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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瑤臺牧女現真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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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字才出口,突然飛身一躍撲了出去。

白袍老者武功與黑妖相差無幾,黑妖一死,他就知道自己決非梅瑤麟之敵,所以才抬著金旗嚇人,此時他一見梅瑤麟撲來,心中不由大驚,狂吼一聲,道:「老夫與你拼了。」

話落,左掌閃電推了出來,身子卻藉推掌的一瞬間,向後側縱出兩丈多遠,落地便想轉身奔逃。

突聽一個冷森刺骨的聲音道:「尊駕此時才想走,已經太晚了。」

聲音方落,白袍老人突見眼前人影一花,緊接著額角上一陣劇痛,不由駭然停了下來。

一切的變化,也許是太過於迅速,所以,自始至終,白袍老者都沒有看清梅瑤麟的身法。

梅瑤麟冷冷的一笑道:「閣下該走了,梅某人要殺之人,從無一人能偷生人間,尊駕也不例外,對了,別忘了把手中那面旗子交給你們那位永珍公子,哈哈……」話聲中充滿了無比的陰森與諷刺。

白袍老者仲手摸摸額角,發覺上面已多了一塊青萍,心中登時一寒,急忙縮回手來,再一低頭,卻發覺手中那面金色令旗已變成了千絲萬縷,正自迎風飄揚著。

他木然的注視梅瑤麟良久,才突然狠聲道:「姓梅的,老夫自知今生報仇已經無望,但是,老夫相信會有人完成老夫的心願的。」話落轉身急步而去。

梅瑤麟豪放的笑道:「哈哈……但願那人不使閣下失望。」

話落,挽著瑤臺牧女的手道:「我們走吧。」

瑤臺牧女一怔道:「到哪裡?」

「君山。」

「你不是與他們約定三更嗎?現在才初更末,二更初啊。」

話落拉著瑤臺牧女急步向湖畔走去,遠處正閃爍著幾點漁火。

不大工夫,兩人已到達湖邊,這時遠處正有七八條小艇,爭先恐後的向兩人划來。

梅瑤麟眼角掃了那些小艇一眼,淡淡的笑問道:「姑娘長年居住沙漠之中,大概水中工夫沒練過吧?」

瑤臺牧女聞言先是一怔,但她聰明絕頂,不大工夫就想通是什麼意思了。

她生性純真善良,不善猜疑,聞言黛眉一皺,道:「公子是說這些人不是以引渡為生的善良漁民嗎?」

梅瑤麟哂然一笑道:「嗯,你很聰明。」

語氣莊嚴,倒像一個成年人在嘉許一個才懂事的小孩子。

瑤臺牧女小嘴一嘟道:「不來了,你才比人家大幾歲?怎麼這麼老氣橫秋的教訓人。」

梅瑤麟一笑道:「在下哪敢教訓姑娘,只是想鼓勵姑娘將來多往壞處想,別太過份相信江湖中人,而受了別人的暗算而已。」

瑤臺牧女調皮的一笑道:「也不要相信你嗎?」

梅瑤麟幾乎想都沒有想,脫口道:「是的,姑娘,在下不是一個值得你相信的人。」

瑤臺牧女芳心一震,突然幽怨的道:「但是我相信你,因為,因為……我愛你。」

這句話她說來似乎相當吃力,不是嗎?一個少女要說出這句話,要花多大的勇氣啊。

梅瑤麟臉上那股漠然的神色突然一收,這剎那之間,他覺得比之面臨大敵更緊張,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恰在這時,一個粗擴的聲音叫道:「公子夫婦可是要遊湖?小的臂力大,船行快,價錢公道,兩位意下如何?」

