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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群雄大戰無生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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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鵬沒看到那顆松子,見狀笑道:「好哇,生就光棍命,還想討老婆,天罰你了。」

楊廣疼痛澈骨,正自一肚子火,聞言一躍而起,舉掌就打。

梅瑤麟冷喝一聲,道:「你們又要幹什麼?「」

二人始才住手。

楊廣道:「等小師弟不在的時候,咱們再算賬。」

雷鵬道:「俺才不怕你哪!」

梅瑤麟突然問道:「你那姊姊叫什麼名字?」

鳳憶萍道:「我不知道,她只告訴我說,將來遇難時,只要高聲說出兩句話,就可沒事了」

白髮老者此時也發現事不尋常,脫口問道:「什麼話?」

鳳憶萍這:「日如金輪月如鉤,鳳遊九洲神鬼愁。」

白髮老者聞言登時臉色慘變,脫口道:「她可曾給過姑娘什麼標記?」

鳳憶萍根本就不知道這兩句話包含丁什麼,是以,屢次臨難,都不曾提及,見白髮老者臉現驚慌之色,不由一楞,從項間掏出一條項鍊,一揚手道:「我那姊姊送我這隻鳳凰,我怕太小容易丟掉,就把它系在項鍊之上。」

梅瑤麟一抬星目,只見那是一隻拇指大小,展翅飛翔的金質鳳凰,雙目鑲了兩粒小小的紅寶石;嘴色絲翡翠,栩栩如生,不知出自那個神工巧匠之手。

白髮老者一見那隻金色鳳凰,突然「噗的!」一聲,跪地叩頭,道:「老漢離塵叟,不知姑娘是‘金鳳玉女’的妹妹,方才冒犯,萬求姑娘掌下開恩,饒老奴一命!」

鳳憶萍一呆,楞楞的看著梅瑤麟,不知如何是好。

梅瑤麟望著懷中嬌憨的人兒,低聲,道:「公主,快叫他起來吧!」

「公主,公主,你叫我公主,我就不叫他起來。」

就在這時,突聽崖上響起五聲震天長笑,這:「哈哈…柳老兒可是戰輸求饒了?」

梅瑤麟聞聲心驚,忙這:「萍妹,快叫他起來。」

鳳憶萍這才回嗔作喜,道:「麟哥哥,我聽你的話」

話落嬌聲,道:「你起來吧,沒罪了。」

「離塵叟」叩謝一番,一躍而起,冷聲道:「五位果然守時。」

梅瑤麟輕聲,道:「公主……」

「不來了,你又那麼叫!」除了梅瑤麟身遇危機之外,不管如何危機的情況之下,她永遠也不知道著急。

梅瑤麟苦笑一聲,連忙改口道:「萍妹,快把金鳳收起來。」

鳳憶萍這才把金鳳收入懷裡,嬌軀仍偎在梅瑤麟懷中。

梅瑤麟招手把兩個師兄喚過來,沉聲,道:「此間的事,與我們無關,不許妄生風波。」

兩人點點頭,表面上是答應了,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跟這五個傢伙打上一仗。

梅瑤麟抬眼望去,只見桃林外,散立著五個奇形怪狀的人。

