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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英雄美人落陷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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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瑤麟冷然一笑,龍劍一振,發出一聲清脆的龍吟聲,一揮一掃,封住門戶,冷然道:「姓象的,你不是要知道在下為什麼要殺你們嗎?現在,在下要告訴你了,你且靜心聽著,以便黃泉道上告訴你兄弟。」話落連破三劍,把象慕蛟*出一丈多遠,冷聲道:「與你們一起死的有武當四老,託夭神叟,還有幾位,你該猜得出,這是根據什麼了吧?」

象慕蛟飛身再上,冷喝道:「當年那人與你何干?」

梅瑤麟再把他迫出一丈之外,冷笑道:「如果尊罵不健忘的話,該知那人也姓梅。」

象慕蛟再度攻上來,厲聲說:「姓梅的全家二十口,未脫一人,閣下與他有何關係,敢公然向整個中原武林道挑戰,難道就為了同姓梅嗎?」

一提到全家二十口,梅瑤麟再也忍耐不住,狂笑一聲,道:「老賊你認命吧!」聲落湧身穿透劍幕,也不知他用的什麼手法,突然一劍刺進象慕蛟胸口。

一聲慘號,響澈原野,象慕蛟手中長劍已墮落地上,鮮血從他嘴角上,不停的溢位,他吃力的道:「你是他什麼人?」

梅瑤麟毫不憐惜的道:「在下是他侄兒,也是過繼於他的兒子。」

象慕蛟慘然一笑道:「報應?誰也沒想到你!」

梅瑤麟冷笑一聲,一腳把他從劍上踢開,登時血出身亡。

就在這時,石上突然傳來一聲朗笑,道:「好身手!」

梅瑤麟一抬頭,俊臉登時為之變色。

原來,不知何時,那書生已站在鳳一平身後不滿兩尺處了,他沒有任何舉動,鳳一平也未受其牽制。

然而,事情越是如此,就越顯得危險,因為,書生潛上巨石,決非沒有目的,他之所以不動鳳一平,也正證明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制住他。

現下,梅瑤麟最擔心的是鳳一平有所舉動,因為,他一動,馬上會促使書生下手,那時,要再設法救他可就麻煩多了。

鳳一平全神常注在梅瑤麟的安危上,那會想到自己身後口伏下了千重危機,聞聲只駭得芳心一震,幾乎跳到了口腔,但卻沒多久,便又平靜了下來,動也不動的,淡然笑道:「想不到你也會讚美我麟哥哥,我真高興。」語氣十分自然。

書生心頭一震,暗忖道:「就憑這份臨危不亂的定力,已足證明她非常人。」一轉念間,朗笑道:「小生更讚美姑娘這份定力,小生可以叫你姑娘嗎?」

鳳一平冷然一笑道:「假使閣下要顛倒陰陽的話,沒有什麼不可?」

書生大笑道:「不不,小生只是恢復陰陽,姑娘好像小生在風雷洞中所見到的歸鳳國公主,鳳憶萍啊!」

梅瑤麟聞言心頭一動,暗忖道:「莫非我這平弟真是女子,而且當真夢中的公主就是他,不然,他的名字怎麼會剛好是公主的同音字呢?」不過,梅瑤麟此時已無法再分析這些,最迫切的是要怎麼救平弟,心念一轉,冷然開聲道:「假使在下猜得不錯,閣下該是那永珍公子。」

