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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君山峰上顯身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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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瑤麟冷冷的掃了書生一眼,道:「在下並不認識尊駕,這些讚美之言,尊駕不覺得太輕易相贈了嗎?」

書生長笑一聲道:「哈哈……你我都是武林中人,相何必曾相識,是嗎?」

白袍老者突然意味深長的大笑道:「哈哈……唯有英雄才能識英雄,你要告訴老夫的難道就是這麼幾句話嗎?」一雙精眸霍然凝視在書生臉上。

書生毫無懼色的坦然一笑道:「還不止此,前輩九環劍乃屬今日江湖二奇之一,但是前輩空有一身武功,卻無傳人,百年之後身歸黃泉,豈不埋沒了武林一種絕技。」

老者冷笑一聲道:「莫非你要老夫傳你?」

書生道:「小生早已說過,天生稟賦不夠,乃是想請前輩傳功於此人。」

白袍老者心念電轉,忖道:「大奸大惡之人,其言辭行動果然與常人不哼,你以為老夫不認識你是誰嗎?」

轉念間,冷冷的道:「伸過手來我看看。」

書生坦然一笑,伸出右掌來,左掌卻暗中把功力凝於掌心,以備萬一。

白袍老者抓起他的門脈,突覺那氣血流動,時停時續,似乎隨時都可截住,心中不由暗驚,右掌凝聚的功力緩緩散掉,心中暗忖道:「此人功力果然已達不可思議之境了。」

忖罷緩緩鬆開左手,道:「哈哈……你白費心機了。」

書生聞言心頭一驚,以為行藏已看破,暗中把功力凝於雙掌,道:「小生費過什麼心機呢?」

白袍老人陰森森的一笑道:「老夫生平不傳門人,你這話不是白費心機是什麼?」語氣堅決無比。

書生暗中把功力散掉,故意裝做惋惜似的道:「小生以為前輩敢好多考慮一下。」

白袍老人臉上突然殺機一閃道:「憑你也想改變老夫的志向嗎?」

心念轉動只不過是瞬間的事,當下忙陪笑道:「不敢,小生只是一個建議而已,前輩既有自己的高見,小生豈敢相強,不過,此人傷得甚重,前輩可否醫治一下?」

「瑤臺牧女」粉臉上透出感激之色,梅瑤麟卻冷冷的笑道:「閣下居心,的確令人難測。」

白袍老人此時卻神色一緩,探手入懷,掏出一粒龍眼大小的藥丸拋給「瑤臺牧女」,道:「好吧,小子,算你運氣,老夫不願未死之前,中原有人如此張狂,你最好從此消聲匿跡,否則,嘿嘿。」