右首第一個,是個白髮簫簫,身著紅色道袍,面色赤紅的老道士。

第二人,是個鳩面駝背老媼,手拄一根青鋼手杖。

第三人,面色灰白,身材頎長,一身不知漿洗了多少次的褪色藍布長衫,顯得窮兮兮的,五人之中,卻倒以他最斯文。

第四個是個圓瞼細日老者,天生一個禿頭,光可鑑人。

第五個,衣著華麗,但卻生就一付兇相,暴眼鋼眉,橫肉滿面,年約六十上下。

梅瑤麟看了一陣,心說:「單由這些人的長像,就知道他們不是什麼善類。」

「離塵叟」嘿嘿乾笑兩聲,道:「老夫這無生谷中,難得五位同來,嘿嘿,今天真是蓬畢生輝,貴客滿谷了,嘿嘿!」

聲聲冷笑中,充滿殺機。

右首身著道袍的老道開口道:「老夫來自南嶽,卻沒想到在半路上竟碰上了中嶽的,荷荷,難得有人陪老夫同來荷荷。」

光頭老者聞言怒道:「南嶽道人,你口頭上可要乾淨一點,哼!」

南嶽道人冷冷的道:「貧道生就這付嘴臉,就是洗也洗不乾淨,北嶽禿你可是想替貧道清理清理?」

語含諷刺,毫不相讓。

北嶽禿似是個烈性急燥之人,聞言飛身而出,揚手一掌,就向南嶽道拍去,冷聲喝道:「禿子正有此意。」

掌出狂風如飆,呼轟之聲,猶如雷鳴,功力似乎不在「離塵叟」之下。

南嶽道人也非省油之燈,見招冷突一聲,道:「嘿嘿,北嶽禿,來日方長,何必急在一時,當看這麼多人,讓你除垢也不好意思。」

他嘴忙手可也沒閒著,早已拍了出去。

只聽「轟的」一聲,登時沙飛石走,塵土瀰漫,把邊上的其他三人,全罩在塵士之中。

風過灰移,只見兩人的面前,各留下了兩個深達三寸的足印,顯然是個勢均力敵之。

「離塵叟」見狀心頭暗松,忖道:「原來五人並非預約而來,這樣倒容易對付了。」

南嶽道接了一掌,毫無表情的道:「人說來而不往非理也,北嶽禿,你也接貧道一掌吧!」聲落一掌已拍了出去。

北嶽禿那肯示弱,冷喝道:「接就接,怕你?」

「轟然!」一聲,兩人又對了一掌,仍然勢均刀敵。

側立的其他三人,誰也沒動過,宛如二尊石人,被灰塵吹得滿身土泥,灰頭土臉的也令人好笑。

北嶽禿好像已打出了真火,戟指罵道:「老雜毛,過來,咱們較量較量。」

南嶽道冷笑道:「沒毛的,道爺怕你不成?!」話落舉步欲上。

突然,那灰白麵皮的窮酸道:「兩位這是何苦哉?我們來此是辦正事的啊!」他雖然開了聲卻只有嘴動,好像生怕把身上的塵土震落似的。

他一開腔,鳩面駝背老嫗突然一頓鋼杖,喝道:「東嶽酸,他們打他們的,關你個屁事,你敗壞了老孃的眼福,該當何罪?」聲落當頭一枝,向東嶽窮酸劈落,杖出隱帶嘯聲,威力駭人。

東嶽窮酸也是五位奇人之一,那會受欺於人,閉聲一笑,道:「西嶽嫗,咱窮酸乃是好意啊!」聲落身子一撤,避過當頭一杖,閃電彈出三指,向西嶽嫗擊到。

西嶽嫗一杖沒擊中,一振手拉回鋼杖,方待再攻。

東嶽窮酸的指風已到,她知道此指的厲害,當下飛身向側讓開。

錦衣漢子忍不住開口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咱們既然不期而會於此,當然目的相同,難道只憑三拳兩腳就能解決事情嗎?」