接著另一個聲音道:「小的船大穩重,不會暈,公子就坐小的船吧。」

先前那粗獷聲音道:「他媽的,王老大,明明是俺先到,你搶什麼?你他媽懂不懂規矩?」

王老大笑道:「昨天你為什麼搶我的客人呢?」

瑤臺牧女輕輕扯了梅瑤麟的衣袖一把,低聲道:「瑤麟,你剛才實在太多疑了。」

梅瑤麟哂然一笑道:「兩位不用吵了,我倆人不暈船,就坐先到的人的船好了。」

粗獷的聲音得意的笑道,「王老大,得罪了。」

話落,把船撐過湖岸,方要放扶手,梅瑤麟已一拉瑤臺牧女縱上船去,抬眼只見船伕濃眉帶煞,環眼生光,濃須海口,狀至兇惡。

船伕急忙用力把船向船湖心一撐,那船頓如急箭般的向前射去,一衝之間,已出去了十多丈遠了。

「還沒請教公子貴姓?」

梅瑤麟漫不經心的走到船伕身旁,目注湖水笑道:「尊駕不是比在下更清楚嗎?」

船伕一怔,道:「你不說,俺怎麼知道呢?」

梅瑤麟笑道:「你真的不知道?」

船伕強自鎮定,環眼一翻道:「你不說,俺怎麼知道?」

梅瑤麟暗中把勁力貫注於雙掌之上,哂然笑道:「我指示你去問一個人,他一定知道。」

瑤臺牧女急移邁步,走到梅瑤麟身側,方要開口,那船伕已先問道:「俺去問誰?」

梅瑤麟手掌突的閃電一揚,一股奇大無比的掌風已擊在船伕背上,冷喝道:「閻王老兒。」

「砰」然一聲大響,挾著一聲悶哼,「噗通」一聲,船老大一個龐大的身子,已墜入水中去了。

她心中一陣慘然,忍無可忍的黛眉一豎,冷然道:「梅瑤麟,我現在才看出你的為人呢。」

梅瑤麟俊臉上冷光一閃,冷冷的道:「我認為現在才沒有看清我的為人。」

瑤臺牧女氣道:「可要我說給你聽聽?」

梅瑤麟冷然的道:「不用說了,欺軟怕硬,殘如虎狼,毒如蛇蠍,陰險狡詐,無所不達其極可是這幾個字?」

這時,遠處已駛來幾艘不燃燈火的蒙幢巨船,四面八方,船頭卻向著梅瑤麟乘坐的小船。

瑤臺牧女沒有看到這些,聞言冷笑道:「不錯,你自己瞭解自己,原比我瞭解得深些。」

話落才要轉身,梅瑤麟突然冷笑的道:「等一下如有什麼變故,姑娘最好能先報出自己的身份,以免在黑暗中被人誤傷。」

瑤臺牧女此時正在氣頭上,聞言冷笑道:「咱們最好是說句話。」

就在這時,驀地,五丈之外傳來一個雄渾的聲音叫道:「短命鬼,快下水去。」

瑤臺牧女聞言一怔,美目突然向四周一轉,這才看清周圍已被二十多條大船圍住了,船面上人影幢幢,顯然是有為而來,一雙美目,不由自主的向梅瑤麟望去。

那聲音見久久未聞迴音,不由急道:「短命鬼吳芳,你聽到了沒有?」

那聲音好似一怔,突然問道:「閣下是誰?」

梅瑤麟長笑一聲,道:「哈哈……閣下不是明知故問嗎?諸位如果不知道我是誰?又怎會師動眾的來這麼多船呢?」

梅瑤麟話聲才落,那大船上突然響起一聲震耳狂笑道:

「哈哈……梅瑤麟,你明知此處是龍潭虎穴,卻敢先來硬闖,我‘天殘釣叟’佩服你的膽識。」

瑤臺牧女一聽來人自報名號,一顆芳心幾乎駭得跳出口來,因為天殘釣叟不但功力雄霸一方,水中功夫也是武林馳名,洞庭湖上唯他獨尊,想來決非輕易可得的。

梅瑤麟俊臉也為之一變,但只一剎便逝,長笑一聲道:

