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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又有玉女見鍾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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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賢」吳王道冷笑道:「他如不接受,我等自願退出,如今他既然接受了上有退出之理的,向兄如果不願參加做候選人,那就請退出好了!」

「惡屠」向善心一時語塞,只氣得圓眼連轉。

「北嶽禿」此時已坦然邁步走到梅瑤麟面前五尺之處,停身冷笑道:「梅瑤麟,閣下好長的命啊!」

梅瑤麟俊臉木然而無表情的道:「閣下選對人了!」

「北嶽禿」冷笑道:「當然對,因咱禿子雙眼不花,認得你。」

梅瑤麟冷然道:「你下手吧,三招之內在下不還手,以贖在下取你性命之過。」話落悠然而立,狀似毫無準備。

「永珍公子」心中暗忖道:「此人果然狂妄。」

「北嶽禿」聞言大喜,心道:「莫說你梅瑤麟武功高不出我北嶽禿半籌,就是你高出我一籌的話,三招之內不還手,本人也有足夠時間把你*退逃走了。」

日罷念頭,冷哼道:「梅瑤麟,你不後悔?」

梅瑤麟冷笑道:「閣下已到窮頭末路,正巴不得梅某人如此,何必又假惺惺作態,耽擱時間

呢?」言辭甚是輕蔑。

北嶽禿當眾被他揭穿心事,頓時惱羞成怒,厲叱一聲道:「老夫何用你讓!出手吧!」

聲落人已撲了出去,一齣手就是一招「雷鳴五嶽」,電掃梅瑤麟全身的五處大穴,手段狠辣無比。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梅某人一向言出必行!:話落也未見他如何作勢,身子已然輕煙飄風般的斜出三丈,堪堪避過。

「北嶽禿」心頭一動,忖道:「此人功力好似比在谷中之時,又精進了許多,這可真是怪事了,莫非那金鳳玉女給他服下了什麼?」

心念在轉,人卻沒閒著,厲叱一聲道:「小子休狂,看大爺宰你!」

側身急進,招化「奔雷驚電」,指顧之間,連攻九掌之多,但見掌影片片,如瑞雪千重,狂風忽忽,如虎奔龍騰,端的駭人聽聞。

「極賢」吳王道與「惡屠」向善心同時驚付道:「這禿子功力竟然精進這許多,可真出人意料之外呢?」

「永珍公子」卻暗喜道:「梅瑤麟誇下海口,這下看他往那裡躲。」

梅瑤麟自己心中也暗自吃驚非小,慌忙雙足點地,向後飄出,自以為縱然能脫出掌影範圍之內,身子也必被掌風掃到,當初,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北嶽禿的武功上會高出中嶽暴等人這麼多,更忘了俗語所說的一人拚命,萬夫莫敵之言。

那知,事情竟然出人意料之外,梅瑤麟的身形上然快過北嶽禿的掌風,一閃竟自退出五丈多遠。

這一來,梅瑤麟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因為,他自己的武功,自己有數啊!

