道:「老大別再客套,趕辦正經事要緊」

慕天雕聽他們口氣甚為友善,知道自己會錯了意,不禁赧然,但一時又不知道如何說才好。

只因他平時出言吶吶,不善交際,他不禁暗暗著急,心想:要是仇三弟在身邊就好了,

他們兩人何等江湖,那有不知慕天鵬心中所思之理,但自己既然不是存心尋碴一子來的,而當年華山一戰,誤會已是澄清,豈能一味錯怪他人,忙介面道:「蛇形令主已下書華山派雙龍劍王振飛,慕少俠可有意思來淌這趟渾水?」

若依照四個月前的心情,慕天雕真是求之不得,但現在,他不願再去湊興。

他永遠不會忘了那一幕——當他強使自己忘卻喬汝明那悽幽的眼光,而舍她狂奔而去。他甚至連仇摩都沒通知,他只想永遠離開世界,甚至包括他私下慕唸的婉兒,

因此,他斷然地搖了搖頭。

武林二秀大出意外,「鐵筆秀±」曾綽還沉得住氣。

「追雲狒」何通宇年紀較輕,手中馬鞭猛地一揚,冷冷地哼了一聲道:「大哥,走吧,人家可是天下第一的大俠列!」

慕天鵬知道他們誤會了,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二人已策騎飛奔而去。

不過,就是他有機會解釋,他也不能說出苦衷,因為天下無人能相信,全真門下的弟子會處處躲避一個女子,而遠走天涯。

因此,他只是苦笑地揚起馬鞭,繼續他那漫無目的的路程。

這時尚是午後不久,所以武林二英並沒在村中歇腳,但慕天雕可不然,因為他本無所為,所以故意停了馬,免得再碰上武林二英。

一宿無話,第二日早上,慕天雕打那唯一的小客棧中出來,正要套車上路,在他低頭細綁馬肚帶的時候,無意中瞧見牆腳離地半尺處,有人以刀尖粗略地刻了一枝寶劍的圖案。

這圖案的手法,對他何等的熟悉,他不假思索便知,這是仇摩和他所特有的暗號,而且是緊急的訊號。

他躊躇了,他想仇摩可能遇險了,而他不知道自己應否去援助仇摩。

他木然地在雪花中默立了半晌,良久,理智終於戰勝了情感,他長嘆了一口氣。他一立下決心,便驅車順著劍尖的方向而進。

一路上,他在一塊積雪的井欄上發現了第二度的訊號,手法更是潦草,然後是在入山路旁的一塊巨石上,仇摩用利劍削去了一大塊青石,錯非積雪的形狀如此怪異,慕天雕還真不易發現他的訊號呢。

這種類似的留信,幾乎有十多起,慕天雕意味到,仇摩一定是遇到了罕見扎手的強敵,否則絕不會如此。

因此他心急了,他一咬嘴唇,俊目滴溜溜地一轉,便躍下了車子,把馬兒解下來,拍拍她道:「馬兒,不是我存心要拋棄你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只是事情急了,下山去吧」

話落猛地在馬上抽了一鞭,那馬兒長嘶了一聲,不知是為了膚肌之痛,還是為了要遠別主人?

望著她奔下山去,慕天雕口裡喃哺念道:「她是一匹良駒」話落,信手一揮,把那破車推入山谷之中。

這時他既沒了牽掛,眼前又是一片銀白色的琉璃世界。他忽然回想到馬車伕時代的生活,心胸中一陣翻滾,一股無名的熱氣在喉中盤旋著,於是,他不能自制了,他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嘯,

遠處的山谷中,傳來冷冷不絕的回想,但此時他早已展開了驚世駭俗的全真輕功,身形已在半里以外。

他這聲孕育著正派的精華的長嘯,彷彿是春風驟臨,喚醒了連綿數千裡的深山大澤。

在山腰的樹林裡,那兀自豎立在寒風中的常青樹下,這時正有兩位女道士,坐在那裡奕棋。

她們應該聽到了長嘯,但是又恍若末聞。

這凜烈朔風,非但吹不動這兩個女道士,但何以竟連那區區棋子,也迷毫不能移動?仔細一瞧,這一老一少所奕的棋,竟全是精鋼所鑄,而更奇怪的是,兩人所用的棋子竟一模一樣,迷毫不差……」