書生不動聲色,平靜的笑道:「小生包羅,兄臺這就忘了不成,我想這位姑娘一定還記得。」

鳳一平緩緩舉起右手道:「在下相信包兄也一定還記得這東西叫太陽珠。」只見,他白皙的玉手中,果然捏著一粒透明的小珠子。

原來,他擔心梅瑤麟安危,早已把「太陽珠」拿在手中準備萬一之需了,但是,他卻沒想到會用在自己身上。

書生臉色一變,急忙朗笑道:「兄弟認得,兄弟認得,姑娘可千萬別把它捏碎,否則,姑娘勢必首當其衝。」

鳳一平冷笑道:「當然,當然,兄臺放心,鳳一平如果要死,也決不會獨赴陰府,只是不知

那一位相陪而已。」

書生右手食指緩緩扣於拇指之上,朗聲笑道:「但願不是小生。」

梅瑤麟冷然跨上一步,道:「閣下可否到石下來?」

書生朗笑道:「小生覺得此處甚相宜,如果,梅兄處在小生的地位,也勢必不肯下去,而且

梅兄還可以控制些什麼東西呢?」

梅瑤麟冷然一笑道:「兄臺指的是鳳一平嗎?他與在下相識不久,談不上交情。」

書生大笑道:「那更好,在下正少一房妻室,就煩梅兄做個冰人,小生娶這房妻室如何?」

梅瑤麟恨得俊臉生霞,但卻又無可奈何,冷笑道:「婚嫁乃是人生大事,在下既非鳳兄弟父母!又非其兄長,那能做得了主,閣下何不自問於他!」

書生笑道:「梅兄此言有理,不過,梅兄只要做個見證,證明我二人定情於此巨石之上,而非野合即可。」

梅瑤麟怒極,狂笑一聲,道:「哈哈……在下可以做你命赴黃泉的見證,哈哈……」

就在此時,背後谷中突然傳來天崩地裂的一聲大響,空谷迥音,歷久不絕,書生雖然有著超人的定力,也不由自主的一回頭。

鳳一平正自用盡心機,思考脫身之計,一聞身後大響,登時靈機一動,心中暗忖,道:「生死在此一舉。」心念轉動,那消彈指的時間,身子猛然向前一撲,嬌聲呼道:「麟哥哥救我!」聲落人已飛了下來,其急如電。

梅瑤麟心頭一震,飛身迎上,探左臂摟住鳳一平的腰,右掌早已在飛身之際,蓄滿功力,提聚於胸前。

那書生聞聲一回頭,見鳳一平已落進梅瑤麟懷中,心知大勢已去,心中不由暗自忖道: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失手。」當下並不進招,只朗聲一笑道:「響聲起自谷底,姑娘不用害怕。」此人生性陰沉多智,神態轉變之快,令人難分真偽。

梅瑤麟冷笑一聲,道:「這是閣下生平第一次失手吧?」

這時,谷底又接連傳來兩聲震山撼嶽的大響,書生這才明白過來響聲來源,心中暗恨這:「早不炸,晚不炸,偏偏等到這個時候,你們這些飯桶,當真令人心恨。」心中在想,嘴上卻淡然的道:「小生的確有些失望,好好一段姻緣,消滅於一聲大響中。」

梅瑤麟放開鳳一平,猛上兩步,道:「閣下倒真會作做。」

書生看看天色,突然道:「時間已不早了,咱們該談正經的了。」

梅瑤麟冷哼一聲,飛身躍上巨石,右掌當胸一立,厲笑一聲,道:「在下也這麼想,閣下可準備好了?」

鳳一平此時也懷疑此人就是「永珍公子」,深怕梅瑤麟一人前去有失,當下也跟著飛上石頂全神戒備。

書生暗自把功力提聚雙掌之上,臉上卻不動聲色,笑道:「梅兄可是想與兄弟對掌?」

海瑤麟冷聲一笑道:「尊罵以為呢?」

書生朗笑一聲,探手入懷掏出一封書信,遞給梅瑤麟,道:「這是我家公子給梅公子的信,在下只是個傳信之人而已,梅兄名揚四海,當不至對一個手下人下手吧?」

梅瑤麟冷笑一聲,方想上去拿信,鳳一平突然拉住他,急聲道:「麟哥哥,你怎麼相信他了呢?」

梅瑤麟心頭一動,霍然止步,書生卻笑道:「姑娘可真細心,梅兄有你在身側,恐怕江湖之上,再也沒有計策能謀害於他了,梅兄可喜可賀。」

鳳一平冷笑,道:「你開啟那封信念出來吧!」

書生心知計難得逞,當即把信拆開,朗聲念道:「梅兄大鑒:閣下派守風雷洞的索龍、石風兩人,已為不才所獲,念此二人並無侵害過本公子與中原同道,茲將二人囚於太陰谷中,等梅兄前來討取,梅兄名震中原,當不致畏難而放棄師兄弟之情吧!