書生心頭一動,心中暗喜道:「想不到我又多了一個幫手。」

忖罷忙道:「小生多謝前輩教人之德,告辭了。」話落一縱,消失於夜幕中了。

梅瑤麟冷冷的對「瑤臺牧女」道:「還給他。」

「瑤臺牧女」黛眉一皺,不安的叫道:「瑤麟,你……」

白袍老人冷笑道:「老夫要救之人,無人敢拒絕,小子,你要是自己無力服,那就拿來讓老夫替你裝進去好了。」言語霸道無比。

梅瑤麟劍眉猛然一豎,伸手拿過藥丸,剝去封膽,也不管它是什麼味道,塞進口中吞下,說道:「梅瑤麟希望有那麼一天,也讓你服下梅某的一顆。」

白袍老者心頭一震,忖道:「果然倔強得可以。」

轉念,道:「哈哈……小子,只怕你永遠沒有那一天了。」

聲落,提身向左一跳,尋著「漠海雙龍」消失的方向追去。但見白影一閃,已消失於夜幕中了。

「瑤臺牧女」溫柔的輕聲道:「瑤麟,快運功試試。」

梅瑤麟嘆息一聲,沒有再多話,閉目調息起來。

「瑤臺牧女」仍然那麼溫柔地抱著他,由那聲嘆息中,她體會得出,這外表淡漠的人兒又多了一重心事。

斗轉星移,月落日浮,大自然似乎永遠也不會忘了它們接時運轉的任務,夜,已消失了。

梅瑤麟緩緩睜開了星目,他俊臉又恢復了先前的紅潤,「瑤臺牧女」關心的道:「你覺得好點了嗎?」

梅瑤麟這才發覺自己仍在她懷抱之中,玉臉不由一紅,脫口道:「全好了,你一夜沒睡?」

「我睡不著,啊,對了,你看,你背上釘著的是枚什麼東西?」話落伸出玉手,只見她手心上託著一枚細如人發,但卻是中空的三分長的小針。

梅瑤麟俊臉上神色一變,冷笑道:「你總算沒整死我。」

「誰?瑤麟,你說誰?」

梅瑤麟拉著「瑤臺牧女」的小手,一躍而起,道:「永珍公子,一直雜在人群之中,方才那枚針就是他的獨門暗器,名叫斷魂刺,針心中空蘊毒,見血毒散,誰也不知道他用的是毒器。」

「瑤臺牧女」粉臉上驚色一現道:「幸虧那九環劍藥能怯毒,也幸虧那位不知名的公子相助哩。」

梅瑤麟俊臉上寒氣一閃:「妹,別忘了,那最出力助你之人,他很可能就是蓄意要殺你的人。」

「瑤臺牧女」不以為然的道:「你總是那麼不相信人。」

梅瑤麟看了地上屍首一眼,突然在「瑤臺牧女」粉頰上親了一口,道:「將來你會明白了。」話落拉起她的小手,急奔而去。

空中只留下一聲令人蕩氣迴腸的嬌羞細語道:「你壞死了。」

青山在朝輝中映露,輕霧在山風中飄蕩,清晨的景色雖然迷人,但除了那些忙碌早起農夫之外,有幾個人能品嚐到呢?

梅瑤麟望望身側的「瑤臺牧女」,低聲道:「你敢去摩天嶺嗎?」

「瑤臺牧女」甜蜜的笑道:「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哪裡也敢去。」

「瑤臺牧女」話聲才落,突聽坡頂上一聲沉喝道:「梅少俠可否上來一談?」

梅瑤麟抬頭見那說話之人,竟是「漠野金龍」周應龍,不由一怔,道:「尊駕有何指教?」

「漠野金龍」神色凝重的道:「家師與師弟並不在此,小弟是奉令在此等候梅兄的。」

「瑤臺牧女」黛眉一皺,道:「等他做什麼?」

「漠野金龍」道:「兩位恩師說有要事與梅瑤麟與郡主相商。」

「瑤臺牧女」懷疑的道:「此話當真?」

梅瑤麟淡然道:「他們在那裡,我們去吧。」

「瑤臺牧女」急道:「瑤麟,才出虎穴,難道……」

梅瑤麟笑道:「那裡並非龍潭,走吧。」

「漠野金龍’道:「家師他們在雲海崖上。」

梅瑤麟心中一動,暗忖道:「好個天險所在。」

轉念間笑道:「想是事體重大,怕人知道,那裡斷崖高峰,易守難攻,確實是個好地方。」

「瀵野金龍」功力與梅瑤麟相差了很多,但是,由他帶路,梅瑤麟卻又不能先走,等他們登上峰頂,已是旭日登山了。

此峰高不超過兩百丈,自然難達雲表,但這「雲海峰」之名,卻是無中生有,原來,近水地帶多霧,霧氣瀰漫地面,在高處看來則似雲海一片,是以此峰有云海峰之名。

三人才上峰頂,只見「漠海雙傑」已起身迎了上來,黑臉老者抱拳為禮道:「老夫稱‘旋風掌’餘常勝,這是老夫拜兄‘凌風雕」嶽子華,我二人在此等候公子多時了。」言辭之間甚是恭敬。