「永珍公子」、「惡屠」向善心與「極賢」吳王道都為之變色,不期然的彼此對望一眼,這一眼,卻化去了不少敵意。

「窮聖」富百萬心頭一沉,暗道:「看來三人有聯手的可能,梅瑤麟又多了一重危機了,如果小主不來,看來我窮聖這條老命,要陪他丟在荒山了。」

「北嶽禿」見如此猛烈的一招,都被梅瑤麟如此輕易的閃避過去,心中大駭,鬥志全消,狂吼一聲道:「我與你拚了!」

聲落,猛然跨上一步,招化「力平五嶽」撞擊而出。

別看他喊叫得那麼兇,卻是雷聲大,雨點小,雙掌才拍出一半,突然收招,撤退就跑。

梅瑤麟冷森森的一笑道:「閣下還想走嗎?」聲落人已縱出,追到五尺左右,突然一掌向北嶽禿拍去。

掌出壓力如山,但卻沒有呼轟的雷嗚之聲。

「北嶽禿」正行之間,突感背後一股奇大無比的勁力壓到,心中一動,急忙提氣輕身,轉身一掌拍出,身子乘掌出之際,凌空躍起,想借反震之力,脫身逃走。

那知,事情出人意料之外。

只聽——

「砰!」的一聲大響,北嶽禿突然悶哼一聲,跌出八丈多遠上時口吐鮮血,幾乎昏死了過去。

這一來,直把眾人都驚得楞住了,「窮聖」駭然暗暗忖道:「此人好深厚的功力!」

就在眾人一呆之際.梅瑤麟早已再度飛身撲到,冷喝道:「朋友,起來吧!」

「北嶽禿」雖然傷得不輕,但卻沒忘了逃命,圓眼左右一掃,只見右前方約三丈處,有一塊大石,高如小屋,正可躲避一掌。

他心中暗自盤算著,只要我躍到石後,避過梅瑤麟一掌,然後發足向前疾奔,大概可以奔到林中。

心頭盤算之際,強提全身殘餘功力於雙掌兩腿,並不開聲答話,乾脆裝起死來。

梅瑤麟並無殺他之意,也無奪圖之心,因此,見狀並不下手,只冷冷一笑,大喝道:「朋友別裝死了,你也是一條江湖成名的漢子,何不放乾脆點,難道就如此貪生怕死!」

梅瑤麟「死」字才出口,突聽地上的北嶽禿大喝一聲,身子如箭矢般向巨石之後射去,其快如電。

梅瑤麟沒想到他重傷之下,還有這等駭人聽聞的舉動,當時不由為之一楞,瞬又飛身追上,但卻仍不肯出掌。

「北嶽禿」此時只擔心性命,拚命之下的一躍上被他躍出三丈多遠,向石後落去,心中方自一喜,那知反而投進死神手中。

就在「北嶽禿」頭才伸進巨石之側,突見金光一閃,接著「咔喳」一聲,登時血光四射,身首異處,那顆禿頭,在地上一陣滾動,直滾出七八文遠,可憐他連一聲悶哼都沒哼出來,就一命

嗚呼!

恰在這時,梅瑤麟已趕到,伸手抓住北嶽禿右腿,向後一帶,倒退下一丈,方想喝罵,一抬眼,只見北嶽禿項間血流如注「那顆禿頭,早已不知去向了,不由一怔。

驀地,石後一聲大喝道:「好小子,敢撿現成的,還不快將人交給大爺?」

聲未落,石後已走出五個金刀漢子來,五人身後,是個劍眉星目,身著黃錦衣,滿臉傲氣的英俊少年。

那邊四人,一見梅瑤麟得手,生怕他趁機逸去,早已閃身撲了過來,恰好與六人對立,倒把梅瑤麟困在中間了。

梅瑤麟漠然的抬眼冷笑道:「此人是誰殺的?」

五個金刀漢子,中間一人一揚手中帶血的金刀,道:「你家大爺。快將此人放下,否則,你家大爺連你也殺了!」

「窮聖」富百萬深知今日之局,決難善罷,聞言大笑一聲道:「只聽有爭名爭利,爭產爭權的,卻沒聽到有人爭屍首的,這可是天下一大奇聞,哈哈……」

五個金刀漢子身後的黃衣少年,突然排開五人,上前兩步,冷傲無比的喝道:「爾等小民,竟敢在本王子麵前賣弄口舌,真是想造反了不成!哼!此人身上有玄武圖一角,誰不知道,你還不放手嗎?」。

梅瑤麟生性冷傲,那肯吃他這一套,長笑一聲道:「這人既是閣下屬下殺的,在不理當還給閣下。」話落突出右掌,向北嶽禿胸口抓去。

黃衣少年見狀大驚,冷喝一聲道:「想死!」一掌已經拍出,竟然後發先至,電擊梅瑤麟伸出的右手脈門,阻止他下手取圖。

突然,「窮聖」大笑一聲道:「哈哈……俺窮聖接你一掌!」聲落一掌拍了出去,只聽,轟然一聲大震,只震得地動山搖,好不怕人。

這時,梅瑤麟已把「北嶽禿」身上的一角玄武圖放入懷中,抬眼只見「窮聖」富百萬連退四五步,而黃衣少年卻是動也不動,勝負之數,已是一目瞭然,登時劍眉一豎,把「北嶽禿」的屍體揮手向黃衣少年擲去道:「還你的吧!」

