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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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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血液像煮開了一樣地沸騰,他茫然地張開了雙臂,那個長成了的小真閉上了淚淋淋的眼,倒伏在慕天鵬雄壯的胸膛上。

慕天雕緊緊地抱著她,兩有熱淚不知覺地流了下來,也不知是悲傷多些還是喜歡多些?

他的眼淚滴在她的臉上,隨著那美麗的面頰流下,和她的淚水合成了一片,她輕輕地仰起頭,頭上的道冠跌落在地上,露出丫頭上如雲的秀髮,不知怎地,慕天雕忽然覺得心中如絞割一般的一痛,他的雙臂更緊緊地抱著。

抬起頭來,細細地看了看慕天雕的面頰,小真輕輕地問道:「大哥哥,真是你,真是你!我們怎麼辦?」

伸出右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慕天雕忽然之間,一句遺忘了很久的話又想了起來——他總覺得他小時候常說這句話的,但是這些年來他始終記不清楚那是什麼話?

「小真,啊,小真我們回家去!」

他說出了這句話,渾身卻感到突然一震,「回家」,何處是家啊?

小真聽了這句話,頓時好像失途的羔羊尋著了歸途,她輕鬆地噓了一口氣,就在慕天雕的胸前昏然睡去。

慕天雕重複地對自己說:「我有一個親人,我有一個小妹妹……」

他轉過頭來,只見那玄妙道姑的臉上掛著兩顆晶瑩的淚珠。

這時候,陽光普照在大地,道觀外那條黃土的小徑在翠竹叢篁之中有如一條黃色的緞帶兒。

但是這時,這緞帶上出現一點一點殷紅的斑痕,一個踉艙的身形掙扎著到了這觀的門前,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從他的肩上滴下來。

他雪白的上齒緊咬下唇,他一手扶著欄杆,一手輕輕地敲了敲觀門,然後再也支撐不住,跌倒地上。

道觀門呀然而開,只見那冷峻的玄妙道姑伸出頭來,她吃驚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少年。等到她看清楚那人的面孔時,她冷峻的臉孔露出了一種嚴厲的怒氣,但是當她看到那肩窩上淚汨而湧的鮮血,她的臉上又露出了無限的驚恐和憐憫。

這時候,慕天雕也走了出來,他一看之下,猛可失聲鬥道:「啊,仇三弟,你怎麼啦——」

地上的少年這時已被玄妙道姑止住了血,正在撒上刀創藥粉的時候,他悠悠醒了過來,睜眼第一看見的就是慕天雕,他大聲叫道:「二哥,二哥,怎麼你也到這兒來啦我……我被蛇形令主打傷……」

聽得心中勃然大怒,慕天雕急切地問道:「蛇形令主?是他?好啊,他先惹咱們了……」

像個孩子似的仇摩大聲道:「我發現蛇形令主的蹤跡,他穿著黑色衣衫,黑布蒙面,我跟蹤他到了前面,他忽然反轉臉來罵我不該探他陰私,結果就動上了手,在兩百招上,我被他刺了一劍……」

慕天雕忽然覺得他和仇摩之間的感情已深如骨肉,他好像自己的身體被蛇形令主刺了一劍一般,怒不可遏。

他回頭向觀內望了一眼,只見小真正安祥地睡在楊上,於是他向玄妙道姑道:「請前輩照顧一下傷者,在下去去就回——」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到仇三弟和這玄妙真人之間似有點誤會,於是他連忙一揖道:「我這仇三弟年幼無知,如有衝撞前輩的地方,千萬請前輩多加包涵。」

慕天雕也是剛烈無比的人,若是為了他自己,他是決不會低聲下氣賠禮的,但是為了仇摩,他便毫不加思索地賠罪有禮。

玄妙道姑冷冷哼了一聲,她輿仇摩也無什麼大仇,只不過前日仇摩追蹤到此時言語上衝撞了她一下。

她這人貌似冷酷,其實心地慈祥,她見仇摩被人傷成這樣子,心中早已不記恨,只是表面上仍裝出冷漠的模樣。

慕天雕對仇摩道:「三弟,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話落,一掌推開觀門,大踏步走出去,他摸了摸腰間的劍柄,驀然施展開全真派的絕世輕功,身形如飛箭一般,掠過竹林。