「尊駕的偽裝之計,卻也相當的高明呢?」

天殘釣叟沉聲冷冷的道:「哪能瞞得過你梅瑤麟的法眼,不過,這些人老夫曾親自訓練過的,外表上決難看出一點破綻,尊駕既然忍心向他們下手,這付心腸,老夫就自嘆不如。」

瑤臺牧女至此才知道梅瑤麟並沒有殺錯人,芳心中不由後悔萬分,一雙美目也隨即歉然的盯著梅瑤麟。

然而,他卻沒有看她。

她輕移蓮步,緩緩走到梅瑤麟身前,櫻唇啟動,欲語還休,狀至惹人憐愛。

梅瑤麟豪放的大笑道:「在下在各位眼中,原是個嗜殺如命之人,莫說是一個該殺之人,就是個無關者諸位也不會驚奇的,是嗎?哈哈……」

笑聲雖然清明,但卻有些許激動與辛酸的成份在內。

瑤臺牧女芳心中一陣歉然,美目中登時又浮現了淚光。

天殘釣叟聞言突然沉聲喝道:「姓梅的,今日之局你已明白,咱們不應該再浪費時間了。」

梅瑤麟笑道:「豈有此理,但此處有一位諸位不能傷害的人。」

「哪一位?」

梅瑤麟冷冷的道:「歸鳳國的一個郡主。」

天殘釣叟似乎一怔,脫口道:「可是瑤臺牧女?」

梅瑤麟笑道:「不錯,正是她。」

天殘釣叟怒聲道:「梅瑤麟,你給江湖朋友們的印象,好像並不是那種借他人保身之人,老夫不相信你會做出那種見不得人的事。」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尊駕不用說那些廢話,梅某會不會那麼做,是梅某自己的事,不過,在下還沒有把話說完倒是真的,尊駕聽著,她不識水性,可否放一隻小艇過來,接她過去,你我再決一雌雄。」

瑤臺牧女聞言大驚,緊抱著梅瑤麟右臂,愁苦的輕泣道:

「不要,我不要離開你,瑤麟……麟,我說過,我愛你,方才……方才我……我錯了,你,你會原諒我的,以後,我永遠永遠不再錯了,別趕我走,別趕我。」聲落已哀哀哭泣起來。

梅瑤麟冷漠的大笑道:「哈哈……閣下只是他人的一隻走狗而已,還不值得梅某失信於你,放船過來吧,最好是點上燈。」

瑤臺牧女一聽梅瑤麟語氣如此堅決,心中大急,緊抓住他的手臂,高聲嬌呼道:「老賊,你不用多心機,你家姑娘死了也不會過去的。」

梅瑤麟聞言俊臉登時一寒,霍然轉過臉來,冷冷的道:

「姑娘……」

話未說完,便停住了,因為,她臉上那種悽婉欲絕的神色,使他不忍再說下去。

瑤臺牧女悽楚的抑著粉臉兒,含淚的美目註定梅瑤麟,嬌怯怯的低泣道:「我不敢了,再也不會誤會了。」

梅珥麟搖搖頭道:「我並沒有生你的氣,但是,你必需到那邊去,否則,你我便將同時喪命洞庭湖中,因為他們來的人不少。」

瑤臺牧女柔聲道:「不,決不,我死也要與你死在一起。」

話落,她更高聲道:「你們攻吧。」

天殘釣叟脫口道:「郡主,你怎不過來?」

瑤臺牧女為了堅定梅瑤麟的心,冷笑一聲道:「我是梅瑤麟的人,你們叫我過去殺你們嗎?」

天殘釣叟聞言心頭一動,毒念立生,冷然打個哈哈,道:「各位都親耳聽到了?」

天殘釣叟冷喝道:「我們攻。」

話落,四周的船開始緩緩向梅瑤麟停在湖中小舟駛來,但行動卻相當慢,也許他們誰也不願先與梅瑤麟交鋒。

梅瑤麟星目掃了四周一眼,忖度形勢,知道憑自己一人之力,還要保護瑤臺牧女,而水中又非陸上,決不可能力敵,星目一轉,登時智生,順手拆斷一塊船板,拆成許多碎片,一面拉著瑤臺牧女向篷中走去。