黃衣少年揮掌「轟」然一聲,把北嶽禿的屍體,到斜震出七八丈遠,落地已變成一塊血餅,也不知他前生作了什麼孽,竟至死後連個全屍也沒得到。

這時,「永珍公子」等人也已圍攏上來。

「惡屠」向善心陰聲道:「梅瑤麟,快把兩份玄武圖交給大爺,今日此間之事,便由大爺替你解決,否則,嘿嘿,向大爺屠人掌下,可不留活口。」

梅瑤麟那吃他這一套,聞言冷笑一聲,方欲開口,突聽黃衣少年冷冷道:「那圖是本王的,誰敢插手?」

「窮聖」富百萬接了黃衣少年一掌,已測出其功力,知他內功不在梅瑤麟之下,如果兩人動起手來,勢必被人撿了漁人之利,見「惡屠」向善心與他發生衝突,正中下懷,強把一掌之辱忍了下來。

「惡屠」向善心冷喝一聲道:「小輩,你先吃老屠夫一掌再下斷言不遲。」聲落飛身一掌向黃衣少年劈到。

黃衣少年知他身上沒有玄武圖,不願與他拚鬥,恐被梅瑤麟走脫,見狀側身一讓,揮手道:「與木王子拿下此人。」

他身後五個金刀漢子,正自躍躍欲試,聞言立有三人,暴喝一聲,舞動金刀,把「惡屠」向善心困在中間,圍攻起來。

「惡屠」向善心一掌沒打中黃衣少年,正自一肚子火,一見三人,不由怒吼一聲,一言不發連劈十二掌之多,滿心以為,縱使不把三人打死,也得傷他幾個。

那知,這五個人是黃衣少年的貼身護衛,武功雖不及黃衣少年,卻也相差不太多,見招只見他們齊舞金刀,並不閃避,直放上來,招式怪異,攻的部位,全出人意料之外,使人感到防不勝防。

「惡屠」向善心的十二掌,不但未能見功,反而被*得手忙腳亂,這才知道三人並非易與之輩,只得小心全力應付。

雙方都有置對方於死地的想法,出手自然都毫不留情的,戰事一起上時慘烈得驚險無比。

黃衣少年看也不看鬥場一眼,抬眼註定「永珍公子」道:「你身上也有一份玄武圖,快與此人一起交給在下。」

「永珍公子」臉色一變,突然朗笑一聲,說道:「閣下莫非就是瓊海紫玉島的金刀王子。」

黃衣少年臉上得意之色一閃,冷冷的一笑,道:「既然知道是小王,就該順從,免受王法制裁!」

梅瑤麟冷笑一聲道:「此地是中原地界,你擅入中原,已犯死罪,竟還敢在此賣弄身份,真個不知羞恥為何物,王法!哼!王法用不到我等身上。」

黃衣少年聞言氣得俊臉泛青,反倒不知罵什麼好了,半天,才戟指罵道:「反了,反了,與我把此人拿下。」

「永珍公子」與「極賢」吳王道同聲怒哼,冷冷的道:「金刀王子,你可別忘了此地是中原地界。」

「窮聖」富百萬也道:「該拿下的只怕是你這個異國藩賊!」

金刀王子也是城府極深之人,一見四人異口同聲,同仇敵愾,不敢輕舉妄動,突然仰天發出一聲震耳長嘯,然後道:「你們向四周看看!」

四人一怔,回目向四周一掃,但見四周人影晃動,金刀閃閃,迎日生輝二十人一組上有一百二十人之多。

「永珍公子」見狀大駭道:「大型金刀陣。」

其他三人一聽大型金刀陣之名,不由同時吃一驚,齊聲道:「大型金刀陣?」

金刀王子得意地大笑一陣,道:「哈哈………今日你們已成了籠中之鳥,有翅也難飛上青天了,哈哈……快把圖拿出來,本王子看在武林同宗份上,或可從輕發落。」

「窮聖」富百萬心中暗自叫苦,忖道:「如果小主還不來的話,今日我富百萬的苦頭可要吃大了。」

「極賢」吳王道忖度情勢,覺得自己今天留在這裡,有害無利,反正玄武圖是無法到手,於

其被困在金刀陣中,反不如早脫身的好,心動念決,冷冷的道:「本人身無玄武圖,又與王子無仇,不知王子作何打算?」

金刀王子冷笑道:「你想向本王子求情?」

「極賢」吳王道聞言大笑道:「極賢從不向任何人討情,只是交易。」

金刀王子冷笑道:「交易?你已在本王子掌握之中了,不知這交易由何而來,本王子倒願一聞其詳!」語氣甚是驕狂。

「極賢」吳王道狂笑一聲道:「哈哈……當然是交易,閣下以為單憑一百二十個金刀人就能保住你嗎?哈哈……別忘了,此時你也在陣心中。」

金刀王子確實未曾想到這一點,聞言心頭一動,忖道:「此言果然不假,如果合他們四人之力,在陣勢發動之前,把我三人困住,鹿死誰手,確也難料。」轉念間,心中立時有了主意,冷笑道:「那小王倒是應該放你出陣了!」

