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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又有玉女見鍾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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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瑤麟身負重傷,雖然聽得出背後金衣少女已經出手,但卻沒有閃避,並非他真個不要命,而是他自知無法避過。

金衣少女為了維護金鳳令的威望,確實起了殺他之心,但是,梅瑤麟這種漠然的態度,卻又使她下不了手,大喝一聲道:「你真的不要命了?」

在喝聲中,已撤回了七成真力。

只聽,「轟」的一聲,梅瑤麟已前僕三丈多遠,吐出一大口鮮血,昏倒在地上。

金衣少女只覺芳心一痛,木然怔立當場,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一改往日作風,對一個少年生出憐惜之心。

她心中默唸著:「別管他,別管他,天下男人,沒有一個好的。」話落霍然轉身,向石後的鳳憶萍走去……

走了幾步,突又停步自語道:「看來鳳妹好像很愛他,鳳妹聰明過人,對人對事,都有自己獨到的看法,莫非此人真的不是壞人?」

話落低頭想了想,突然道:「不管他,我先把他的傷治好再說,如果他真的不是好人,我武功高過他多多,隨時可以將之除去。」

這麼一想,自覺得到了一個兩全之策,心中也豁然開朗,轉身急步走到梅瑤麟身側,俯身把他翻轉過來.

只見,他滿臉塵土,嘴角鮮血仍在流著,一張紅潤的俊臉,顯得蒼白如紙,心中沒來由的一震,自語道:「看樣子,除了靈芝露!無法立刻把他的傷治好了。」

說話之間,已把白色藥丸放入懷中,而掏出一個白色玉瓶,拔去瓶蓋,但覺芳香沁人心脾,天地奇珍,端的不同凡品。

金衣少女扳開梅瑤麟的牙關,把靈芝露一滴一滴的給他滴在口中,小嘴啟動,默默算道:「一、二、三、四、五,夠了。」

停下手,突又自語道:「他傷的這麼重,也許五滴不夠。」自語罷,又替他滴了五滴,這才蓋上瓶蓋,轉身走到鳳憶萍身邊,然後俯身替他解開穴道。

鳳憶萍輕嘆一聲,睜眼一躍而起,美目驚慌的流轉一遍,突然驚叫道:「啊!麟哥哥怎麼了?」飛身就要向梅瑤麟撲過去。

身子才一動,門脈突然被人扣住,只聽一個嬌美的聲音笑道:「有了哥哥,你就不理姐姐了歷?」

鳳憶萍心頭大急,脫口道:「你是誰?快放…啊!姐姐是你?」

聲落人已撲進金衣少女懷中,哭道:「姐姐,快救救他嗎!」

別看金衣少女對人那麼冷,那麼狠,一旦與鳳憶萍相處一起,卻和善的如同變了個人,嬌笑一聲道:「姐姐就知道你一醒來,準會這麼說,所以啊!在你起來之前,我已把你想做的都做好了!」

鳳憶萍疑惑的道:「真的,你不會騙我?」、

金衣少女笑道:「姐姐幾時騙過你了!」

鳳憶萍幽幽的道:「姐姐雖然從來沒騙過我,但是,你曾說過,恨天下所有的男人,說他們都不是好東西,因此……」

「因此你以為我不會救他是嗎?」話落嬌笑一聲道:「傻妹妹,姐姐雖然討厭他,但是你喜歡他啊,姐姐能不替你救他嗎?」

鳳憶萍大喜過望,緊摟看金衣少女,親著她的面頰,笑道:「啊!姐姐你好壞,我們去看看他好嗎?」

金衣少女斷然搖頭道:「不用去了,十滴靈芝露他已服下,大概不久他就會醒來了,你放心吧!」

鳳憶萍一驚道:「十滴?姐姐,你給他服了十滴?」

金衣少女不以為意的道:「嗯!因為他一齣此谷,需要時時奔跑,時時對敵搏鬥,因此,內傷必須馬上治好,萍妹,你必須離開他一段時間。」

鳳憶萍愁苦的道:「姐姐,為什麼?」

金衣少女道:「谷外危機重重,他無法照顧你,我怕你被人傷了!」

「我有姐姐的金鳳令,不怕。」

金衣少女道:「但,此處現時風雲際會,各方的人都有,金鳳令也有敵人,萬一碰到他們,金鳳令又怎能保護得了你。」

鳳憶萍更加恐懼的道:「連金鳳令都不能保護我了,那麟哥哥又怎是敵手呢?」

金衣少女正色道:「梅瑤麟乃是個天降煞星,不會就此死去的,否則,剛才他早就死在姐姐手中了,萍妹,你放心,到時自然會有奇蹟出現,地上這兩個人我們也帶走。」

鳳憶萍道:「那豈不只剩他一個了?」

金衣少女掃眼一看,只見梅瑤麟臉色已轉紅潤,忙道:「萍妹,我們該走了,將來我會帶你到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去,梅瑤麟會從那裡經過,那時你們就可相見了!」