他低聲道:「別怕,我想到辦法了。」

瑤臺牧女溫柔地望著他,嬌聲道:「你不恨我?」

梅瑤麟哂然一笑道:「我只是氣你。」

聲落,兩人已進入篷中。

瑤臺牧女靠緊著他蹲下,嬌笑道:「你氣我,我不怕。」

此時四周大船見梅瑤麟進入艙中,都以為是一個偷襲的好機會,當下紛紛用力,大船登時疾如利箭般的向小船撞來。

梅瑤麟在暗中看得真切,右手突然向外一揚,一把碎木已化成條條白芒,向靠得最近的幾艘船上的人打去。

梅瑤麟內功深厚無比,再加上黑夜中看不大清楚,那些人哪躲得過?只聽一連串的慘號聲過處,早已倒下七八個人,疾進的船立刻停了下來。

梅瑤麟翻腕從背上撤下白龍劍,對瑤臺牧女道:「你伏在我背上。」

瑤臺牧女粉臉一紅,道:「幹什麼?」

梅瑤麟低聲道:「快伏上去,沒時間了,等一下,你看到艙中水一冒,便馬上閉住氣,兩手緊握住劍,知道嗎?」

話落也不等她答話,左手一攔,把瑤臺牧女攔在背上,右手白龍劍順著艙底一劃,登時白浪洶湧而上。

梅瑤麟提足一口真氣,忙把身子朝水中-躍,登時沉入船底,小艇上壓力一減,下沉之勢立即緩慢了下來。

梅瑤麟潛入水底約五丈深處,向右一轉,雙腿急劃而出。

約有頓飯工夫,兩人已上了君山。

一登上岸,瑤臺牧女不由深深吸了口氣,道:「悶死人了,啊,一口氣怎麼走了這麼遠?」

梅瑤麟帶著她向一處礁石的山坡處走去,低聲道:「先找個地方,你去歇歇。」

「你呢?」

梅瑤麟看看天色道:「現在才二更,我得去看看湖上那批人。」

瑤臺牧女聞言心頭登時一震,拉著梅瑤麟的手,憂形於色的道:「我們剛突出重圍,你又要去幹什麼嗎?麟,他們人那麼多,而你只有一個人,我,我放心不下。」

這時,兩人已走進一片石林中。

梅瑤麟找了一處有柔草的地方,輕輕把瑤臺牧女按坐下去,抬眼看看天色,曬然一笑道:「梅瑤麟自出道江湖以來,憑懷中青萍與手中白龍劍,也不知闖過了多少龍潭虎穴,但卻從未無失信於人,所以,我不能失信於他們。」

話落,緩緩轉身去,低聲道:「妹妹,我會回到你身邊的,因為你是我入江湖以來,第一個真心體貼我安危的人。」話落縱身一躍,消失於夜幕之中。

瑤臺牧女霍然站起身來,但卻又頹然坐了下去。

她望著梅瑤麟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道:「麟,雖然你表面上永遠帶著那絲輕鬆的笑意,但是,從第一眼我就看到你有著很沉重的心事。哪一天,唉,哪一天我才能像一是個妻子一樣的分擔你的憂愁與歡樂呢?」隨著話聲,她美目中又浮現了隱隱淚光。

這位快樂的少女,似乎開始品嚐到人間的苦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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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正飄揚著天殘釣叟的聲音,狠毒的道:「姓梅的,有種的你就出來。」

突然,一個潛入水中探索的弟子浮出水面,道:「老爺子,姓梅的逃了?」

那些人一聽說梅瑤麟走了,一個個登時有了百倍精神,吆吆喝喝著向小船駛來,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就在這時,天殘釣叟的大船尾部躍上了梅瑤麟,由於大家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小船,所以誰沒有發現。