只見年輕的那個,正舉起一子,卻又決定不下放在何處,兀自還在猶豫著。年老的那個見她久未有動靜,便抬起頭來,冷靜地飄了她一眼,這銳利的目光一亮像利刀似地,使人不能仰視。

於是,那年輕的道姑垂下臉去,她吶吶地說:「師叔,有人來了。」那道姑也不回答,只冷酷地望著嘯聲起處。

她的師侄忙把手中一子往盤上一放道:「吃!」

老道姑連棋盤都不看一眼,仍是不動聲色地道:「真兒,該去練功啦,明早再下。」

叫作真兒的青年道姑,很迅速地察覺出她的師叔的怒意,於是她惶恐了,她說:「師叔,您……」

但是,老道姑比她更快,她早就知道師侄是要為來人求情,她冷冷地打斷了小道姑的話頭道:「你管不著」

真兒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她忙跪倒在地道:「師叔,人家不過是路經此地,您老人家又何必為難?」

老道姑一頓足道:「你是指前次那崆峒派的小子是不是?」

真兒大膽勸道:「您老人家表面上是為了他一路上跟蹤我而生氣,其實還不是為那書生在言語上衝撞了您。」

惱羞成怒,手中龍頭杖猛地一敲,老道姑道:「誰叫他看不起咱們武當派,便是你師父——掌門師兄來,我也不理他那麼多,我老婆子活了這一把年紀,還要受這種小孩子的氣!」

毅然地抬起頭,真兒道:「師父要弟子來勸師叔出山,共同探尋玄真師伯的生死之迷。這事關係武林十多年來的疑案,須要各大派統力合作,師叔,您已和崆峒結下了樑子,豈可再敢爭端?何況您被那天全教的暗算,雙腿不便。」

原來這老道姑正是當今武當掌門玄相道長的師抹玄妙真人,脾氣最是古怪,那會聽她師侄的言語。

當下也不發作,只是冷聲說道:「你還不扶我回到觀裡去!」真兒忙收拾棋子,她想:「希望那人不要走到這裡來就好了。」

她那知道慕天雕是沿著仇摩的記訊而來的……並不是令她擔憂的那崆峒弟子仇摩。

她無可奈何輕嘆了一口氣,信手摺下了一枝松枝,拍去了雪花,緩緩地扶著老道姑走出林子,那步步蓮足,在雪地上印了朵朵腳印,煞是好看。

這時慕天雕也正在察看一枝松枝……原來他正奔到一個稍為寬廣的所在,只見地上積雪盈尺,仇三弟的痕跡早已被大雪蓋了個透,如何能尋出一迷一毫的痕跡?

他正在束手無策的時候,忽然見到地上斜斜地插了一枝松枝。從它截頭的地方可知,是被人用寶劍削下來的。

他忙拔出那松枝一看,這是枝粗如手腕的樹枝,在盡頭的地方,竟有人用手指刻了幾個歪歪斜斜的字,字跡十分潦草,不像仇摩平日手筆,但他忽覺自己十分熟悉這筆跡,心中更是奇怪。

從稱謂上看來,又非是仇摩不可,慕天鵬心中十分焦急,也無暇多想,只是暗暗記於心中,只見上面刻著:「二哥,密切注意老道婆」

慕天雕心想奇了,附近那有什麼老道婆?

莫非也是有路走過的?

但一想又不對,因為仇摩一路上都留下緊急記號,他豈會早就預料到此地有個老道婆?反過來說,如果早有此強敵,仇摩為什麼不早就留下暗記,說有個老道婆?