鳳憶萍仍然不安的道:「姐姐,你說會有什麼奇蹟發生呢?」

金衣少女道:「我又不是神,怎會知道,這是爺爺告訴我的,爺爺是聽天伽僧說的,那老和尚說話吞吞吐吐的,誰知這?」

「你說麟哥哥真的不會有危險嗎?」

金衣少女心說:「天曉得,我只是奉命行事,為了你的安全而已。」思忖間,道:「你放心好了,走吧!」

鳳憶萍依依不捨的望著地上的梅瑤麟,痴痴地說道:「姐姐,我要等多久才能再見到他?」

金衣少女一笑,輕輕在鳳憶萍粉臉上捏了一把道:「這麼捨不得嗎?不會太久,我現在就帶你到那個地方去等他。」

話落探手提起雷鵬,道:「萍妹,快,你提另一個,等下他醒了,你就更捨不得分開!」話落向四周含有深意的冷笑一聲。

鳳憶萍無可奈何的提起楊廣,突然,她若有所悟的探手抓出之胸前的項鍊,乞求的道:「姐姐我能把這個給他嗎?」

金衣少女粉臉微微一變,突然嘆了口氣道:「妹妹,你這麼喜歡他,但是你卻一點也不瞭解他。」

「我怎麼不瞭解他?」

金衣少女嬌笑道:「你想他會接受金鳳令而受它的庇護嗎?」

鳳憶萍一怔,緩緩仰起迷人的粉臉,喃喃自語道:「是的,姐姐,他不會接受的,我瞭解他的個性,但願上蒼憐我鳳憶萍一片痴情,別奪去他,否則,我只有追隨他於地下了。」話落美目中已滾下兩顆晶瑩的淚珠,俯身抓起楊廣。

金衣少女靜如止水的芳心,突然泛起一片漣漪,這也是她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因為,她知道鳳憶萍決非一個不會選擇的人,她對梅瑤麟如此痴情,足見這個令她一見難忘的少年人,定有其可取之處。

她心中暗自一嘆,警告著自己道:「別動邪念,姑姑就是一個例子,天下男人,少有可取之人。」

就在金衣少女思忖之間,地上梅瑤麟突然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兩女一驚。

金衣少女忙拉起鳳憶萍的玉手,輕喝一聲道:「走!」話落蓮足一頓,急如飛鳥般的向石壁上掠去。

別看她嬌弱無比,又提著三個人,那上衝之勢,卻是快得驚人,僅只一個起落,便已衝上了五十多丈,纖足一點壁上突石,身子再度衝起,沒入崖上一處森林中了。

就在這時,梅瑤麟從地上一躍而起,把一個剛剛向他衝來的身影,又嚇了回去,這也是金衣少女的安排,但是,誰會了解她的一片苦心呢?

梅瑤麟略一提氣,但覺身輕如燕,內傷不知何時已豁然而愈,他茫然的搖搖頭、似想把自己搖晃清醒,好好的想一想誰救了他,但他卻越想越糊塗。

他啟動了一下嘴唇,但覺口中芳香無比,疑惑的自語道:「誰救了我?難道會是她?不可能的,她既將我打傷,豈有再救我之理?那是誰呢?」

思忖間,轉眼向地上一掃,只見地上兩個師兄的屍體已然不知去向,心中一駭,飛身躍到石上,舉目四望,只見四野茫茫,那有鳳憶萍的人影?

登時急得大喊道:「萍妹,萍妹,你在那裡?」

四壁回聲震耳,歷久不絕,除此之外,一無所聞。

梅瑤麟黯然嘆了口氣,自語道:「師兄已死,萍妹又下落不明,為什麼單剩下我梅瑤麟一個活著呢?唉!」

懷著滿腹惆悵、疑惑,梅瑤麟拖著沉重的腳步,向谷外走去,穿過桃林,只見前面清溪橫流過谷,對岸廣場一片,雞犬悠然的遊走於菜園花園之中,一間茅舍,柴門半掩,一片凋零淒涼,顯見此間主人,已往他處奔命去了。

梅瑤麟躍過丈餘寬的小溪上前面已見谷口,他不願再在這零落的谷內停留,起步如飛,向谷口奔去。

此谷出口是一處峽道,兩道絕壁高聳,壁上大石外浮,塊塊突起,荒草迎風飄動,更加顯示出,壁上浮石隨時都有動搖掉下的可能。

梅瑤麟此時一心只想出谷,那管這些,奔近谷口,星目一瞥,突見人影一閃,身前衝來一個人。

梅瑤麟一駭,本能的飛身倒縱出四丈多遠,抬眼一望,只見來人滿身是血,眼中血絲密佈,狀至恐怖。

梅瑤麟看清來人,不由冷笑一聲道:「東嶽酸,你沒想到會碰到在下吧?」

來人正是中原五嶽之中的東嶽酸,奇怪的是不知道他是傷在何人之手,會落得如此狼狽、恐怖。

東嶽酸眨動了一下血絲密佈的眼睛,冷冷一笑道:「梅瑤麟,你還沒死?」

梅瑤麟冷笑道:「此谷中還有一個索命追魂的人,大出你的意料之外吧!」

東嶽酸揮袖抹去嘴角溢位的血跡,奇怪的道:「這正是老夫所希望的,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是你。」