為防梅兄說本公子使詐,隨件特送上二人金牌一面。

永珍公子敬白。」

書生把信念完,平擺於石面上,然後從懷中掏出兩面金牌,分壓信紙兩頭,起身退了下去。

梅瑤麟一見那兩面金牌,果然是師兄之物,不能不信,臉上神情連變,似乎憤怒之極。

鳳一平冷笑道:「你本人不就是那永珍公子嗎?」

書生臉上也是殺機一閃,心忖道:「哼,難道本公子怕了你不成,小子,有種你就動手試試吧。」突然,他又忖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我此刻殺此二人,地上有象氏三雄屍體,別人必以為我是仗著象氏三雄之助,才得手的,划不來,反正太陰谷外,就是他們死地,借刀殺人,何等之妙。」心念轉動間,忙退下一步,冷笑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梅兄莫非無能去找公子,想把一筆仇恨記在小生頭上,小生自知非梅兄之敵,如果梅兄想殺,小生決不反抗。」

梅瑤麟心頭一動,突然大喝一聲,飛身出劍,「長虹貫日」向書生咽喉刺去,急如驚電一閃的小

書生暗自提足功力,見狀並不移動,閉目以待。

眼看利劍已到,梅瑤麟霍然剎住勢子,還劍歸鞘,冷哼一聲,道:「閣下滾吧!」

書生掃了兩人一眼,笑道:「梅兄果然是個漢子,太陰谷向東直走,約百里之路可到,假使有緣的話,咱們在那裡相會。」話落跳下巨石,手搖紙扇,緩步而去,對地上的屍首,看也不看一眼。

鳳一平目注他的背影,低聲道:「麟哥哥,此人實在像那永珍公子。」

梅瑤麟搖頭道:「不可能,永珍公子以武林領袖自居,豈肯受此奇恥大辱,而默默無言,可能我們懷疑錯了。」

鳳一平堅持道:「一定是他。」

梅瑤麟道:「怎麼這麼肯定呢?」

鳳一平脫日道:「如果此人不是永珍公子,誰能進得風雷洞?」話出突覺不對,急忙住口,美目緊盯在梅瑤麟臉上。

梅瑤麟奇道:「進風雷洞?你怎麼知道他進過風雷洞呢?對了,平弟,他一直稱你姑娘,你真的是女子嗎?」

鳳一平「格格」笑道:「你問這麼多,我要答那一個呢?麟哥哥,你看我是不是女子呢?」

梅瑤麟星目在他臉上盯視了一陣!又用手摸摸自己的腰,似自語般的道:「

你看可能真是女子,你說話的聲音很像,身上也有一股香味,還有,你的腰很細很圓很軟,由這些推斷……」

「由這些推斷,我就是女子是嗎?」

梅瑤麟道:「嗯,真的很像。」

鳳一平臉兒一紅,道:「那你就要娶我了是嗎?」

梅瑤麟笑道:「那你再讓我親親看是不是女子?」

鳳一平臉兒一紅,突然一呶小嘴,道:「你好壞,不理你了。」話落逕自向西奔去。

梅瑤麟忙叫道:「平弟,你上那去,方向不對了,我們該向東走啊.快回來,我逗看你玩的呀。」

鳳一平頭也不回,脫口道:「你去救你師兄,我去幹什麼?」

梅瑤轔一怔,心說:「是啊!我去救師兄,他與我只不過是途中相識,他有什麼事要辦我也不曉得,怎能老拖著他跟我在一起呢?」

他越想越覺有理上聲道:「平兄弟保重了,後會有期。」話落認準方向,急朝東奔去。

鳳一平原以為梅瑤麟會追上來,硬拉自己跟他一道走,那想到梅瑤麟竟會自己離去,聞聲忙剎住身形,回頭大叫道:「等等人家嘛!」聲落反身追了過來。

梅瑤麟停步忖道:「此人個性好生奇怪,令人無法捉摸。」

鳳一平追到梅瑤麟身邊,埋怨道:「好無情,人家跟你鬧著玩的,就真的不理人家了。」話落竟泫然欲泣起來。

梅瑤麟忙解釋道:「我以為你還有什麼事沒辦,所以要暫時分手去辦呢?」

鳳一平芳心稍寬,但仍沒好氣的道:「偏生你理由最多,人家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你到那裡,我跟到那裡,誰說有事情要辦了。」