沿著地上的血跡,他的身形愈跑愈快,兩旁的林木如飛向後倒去,而他的呼吸卻是越來,越均勻平靜。

忽然之間,他無聲無息地停了下來,因為他看見前面有一個全身黑衣的人。他立定身形提氣大聲喊道:「蛇形令主,給我站住」

穿黑衣的人間聲停止前進,但是並沒有立刻轉過身來,他背對著冷冷地道:「什麼人?報上名來!」

他的聲音顯得異常沙啞,聽不出是出自老年人或是青年人。

慕天雕大聲道:「在下慕天鵬!」

黑衣人似乎也為慕天鵬這三個字震動了一下,他停了一下才道:「可是你和万俟護法交過手?」冷笑了一聲,慕天雕答道:「是又怎樣?」

黑友人平靜地道:「那麼你竟敢來找本令主,膽子可真不小。

慕天雕道:「我看你還是說本教主吧。」哈哈狂笑,蛇形令主道:「好,你知道啦,你還想要命麼?」

慕天鵬道:「不只我,天下人都知道啦。」

蛇形令主忽然之間轉過身來,慕天鵬只見他用黑布從頭頂蒙得緊緊,只露出一雙陰森森的眼睛。

慕天雕「嗆」的一聲抽出了長劍,緊緊地瞪著蛇形令主,蛇形令主不言不動,似乎在故意拖延時間。

慕天雕正待開口,果然樹頂上一聲暴吼,一條人影跳了下來,那人大吼道:「哼!那裡來的野小子,老夫洪耀天在此」

慕天雕目的是尋蛇形令主一拼,這時洪耀天出現,心中一急,猛可一拔身形,就如一隻大鳥一般飛過去。

冷笑一聲,洪耀天道:「看打」

他雙拳一抱,虛空向上一擊,一股內家真力直襲嚮慕天雕腹部。慕天雕旨在蛇形令主,他急切問一提真力,左掌向後猛發一掌,堪堪把洪耀天之拳力黏向左側,他的身形居然迷毫不受影響地前飛。

洪耀天功力雖深,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這時他已看清了慕天雕,不由精神一奮,也是一躍而起,迎著慕天雕一口氣發出七招。

慕天雕身在空中,劍光連閃,洪耀天一連七招全落了空,但是慕天雕終因此一阻,落在地上。

呼的一聲:「賽哪吒」洪耀天也落在地上。

慕天雕切齒道:「天全教主,你可敢一戰?」

蛇形令主冷笑道:「姓慕的,咱們遲早是要打一架的,只是不是現在,洪護法,你陪他玩玩罷。」

洪耀天和万俟真同為天全教護法,他聽說万俟真敗給了慕天雕,他心中想著能打敗慕天雕,便能在教中壓倒万俟真。

這時是戰戰兢兢,一上手便是十成功力,

慕天雕心中急於要尋蛇形令主一戰,一面揮劍,一面注意那蛇形令主之動向,那知三招一過,他立覺敵勢逼體,險象-生——他心中一震,奮力攻出三劍,勉強持成平手。、他心中暗道:「這洪耀天武功另成一家,功力之深,竟不在万俟真之下,我若讓他纏著如何脫身?」

他退了四步,抖動長劍,展開了全真劍法中的守勢「大北斗七式」,一面苦思出奇制勝之策。

洪耀天一雙空掌遠抓近拍,竟然比兵醜還厲害,他一連攻出十餘招,始終不見慕天雕反擊,不由膽氣一壯,長嘯一聲,雙掌暴伸暴揚?全成進手招勢。

霎時間,漫空都是他的掌勢拳影,拳勁之厚,招式之奇,真不愧了「賽哪吒」三個字。但是洪耀天自己心內開始暗暗吃驚,因為他的攻勢雖然越來越強,但是慕天雕卻始終是那麼幾招,而他的百般攻勢直如碰著一片綿綿密密的劍幕,分毫不能得逞。