梅瑤麟冷聲道:「因為在下不但不會救你,還要取你的性命是嗎?」

東嶽酸狂笑一聲道:「哈哈……救我,只怕連大羅金仙也救不了我了,老夫所驚奇的是你的出現,太使老夫驚喜了。」

隨著話聲,東嶽酸口中流出更多血跡,立時染紅了胸前一片衣襟。

梅瑤麟茫然的道:「既非要在下救你,閣下喜從何來?」

東嶽酸探手入懷,摸出那一角「玄武圖」,丟到梅瑤麟腳下道:「永珍公子埋伏下千軍萬馬

欲得此圖,我東嶽酸卻偏不給他,老夫見了你所以驚喜的原因,乃是因為你與他勢不兩立,哈哈哈……」笑聲未落,突然跌坐地上。

梅瑤麟冷冷的道:「因此你想假手在下替你報仇是嗎?」

東嶽酸吃力的笑道:「你替我報仇?天下那有這等事,替仇人報仇!」

梅瑤麟冷笑道:「那閣下豈不是找錯物件了?」

東嶽酸搖頭道:「沒錯,沒錯,你要找永珍公子,卻找不到他,永珍公子想除你,卻想假手別人,你們兩個永遠也碰不到一起,但是,如果你拿了這角玄武圖,永珍公子卻非親自來找你不可,因為,他知道別人不能勝任,再者,又怕別人捷足先登。」聲落喘息一陣,吃力的道:「但你們兩人中,任何一人死去,老夫都歡迎。」

梅瑤麟目中殺機大熾,俯身拾起地上的一角玄武圖,探手放入懷中,向東嶽酸道:「為求先保老本,在下想送你一程。」

東嶽酸見目的已達,又見梅瑤麟要取他的性命,登時把心一橫,狂笑道:「不勞閣下大駕。」聲落突然一掌拍在頭上,腦漿迸流而亡。

此人生時多計狡猾,武功高絕,從來不肯服輸,臨死之時,卻仍然橫心無畏,視死如歸,這份豪氣,倒也令人佩服。

梅瑤麟掃了地下屍體一眼,冷哼一聲道:「倒算得上是條漢子。」

梅瑤麟一腳把屍體踢到壁下,才要飛身進谷,突覺腰際一輕,急忙探手一摸,龍劍已不翼而飛了。

梅瑤麟一抬頭,只見一條人影,一閃即竄進了峽谷之中去,心頭不由為之大怒,冷喝一聲,道:「朋友,留下命來再跑!」

聲落閃身向峽谷道內追去,左彎右轉,約走進二十丈左右,突見拐角處飛起一人,掠身從自己頭上躍過,一面大喊道:「裡面鬼氣森森,俺不想這麼死!」

梅瑤麟一抬頭,見那人手中拿的,正是自己的龍劍,不由怒吼一聲道:「任你奔上九霄殿,小爺也要捉住你!」

前面那人大喊道:「九霄殿上不收窮人,我可能要下十八層阿鼻地獄,你來不來?」聲落人已進入谷中。

梅瑤麟緊追不捨,身子才奔離谷口,突聽裡面傳來連聲轟轟大響,好似天崩地裂一般,聲勢驚人。

梅瑤麟管不了這些,頭也不回,仍然發足狂奔。

奔出不到五丈,突見前面人影,「啊喲!」一聲,一腳踩在大石頭上,跌倒地上,只震得塵土飛揚,只聽他哭聲道:「可惜啊!早知天下會掉下大石頭,俺留在峽道中豈不早就見了閻羅,何必……」

那人話未說完,突聽入口處一連傳來七八聲大響,只震得腳下土地動搖。

梅瑤麟一回頭,不由大駭,暗忖道:「這些石頭顯然是預先安排下的,此崖高達百丈,由此推算,巨石是我進道時放下來的了,如非此人,我豈不做了石下亡魂,哼!這一定是永珍公子的花樣,難怪東嶽酸進谷時,他並不派人追趕,原來是想一舉兩得,哼!」

正在思忖間,突聽偷劍人道:「公子爺,此劍借俺一用如何,等俺割脖子割死了再還你。」

梅瑤麟轉臉一看,只見那人身罩一口麻袋,麻袋四角剪去,伸出四肢,中間挖個大洞,伸出腦袋,手腿受風吹日曬,黑如鍋底,左腳踏了一隻草鞋,右足赤著,一頭亂髮如同雞窩,火眼紅圈,滿臉油垢,其狀令人發笑。

梅瑤麟強自忍住,冷聲道:「閣下不必作狀,放明白點吧!」

怪人道:「俺比誰都明白,怎奈活不下去?不死不行。」

梅瑤麟冷然道:「閣下要死,在下管不著,怎麼死都死得了,快把劍還我。」

怪人大急,翻身爬起,撒腿就跑,一面喊道:「不行,除了寶劍割不死俺,你不借也得借上聲落人已奔出七八丈遠。

梅瑤麟見狀大怒,冷笑一聲道:「我看你跑到那裡去?」聲落又追了下去。

怪人在谷中跑了一圈,突然發足向東面奔去,四周高崖,以此處最低,怪人奔到崖下,雙足一頓,向崖頂躍去,一躍竟有三十丈高。

梅瑤麟心怒難忍,大喝聲中,早已跟蹤躍上。

怪人似沒料到梅瑤麟身手如此了得,心頭一驚,急忙提足功力,雙足連點地面,飛上兩百多丈高的崖頂,回頭一望,大叫一聲,道:「我的媽呀!追來了。」發足向前面的一處林中狂奔過去。