此時水中那弟子又道:「船艙打了個大洞,是從那裡走的。」

天殘釣叟狠狠一跺腳,冷聲道:「原來他怕了老夫了。」

驀地,一個冷冷的聲音道:「事情還沒有完,驟下斷言,你不嫌太早了嗎?」

燈光下,只見天殘釣叟生就一雙魚眼,稀眉、塌鼻、巨口,門牙外露,一張墨臉與白髮白鬚相映,顯得特別不對稱。

他冷喝一聲道:「把燈光移開。」

梅瑤麟冷笑道:「不用害怕,梅某人不擅偷襲。」

周圍弟子掌燈的紛紛移向四周,不掌燈的則個個撤下兵器,強臨大敵一般,周圍其他的船隻更紛紛移了過來。

剎時間,顯得緊張無比。

天殘釣叟乾咳一聲道:「梅瑤麟,你年輕地出人意料之外。」

梅瑤麟哂然笑道:「你也老得令人不平。」

「有什麼不平的?」

梅瑤麟笑道:「為什麼鬼卒們有眼無珠,專找老實可欺之人,而把一批萬惡的走狗留在人間而忘記帶走了。」

天殘釣叟言大怒,右手一抬,五丈多長的紫竹釣竿抖手打了個轉,就要出手。

突然了身後躍出五個三十上下的漢子,道:「老爺子不必與這等人嘔氣,他胎毛未脫,諒他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能耐,只不過是江湖上傳言錯誤,誇大其辭而已,就由我五人把他拿下來好了。」

天殘釣叟也有此想,他平時高高在上,也生怕萬一梅瑤麟連他一招也接不下,傳入江湖,反被人誤會他以大欺小。當下冷然道:「你們小心了。」

五個大漢狗仗人勢的一躍而上,把梅瑤麟圍在中間,正面一人,一揚手中鏈子槍,喝道:「小子,你出手吧。」

梅瑤麟順手把手中劍歸鞘中,冷冷的道:「狗腿,不配小爺用劍。」

聲落,身子突然一側,也不知他使了個什麼身法,竟在五個大漢兵器近身之際,一閃而沒。

五個大漢倒也真有兩下子,一招不中,便知梅瑤麟已脫身圈外,齊聲大喝道:「散。」五人分成五個方向,躍了開去,重又把梅瑤麟圍在陣中。

天殘釣叟冷然道:「他們要你的頭。」

梅瑤麟俊臉上殺機一閃,向正面那人道:「你是第一個順次右轉。」

五個大漢聞方大怒,同時大一聲,再撲上來,這次出招更狠更緊更密,也比方才謹慎多了。

梅瑤麟殺機一動,長笑聲中,但見他身子一閃而逝,接著道:「-、二、三、四、五。」

五個數連著出口,卻連著傳來五聲慘叫,接著撲通、撲通,五聲落水聲,船面上,又只剩下梅瑤麟一個了。

周圍一個個都呆住了,因為他們誰也設有想到事情的變化會這麼快。

突然,天殘釣叟大喝道:「還不快去把他們救上來。」

梅瑤麟冷然一笑道:「不用麻煩了,梅某人手下將從無生還之人。」

天殘釣叟鬚髮一豎道:「梅瑤麟,老夫今天不殺你誓不為人。」話落,五丈長竿一舉,緩緩向梅瑤麟走來。

天殘釣叟乃是盛名久著的武林前輩人物,尤其此人生性殘酷,對悖逆於自己的人,無不想盡最殘酷的手法置之於死地,所以雖然身體與常人無異,卻博得了一個天殘釣叟的名號。

梅瑤麟心中雖然並不畏懼於他,卻也不敢大意,當下翻腕撥出背上長劍,冷冷一笑道:「僅只閣下一個嗎?」

天殘釣叟冷笑道:「梅瑤麟,由你方才的手段,老夫知道叫他們上陣不但於事無補,反而礙手礙腳的,使你我不能全力一搏。」

梅瑤麟心中一動,突然恍然大悟的笑道:「在下倒忘了你用的是五丈長的釣竿子,怎麼,你該動手了啊。」

天殘釣叟使的是長兵器,最怕敵人近身,聞言卻故示大方的冷然一笑道:「梅瑤麟,你等著瞧吧。」聲落已暗中把功力貫於雙臂之上。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閣下該出手了,何必多說廢話。」