當日慕天雕大戰万俟真之時,慕天雕攻守兼施,方始戰成兩敗俱傷,而此時他竟輕鬆無比地擋住了洪耀天的瘋狂攻勢。

這一方面是由於慕天雕的功力和經驗都有了顯著的增加,而洪耀天是以空手對敵,另一方面是他此刻所施的「大北斗七式」乃是全真派無上防禦妙招,只守不攻,卻能守得了無破綻。

正在這時,忽然林上一長怪笑,又是一條人影飛快地縱了進來,那人虯髯葛衫,竟那天台魔君万俟真。

只見他停下身來望了望戰局,冷冷笑道:「洪老大再加幾成功力也是枉然。」

洪耀天聽得心頭火起,不禁重重地哼了一聲。

大步走向天全教主,万俟真慢慢地道:「信件交妥啦。」蛇形令主忙叫道:「万俟護法來得正好,快上去和洪護法一齊把這小子解決了。」冷笑一聲,万俟真道:「老夫一生不與人雙戰敵人。」

天全教主怒道:「万俟真,你敢不聽命令?」

抬起眼來,冷冷瞪了天全教主一眼,万俟真憤然道:「好吧,三年後咱們再算帳。」

他一言不發,躍入戰圈,舉掌就拍嚮慕天雕,這天台魔君的是怪人,他說不打就不打,說打就絕不虛情假意,這一掌劈出,勁道十足,颳得慕天雕衣衫飄飄。

慕天雕見万俟真加入,當下雄心奮起,只見他長笑一聲,劍氣陡盛,已是轉守為攻,全真劍法中最厲害的招式接睡而起,霎時戰圈擴大到數倍之外,五丈方圓內,無處不是慕天雕的劍光。

万俟真和洪耀天兩人一生還是頭一次與人聯手雙戰,兩人心中都有說不出的彆扭,只是在掌上愈加愈重。

一漸漸慕天雕感到劍上滯力愈來愈大,他奮攻出三劍,這三劍全是最精妙的殺著,可惜他劍招略一滯留,良機已失,三招全落了空。

那邊蛇形令主眼見快可得手,哈哈笑道:「兩位快快加力,千萬不可留這小子的活口!」

這句話激起了慕天雕的豪氣,他揮袖擦了一下汗水,長嘯一聲,在劍尖上逼出了傲視天下的先天氣功!

只見慕天雕運劍如風,在兩大高手狂飆般的勁力之中,舉重若輕,兀自攻多守少,劍尖上先天氣功所指,敵勢立破,

只見十招一過,万俟真和洪耀天已退到五丈圈外發招,那天全教主的雙眼從蒙中後射出了奇異的光芒。他喃喃自語著:「嘿,先天氣功,先天氣功」那聲音透出無比的欽佩和嫉妒。

但是慕天雕的心中明白,他最多再能支援十招,那就是燈盡油枯的時候了。就在這時候,驀然一聲宏亮無比的吼聲,宛如晴空焦雷一般震撼林木:「嘿,那以多欺寡的傢伙給我住手」

只見林中那邊走出一個身高體闊的大漢,他伸右手拔出了長劍,伸左手拔出了一對鋼奪,大踏步躍了過來。

蛇形令主冷笑道:「喬汝安,不管你的事,你著手癢,本教主來陪你走幾路。」

仰天哈哈大笑,喬汝安道:「我道是怎麼搞的,原來天全教教主護法全到齊了,全力對付姓慕的一人,姓慕的你的面子可不小啊。」

這一番話可把這三人全損慘了,好在蛇形令主的臉藏在黑布裡,他大步過來道:「姓喬的不要狂,別人怕你,本教主可要你死無葬身之地。一万俟真道:「這廝倫聽到咱們的訊號,教主千萬不要放過他。」冷笑一聲,天全教主雙目斗然射出殺氣,他一步步走近喬汝安?「嗆」的一聲,也抽出了長劍。