他左想不對,右想也不對,這時見到路旁有一株百年古松,心想:上樹去看看也不錯。他一蹬腳,便上了樹。

他四處一望,便見西方的山腰上,隱隱約約地有個道觀,心中大喜,知道十有九不離譜,忙下了樹,逕往那處奔去。

他心中暗暗盤算,現下仇三弟行蹤不明,還是不要惹翻老道婆,免得節外生枝,反正自己辦完這事,便要遠走塞外,不問世事了。

他並沒有忘卻明年和五雄之戰,但至少,他這幾個月中,他不願再在江湖中廝混,一來要精練武功,二來聽說白鶴道長曾在塞北現身,他想去找他,告訴他自身的窘狀——婉兒和他的未婚妻喬汝明!想到她們,他更心煩了,於是他暗暗對自己說:「還是想些別的吧!」

於是他想到松枝上的筆跡,那熟悉的字跡……:忽然,他記起了,他在懷中摸出了一卷發黃的紙兒。

這捲紙是他初入江湖假冒仇摩,和群雄大鬧伏波堡時,一個蒙面的黑衣人暗中遞給他的,紙中指示他伏波堡中的連絡暗號。

現在,他知道這頑皮的黑衣人,便是仇摩,因為,松枝上的「刃」字,和紙捲上的「切」字,真是一模一樣,迷毫不差。

於是,這個「假仇摩」嘆了口氣,自覺好笑地搖了搖頭道:「仇摩,仇三弟!你瞞得我好苦。」

而他足下更加用力,往那道觀奔去。

「蓬」,「蓬」,慕天雕敲了敲門,觀門呀然而開,慕天雕只覺眼前一亮,原來開門的是個妙齡美貌的道姑。

慕天雕打第一眼起,便有一個異樣的感覺襲遍全身,那道姑秋水傳神的眸子,挺直的鼻樑,都給他一種莫名的親切之感,似乎,他們曾見過的,在那遙遠的昔日里……小道姑也呆呆地望著慕天鵬,一這時裡面傳來一聲蒼老之音:「真兒,是那小子麼?」年輕的女道士答道:「師叔,是過路的客人哩。」

蒼老的聲音:「真兒告訴客人,咱們這道觀,不便讓男客歇腳,請客人別處去吧。」

女道士抬起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望了望慕天雕,像是溫柔地說:「你走吧,真對不起。」

慕天雕點了點頭,心中卻似感到有什麼話想說而沒有說出的感覺,但是他仔細想了一想,沒有什麼事啊……

於是他把望著足尖的眼光抬起,和那雙美麗的大眼睛接觸了一下,轉身走開了。

他走得很慢,但是每走一步就令他覺得像是失去了什麼,就像是每一步的移動使他更遠離了一個至親至親的人。

他不解地搖了搖頭,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像是有什麼東西塞在他的喉頭,他快步走了幾步,又慢步走了幾步,最後停了下來。

他想:「這道觀毫無異樣,也許仇三弟不是指此……」

他轉過身來,遙望了望那傘隱在竹林中的屋角,忽然之間,一條人影躍上了鄙道觀的屋頂,接著又跳了下去。

他吃了一驚,暗想:「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越牆而入女道觀?莫非是強盜?」

他一念及此,立刻給了自己最好的理由,他在心中朗聲對自己說:「若是強人打卻,我豈能見而不救?」

於是他飛快地奔向道觀,正當他奔到門前,只聽得觀內那蒼老的女人道:「真兒,扶我起來,讓老尼看看這後生毛賊究竟有多大的道有」

年輕女道士的聲音:「師叔,您不要動,弟子足夠應付的。」

卻聽一個粗聲粗氣的嗓門兒:「瞧不出你這嫩芽般兒的妞兒,卻能夠應付大爺哩。」

慕天雕一聽,頓時怒火中燒,一躍而入磚牆。

這時觀內左角,一個年約七旬的老道姑,以手扶著那女道士的肩,巍顫顫地站了起來,她指著那邊持刀的大漢道:「那天晚上你在內麼?」

大漢笑道:「怎麼沒有,俺親眼看見那天咱們洪護法點中你公孫穴,哈,你問這幹什麼?難道替俺相親麼?」

強忍一口氣,老道姑嗯了一聲道:「你一個人又跑回來幹麼?」大漢輕佻地笑道:「你問小道姑就知了,俺和她私約今日相會的。」氣得滿臉通紅,小道姑嚇了一口,卻罵不出來。

愈發得意,大漢大笑道:「老道婆,你別以為咱們兇霸霸的,其實俺倒長得很俏俊的。」

老道姑點了點頭道:「嗯,屋裡太暗,我看不清楚,你走近一點。」

大漢嘻嘻地走上前來,老道姑待他走到眼前,猛一伸掌,當頭蓋了下來。

她雖雙腿不能動彈,但這一掌功力竟是深厚之極,大漢眼看躲避不及,驀地老道姑慘叫一聲,噗地跌到地上,

冷笑一聲,大漢道:「在大爺面上少弄這一套,俺瞧你這小妞兒生得俊,才手下留情,沒有賞你吃喂毒的。」年輕道姑叫道:「師叔,師叔,怎麼啦?」老道姑顫聲道:「他手上套有鋼針……」