但他釣竿帶著一震,電光石火地忖道:「這一招不是煞手,此人果然有兩下子。」心念轉動之際,人也本能的凌空躍起了三丈,釣竿擦鞋掠過。

天殘釣叟原就不指望這一招傷到梅瑤麟,一見梅瑤麟果然凌空躍起,心中不由大喜,冷叱一聲道:「小子你完了。」

聲出招變,長竿一送一帶,竟然將橫掃之勢一變而成為了反捲,自梅瑤麟雙腿之間,挑了上去。

梅瑤麟身子躍上空中,就猜到煞手馬上到了,龍劍一抖之間,早已注滿內力,見招不由冷叱一聲道:「不見得。」

長劍一揮,身子跟著向下一躬,三朵斗大的劍花已攔到腳底,斬向天殘釣叟襲來的釣竿,應變之快竟然能後發先至。

天殘釣叟見狀心中不由暗讚一聲,忖道:「江湖傳言果然不假,此人年紀輕輕,真個有震撼武林的藝業,哼,只可惜你低估了老夫這枝竿了。」思忖間,長竿不收反進,直向梅瑤麟劍鋒上擊去。

梅瑤麟見狀心頭一動,就在此時劍竿已經接觸上,只聽「叮」的一聲,接著傳來一聲清脆無比的龍吟聲,梅瑤麟手中的龍劍竟然未能把這枝紫竹竿截斷。

梅瑤麟心中大驚,急忙提氣輕身,暗中反運力於臂上,因為他知道決難躲過那彎曲反擊而上的竿尾。

「砰。」

一聲輕響,天殘釣叟聞聲忙把手向後一拉,梅瑤麟的身子竟然凌空連翻了三個跟斗,幾乎跌下船去,落地只覺背上熱辣辣的疼痛無比,心知背部已被天殘釣叟一竿抽破了。

周圍登時暴起一聲大彩,天殘釣叟老臉上更顯出無比的得意之色,傲然的盯著船上的梅瑤麟冷冷的道:「滋味如何?」

梅瑤麟心中怒極,但卻未形之於色,豪放的一笑道:「閣下這一竿雖然得手,但卻未傷到在下要害,在下實在替你惋惜。」

天殘釣叟陰森森的一笑道:「這是老夫的習慣,釣竿之下,從來沒有一個人是要害受擊而亡的。」言辭之間,冷酷得意兼而有之。

梅瑤麟星目中殺機一閃,道:「但閣下此次對敵的人是在下。」

天殘釣叟大笑道:「哈哈……梅瑤麟,正因為是你,所以老夫更不想擊中你的要害。」

梅瑤麟冷笑道:「你放心,在下從未臨陣脫逃過。」

天殘釣叟聞言狂笑一聲,道:「逃,梅瑤麟,你知道老夫竿上沒有絲,為什麼會得到釣叟之名嗎?」

梅瑤麟心中一動,知道他這根釣竿必然是能在陸上襲擊落水的人,他心中憤恨已極,不願多話,猛然向前飛縱上四尺,冷聲道:「你出手吧。」

天殘釣叟一怔,道:「怎麼?還讓老夫先出手?」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記住,得意不可過度。」