梅瑤麟心中暗叫道:「我的天,你什麼時候說過。」

他心裡想,嘴裡可不敢那麼說,伸手拉起鳳一平的小手,道:「平弟!我們走吧。」話落朝東急奔而去。

一輪明月,高掛中天,銀輝如霜,大地是一片灰白之色,夜梟、秋蟲,聲鳴四野,虎嘯獅吼震山撼嶽,冷清,灰暗中,充滿神秘恐怖的氣氛。

這裡是一處絕谷,谷有多深,無法估計,因為,崖下百丈以外,便是白雲濃霧,無法見底,四周則是一片原始森林,巨樹枝林盤絞,藤草攀上掛下,再加上密葉遮天,林內一片漆黑,一年四季,永遠是黑夜。

地上落葉數尺,新葉壓著腐葉,也不知積了多少年了,陣陣腐敗氣味,不時隨風飄送,中人慾嘔。

這裡,大概除了鳥獸蟲蛇以外,大概從來沒人到過。

驀地,樹梢上飄下兩道人影,落地略一打量,右側一人道:「平弟,大概就是這裡了。」

顯然,這兩個人就是梅瑤麟與鳳一平了。

鳳一平對四周陰森的景象有些害怕,身子緊偎著梅瑤麟,寸步也不敢離開,狀甚嬌柔。

梅瑤麟向谷底一指,道:「所謂太陰谷,準是此地無疑,只不知雲層之下還有多深。」

鳳一平不安的這:「麟哥哥,我心裡好害怕。」

梅瑤麟笑笑,道:「沒法子,既來之,則安之,平弟,我們總得想法子下去,師兄他們,不知被困在此谷多久了,豈能再拖。」

鳳一平道:「永珍公子決不會安什麼好心腸,說不定,這四周他已埋伏下了千軍萬馬,靜等我們前來呢?」

梅瑤麟大笑道:「平弟,你多慮了,中原只有一個永珍公子,他如果埋伏下千軍萬馬,難道個個武功都如他一般,能不出一點聲響?」

鳳一平一想也對,但仍然惶恐的道:「我總覺得不大對!」

就在這時,林內突然飛起無數宿鳥,鳴聲淒厲,分外駭人,直把兩人駭了一大跳,鳳一平嬌聲道:「嚇死我了。」

梅瑤麟笑了笑,才想打趣地兩句,突然心頭一動,脫口道:「深夜之中,飛禽雙目不明,如無驚擾,決不會飛起,平弟,說不定我們真個陷身重圍了。」

梅瑤麟話聲才落,林內突然傳來陣陣淒厲的鳴叫之聲,一聽便知是人為的,但仍不免令人毛骨悚然。

鳳一平緊張的伏在梅瑤麟懷中,美目本能的向退路上望去,目光到處,不由大驚,道:「麟哥哥,你看樹上。」

梅瑤麟忙道:「別吵,聽,那是什麼聲音在奔騰,啊!猛獸,想不到永珍公子竟然以野獸做為伏兵了。」

鳳一平道:「蛇,你看樹上,那麼多蛇!」

梅搖麟一抬頭,不由為之一震。

只見,樹梢之上,萬頭鑽動,各色各樣的大小毒蛇,佈滿樹頂,根本就沒有落足之地,鳳一平原本是個女兒之身,最怕蟲蛇一類的東西,見狀早已駭得緊偎進梅瑤麟懷中,動也不敢動。

這時,林中獸吼陣陣,腳步奔騰之聲,亂成一片,為數有多少,實難估計得出,嘯叫之聲,此起彼落,似在驅蛇役獸。

梅瑤麟心中閃電忖道:「這一片原始森林,其中暗無天日,腐葉之下,毒蟲密佈,寸步難行如今他們樹上又先布上毒蛇,端的除了此谷以外,再無出路了,原先真沒想到永珍公子還有這麼一著。」