她的手掌心品字形三個孔,鮮血流了出來。

老道姑心想若是平常,像這等角色便是十個上來也都宰了,這時竟然虎落平陽被犬欺,不禁氣得渾身發抖。

大漢把刀一揚對小道姑獰笑道:「來,讓俺摸摸你的手。」

忽然跪了下來,小道姑喃喃祝道:「師父,師父,您老人家曾說弟子身世奇慘,父母雙亡,但是隻有一個哥哥可能仍在世上,您說弟子生非吉相,此生應該避免與人兵歿相交,您又說有一天弟子若是被迫與人動手之時,即是弟子兄妹重逢之日……現在弟子只得動劍了,望師父慈悲……」

她喃喃禱完,站起身來,時一地抽出牆上長劍,驀然,「轟」的一聲,霎時灰塵揚起,西邊一壁土牆突然倒塌,慕天雕一躍而入,他指著大漢喝道:「嘿,又是天全教的敗類」原來他在觀外已聽到了這邊的對話,一時不得其門而入,便推塌了牆壁而入。大漢目冒兇焰,厲聲吼道:「你是什麼東西?」慕天雕冷笑道:「天全教的匪類個個都該死一百次」

大漢一揚單刀,劈頭砍將下來,慕天雕看都不看,伸手一把就扣住大漢脈門,慕天雕長笑一聲,夾手就把那柄朴刀奪了過來,扔在地上。

大漢仍不死心,一掌又對慕天雕打來,慕天雕翻手一架。

老道姑大叫一聲道:「他手上有針,千萬碰不得」

這老道姑人雖重傷,但內力仍是驚人,這一聲喝出,震得屋宇簌簌。

慕天雕一怔,隔空掌空吐勁,但聞「咔喳」二聲,大漢慘叫一聲,一條胳膊齊腕而折。慕天雕冷冷地道:「放你回去告訴你們教主,全真弟子慕天雕在短期之內,必然要和他碰碰的!」

大漢一聽到「慕天雕」兩字,嚇得魂不附體,也顧不到斷腕之痛,連忙奪牆而遁。

美麗的女道士一聽到「慕天雕」兩字,也是渾身如觸電一般,「可」的一聲,她手中長劍墜在地上,淚水沿著臉頰流了下來。

她喃喃低呼:「師父啊師父,您的讖語言中了……:慕天雕,大哥哥,親愛的大哥哥:霎時之間,慕天雕覺得整個世界在變了,變得那麼快,那麼突然,使他迷毫沒有準備。他覺得那「大哥哥,親愛的大哥哥」的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地方,那些逝去的童年像是從腦中撥開了重重的煙霧,逐漸地出現,逐漸的清晰……

於是,慕天雕的眼前出現了那柳曳花紅的江南大莊院,他的耳中出現了那悅耳的翠鳥春

而他自己變成了一個年僅十歲的小童,在那簇簇錦錦的小徑上輕盈地走著,就在這時候,嬌嫩的嗓子從八角亭後面傳來:「大哥哥,大哥哥……」

是的,就是這聲音,就是這嗓兒,慕天鵬輕聲地回答著:「小真,小真,是你嗎?」

亭子後跑出來一個小姑娘,她矮小的身軀在花叢中時隱時現,像是從花叢中鑽出似的,兩支翹向天的小辮子搖晃著,那如花的嬌臉,水晶的大眼睛。

忽然,一陣煙霧從慕天雕的眼前升起,那嬌憨的小姑娘消失了,卻出現了那纖弱的女道姑。

她睜著美麗的淚眼,一聲又一聲的輕喊:「大哥哥,是我,是我,我是小真……」

慕天雕只覺一切的幻景都消失了,眼前是真實的,真實的小真就站在眼前,那美麗的淚眼中還帶著昔日那熟悉的光采,正一步步向著自己走近。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