梅瑤麟心中一陣疑惑,忙抱拳還禮道:「不敢當,在下梅瑤麟,不知兩位召在下來此,有何見教?」

「凌風雕」嶽子華笑道:「公子貴恙想是那九環劍醫好的吧?請這邊坐,此處不是談話之地呢。」

話後轉對「瑤臺牧女」道:「郡主勞累了。」

四人在一塊圓石周圍坐下,只見石上擺著兩人烤好的山雞,一個紅酒葫蘆,及四雙才挖好的石酒杯,但卻不見文天風。

餘常勝一指石上東西,道:「梅公子與郡主一夜勞頓,想來肚子也該餓了,山野中沒有什麼東西奉告,就以這點野味,聊表我二人寸心吧。」

話落,把葫蘆中的酒,把各人面前石杯斟酒,然後端杯一飲而盡,道:「梅公子請盡此一杯,老夫有重事相托。」

梅瑤麟哂然一笑,端杯欲飲,突聽「瑤臺牧女」開聲道:「不知何事?」說話間,輕輕碰了梅瑤麟一下。

梅瑤麟會意一笑,但卻仍把那一杯酒飲了下去,只覺酒味酣甜,並沒有什麼異樣感覺。

嶽子華端杯朝「瑤臺牧女」一照,一飲而盡,「瑤臺牧女」見心上人都喝了,自己也不再猶豫,舉杯一飲而盡。

嶽子華沉聲一嘆,道:「唉,公子並非歸鳳國中的人,不知為什麼一定要救皇后與公主?」

梅瑤麟心頭一震,忙道:「就是這件事嗎?」語鋒甚是冷澀。

餘常勝忙道:「梅公子不要誤會,我倆想傾吐心中所思,所以不得不想知道此舉的動機。」

梅瑤麟淡然道:「在下現在能告訴各位的,只是在下是出於不得已的。」

嶽子華道:「我們相信公子就是了。」話落,動手去劈雞腿。

梅瑤麟與「瑤臺牧女」也確實有些餓了,當下也各拿下一條,邊吃邊談起來。

梅瑤麟問道:「兩位欲商量的不知是何事?」

餘常勝沉重的嘆息一聲,慚愧的道:「我倆身為歸鳳國子民,不但不能替國主分擾,反而為大勢所迫,不得不來守洞中被封的皇后公主,使我主公美夢永難得圓,想來心中真有無比的慚愧,但是我自知功力有限,決非中原武林同道之敵,所以心中雖嘆,卻也徒負奈何。自從今夜得會公子,我倆心中便產生了同一個念頭……」

「瑤臺牧女」介面道:「什麼念頭?」

嶽子華沉聲道:「我們想偷偷放開摩天巔歸鳳國守護的一面,讓公子進去,只要皇后公主一救出來,我們就可以全力以赴,保護公主。」

此時,梅瑤麟俊臉突然一變,陰冷的道:「兩位言出由衷嗎?」

「漠海雙傑」臉色同時一變,「旋風掌」道:「梅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梅瑤麟冷笑一聲道:「在下確有救貴國皇后與公主之意,此事武林皆知,在下也不用隱瞞,只是我擔心有人出賣那一對苦難的母女。」

「漠海雙傑」聞言同時大怒,霍然起身,冷冷一笑道:「姓梅的,天地之間,你相信哪一個呢?」憤恨之情,溢於言表。

梅瑤麟俊臉再度一變,嘆息一聲道:「兩位請坐,假使梅某直言兩位不見怪的話,我們已被人出賣了。」

「漠海雙傑」與「瑤臺牧女」聞言同時大驚,脫口道:「何以見得?」

梅瑤麟突然答非所問的道:「這酒不知是哪一位的?」

「旋風掌」臉色一變,冷然一笑道:「酒葫蘆是老夫的。」

「在下問的是酒。」

「旋風掌」餘常勝冷笑道:「酒是我徒兒文天風去買來的。」

「瑤臺牧女」已經會意,粉臉登時變得緊張無比,梅瑤麟沉重的嘆了口氣道:「在揚子江畔在下不該因一念之慈,而放他一命。」

「凌雲雕」嶽子華聞言冷聲道:「梅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梅瑤麟星目寒光一閃,冷冷的道:「兩位何不運功試試?」

「漠海雙傑」聞言心中-動,一齊運功,哪知卻提不起真氣來,不由臉色同時慘變齊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旋風掌」餘常勝大喝一聲道:「風兒,過來。」

只聽石傳來一聲冷笑,道:「師傅喚我有何吩咐。」

話落石後緩步走出臉色陰沉的「凌雲玉龍’文天風,也掃了梅瑤麟一眼,陰聲笑道:「是的,當初你確實不該放我,因為在下決不會放過你的。」

由這句話中,「漠海雙傑」已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旋風掌」餘常勝霍然站起來,大聲道:「孽障,還不快拿解藥來。」