北嶽禿細眼一瞪,道:「中嶽暴,我倆方才表演了兩招,他們才打了一招,你放的什麼屁,破壞了老禿子好事。」

南嶽道也狠聲道:「貧道也要你賠!」

「北嶽禿」、「南嶽道」一左一右圍了上來,似想同時下手。

「離塵叟」心中暗樂道:「打傷一個少一個,等下老夫就可坐收那漁人之利了。」

鳳憶萍見狀低聲問梅瑤麟道:「麟哥哥,你看他們會火拼起來嗎?」

梅瑤麟搖搖頭道:「我看不會,我總覺得這其中可能有詐。」

雷鵬是個直腸漢子,聞言不解的問這:「什麼詐?」

楊廣介面道:「詐就是詐了,又有什麼詐?」

雷鵬這:「你懂個屁!」

「起碼俺不用問。」

一言下甚是得意,直把雷鵬的肺都決氣炸了。

鳳憶萍低聲嬌語道:「你是說五人來得並非偶然嗎?」

梅瑤麟反問道:「難道你以為是偶然?」

鳳憶萍搖頭道:「我覺得決非偶然。」

這時,中嶽暴似是已看出兩人企圖,暴眼一閃,冷光如電,陰笑:「兩位以為那麼容易就收拾得兄弟了嗎?」

「北嶽禿」冷哼道:「你以為能逃得了不成?」

中嶽暴冷然大笑道:「哈哈……我中嶽暴雖然勝不了兩位,但兩位想將我中嶽暴除去,卻也要付出相當代價,那時,在下黃泉道上,數時可待,與兩位相會。

南嶽道與「北嶽禿」都是久走江湖之人,江湖風險,豈有不知之理,兩人互看一眼,再看看側立的兩人,不由猶疑起來。

「西嶽嫗」冷冷的啟動乾癟的嘴唇,道:「哼,中嶽暴,你把老身看成何許人了?」白髮無風自動,似是惱怒已極,只差沒動手而已。

「東嶽酸」也道:「咱窮酸可是知書達理之人。」

兩人不開口還好上,這一開口,南嶽道與北嶽禿可都更猶疑起來了,他們雖然是照計而行,但心中卻各懷鬼胎,誰也信不過誰。

南嶽道乾笑兩聲,道:「嘿嘿,貧道退出。」

北嶽禿見南嶽道退出,心念一轉,也道:「咱禿子暫時把這筆賬記下了。」

中嶽暴殘暴無比,暗自冷笑一聲,道:「兩位就是不記,咱中嶽暴也不會忘懷,反正山不轉路轉,咱們總有算清之日,哼哼。」

話落收回功力。

「離塵叟」見一場風波平息,心中暗自失望。

「東嶽酸」朗聲一笑道:「今日之局,不易久待,我們總得想出個速決之法,不然,夜長夢多,只怕別人捷足先登,離塵兄以為如何?」

離塵叟冷笑道:「你劃下道兒來吧!」

「西嶽嫗」乾笑道:「那東西在那裡?」

離塵叟道:「就在老夫身上。」

「南嶽道」搶口道:「可否拿出來看看?」

離塵叟大笑道:「哈哈……玄武圖天下奇珍,豈能任人看的,五位只要有本領將老夫放倒,何愁得不到。」

五人聞聲心頭同時一震,不由自主的舉目向四周望去,似乎生怕別人聽到。

北嶽禿冷哼,道:「老兒,你是怕知道的人太少了是不是?」

離塵叟狂笑道:「就是老夫要他少也少不了,多年以來,永珍公子圍困風雷洞,你們以為其目的何在?」

梅瑤麟與鳳憶萍聞言同時一怔,彼此互看一眼,靜靜的聽下去。

東嶽酸冷笑道:「那隻怪你自己孤陋寡聞,誰不知道他圍困風雷洞的目的是想困住歸鳳國皇

後與公主,企圖霸佔人國,爭帝一方?」

離塵叟狂笑道:「哈哈……孤陋寡聞的只怕是五位,歸鳳國皇后與公主,早已被‘金鳳玉女’救走,永珍公子耳目遍天下上有不知之理,但是,他卻把風雷洞守得比先前更緊。」

五人一聽到「金鳳玉女」四字,臉上不由同時變色,幾乎是同時齊聲驚呼,道:「金鳳玉女?金鳳宮的人,重現江湖了?」

言下這意,充滿了疑惑與驚懼,許久許久才平靜下來。

「東嶽酸」心念一轉,冷笑道:「離塵叟,金鳳宮倒是一個很好的嚇阻力量.只可惜,江湖上人人都知道,金鳳宮已經絕跡武林近二十年了。」

話落一頓,笑道:「我們今日既然五人同來了,也算難得,就這麼辦吧!今天我們總得想出一個完善之策,把玄武圖之事解決掉,以免離塵兄永遠擔心,難以離塵,我們也可以從此不必勾心鬥角,往無生谷跑。」

五人自從聽說「永珍公子」明知公主皇后已離去,仍圍困風雷洞不捨,雖然疑是離塵叟恐赫之詞,但心中卻都蒙上了一層陰影,擔心夜長夢多,「西嶽嫗」當先開口贊成,道:「此言倒很有道理,你說怎麼解決呢?」