梅瑤麟飛身上得崖頂,抬眼一望,心中大駭,暗忖道:「要是被你奔進林中,我這劍是丟定了!」心動人也沒閒著,早已使盡平生之力,追了上去。

無奈距離太遠,追了不到二十丈遠上前面的那個怪人已快要奔進林中去了,把梅瑤麟急得冷汗直流。

突然上前面怪人大叫一聲道:「哎喲,今天怎麼老摔跟斗!」聲落當真摔在地上。

梅瑤麟見狀大喜,雙足連點,飛身阻在林前,冷聲道:「朋友,起來吧!別裝了。」

怪老人抬頭道:「你是借不借劍?」

梅瑤麟冷聲道:「朋友,在下要談正經的,你少裝蒜好嗎?」

怪人火眼一翻道:「誰跟你說假的人?哼!別瞧不起我老人家,現在窮得只有這一條麻袋,想當年,也是個萬貫富翁呢!」

一提到窮,梅瑤麟腦海中登時靈光一閃,脫口叫了起來,道:「閣下聽過‘窮兇極惡’這四個字嗎?」」

怪老人聞聲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翻身而起道:「莫非你認識?」

梅瑤麟冷漠的一笑道:「在下並未見過四人,但卻曾聽人提起過,假使在下沒有猜錯,閣下就是這四字之首,‘窮聖’富百萬。」

怪老人心頭一凜,答非所問的道:「其實,我老人家並不窮,只是怕發財招禍,所以把百萬財產全都散光了,滿以為就此可以安貧樂道,那知,窮比死更可怕,我老人家現在可知後悔得很呢!」

話落仰頭思索了一陣子,又道:「其實,我老人家在你這種年齡時,也是同樣的愛財如命的……」

梅瑤麟劍眉一揚,冷笑道:「在下什麼時候愛財如命了?」

怪老人翻身坐了起來,搖手道:「你小子別打岔,我老人家不會看錯的!」

梅瑤麟怒氣一衝,揚手就要打,目光到處,卻見怪老人正自仰頭看著天上白雲,似在想什麼心事,不由一緩。

突聽怪老人沉嘆一聲,旁若無人的哀聲道:「你小子是不知道,俺那時不但家裡有錢,甚至還有一個人,送了俺許多呢,那時,俺愛財如命,無論多少,來者不拒,那知,財帛動人心,從此引起那些愛財的人追逐,不但要錢,還要俺的命,至時,俺才知道,那送錢給俺的人,是存心陷害俺,借刀殺人,於是俺一急之下,便把所有的錢都散光了,從此以後,果然沒人再追逐了,那知,窮卻更不好受,早知道,俺只保自己的錢財,不窮不富不亦快哉,唉!都是太貪心所致。」言來煞有介事,感慨萬千。

梅瑤麟一聞此言,就知道他話中有因,所指的,是自己懷中的一角玄武圖,不由冷笑一聲,道:「閣下現時身列窮字輩,不也可以去搶上一些嗎?」

怪老人搖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俺生就不能滿足的貪心,搶了一錢想兩錢,等我搶到了五錢成為富翁,只怕走不到兩步,又要大禍臨頭了!」

梅瑤麟冷笑道:「閣下只搶他一錢不也可以嗎?」

怪老人目中神光一閃,豁然跳起身來,拍手道:「此一言果然有理,小子,你的身上可有一錢麼?」

梅瑤麟提氣凝神,冷笑道:「不錯,在下身上不多不少,正有一錢。

怪老人大喜過望似的道:「那好極了,就給了俺吧!」

聲落,身子向前一傾,探手如電,向梅瑤麟的懷中抓過來,那位置正是安放那角玄武圖的所在處。

梅瑤麟至此心中已瞭然,冷哼聲中,身子猛然向左一傾,右手急切而下,電掃怪老人揮來的右手。

兩人的速度全都快得出乎對方意料之外,怪老人出手在先,如果不顧一切的抓下去,他該先抓到梅瑤麟的胸口,但是,那隻手卻收不回來,因為梅瑤麟閃電而下的右掌,他無法很迅速的躲過。