文天風毫無懼色的坦然失笑道:「解藥倒是有,不過,只有一粒,是給郡主的。」話落果然從懷中拿出一粒綠色的藥丸來。

「旋風掌」餘常勝怒極叱道:「你,你想造反?」

「凌雲玉龍」冷笑一聲道:「你不用發狠,現在你已與普通人一樣,說得好聽一點嘛,我文天風或可看在師徒份上,放你倆一條活命,要不然,哼。」

這句話,直把「漠海雙傑」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梅瑤麟冷漠的一笑道:「叛國欺師,文天風,你的人格原來如此低賤,在下佩服那永珍公子的眼力。」

「凌風雕」嶽子華突然叫道:「龍兒,應龍,你出來。」

「凌雲玉龍」文天風冷冷一笑道:「我師兄早就睡著了。」

話落逕自舉步走到「瑤臺牧女」身側,把藥丸送到她面前,誠懇的道:「郡主,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始終沒有忘記你,這是「麻衣藥王」葛長虹的獨門解藥。」

「瑤臺牧女」伸手接過,突然揮手把藥丸拋下斷崖,冷聲道:「謝謝你了,文公子從今以後,你我同國之情已絕,你是歸鳳國的叛徒,本郡主今天如能不死,他日相逢,就是你的死期。」

「凌雲玉龍」文天風滿以為生死關頭上,「瑤臺牧女」必會迴轉意,那知事情竟然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希望一滅,立時由愛轉恨,星目中血絲密佈,陰毒無比的道:「你,你雖然不愛我,但是我卻愛你,在你臨死之前,我要看看你豐滿的肉體,然後,嘿嘿……」一聲冷笑過處,舉步向「瑤臺牧女」與

梅瑤麟*去。

梅瑤麟試著提了好幾次氣,但卻始終提不起來,心中不由暗歎一聲,緊接著「瑤臺牧女」顫抖著嬌軀向後退去。

「凌雲玉龍」文天風瘋狂般的大笑道:「哈哈……姓梅的,一時三刻之內,毒尚不至於發作,我想叫你看看我倆雲雨之情,哈哈……」

兩人向後急速的退著,「瑤臺牧女」一個軟弱的嬌軀更緊緊的偎進了梅瑤麟懷中,好像生怕別人把她拉走一般。

這時,斷崖已距他倆不滿五尺了,同時「凌雲玉龍」文天風也距兩人不滿五尺了,以此時的形勢推斷,就是「瑤臺牧女」想保全清白的女兒身,也不可能了,因此時「凌雲玉龍」文天風的速度遠快他們十倍以上。

就在此時,聽兩聲暴喝道:「孽障,你找死。」「漠海雙傑」笨重遲鈍的身體己向」凌雲玉龍」文天風撲到。

也許「漠海雙傑」平日的威嚴在「凌雲玉龍」心中已生了根,此時,他雖然明知他武功已失,但聞聲卻仍不自由的橫身向左側躍出一丈多遠,回手一掌,向兩人掃去,只聽「轟然」一聲,「漠誨雙傑」竟被打出一丈多遠,跌倒在地,老半天爬不起來。