「東嶽酸」看看其他三人,搖頭笑道:「兄弟可不敢妄言,嘿嘿……」

其他三人心中也已贊同,聞言同聲,道:「賣的什麼關子,說啊!」

「東嶽酸」道:「如果兄弟之言不對,四位可不能群起對付咱一人。」

其他四人急道:「一言為定。」

「東嶽酸」這才道:「好吧,依兄弟之見,我六人功力不相上下,正可分成三對,以內功比鬥來解決,離塵兄此谷平日少有人來,正合此戰略,不過……」

北嶽禿不耐煩似的這:「不過什麼?有話不乾脆講,真他媽的急人。」

「東嶽酸」精目一瞪,道:「你罵那個?」

話落就要動手。

其他的三人,此時都覺得此法甚好,一見北嶽禿打岔,不由同時震怒起來,齊聲,道:「那個打岔?」

北嶽禿見眾人不滿於他,可不敢幹犯眾怒,冷笑一聲,道:「窮酸,咱們之間,也有一筆的呀。」「東嶽酸」冷笑道:「那敢情好。」

「西嶽嫗」開口道:「你方才話好像還沒說完?」

「東嶽酸」道:「不錯,內力比鬥最忌外人干擾,是以,以兄弟之見,此谷除我六人之外,不應該再有其他人存在。」

南嶽道開聲,道:「對對,把他們統統趕走。」

梅瑤麟冷冷一哼,對鳳憶萍道:「萍妹,咱們得打頭陣了。」

鳳憶萍道:「看樣子他們好像要把我們趕走。」

「東嶽酸」此時卻開口道:「玄武圖已為外人所知,俗語說,水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趕走了,誰能擔保他們不再來?」

梅瑤麟心中一怒,暗道:「此人好狠毒的心腸?」

「西嶽嫗」冷聲道:「此言有理,誰去把那幾個小子解決掉?」

「東嶽酸」沉聲喝道:「慢著,我們還不知道主人同不同意呢?」

話落抬頭笑道:「離塵叟以為兄弟此法如何?」

「離塵叟」暗自忖度形勢,心知五人既已同意,自己如果不答應,必引起五人圍攻,先遭殃的必是自己,倒不如答應他們,或可有一絲生機,反正論單打獨鬥,五人不是自己的對手,忖度形勢,抬眼冷笑道:「正合老夫胃口。」

「東嶽酸」道:「我們之中,誰去解決那些人?」

中嶽暴脫口道:「我去!」

話落未等四人同意,當先向「離塵叟」兩個手下衝去。

「西嶽嫗」也冷笑一聲,向梅瑤麟這邊走來。

鳳憶萍仰臉問道:「麟哥哥,我用金鳳令解決他們好嗎?」

梅瑤麟淡然一笑道:「在下不願受人庇護,萍妹退開些,你用那金鳳令保護自己吧!」話落推開鳳憶萍,向「西嶽嫗」迎去。

「東嶽酸」朝其他二人一使眼色,同時飛身到離塵叟身側,站成三才方位,將之困於核心。

「離塵叟」一怔,冷笑道::「三位想群攻啊!」

「北嶽禿」道:「不必,在谷中生靈未除盡前,你最好別動。」

就在此時,那邊傳來林三一聲慘號,接著又是一聲。

「離塵叟」臉色一變上又平靜下來,形如沒事的一般。

楊廣向雷鵬一使眼色道:「喂,來了,咱們齊上。」

雷鵬早已磨拳以待,聞言暗中點點頭。

恰在這時,「西嶽嫗」已站在梅瑤麟身前五尺之處,乾癟的嘴一動,說道:「小子,你自裁了吧!」

梅瑤麟冷冷一笑,方想開聲,突聽身後兩聲暴喝,道:「還有我倆呢!」聲落已撲出兩條人影,直射向「西嶽嫗」,人未到,狂風已然先至。

梅瑤麟一怔,回頭一看,身後兩個師兄已然不知去向,心頭方自一驚,前面已傳來一聲「轟然」大響。再回過頭來,只見兩個師兄,已然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心頭不由大駭,暗忖道:「我兩個師兄,練有護身罡氣,就是站著不動,捱上一兩掌,也不會有什麼問題,這‘西嶽嫗’的功力,與離塵叟不相上下,怎會一掌便把兩人打倒了呢?」思忖之間,再向地下一望,只見兩個師兄,臉色蒼白,似已斷氣,不由呆住了。

「西嶽嫗」心中也同樣在懷疑,她心中比誰都清楚,這兩人合力的一擊,曾把她震退了兩步去,就是不如此,也決不至於不濟至此,一招便自倒地。

但是,她卻不出言點破,不是嗎?這正好藉機發揮,揚眉吐氣一番啊!