喬汝安看似滿不在乎,其實早已全身功力遍佈,一觸即發。

那邊慕天雕只劍雙戰天全教兩大護法,三十招後,已經逐漸力不從心。

他忽然想起當年恩師白鶴道長竹枝山上以一挑五的情景來,他又想到即將到臨的魔教五雄之約。

因此,他暗對自己道:「慕天雕啊!你必須鍛鐮以寡敵眾的本領,你這一生註定了要孤軍奮鬥的。」

於是佳鼓足了餘力,把先天氣功聚到長劍尖上,奮力一劍刺出,只見空中發出一聲怪異無比的長嘶!——

万俟真才發出一掌,忽見慕天雕的劍尖竟似沒事一般從自己的勁道中飛到,他一連拍出三掌,全是黏滯之勁,慕天雕的劍風竟然迷毫不為所動,依然筆直地刺到,他下意識地一聲暴吼,藏派的般若功已聚到雙掌上。

但他的頭腦猛一清醒,他的般若功上次已和先天氣功碰過一次,這次怎敢再攫其鋒,只見他雙腳一錯,退出半丈。

賽哪吒洪耀天在万俟真連發三掌失效時,已鼓足真力相輔拍出,豈料他的掌式才拍出,突然万俟真躍身而退,慕天雕的刺勢如鑽濤破浪一般從自己掌式中鋒攻入,一縷寒風直襲喉頭,他大吃一驚,他連忙錯退了半丈。

慕天雕一收長劍,也反手退了三丈,他以劍支地,不斷地喘息著,但是他終於從兩個不可一世的魔頭的聯手中脫出身來,

而這時候——天全教主和一劍雙奪震神州已打得不可開交。

天全教主一舉一動都充滿著神秘,只見他一上來就是怪招疊起,一不是武當,一不是華山,有時上半招是丙家功力,下半招成了外家硬功,而且功力精純之極。

喬汝安雖然身經百戰,卻也從未見過這等招式,真被打得無還手之力。

那邊慕天雕先天氣功在空中捲起異嘯之時,這邊喬汝安也怒發神滅,只見他捨命冒險施出名震神州的劍奪奇招,以攻還攻,這劍奪奇招威猛天下無雙,喬汝安功力深厚,劍奪齊施之下,端的是威風凜凜;氣吞山河。

這一戰全是以快打快,只見喬汝安吼聲連連,劍如長空電擊,奪如雙龍戲水,那天全教主雖然招式詭奇無比,穩狠兼備,但是在喬汝安這輪攻勢之下,了無還擊之力。

喬汝安逼套劍奪奇招共有九九八十一攻式,看來要等八十一招之後,天全教主才有機會反攻了。

天全教主以蛇形令主之名在武林中造成了一個神秘恐怖煞星,他作案時神出鬼沒,手法乾淨狠辣,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手法,這些日子來,委實已到了武林中人談虎而色變的地步。

一劍雙奪震神州喬汝安自十八歲劍挑魯南三霸起,十年來打遍大江南北,未逢敵手,這時兩大各自施出真功夫相拼。

万俟真、洪耀天和慕天雕都忘了交戰,一齊向戰場中注視。

天全教主委實稱得上神秘兩字,此時雖則被迫採取守勢,但是出手怪異絕倫,輕鬆無比的動作之中,竟能抵抗喬汝安驚濤裂岸般的攻勢。

這分明是以逸待勞,完全是太極門中的要訣,而且精純的程度,只怕當今太極門的掌門入也不過如此。

電光石火間,喬汝安已經連攻了八十一招,只聽得天全教主大喝一聲,手中長劍施出一手古樸穩重的劍式來,霎時場中情勢一變,喬汝安一連退了數步。

喬汝安功力深厚,他腕上一加勁,那柄長劍發出一陣簌簌異響,從天全教主的劍式之中硬生生反擋出來。

但是天全教主冷笑一聲,一連兩劍刺出,只見他劍式飄忽之中卻是極其穩重,儼然有一種典雅之氣。

慕天雕再也耐不住,他提氣大喝道:「住手」

戰場中原木緊張萬分,除了劍身破空之聲外,了無其他聲響,慕天雕這提氣一吼,宛如晴天一個大霹靂落下,天全教主的劍式不禁一滯——

「當」一聲清越之響,喬汝安和蛇形令主雙劍相交,霎時內力泉湧,兩人竟是同時退後一步!