怪老人心頭一駭,右手往後一撤,方想側身進招,突聽梅瑤麟大喝一聲,道:「還在下的劍來!」

話聲中,飛起一腳,向怪老人持劍的左手踢到,右掌也在同時變切為掃,封住了怪老人右邊的退路。

怪老人心中暗讚一聲道:「好身手,我窮聖白擔心了!」

心念一轉,突然赤足向前一揚,正好踏在梅瑤麟踢出的腳尖上,大叫一聲道:「哎喲!你踢死我了!」

怪老人的身子已在喊聲中,沖天飛起十八九丈高,在空中連翻數滾,「篷」的一聲,跌落在草地上。

梅瑤麟是個大行家,單由他這付眼力,自己已知功力遜了他一著,心中暗忖道:「他要是存

心與我為難,今日之局還真難預料呢!」

那知,事情竟然出他意料之外,怪老人此時竟在地上喊道:「不行,一錢俺也不敢要了,劍還你的,現在俺想穿了,還是窮得一文不明好,身有一錢,人家也要來搶……」話落揚手把劍丟了過來。

梅瑤麟伸手接住龍劍,插回鞘中,冷冷的道:「閣下可否以真姓名見告?」

怪老人答非所問的道:「小子,我勸你身上那一錢快也別要了,你剛才一腳把俺踢上半天,使俺看到一樁驚人的搶財血案,因而大撒大悟,因此,我勸你那一錢也別要了。」

梅瑤麟知道他話中有因,冷然問道:「不知什麼血案?」

怪老人搖頭道:「你小子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也罷,你使俺大澈大悟,總要報答報答你,否則人家豈不是說俺是存心‘惡極’了?」話落向林中掃了一眼道:「走!俺帶你去看!」聲落飛身躍上林根,向前奔去。

梅瑤麟隨後跟上。

這片林,並不太廣,不多久,便到盡頭,眼前是一片斜坡,斜坡以下,是一片森森小草原,此時正值深秋,葉已枯黃,觸目一片淒涼。

梅瑤麟舉目向前一望,只見草原之上,此時正有兩個人在捨生忘死的打鬥著,地上躺著兩個身著錦衣的漢子,地上兩把金刀,正自映著朝陽,發著閃閃金光。

梅瑤麟心中一動,暗暗忖道:「那打鬥中的人,敢莫是‘金刀王子’?否則,別人那有這般功力?」

怪老人突然開聲問道:「喂!小子,你認得那打鬥中的人吧?他身上可是也有一錢?」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不錯,中嶽暴身上確實有一錢,那與他打鬥中的少年,大概就是瓊海紫玉國的‘金刀王子’了!」

怪老人驚奇的道:「哦!小子,你認識的人可真多啊!」

梅瑤麟知道自己是猜對了。

就在此時,突聽那打鬥中的中嶽暴慘號一聲,跌出五丈多遠,一動不動了。

接著,草叢中撲出一個使金刀的漢子,在中嶽暴身上搜了一陣,搜出一方羊皮,送到那少年面前,雙手呈上。

怪老人慨嘆一聲,道:「這年頭就是身有一文人家也要搶,小子,你可要注意啊!」

梅瑤麟冷冷的道:「不勞閣下擔心,在下要告辭了,谷口暗中相助之德,梅某人終生不忘。」話落舉步向坡下走去。

怪老人脫口道:「小子,你可是還想多得一錢。」

梅瑤麟淡然一笑道:「假使你‘窮聖’有興趣那一錢就給你好了,此地是神州地界,沒有海上的人猖狂之地。」。

話落頭也不回,急步向坡下走去。

怪老人叫道:「我看還是不去的好,寡不敵眾,金刀王子的武功,也許並不在你之下,何況還有人在暗中窺伺呢!」

梅瑤麟個性倔強無比,那肯聽他勸告,轉身冷冷的道:「窮聖,江湖傳言,窮兇極惡,一向正邪不分,隨心意行事,閣下今天,何以對我梅某人如此關心。」

怪老人一怔,突然大笑道:「小子,你知道俺並非為了那一角羊皮。」

梅瑤麟淡然」笑,堅決的道:「這就是了,閣下既無目的,梅瑤麟更無閣下關心的必要,你我各行其事,互不相干豈不更好。」話落轉身欲走。

怪老人臉上神色一整,玩世之態突收,冷聲的說道:「小子,老夫關心於你,乃是因為你我沒緣。」

梅瑤麟聞言一楞,良久才大笑道:「哈哈……這話就更奇了,你我非親非故,今日又是初見,不知這投緣二字,由何而生,因何而起。」

怪老人寒著臉沉聲說道:「梅瑤麟,你既知老夫是‘窮聖’富百萬,更知老夫一向行事全憑一己之好惡,就不該問那因由,老夫年紀比你大五六十歲,江湖經驗遠過於你,叫你別去,自然沒錯,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梅瑤麟出道武林,雖然為時不久,但所見所聞,樣樣全記於心,江湖險惡的事實,令人觸目驚心,他與「窮聖」富百萬才只第一次相見,那能僅憑他的一句沒有理由解釋的話,而來相信於他。

當下,星目一眨,冷笑道:「閣下全憑一已之好惡行事,在下卻不願順從別人的取捨來決定自已的行止,你找錯人了。」

此言一齣,「窮聖」富百萬登時大怒,要知道,「窮兇極惡」四人,在中原武林,不論輩份與武功,全都高高在上,凡是行道江湖的人,誰也不敢招惹四人,如能得四人中任何一人垂青,更認為是莫大榮幸。

今日,「窮聖」當面受拒,可是生平頭一遭,試想他如何忍得住?