「凌雲玉龍」冷哼一聲道:「不知死活。」

突然,他心中一動,一轉頭,只見梅瑤麟與「瑤臺牧女」此時已退到崖邊了,不由大驚,喝道:「哪裡走。」一式「蒼鷹搏兔」已向兩人撲去。

梅瑤麟黯然一嘆道:「罷了。」雙足一頓,就在「凌雲玉龍」撲到之際,他與「瑤臺牧女」已向崖下落去了。

「凌雲五龍」文天風悵然立於崖頂,沉思良久,突然狠聲道:「哼,你死了我也不放你清白的。」聲落斷然回身,預備下崖,轉頭只見「漠海雙傑」剛從地上爬起來,正朝自己走來。

一見兩人,他心中頓時大怒,冷喝道:「不是你們這兩個老狗,小爺早達到目的了。哼。」

「旋風掌」恨極狂笑道:「哈哈……好好,老夫雖然瞎了眼,傳了你這個賊子,但託天之福,那賊心未能得逞,保全了郡主清自之身,賊子,老夫死在九泉之下也不會放過你的。」

「凌雲玉龍」此時已近瘋狂之境,聞言狂笑一聲,道:「小爺生平就不怕鬼,有種死了你們來找我,哈哈……」聲落突然飛身一掌,凌空向「漠海雙傑」拍去。

可憐兩人此時手無縛雞之力,雙雙慘哼一聲,天靈碎裂而死去。

就在此時,石後轉出了「麻衣藥王」葛長虹,只聽他得意的笑道:「幹得好,他日成功這時,你是功臣之一,公子決不會薄對你的,走吧,我們下去看看他們是否真的死了。」話落,拉著「凌雲玉龍」向崖下走去。

再說梅瑤麟與「瑤白牧女」兩人一跳下斷崖,就知死多生少,一時之間,只覺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到。

只聽兩耳風聲越來越急,上湧的氣流令人窒息,百多丈的距離,哪會有多久,突然崖壁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道:「老婆子,東西來了。」

聲落兩人只覺下衝之勢一緩,緊緊相擁的身子已被人硬生生的拉了開來,「瑤臺牧女」心中大急,嬌呼道:「我要麟哥。」

這時,身子已經落地,只聽一個沙啞的聲音道:「你急什麼,難道我老婆子還會要他不成?」

另一個聲音接道:「你就是真要他,我也不答應。」

「老不死的,你少討便宜。」

梅瑤麟一抬眼,不由一怔,道:「什麼?是你?」

原來託著他的竟然是「九環劍」,同時「瑤臺牧女」也已看清那抱她之人,竟是個雞皮鶴髮的老太婆。

「九環劍」笑道:「怎麼?你莫非想送我一顆藥丸?」

梅瑤麟俊臉一紅,掙扎了一下,想翻落地上,但卻一點作用也沒有,「九環劍」吃吃笑道:「怎麼?力不從心嗎?」

梅瑤鱗俊臉更紅,冷冷的道:「尊駕此時折辱我梅瑤麟,不嫌太丟人了嗎?」

「九環劍」臉上嬉笑之色一閃而逝,冷笑道:「梅瑤麟,以你一身的功力,確實足以傲視武林。但是,你可曾平心靜氣的想過,一日夜來,敗你之人可曾有哪個武功高過於你的?」

老太婆此時突然聞聲道:「老不死的,你看看要屍首的大概下來了,你我快動手吧,否則誤事,老孃可要你負責。」

「九環劍」心頭一動,道:「你嫌我多管閒事,這下卻又怕誤事,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鬼心眼?」

想可這麼想,嘴上可以不敢說出,聞言忙道:「有理,快。」話落伸手點了梅瑤麟的睡穴。

不大工夫,洞內飛出兩個相擁的人來,衣著與梅瑤麟、「瑤臺牧女」一般無二,只是僵如死,一動不動。

兩人頭下腳上,碰的一聲撞在地上石上,登時跌得膠漿迸流,面目全非,就在這時,東邊石後走出「麻衣藥王」與「凌雲玉龍」,他倆察看了一陣,「麻衣藥王」葛長虹惋惜的道:「我們來晚了一步,龍劍不知被誰拿去了。」