慕天雕大聲道:「你這劍法是那裡倫來的?」

天全教主冷冷道:「姓慕的胡說什麼?」

仰天大笑,慕天雕道:「在別人面前,你自可以如此混賴,可是在我姓慕的面前你還不認賬麼?我問你,你方才那一連幾劍不是由我全真派偷去的麼?」

此語一齣,喬汝安和万俟真、洪耀天都暗暗道:「方才那幾劍委實有幾分像出自全真武功之中。」

天全教主冷笑道:「什麼全真全假,本教主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慕天雕暗自對自己道:「武當、峨嵋,太極門……加上全真,一共已是五派啦,這人從何而得五門之秘?

他的那幾招劍式雖然稍有出入,但是我敢斷定必是從全真武功中蛻出來的,咱們全真派武學可從沒有傳過外人啊,除非他是全真門人……」

天全教主原想借万俟真、洪耀天兩大護法之力把慕天雕斃在此地,他之所以與喬汝安動手,乃是怕他加入戰圈協助慕天雕。

這時慕天雕竟從這兩大外門高手合力之中脫出身來,不由暗暗心驚。

他一瞬時間,腦筋中已打了七八回主意,當下忽然大笑道:「喬大俠劍奪震神州,在下久聞大名,今旦會,敝人佩服之極,喬大俠若是不棄,肯加盟敝教,敝人願以教主之位相讓,哈哈!」

他這一番話可謂妙極,一方面緩和眼下劍拔弩跋之勢,扯開和慕天鵬的僵局,一方面也在油腔滑舌中帶著試探喬汝安之意。

就算喬汝安嚴辭相拒,甚至破口大罵,他也不失體面,而且可以乘勢好好調侃喬汝安幾句,真是稱得上機倫已極。

喬汝安十八歲起闖蕩江湖,江湖徑歷全是從刀光劍影之中磨練出來的,那有不知蛇形令主用意之理,他只不屑地冷笑一聲,不予回答。

蛇形令主幹笑兩聲。

慕天雕走上前來,他一面下意識地走著,一面暗中苦思:「這廝究竟從什麼地方得到咱們全真的心法?難道師父以前曾傳授過什麼外人麼?不可能的啊……」

喬汝安站在兩丈之外,慕天雕的前面不及一丈站的是天全教主,在他的側面不及半丈立著天全教兩大護法,這五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任何一人的略微舉動就會引起對方的全神戒備。

慕天雕這時一步步向這邊走來,天全教的三人全都提氣凝神,不知他是何用意。

慕天雕只覺這問題困惑著他的全部精神,他忘了身在強敵環繞之中,眼前只看到天全教主黑色蒙中後面露出的那兩隻神秘的眼睛,他一步步地走近,他想一把扯下那蒙中來,瞧瞧這廝究竟是什麼人?

慕天雕的左側正在不及半丈的地方站著洪耀天,他只要一伸掌就能襲擊,但是慕天雕的功力給他們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他不知道慕天雕此學究是何意,於是他只凝神戒備,卻不敢妄動。

那邊的喬汝安卻看出了不對勁,他似乎有點神情恍惚的模樣,但是因為大家的身份也卻不便大聲阻止,何況他站在伏波堡的立場和慕天雕還有未了之事在。

喬汝安俠骨義膽的好漢,當下朗聲道:「姓慕的,伏波堡的事情還沒有了結啊你可不要跑——」

他這話是暗暗點醒慕天雕,那知慕天雕宛如未聞,仍然一步步向天全教主走去——天全教主看見時機成熟,猛向右面一施眼色,賽哪吒暴吼一聲,猛然伸掌嚮慕天雕打到。他距慕天雕不及半丈,這時驟起發難,掌力有如排山倒海一般推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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