「窮聖」富百萬怒極大笑道:「哈哈……好小子,不識抬舉!」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在下為什麼要受抬舉於人?」

「窮聖」富百萬精目中冷光如電,註定梅瑤麟,雙掌緩緩舉至胸前,冷沉沉的道:「老夫要秤秤你有多少重量,膽敢不受老夫抬舉。」話落緩緩推出雙掌。

就在這時,驀見林中人影一閃,「窮聖」富百萬連忙收掌,飄身退出七丈,突然林中樹上,「嘩啦」兩聲大響,落下兩條人影來,一左一右,把那人雙手挽住,閃身竄出林外,速度之快,真如電光石火。

「窮聖」富百萬一見二人,立時震聲大笑道.「哈哈……貓等老鼠,果然被兩位等到了,只是,二貓捉一鼠,不知要怎麼分法,哈哈……」

梅瑤麟一抬眼,不由心頭一跳,忖道:「莫非這兩人是‘極賢’、‘惡霸’?」

只見,那左側之人,身著文士衣,臉黃如臘,細眉修長,雙目如電,嘴唇緊閉,一付道學的面孔。

右側一人,身著屠戶衣,雙足踏著草鞋,臉方、目圓,雙耳奇小,看來感到甚為怪異、獰惡之感。

這兩人所擒之人,卻是中原五嶽唯一逃得活命二人中的北嶽禿,只見,他此時臉色頹喪,想是自知難逃兩人之手。文士和屠戶也不理「窮聖」富百萬的諷刺,文士冷聲說道:「惡屠,這個人是咱先看到的呀!」

惡屠圓眼一瞪,冷喝道:「混蛋,我捉到就是我的。」

梅瑤麟心頭一沉時道:「此二人果然是‘極賢’、‘惡屠’,想不到這小小的一處荒山倒成了臥虎藏龍之地了。」

文士冷冷笑道:「你怎可如此不講理,要知道,任何東西都有個先後之分,比如說,你兄長比你先出生,就得叫他兄長。」

惡屠怒道:「你聽過我叫誰兄長了?」,

文士笑道:「此乃因你無兄長之故。」

「惡屠」不講理的道:「就因為俺沒兄長,所以不懂什麼先後之分,今天,這光頭俺是要定了,你如敢爭,就先宰了你。」

文士見講了半天,仍是一無所獲,不由動了肝火,怒笑道:「嘿嘿,向善心,你以為我‘極賢’吳王道怕了你不成,嘿嘿!我們不妨各碰運氣,將此人撕成兩半,看看誰的那一半藏有寶圖吧!」

「惡屠」向善心大喜道:「此言有理,如果俺這一半身上沒有,到時再與你理論。」

此人可真霸道得可以,好像他非得到不行似的。

「北嶽禿」受制於人,無力抵抗,聞言登時臉色慘變,額現冷汗,左右看了二人一眼,大聲叫道:「永珍公子從後面來了。」

別看「惡屠」向善心與「極賢」吳王道是縱橫中原的四大怪人之一,一提到「永珍公子」,他倆心中可真有忐忑,狂態一收

,一齊回頭向後看去。

後面,方才之說,只不過是圖一時的苟安而已。

「惡屠」向善心與「極賢」吳王道才一回頭,驀聞頭上風聲一響,後面那有人在。

兩人都是身經百戰之人,回頭不見人影,頭上卻傳來聲響,心念同時如電光一轉,霍然回頭,恰見一隻手急如驚電般的向「北嶽禿」懷中抓到。

「惡屠」、「極賢」雙雙大怒,同時出手暴喝道:「膽敢撿我們便宜。」

聲落掌到,一股歷風,挾著呼號之聲,閃電般向前面一人交叉攻到,出手之快,不過只是眨眼間的事而已。

前面的人,想不到二人應變如此之快,連忙收抓換掌,雙手齊出,向兩側交叉拍出,同時足下一加勁,向後飄去。

「轟隆!」

一聲大震,登時飛沙走石,塵土滿天,阻人視線。

就當此時,突聽「北嶽禿」大喝一聲,衝出飛塵圈外,敢情,他是趁兩人對掌分神之際掙脫雙手的。

一陣輕風過處,塵土吹向一邊,但見兩人目現驚異之色的註定在身前五丈以外的一個書生呆呆出神。

梅搖麟認得此人,心中冷哼一聲,忖道:「果然是那永珍公子。」

轉念間,冷聲道:「永珍公子,咱們是第三次相逢了!」

書生回頭陰沉的一笑道:「本公子借刀殺人之計未能成功,反使閣下因禍得福,嘿嘿!說來閣下還應感謝本公子才是呢!」

梅搖麟冷森森的道:「但不知在下要如何感謝?」

「永珍公子」好似不會看人臉上的喜怒,朗聲笑道:「很簡單,把你那角玄武圖給在下就可以了!」

梅瑤麟星目中殺機一閃,冷冷的笑道:「閣下要得到不難,來取就是了!」

「永珍公子」大笑道:「那謝謝你了。」

話落,舉步向梅瑤麟走了過來,看似真心,其實,他舉步的目的,是在於要接近場中的「北嶽禿」。

「北嶽禿」明知不是在場任何一人之敵,你這他何以不跑呢?