鳳一平此時已完全失去了主張,惶恐的道:「麟哥哥,我們怎麼辦?」

梅瑤麟向身後深不見底的太陰谷一指,道:「只好跳下去了!」

「跳下去?這谷有多深誰也不曉得,萬一深不見底,豈不要摔死谷中了。」

梅瑤麟笑道:「如果深不見底,我們永遠也落不到底,豈不永遠也摔不死?」鳳一平想不到他這時候還有心情說笑,黛眉一皺,道:「人家跟你說正經的,你還有此心情真是的。」

梅瑤麟聳聳肩,道:「我說的也是正經的啊!反正此時咱們退路已被封住,與其耗費體力與那些無知獸類相搏,倒不如省點功力跳下去,反而較安全些。」

這時,奔騰之聲,已近在眼前了。

鳳一平道:「你是說咱們殺不過那些蟲獸?」

梅搖麟正色道:「猛獸為數雖然太多,但我們要殺,仍可把它們殺完,不過,卻要消耗許多功力,比不過跟在獸後的永珍公子等人之手。」

鳳一平點頭道:「嗯,永珍公子必然跟來了,不過……」

梅瑤麟星目中冷光一閃,陰聲道:「我要跳下太陰谷,讓他們不耗一兵一卒,使之莫測高深不知我梅瑤麟倒底是死是活。」

鳳一平嬌笑道:「麟哥,對對,我們自動跳下去,他們反而以為我們有把握平安到底呢!」

梅瑤麟道:「你也下去?」

「當然羅!不然你叫我在這裡喂老虎啊!」

「他們也許不會傷你。」

鳳一平堅決的道:「我說過不跟你分開的,不管生與死,麟哥哥,你知道我愛……」

鳳一平話尚未完,林邊突然躍出七八隻白額大老虎,接著又是幾隻大獅子,張牙舞爪,做勢欲撲。

梅瑤麟摟住鳳一平向後緩緩退去,一邊自語道:「上吧,上吧,我總要有幾個生命下來陪陪的。」

驀地,七八隻猛虎大吼一聲,飛身撲了上來,其急如電,張牙舞爪,狀似兇猛,身子末到,一股腥臭之氣,已自中人慾嘔。

梅瑤麟深吸一口真氣,突然飛身平射出去,向谷中落去。

七八隻猛虎,想不到敵人會向絕路上走,目標一旦落空,收勢不住,一齊落下各去,剎時間與梅瑤麟同時消失於白雲之下。

林中傳來幾聲驚咦,接著響起一片嘯聲,獸蛇盡皆散於林中去了.突然,人影一閃,崖邊飄落一個書生,他身側緊跟著落下兩個道裝老者。

右側一人這:「中原大敵今日總算除去了。」

書生冷然搖頭道:「不見得,如無七成把握,梅瑤麟決不肯犯險往谷中跳,我猜他活的成份多,死的成份少。」

左側道裝老者笑道:「此谷深達數千丈,任他梅瑤麟輕功蓋世,懷中還抱著一個人,決不可能有生理,公子放心好了。」

書生笑道:「掌門人,別忘了當日天伽僧曾自獵麟崖跳落谷中,結果分毫末損。」

右側道裝老者大笑道:「哈哈……公子真是杞人憂天?普天之不,只有一個天伽僧啊!」

書生道:「天伽僧曾說過梅瑤麟是應劫運而生,大有傳功於他之心,假使在下所料不錯,天伽僧數天前已圓寂,梅瑤麟此時的功力,還在天伽僧之上。」

兩個老道聞言大驚失色,道:「梅瑤麟如果不死,豈不天下永無寧日了。」

書生得意的冷笑一聲,道:「本公子早已料到這一著了,所以才選中太陰谷,你們以為本公子只動用了蛇獸便真以為能制梅瑤麟於死地嗎?哈啥……我之所以用蛇斷其退路,無非是想*他下谷而已。」

兩個老道齊聲問道:「公子是要把他困死谷中?」

書生雙目中毒光一閃,道:「天底下,那有困得住梅瑤麟的山谷,假使兩位曾聽過江湖傳說的話,該知道太陰谷的出口叫什麼地方?」

左側老道心頭猛然一震,忖道:「莫非他想假無生谷中的人除他?無生谷只是江湖中傳說的一個恐怖所在而已,有與無尚不得而知呢?」

右側老道卻脫口道:「無生谷?」

書生大笑道:「對了,無生谷,在下已實驗過,此谷確實存在。」

兩個老道素知永珍公子之能,面色絲毫也不懷疑,心中同時暗忖道:「好狠毒的計策啊!」

書生星且中毒光突然一閃,這.「此策很毒是嗎?不過,兩位放心,江湖上的人,只會知道梅瑤麟是在下打落太陰谷中摔死的,決不會知道是中了在下的借刀殺人毒計,不過……不過,這得兩位成全一二。」