「凌雲玉龍」文天風一聲不響,抱起「瑤臺牧女」的屍體,徑自離去。

石洞中,此時「九環劍」與那老太婆,正自一邊一個替梅瑤麟與「瑤合牧女」穿衣服,只聽「九環劍」道:「喂,婆娘,你可是想收個徒兒?」

老太婆道:「難道你不想?」

「九環劍」無可奈何的苦笑-聲,道:「此人功力幾乎比我還高,我怎麼收他呢?何況,他的傲性極高,我可沒有那份能耐。」

這時,他們已替兩人穿好衣服,接著,又替兩人口中放進解藥,老太婆不信的道:「老不死的,你別騙人了。」

「九環劍」正色道:「騙人,嘿,你只從永珍書生處心積虛想除他這一點,難道還看不出來麼?試想,當今江湖上,連我們號稱二奇的人,他都不放在眼裡,此子能耐可想而知。」

老太婆迷茫的道:「那你找他做什麼?」

「九環劍」拉下背上長劍,道:「你可知道我劍上的九個古環,並非此劍原有之物。」

老太婆立時明白過來,脫口道:「那麼他身佩的,是那柄龍劍了?」

「九環劍」拉出梅瑤麟身佩的長劍,只見那護手之上,果然有九個圓孔,「九環劍」把自己劍上「九環」解下,一一扣上,竟然一點不差。

老太婆看了一陣,突然若有所思的道:「物歸原主也好,不過,不管你收不收他,此女我可要定了。」話落伸手解了「瑤臺牧女」的穴道。

「九環劍」伸手解開梅瑤麟的穴道,梅瑤麟翻身坐起,一見懷中「瑤臺牧女」,不由一怔,道:「你們替她換了衣服了。」話落低頭一看,只見自己也換了,不由迷茫的抬眼註定「九環劍」出神。

「九環劍」會意的一笑,然後正色道:「永珍如知道你梅瑤麟一日不死,則江湖上找你之人也一日不絕。」

梅瑤麟冷然道:「在下並不怕他們。」

「九環劍」正色沉聲道:「更可怕的是你一日不死,將促使永珍公子把公主娶過來。」

梅瑤麟道:「娶她?」

「九環劍」沉聲道:「永珍公子之所以等待這麼久,乃是因為他另有所圖,如果他知道武林已有人能與之抗衡,他豈肯甘冒失去美人的危險?」

「瑤臺牧女「芳心一動,道:「美人?」

老太婆介面笑道:「誰也沒有見過她,不過,江湖傳言是如此。」

梅瑤麟沉思一陣,突然起身長揖,道:「所以前輩替在下安排了下金蟬脫殼之計,是嗎?」

「九環劍」凝神著他激動的俊臉,突然,他發現他眸子深處隱藏著一種深沉的擾抑,他沉重的道:「你可以不要去。」

梅瑤麟搖搖頭,道:「我必須去,一個為人子的人,應該捨身解脫父母的危難。」

「她並非你母。」

「九環劍」苦笑道:「你是不是誠心要救她們?」

梅瑤麟正色道:「是出自內心的,因為雙親敬她。」

話落拾起龍劍,突然,他發現那九雙古環,俊臉不由一動,抬眼註定「九環劍」道:「這是你的。」

「它們原是該在龍劍上的。」

梅瑤麟把劍插入鞘中,道:「在下此刻必須用此劍,但是,如果它不離開我手中的話,我相信有一天龍劍會歸到前輩手中。」

「九環劍」精目中忽然掠過一絲奇光,沉聲道:「江湖傳言,梅瑤麟不輕易許諾於人,是以老夫不希望聽到你說這句話。」

梅瑤麟笑了笑,道:「但我已說出來了。」話落抬眼望了老太婆一眼,抱拳為禮道:「假使在下猜得不錯,前輩該是‘血凰夫人’了。」

「難得你能認得老身,這樣也好,老身正有一件大事要與你同這位姑娘商量呢?」

老太婆雖然生性豪放,此時卻也有些難以啟齒,因為如果「瑤臺牧女」不答應,她臉上實在掛不住,「九環劍」見狀打個哈哈,道:「她想把她那兩下三腳貓的把式,傳給這位姑娘。」

梅瑤麟忙笑道:「在下相信她一定很高興。」

話落輕輕一推「瑤臺牧女」道:「妹妹,這位前輩就是中原盛名久著的二奇之一,還不快見過。」

「瑤臺牧女」粉臉上並無喜色,幽幽的道:「那你陪不陪我呢?」

梅瑤麟為難的道:「我需要馬上趕到摩天嶺,反正你學好武功時總有一天我們會相會的,何必計較這些呢?」

「瑤臺牧女」斷然搖頭道;「那我不學了。」

老太婆見狀心中大急,不加思索的脫口道:「這樣好,我也陪你上摩天嶺怎樣?一路上,我們邊走邊教,該可以了吧?」

「瑤臺牧女」這才喜形於色的倒身下拜,行了拜師之禮,道:「小女子云鳳玲拜見恩師。」

老太婆喜得裂嘴笑道:「乖孩子,快起來,快起來。」

梅瑤麟至此才知道「瑤臺牧女」的名字,他放心似的看了二奇一眼,道:「梅瑤麟告辭了。」

「瑤臺牧女」聞言驚道:「麟哥,你不與我們一起?」

「九環劍」鄭重的道:「永珍公子,陰險無倫,此計能否瞞過他,尚難預料,如果你們再走在一處,老夫相信,無論你們如何喬裝也決難瞞得過他的耳目。所以,分道而行,乃是勢在必行的事。」