原來,「永珍公於」飄退之時,已想到了這一著,是以,那位置恰好阻住其一方退路,其他三面,卻被梅瑤麟、「窮聖」富百萬與「惡屠」向善心、「極賢」吳王道等人阻住,是以他不敢輕舉妄動。

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口——逃。

是以二見永珍公子與梅瑤麟頂撞起來,正中下懷,靜等永珍公子一走,把方向讓出,自己好逃,這也是他心無二用之故,是以倒把接近的危機忘了。

「永珍公子」向前走了丈許,突然冷笑道:「梅瑤麟,你最好把那一份放下,以免成為眾矢之的。」腳步仍然不停。

「極賢」吳王道聞言心中一動,突然醒悟,暗忖道:「梅小子功力不在我等之下,永珍公子既要借刀殺他,必然知道其功力非自己短時間內能擊敗,此時眾強環伺,他豈肯自找強敵,而減弱實力,這中間只怕有詐。」

精目隨著心念一掃場中,突然大悟,喝道:「永珍公子站住!」

聲落飛身馳去,欺到北嶽禿身前三丈處。

「惡屠」向善心見「極賢」一進,也跟著飛進,位置仍是並行。

「北嶽禿」見兩人飛近,才要轉身逃走,突見身後三丈處站定了「永珍公子」,這才恍然大悟,不由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永珍公子」心知企圖已被二人識破,不敢逞強躁進,只得停身站住,坦然冷聲笑道:「嘿嘿,莫非兩位想得梅瑤麟的一份?」

「極賢」吳王道冷然道:「永珍公子,明人眼前,別妄想做暗事,只怕你的最終目的不是梅瑤麟,而是另外一個吧!」

「窮聖」富百萬聞言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吳兄果然越來越聰明了!」

笑聲中,人已向前邁進,也停身於距北嶽禿三丈以外的地方。

此時,只有梅瑤麟距北嶽禿最近,約五丈左右。

「惡屠」向善心見狀不由怒喝道:「窮光蛋,你也想插手嗎?」

「窮聖」富百萬哭喪著臉笑道:「你們有錢的都對這東西如此感興趣,必然可以賣上幾文。

俺窮爺一日三餐無著落,如能得到這東西,準可以多吃喝幾天,不過,咱現在餓得心慌,惡大爺如果你能分四兩肉給我,俺就不要也罷。」

「惡屠」向善心大怒,喝道:「你找死!」聲落就要上前。

「極賢」吳王道冷笑道:「向兄最好別學永珍公子借題發揮,而另有所圖。」

「惡屠」向善心本無此意,聞言更怒,揚掌向「極賢」吳王道劈去,大叫道:「狗眼看人,我劈了你。」

「極賢」吳王道冷笑道:「屠夫有幾個好東西!」話落揚掌劈了出去。

只聽,「轟」然一聲大震,登時飛沙走石,草飛土揚。

激動的氣流,吹得周圍眾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這兩人的功力,端的不同凡響。

「極賢」吳王道與「惡屠」向善心各自退了一步,竟是半斤八兩,勢均力敵,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惡屠」向善心生性殘暴、頑烈,一掌佔不到便宜,那肯罷休,大吼聲中,飛身向「極賢」吳王道撲來。

「極賢」在四人之中,是最陰沉多智,方才只不過是由於怒氣難忍,才驟然對了一掌,那是真想拚命。

當下,見招連忙向側裡飄出五尺,避過來勢,並不還手迎擊,只冷冷的道:「向善心,你我今日是為了什麼而來?」

「惡屠」向善心雖然暴烈,卻也是奸雄之一,而非不知大局之輩,聞言豁然收掌,退回原位冷冷的道:「這筆賬總有算清之日,哼!」

「極賢」吳王道豈是省油之燈,聞言立還顏色道:「你不算咱也要算!」

永珍公子見一場風波就此平息,心中好不惋惜,朗朗一笑道:「以兩位的身份,一旦交上了手,小生滿以為有好戲看了,卻沒想到才開始便又結束了。」

「窮聖」富百萬是兩人的同路人,雖然不恥兩人行徑,卻也不願兩人火拚,使「永珍公子」?坐收漁利。

當下,冷冷一笑道:「戲要自己做才有意思,看又有什麼味道!」

「極賢」、「惡屠」平日雖然與「窮聖」富百萬不合,但當此對外之際,卻本能的會想到齊名之誼,同聲冷笑道:「永珍公子,你如有那豪興,何不下來與我二人玩玩?」

「永珍公於」何等狡猾,一見挑撥沒成,反把事情弄到自己身上來了,暗一思忖,覺得以自己一人之士,萬難敵過三人的,但此時危機已伏,自己又不願示弱於人二個處理不當,就有火拚的可能。

心念電轉,突的計上心來,岔開話題道:「今日來此的人,都懷有相同的目的,但卻形成了群虎爭一羊之勢,誰也不便下手,難道我們就此僵持個十年八年不成?