兩個老道心頭一沉,急忙齊聲道:「公子放心,貧道等決不透露。」

書生笑道:「永珍公子,一向行事必求牢靠,兩位掌門人,在下只有委曲你們了。」

兩個老道臉色同時一變道:「公子,你……」

書生猛然暴喝一聲,道:「兩位下去吧!」聲落雙掌齊出,分取兩個老道背後,掌出無聲無息,但卻快得令人眼花。

兩個老道乃是久走江湖之人,書生語氣一變,兩人已知事不尋常,各自暗自聚功以待,書生喝聲才落,兩人已閃電向左右躍去。

但是,事情卻偏偏如此出人意料之外,書生的功力上,竟然高出兩人如此之多,兩人身子才一動,背上已分別中了一掌。

只聽兩聲慘號,拖著長長的尾聲,消失於太陰谷中。

書生冷笑一聲,道:「兩位代在下看看梅瑤麟怎麼走出無生谷。」聲落一閃竄上林梢,向那些驅獸役蛇之人招呼一聲,揚長而去。

再說梅瑤麟與鳳一平。他倆騰身空中,向下落去,但覺雙耳風生,越下越冷也越昏暗,如同.走進陰府之中。

不過,兩人下落的速度,並不加快,他們眼看著七八隻老虎,掙扎著消失於夜空之中。

梅瑤麟緊提著一口真氣,不敢吐出,雙臂緊摟著懷中發抖的鳳一平,緩緩的向下飄去。

也許,時間太長了,梅瑤麟開始覺得胸口發悶,四肢無力,但卻仍然不敢換氣,因為,直到如今,他們還沒有看見底。

時間在緊張中消失,梅瑤麟暗忖道:「如果冉有那麼深,我倆都完了。」

就在這時,突聽懷中鳳一平歡呼道:「麟哥哥,看見底了。」

梅瑤麟此時俊臉已漲成豬肝色,聞言向下一看,只見地上四散躺著七八雙猛虎,靠峭壁腳,躺著兩個道裝老者,以目力所視的距離判斷,兩人距谷底,少說還有一百五六十丈。

梅瑤麟已覺雙目發花,支援不住了。

突然,鳳一平嬌笑道:「麟哥哥,我們快到底了,還有……啊!」

鳳一平的話尚未說完,兩人已如斷線的風箏似的,直墜下去。

「砰!」的一聲,兩人滾倒地上。

梅瑤麟深深吸了口氣,躺在地上不動了。

鳳一平從他懷中鑽出頭來,嬌笑道:「你好壞,把人家跌得好疼啊-啊,麟哥哥,你怎麼了呢?」敢情,直到現在他才發現梅瑤麟臉色一變。

梅瑤麟睜開星目,笑笑道:「平弟,讓我休息休息!」話落又閉上眼睛。

鳳一平溫柔的點點頭,嬌聲道:「都是我不好,累了你了。」話落用衣袖輕輕的替梅瑤麟擦汗。

就在這時,突聽身後一個雄渾的聲音,道:「傻小子,快來看,還有沒死的呢?」

接著另一個聲音叫道:「傻小子,在那裡?」

鳳一平嚇了一跳,霍然轉過身來,只見面前三丈處,並肩站著兩個光頭,左側一人濃眉環眼獅鼻巨口,正自驚奇的裂著一張大嘴出神。

右側那人,長眉細眼,鼻大如球,唇厚齒黃,此時正抓住鼻頭,雙目緊盯著地上的梅瑤麟出神。

鳳一平一見這兩人,心中登時忖道:「這兩個準非善類,麟哥哥疲勞過度,不能應戰,我可要特別小心。」思忖間,早已把功力提聚雙掌之上。

突然,大鼻漢子大叫道:「啊!是你這小子。」聲落飛身向梅瑤麟撲去,動作快如電閃。

鳳一平沒想到他笨頭笨腦的,行動竟會如此伶俐,阻擋已來不及,急得怒叱一聲,轉身一掌向大漢背上打去。

大鼻漢子一肚子高興,那會防到有人偷襲,一個措手不及,「轟的!」一聲,被鳳一平打得滾了七八滾,才站起來,手摸看光頭,道:「好小於,打人也不招呼一聲。」