梅瑤麟也道:「事實確是如此,反正不出幾天,我們就可相會於摩天巔了。」

「瑤臺牧女」雲鳳玲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了,決無再挽回之理,芳心雖然萬分難捨,卻又不能不忍耐一時,當下流淚道:「你如果先到那裡,一定要等我們啊,路上凡事忍耐點,不必與他們計較,唉,你一個人走,我……我實在有些難放心。」

梅瑤麟黯然一笑,突然抬頭斷然道:「玲妹,我走了,你的話我記住就是,珍重。」

梅瑤麟落下洞口,看了那穿著自己衣服的屍體一眼,心中暗自冷笑一聲,認準方向,向前急奔而去。

這一天,梅瑤麟轉過幾條街,突然發現身後跟著兩個行動怪異的老者,他心中暗自冷哼一聲,忖道:「你們已跟隨了小爺七天了,別以為姓梅的真的怕了你們,此處山野行人稀少,兩位就葬身異鄉吧。」心念轉動間,然轉身走入一條巷中,雙足急縱,躍上屋頂,飛身向關外飛去。

兩個怪異老者一轉進巷已不見梅瑤麟,心中大急,忙登上屋頂,四周一望,見梅瑤麟正向關外奔去,彼此招呼一聲,飛身追了下去。

梅瑤麟躍下城牆,回頭見兩個老者尚未追來,急忙腳下一加勁,飛入林中隱於一株大樹後。

不大工夫,兩個怪異老者已來到林前,他們彼此互看了一眼,左面一人道:「我看那小子準是公子懷疑未死的梅瑤麟。」

右側那人搖頭道:「我看不可能,聽說梅瑤麟從來沒躲避過敵人!」

左側那人冷笑一聲,道:「要不然他為什麼一路上不停的在摩天巔方向奔走呢?」

右側老者不安的道:「不知怎麼搞的,我此時突然心神覺得非常不寧,我看我們還是少管閒事,快到摩天巔去辦正經事要緊。」

另一人笑道:「你大概是被梅瑤麟駭破膽了,我們如果就此一走,豈不是白費勁了嗎?」

「反正是順路,我們犯不著多管這閒事,走吧。」話落一拉同伴就要動身。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冷森森的聲音:「不知兩位要辦什麼大事?」

兩個老者聞身猛然回身,動作完全是練武人的一種自然反應,兩人是並肩而行,回身也自然是同時,四道目光也同時觸到了一個目標。

只見在兩人身前約三丈外的林邊,此時正站著一個錦衣少年,他俊美絕倫,目光中還帶著令人窒息的殺機。

西北風,仍然刺膚扎骨的吹著,但此刻兩個老者把這些全忘了-

陣沉默,少年突然跨上兩步,輕笑一聲道:「以兩位之見,在下是嗎?」

兩個老者本能的相互對看了一眼,右側一人故示鎮定的冷笑一聲,道:「此人是老夫拜弟‘擒龍手’宋子豪……」

錦衣少年未等「震天掌」何布青把話說完,已搶先朗聲笑道:「哈哈……原來是兩位鼎鼎大名的江湖前輩,在下勞兩位伴行一路,不下千里,真是何幸如之,何幸如之,哈哈……」

輕蔑而狂妄的長笑聲一落,俊臉突然一整,道:「不過,在下問的是在下可是兩位要追蹤的人?」

「擒龍手」宋子豪為人陰沉多智,聞言心中閃電忖道:「他果然是公子懷疑未死的梅瑤麟,武當四老尚非此人之敵,我倆武功尚差他們半籌,如今雙處此曠野之中,萬一打起來,勢必只有死路一條,我不如……」

「擒龍手」宋子豪思忖未完,「震天掌」何布青已開口道:「如照外貌,閣下確實……」

瀟湘子掃描一兆ocr豆豆書庫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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