梅瑤麟也是驚駭過度了,要不然,他一定可以看到兩個師兄身邊的兩顆松子,而知道此非「西嶽嫗」之功。

「西嶽嫗」咧咧幹嘴,尖聲道:「小子,輪到你了。」

悲傷化成憤怒,仇火燒紅了梅瑤麟的星目,厲喝一聲,道:「老虔婆,納命來!」聲落掌到直擊「西嶽嫗」胸口。

「西嶽嫗」一招之下,把兩個看來比梅瑤麟壯得許多的漢子擊倒,早已氣焰萬丈,那把梅瑤麟放在心上,冷哼一聲,道:「納命的只怕是你。」單掌一揮,迎了上來。

「西嶽嫗」掌出一半,突然發覺情形不對,梅瑤麟的功力,似乎還在她之上,心中一駭,再想撤招已來不及了。

只聽,「轟然!」一聲大震過處,登時沙土漫天,草葉橫飛。

「西嶽嫗」連退七大步,胸口氣翻血湧,右臂痠麻難舉,一根鋼杖,也覺得加了不少重量。

梅瑤麟此時心怒如焚,直恨不得把「西嶽嫗」碎屍萬段,見一招將她擊退,那肯就此罷手,就在「西嶽嫗」抬頭之際,他已再度撲了上來,獰聲陰笑道:「老虔婆,你認命了吧!」招化「犁庭掃穴」立掌如刃,朝「西嶽嫗」右肩劈下來,掌出帶起一聲銳嘯,甚是駭人。

「西嶽嫗」此時右臂難舉,更為梅瑤麟攝人的威勢所駭,心理上,與肉體上,雙方都已先敗了三分,見狀不由自主的順勢用鋼杖來擋。

梅瑤麟此時人已近似瘋狂,厲叱聲中,一掌劈在杖上,只聽,「當的!」一聲,那根鋼杖,已被他一掌硬生生的切去半截。

這等神威,確實駭人聽聞,「中嶽暴」殺了離塵叟兩個手下,正自得意的向這邊走來,一抬眼,也不由駭然停步。

梅瑤麟此時已再度裡身撲了上來。

「西嶽嫗」此時鬥志全失,見招直駭得東奔西走,茫茫如喪家之犬,臉上得意之色,業已變成了緊張與恐怖。

「東嶽酸」人最陰沉,見狀大吼一聲,道:「中嶽暴,怎不助她一臂之力?」

中嶽暴聞聲一怔,登時清醒遐來,大喝一聲,湧身向梅瑤麟撲到,閃電攻出七掌之多,才算把「西嶽嫗」的危機解除。

梅瑤麟讓過「中嶽暴」七掌,冷喝一聲,反身攻上,出手也是七掌,反把「中嶽暴」逼得連連後退。

這時,「西嶽嫗」已緩過一口氣來,細一思忖,覺得丟人無比,越想越氣,忍不住厲吼一聲又向梅瑤麟攻來。

梅瑤麟以一敵二,毫無懼色,仍自攻多守少。

「東嶽酸」想了想,突然這:「如此打下去,何時方了,兄弟也加上一個好了。」話落大喝一聲,加入戰圈。

鳳憶萍見他們三個打心上人一個,心中大急,突然伸手拉出項間金鳳令,高聲疾呼道:「日如金輪月如鉤,鳳遊……」話聲未落,突然悶哼一聲,跌倒地上,那位置,恰好是一塊大石之後的。

這邊,「東嶽酸」一旦加入戰圈,形勢立時改觀過來。

梅瑤麟先前一鼓作氣,橫衝直撞,真力消耗太多,此時稍一平靜上,立覺體力不夠,大有難以應付之勢。

這時,「西嶽嫗」也已完全恢復了常態。

轉眼之間,四人已鬥了將近五十招,突然,鬥場中梅瑤麟悶哼了一聲,被「西嶽嫗」斜刺裡擊中一掌,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西嶽嫗」恨他入骨,見狀冷喝一聲,斷杖一揮,向梅瑤麟頭頂上擊去。