環眼漢子怒道:「傻小子,你楞頭楞腦的也不先看看,連這小子都不是他的對手,你那裡打得過他?」話落指著躺在地上的梅瑤麟。

大鼻漢子一怔,道:「什麼?傻小子,你說這小子是他打的?」

環眼漢子道:「當然,俺親眼看到他們從天上打到地上.這小子剛才從他懷裡爬起來呢。」

大鼻漢子聞言大怒,道:「原來是這小子打的,傻小子,師傅當年怎麼交待的;你忘了沒有呢?」

環眼漢子一卷衣袖道:「俺沒忘,上!」

「上!」

聲落兩人當真要合攻鳳一平了。

鳳一平見自己那麼重的一掌,竟未傷到那漢子分毫,心中也暗自緊張,美目緊盯著兩人,說道:「不怕死你們就上。」

兩個光頭齊聲,道:「剝你的皮!」聲落飛身直撲而上。

就在這時,地上的梅瑤麟突然一躍而起,大喝道:「楊風、雷鵬,你兩要造反了?」

兩人可也渾得出奇,聞言忘了鳳一平拍來的兩掌,一齊轉身,道:「哈!傻小子,原來這小子詐死啊!」

「砰砰」兩聲,兩人背上又結結實實的捱了兩掌,倒地滾出五六尺,才爬起來,齊瞪怪眼,道:「好小子,你早不叫,晚不叫,就等我們捱打的時候才叫,你這是犯了什麼毛病嘛?」聲落齊揉著光頭,好像只有那兒痛似的。

鳳一平放掌不及,正在懊悔,見狀不由「噗赤-笑出聲來,梅瑤麟也差一點笑出來,星目一瞪,道:「什麼?你們叫我什麼?」

別看兩人渾得天地不怕,但可真怕梅瑤麟,聞言臉色同時一緊,忙道:「沒…沒什麼,叫你……叫你小師弟嘛!」

鳳一平這才知道兩人就是梅瑤麟的師兄,忙上前見禮道:「小妹……小弟方才多有得罪,兩位哥哥恕罪。」

楊廣一摸大鼻子,裂嘴笑道:「不要緊,沒打疼,要是打疼了,你叫我祖宗也不行。」

梅瑤麟喝道:「叫你什麼?」

雷鵬忙道:「他說叫他豬八戒的豬,鬃毛的鬃,豬鬃也不行。」

梅瑤麟想不到這渾人也會撒謊,笑道:「以後不許亂說,你們到這裡多久了?可找到出路了嗎?」

楊廣朝雷鵬道:「傻小子,謝謝你給俺解圍了。」

話落一頓,又道:「那什麼王八蛋公子,把我倆用繩子放下來兩天了,這兩天什麼東西也沒得吃,在谷中轉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出口,方才正要出去,就被那兩個老雜毛的鬼叫的叫回來,不想卻碰到你這小子,不,小師弟。」

梅瑤麟冷聲道:「一定是你兩個不聽我的話,才落入永珍公子手中的。」

雷鵬一指楊廣,楊廣卻指著雷鵬,道:「是他!」

梅瑤麟冷聲道:「現在我也不與你們計較,等出了谷再罰你們,還不快帶我們去找出口。」

楊廣一指肚子道:「小師弟,我們…我們可不可以帶條虎腿。」

梅瑤麟口頭上雖然很兇,心中卻極疼愛兩個師兄,聞言道:「不許吃那麼多生東西,每人只許帶一小片,出了谷再買牛肉給你們吃,快!」

兩人歡呼一聲,自去割了一片虎腿肉,生吃起來,梅瑤麟這時已認出兩具屍體是崆峒與崑崙的掌門人,不由冷笑道:「原來你們也參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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