此人端的心機深沉,此話一齣,正好擊中個人弱點,彼此面面相觀起來。

「窮聖」富百萬冷然道:「永珍公子,此事並非你一人發覺如此,大家都已看出來了,你既~然提出來,想是有了解決之法了?」

「永珍公子」冷笑道:「本公子不敢說此法是萬全,只是有個拙想而已。」

「惡屠」忙道:「說說看!」

「永珍公子」先不直說,抬眼問北嶽禿道:「北嶽兄,你準備把那一角的玄武圖交給那一個人?」

「北嶽禿」雖然處於群雄環伺之下,有些心慌,但這段時間裡,他已看清局勢,心知只要自己不偏向任何一方,群雄彼此牽制,自己反倒安全得多,何況,他一生心血花在此圖之上,就此拱手於人、實在心有不甘。

當下冷冷的道:「圖是金鳳玉女分與老夫的,豈肯讓人,那位想要,何不拿出手段來,我禿子雖然自知技不如人,但卻不願拱手讓人。」

「極賢」吳王道冷笑道:「料你北嶽禿也沒那能耐敢公開向在場任何一人挑戰,哼!北嶽禿原來你也如此奸滑。」

「永珍公子」笑道:「本公子之見,正正與北嶽兄相反,咱們如此相持也不是辦法,如果誰有意於此圖,就對北嶽兄拿出手段來,更加不妥,因為,在場的人都想得到此圖,如果大家一齊下手,勢必混亂,而且以多欺少,有辱名望,是以……」

「惡屠」向善心見「永珍公子」說了半天,仍未談到正題,實在忍耐不住,冷冷一笑,陰聲道:「永珍公子,在場的人可不是來聽你賣文。」

永珍公子並不動怒,笑道:「依向兄說呢?」

「惡屠」向善心道:「省點時間。」

永珍公子大笑道:「既然要省時間,向兄方才怎麼站了那麼久上自沒有想到,而兄弟一開口,向兄就想到了時間呢?」

「惡屠」向善心一時為之語塞,氣極大喝道:「老夫不願聽你嚕嗉,你又怎樣?」

「永珍公子」笑臉一收,冷聲道:「在下要嚕嗉你又怎樣?」

「惡屠」大怒,就要出手。

「極賢」吳王道沉聲喝道:「現在時已近午,兩位莫非有意打一架?」

「惡屠」強忍怒火,收回雙掌,冷笑道:「走著瞧!」

「永珍公子」也冷冷的道:「正合吾意,咱們走著瞧!」

「窮聖」富百萬笑道:「永珍公子,你現在該可以說了吧?」

「永珍分子」臉色立時一鬆,笑道:「所以啊!為免以多欺少,以眾欺寡起見,兄弟倒有個兩全之策,那就是,北嶽兄在我們在場的五人中,任選一人。」

「極賢」吳王道首先贊成道:「此法果然甚好!」

「惡屠」向善心心中也自贊成,是以沒吭氣。北嶽禿心念一轉,暗道:「這五人中,任何一人,我也不是其敵,選了只有多一份危機,不如不選。」

轉念間,冷聲道:「假如老夫不選呢?」

「永珍公子」何等陰險,他既想出此計,豈能不面面顧到,聞言冷笑一聲道:「這麼說,如此僵持下去,何時才是了局,兄弟自願退出了。」口中雖這麼說,人卻不走。

「極賢l吳王道會心的道:「兄弟也退出了!」

「窮聖」富百萬向梅瑤麟道:「小子,俺退出了,你呢?」

梅瑤麟原本無心得什麼玄武圖,他之最大目的,仍是在他「永珍公子」而已,聞言冷笑道:「在下原就未想得此圖。」

「永珍公子」笑道:「那梅兄來此則甚?」

梅瑤麟星目中寒光一熾,冷冰冰的道:「找你永珍公子。」

梅瑤麟此言似在「永珍公子」預料之中,只見他聞言毫不驚奇的哈哈一笑道:「在下可榮幸之至,哈哈……」言辭豪放中,帶有些許輕視之意。

梅瑤麟劍眉一豎,正待發作。

突然「惡屠」向善心沉聲道:「你們既然都甘願退出,這可是出自各位自己之口,哼哼!我向善心不退出。」

話落轉向北嶽禿道:「把那角玄武圖交出來。」

「北嶽禿」萬沒料到在場之人,會突然半途收兵,一聞「惡屠」向善心之言,不由大驚失色心念一轉,脫口道:「老夫選擇梅瑤麟!」

敢情,他以為梅瑤麟是最弱的一個。

「永珍公子」聞言正中下懷,忙道:「那在下不退出了,以作第二個候選之人。」

話落,轉對梅瑤麟道:「梅兄真有福氣,這一角玄武圖,梅兄只要得到一角,就有兩角了,如再得到三角,豈不合成全圖了,嘿嘿,小弟好生羨慕啊!」語外之意,不問可知。

「極賢」吳王道心中冷哼一聲,默然不語。

「惡屠」向善心大怒道:「你們說話算不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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