驀地——

一個冷如玄冰的嬌音,道:「尊駕如此不知進退嗎?」

那聲音冷得令人毛骨悚然而立。

「西嶽嫗」舉杖的手一哆嗦,真力全洩,鋼杖也收了回來,抬眼向發聲處望去。

其他二人,也同時跳出圈外,一齊抬眼向來人望去,目光到處,不由全都一怔,幾乎全有一個同樣的念頭:「此女好美!」

只見,那少女一身金衣,眉目猶如畫中玉女,只是,豔如桃李,冷如冰霜,令人望而生畏。

「西嶽嫗」上下打量了少女一陣,見無什麼奇特之處上時冷叱道:「丫頭,你是誰,敢阻撓老孃的好事?」

金衣少女好像與她有著不解之仇似的,冷冷的道:「本姑娘本來體念上天好生之德,想放你一條生路,但你卻硬要往鬼門關裡闖,哼,你們兩個辦你們的事去吧,此人留下。」

她的聲音並不大,但卻有懾人的威嚴,「東嶽酸」與「中嶽暴」身不由己的向後退了兩步,突然又停了下來。

金衣少女美目中殺機一閃,冷喝道:「你們為什麼不走?」

「中嶽暴」沉聲這:「姑娘是什麼人,敢命令我們。」

金衣少女冷聲道:「你真的想知道嗎?」

「東嶽酸」拱手笑道:「姑娘想必是位大有來歷的人,何不把大名見告一聲,以免不知而衝撞了姑娘。」言下甚是客氣。

你道「東嶽酸」何以會突然客氣起來,原來,他由金衣少女的一身金衣,突然想到了「金鳳宮」。

金衣少女冷笑道:「這麼說三位是真想知道了?」

「西嶽嫗」忍不住怒吼道:「難道還有假的不成?」金衣少女粉臉上殺機一閃,冷聲道:「三位看看這是什麼?」話落右手緩緩伸了出去,

掌心上平放著一隻金色鳳凰,與鳳憶萍方才所拿的一隻完全一樣。

別看這三個人兇頑無比,當下一見那隻金鳳上如老鼠見了貓,全身顫抖起來。

金衣少女森森一笑,高聲叫道:「日如金輪月如鉤,鳳遊九洲……」

東嶽酸末等她吟完,已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道:「萬望姑娘高抬貴手,我等實不知姑娘就是‘金鳳玉女’。」

話落連連叩頭。

其他二人,也同時跪了下來,叩頭直如搗蒜。

金衣少女冷冷的道:「本姑娘還無意取你二人性命,由你們真太不知進退,死罪可饒,活罪難免,你二人看看辦吧!」

「東嶽酸」聞言如奉綸音,連忙叩頭謝道:「多謝姑娘不殺之恩。」話落急忙把左手伸出,似乎生怕金衣少女反侮,右手一揚,朝左腕上切下。

只聽「咔喳」一聲,左手已落塵埃,鮮血狂流如注,直痛得他齜牙裂嘴,額上冷汗如雨,但卻不敢哼一聲,目露乞求的光芒,注視著金衣少女。

「中嶽暴」那敢怠慢,見「東嶽酸」切下了左手,也急忙伸出左手,揮右手切了下來。

金衣少女冷哼道:「起來吧!」臉上毫無表情,好像,這些血淋淋的事情,她已見慣了似的

「西嶽嫗」渾身發抖,伏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金衣少女冷哼道:「你還不自己了斷,要等姑娘下手不成?」

「西嶽嫗」哀聲,道:「姑娘,老身知罪了,下次決不敢再冒犯,老身願將雙手切下,以贖今日之罪,萬望姑娘開恩。」

話落只顧叩頭。

金衣少女冷漠的笑道:「你說的倒容易,你聽過金鳳令下有人減刑的事嗎?」

西嶽嫗苦苦求道:「萬望姑娘開恩。」

金衣少女沉聲冷喝道.「快起來,少羅嗦,自己起來。」

「西嶽嫗」絕望的站起身,一手舉半截鋼杖,朝頭上連比了數次,但卻始終沒有勇氣擊落,生命,終究是可貴的啊!