天殘釣叟大笑道:「老夫仍是那一招。」

話落果然如上次一樣的掃了過去,不過,這次的速度比上次更快些而已。

梅瑤麟心中暗自冷笑一聲,暗中把功力貫於劍上,雙足猛然一蹬,躍上四丈多高,一切與先前一樣。

天殘釣叟冷聲大吼道:「這次擊的位置與上次不相同了。」

聲落,竿一提,接著向左一揮,側圈梅瑤麟腰際,速度比上一次快得多。

驀地,空中的梅瑤麟發出一聲震人心絃的長嘯,嘯聲一落,手中龍劍猛然一揮,挾著駭人的「絲絲」之聲,向長竿捲到。

天殘釣叟正在得意之際,一聞此聲,臉色登時大變,不由自主地脫口驚呼道:「啊,劍氣。」

「嗤嗤。」

一陣連響,挾著天殘釣叟一聲悶哼,一切都恢復了寧靜。

這次,周圍沒有再暴出采聲,因為景象變了。

只見,船面上岸然立著梅瑤麟,他手中下垂的劍尖上,正滴著一顆顆血珠,身子周圍散落著一節節的紫竹。

天殘釣叟已頹然怔立在五六丈開外,右手五指齊根而斷,鮮血仍在不停的汩汩流著。

這一切的變化只不過是眨眼間的事,但這一瞬之間,喜怒哀樂卻已有了如此大的轉變。

梅瑤麟冷森森的一笑道:「滋味如何?」

天殘釣叟此時心痛千載難得的萬年紫竹釣竿毀在梅瑤麟手中,聞言不由脫口道:「姓梅的,只可惜你沒有殺死我。」

梅瑤麟陰沉沉的笑道:「在下早已說過,我手中敗者極少活命之人。」話落緩步向天殘釣叟*去,狀至陰森駭人。

天殘釣叟心中開始恐怖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決非梅瑤麟之敵,他飛快的掃了四周一眼,突然大喝道:「合力擒下這小賊。」

周圍徒眾,雖然早被梅瑤麟震住了,但卻依仗著人多,想達到那不可能的目的,聞言紛紛撤下兵刃欲上。

就在此時,只聽一聲沉喝:「退!」

別看天殘釣叟剛才威風八面,此時一聞命令,竟似失去了主宰似的,大喝一聲道:「天殘釣叟遵命。」

聲落反身投入水中,動作快得令人想像不到,以他的身份,竟然會連場面話也沒說上幾句。

那些徒眾此時一見主子退下,哪個敢再留,紛紛反身躍入湖中,殺那之間,船上僅剩下梅瑤麟一人。

梅瑤麟望了四周一眼,抬目向火光處看去,只見數十根火把照耀之下,那大船頭上端坐著一個三旬上下,眉目清秀的書生,他手中搖著一柄血紅色的摺扇,臉上一片冷漠之色。

梅瑤麟一見此人,心頭不由一沉,心中暗自思忖道:「怎麼連血扇書生畢三泰也被他網羅去了。」

思忖間,仍然冷冷一笑道:「閣下來的時候真巧啊。」

血扇書生畢三泰哂然一笑道:「梅瑤麟,畢某早來多時了,只是公子有令在先,不便打擾你而已。」

梅瑤麟掃了四周那些大船一眼,冷冷的笑道:「以這麼完善的安排,未得結果便撤退,尊駕不覺得太可惜了嗎?」

血扇書生畢三泰大笑道:「我等此來的目的,乃是奉令來稱量閣下分量的,此時目的已達,還有什麼目的可言?」

梅瑤麟心頭一震,冷笑道:「閣下稱出在下有多少分量了嗎?」

血扇書生畢三泰突然冷冷的一笑道:「不錯,閣下不但功冠當代,而且智力也令人佩服,我家公子正在嘆武林無能人,這下不用失望了。」

話落一頓,又道:「可要在下派人送尊駕登岸?」

梅瑤麟心中暗自一沉,忖道:「如此車輪大戰,直到最後,我梅瑤麟精疲力盡之時,那永珍公子再出面與我對敵,一舉兩得,名利兼收,此人端的奸惡得可怕。」

他心中雖有些不安,但卻未形之於色,冷漠的一笑道:「在下曾怎麼來,自然會怎麼去,不勞閣下費心。」話落還劍入鞘,反身躍入湖中,向君山游去。

四周大船一聲吆喝,分向各方駛去。

此時天色已是二更之末,三更之初將近了。

君山上,觀景廣場上,這時正自聚集了不下四五十人,他們分別散立於各方,有站有坐,神色一片凝重,似在等待什麼?

就在這時,驀地——

一聲震耳長嘯劃破了夜空,周圍群雄紛紛站了起來,他們知道一場大戰馬上就要來臨了。

這些人中,有武當山的地靈子、玄靈子、靈靈子、丐幫之主、海天一乞與瑤臺牧女帶來中原的人。

這些人,分立於東西兩面,北面則為三個老道士,個個皓髮長鬚,飄逸出塵,三人身後則是些三山五嶽的豪傑,為數不下二三十人。

南面空著,似乎在等來人由此進入。

瀟湘子掃描一兆ocr豆豆書庫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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