梅瑤麟吃力的撐身坐起,只覺五內如焚,眼前金星直冒,心知自己傷得不輕,他,冷冷的掃了「西嶽嫗」一眼,道:「這一掌之仇,看來梅某是無法報了。」

「西嶽嫗」眼中毒光一閃,心說:「都是你這小輩惹的事。」

轉念間,突然大喝一聲,道:「老身要死,也得有個人陪伴。」掄杖當頭向梅瑤麟擊落。

梅瑤麟此時坐著不動,即覺難以支援,那能閃避,只有暗自嘆息一聲,閉目等那個杖擊落。

突然,一個冷冷的嬌音,道:「反了,反了!」

只聽「噗的」一聲,「西嶽嫗」擊下的鋼杖,已落入金衣少女手中,誰也沒看清她是用什麼手法接住的。

金衣少女,此時似已怒極,冷笑聲中,抓杖的右手一抖一推,立時響起一聲動人魂魄的慘號聲。

「西嶽嫗」那根手杖,已自她自己前胸貫入,背上透出,橫屍於五丈以外的血泊中了。

由抖手,到推送,眾人只不過見到金衣少女玉手一動而已,但就這麼一動,卻有一個名震天下的高人,喪生於她手中了。

梅瑤麟心中駭然忖道:「西嶽嫗與此女無怨無仇,僅只說了幾句頂撞的話而已,便被其所害了,此女心腸,端的狠毒怕人。」

金衣少女冷笑一聲,道:「離塵叟,把玄武圖拿出來,分成五分,各拿一份,從今以後,各奔西東,誰的能力大,誰就拼攏此圖,以免以多欺少。」

梅瑤麟又是一怔,心說:「這下又主持起公道來了,此人個性,端的使人難以預料。」

「離塵叟」不敢抗命,連忙應道:「是是是!」從懷中掏出一面羊皮圖,恭聲問道:「稟姑娘,要怎麼分?」

金衣少女冷聲,道:「由中間向外,劃成五份。」

南嶽道抽下背上長劍,把圖自中間向外,切成五個三角形,然後歸劍入鞘,不敢擅取。

金衣少女對中嶽暴、東嶽酸道:「你倆過去,補成五角形,各取前面一份,快。」

兩人依言奔過去,然後五人各自取去前面一份,放入懷中,靜立當地,一動不動,似在等候命令。

金衣少女冷聲,道:「與老太婆一同來的人,現在把她的屍體抬走,離塵叟把兩個手下埋了整理一下,上道吧。」

五人齊應一聲,四人把「西嶽嫗」的屍體抬起,出谷而去,離塵叟挾起兩個屬下,向桃林中奔去。

金衣少女直待他們奔得看不見影子,才冷冷的對梅瑤麟,道:「本姑娘可以治你的傷,但是你對萍妹說用不到我的金鳳令庇護,所以本姑娘不想救治你。」

梅瑤麟冷漠的望了金衣少女一眼,道:「萍妹現在那裡?」

金衣少女冷哼道:「我準備將她帶走,你滿身罪孽,她跟你在一起,只有被你汙染!」

梅瑤麟吃力的從地上撐起來,幌了兩幌,幾乎跌倒,冷冷的註定金衣少女,道:「在下自覺罪孽並不比姑娘重。」

金衣少女冷然道:「起碼本姑娘心理比你健全。」

梅瑤麟怒道:「在下心理上那點不健全。」

金衣少女嘲弄似的道:「自幼沒有受過雙親慈愛的人,不知有那一個心理是健全的?」

這些話,字字化成了千萬枝利箭,戮進梅瑤麟心嵌深處,他覺得,自己的心尖在滴血,身子一幌,幾乎仆倒地上。

金衣少女粉臉立時變色,心中急道:「我果然沒猜錯,他並不是一個快樂的人,也許,我不該用這種話來試探他。」

梅瑤麟突然冷漠的笑了笑,道:「姑娘說得也許對,望你善待萍妹。」話落依戀的掃了地上兩個師兄的屍體一眼,轉身蹣跚行去。

金衣少女再沒想到他會一走了之,嬌聲呼道:「喂,看在萍妹份上,我願意給一顆治傷良藥。」

梅瑤麟沒有停步,也沒有回頭,仍然蹣跚向前走去。

金衣少女這時真的急了,脫口道:「無生谷外,全是‘永珍公子’的人,你此去只有白白送命。」

梅瑤麟仍然聽如未聞。

金衣少女忍無可忍,突然閃身落在梅瑤麟身前,右手高舉金鳳令喝道:「本姑娘以金鳳令命你站住,把這顆藥服下去。」

梅瑤麟站住腳步,漠然的笑道:「姑娘,我希望你殺了我,皇后、公主既已救出,梅某在世間的事情已辦完了大部份,沒有多少掛念的了。」

金衣少女心頭一沉,道:「我命令你服下去,快!」

梅瑤麟揮手拭去嘴角上的血跡,掃了金衣少女右手玉掌上所託的藥丸一眼,轉身而走。

金衣少女美目中突然浮上兩顆晶瑩的淚珠,看看右手中的金鳳凰,突然把玉牙一咬,一掌向梅瑤麟背上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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