「極賢」吳王道冷聲道:「這是你最聰明的做法。」

金刀王冷然一笑道:「好吧!就算是交易吧,你也可以與他一起出去了。」話落一指「窮聖」富百萬。

「窮聖」富百萬道:「如果與梅瑤麟一起走,那倒可以考慮。」

「極賢」吳王道聞言冷冷一笑道:「兄弟現在才知道富兄是真的維護梅瑤麟,嘿嘿!不知是為了什麼?可是因他有兩份玄武圖,想等他將來把玄武圖璧合之後,也分一杯羹嗎?你真會打如意算盤!」

「窮聖」富百萬不置可否的大笑道:「哈哈…明哲保身,俺窮光蛋要是像吳兄那麼富有,為生命,跪下向人叩頭流血,也做得出來,怎奈窮得一文不明,生不如死,倒不如留此碰碰運氣好,說不定,將來真會大富大貴也不一定呢!哈哈……」

「極賢」吳王道知他是指桑罵槐,臉色一變,就想發作,突又忍了下來,冷冷一笑道:「富兄今日不死,咱們日後再見。」

話落,轉對金刀王子道:「這就叫放人走嗎?」

金刀王子突然若有所悟的發出一聲長嘯,阻住一百二十個金刀人前進,抬眼觀定梅瑤麟,說道:「將玄武圖交出,放你出去。」

梅瑤麟冷然道:「不交呢?」

金刀王子怒哼道:「金刀陣中喪命。」

梅瑤麟冷冷笑道:「在下正想看看金刀陣有什麼驚人之處,那就不交了!」

金刀王子冷笑道:「本王子決不使你失望。」話落轉向「永珍公子」道:「你如交出那一份來,本王子一視同仁,讓你出去。」

「永珍公子」了無懼色的朗笑道:「閣下知道本人是誰?」

金刀王子冷笑道:「永珍公子,你雖然是中原武林領袖,但是,你此刻身在本人陣中,哼!只怕由不得你!」

「永珍公子」冷笑道:「哈哈……閣下既知道在下是中原武林領袖,可知道本公子這領柚頭銜是怎麼得來的嗎?」

金刀王子冷笑道:「本王子沒時間打聽這些。」

「永珍公子」笑道:「可要本公子告訴你?」

金刀王子冷冷的道:「本王子沒時間聽你的光榮史,閣下省點精神考慮考慮身後的事吧!」語氣甚不客氣。

那知,「永珍公子」的修養功夫有過人之處,聞言一點也不生氣,朗朗大笑一陣,緩緩開口道:「我既是中原武林同道的領柚,就是此地地主,如果不把來歷說明,人家豈不要說我欺負外來之客?」

金刀王子怒道:「你考慮好了沒有?」

「永珍公子」冷聲道:「在下以為閣下應該先考慮考慮。」

金刀王子冷聲道:「考慮什麼?哼!你可是一定要本王子聽聽你的光榮史,好吧,你說,人死之前總要先得意一番的。」

「永珍公子」好像聽不出金刀王子話中的諷刺之意,快活的一笑道:「謝謝你了。」

話落突然臉色一寒,好像由盛夏突然變成了寒冷,陰冷刺骨的道:「在下得在這中原武林領袖之位,並非只靠了武功,而是因為在下老謀深算,處處制人先機。」

金刀王子笑道:「只有今天例外是嗎?」

永珍公於冷笑道:「今天也不例外,閣下可要看看等候多日的中原同道?」

金刀王子一驚,星目不由自主的向四野掃去,只見,除了自己的人以外,仍是空蕩蕩的原野那有半個人影。

就在這時,突聽「永珍公子」仰天發出一聲沖霄長嘯,嘯聲未落,四野突然湧出數百武林人物,反把金刀王子的人困於內圈了。

「永珍公子」冷笑道:「在下方才所以不叫他們出來,乃是早知道閣下已埋伏下了金刀陣,怕他們陷身陣中,難以發揮威力,是以此刻現身,該不致於太晚吧!」

梅瑤麟心中暗自驚駭,忖道:「此人果然陰險無比,奸滑過人,明明早已把我等包圍,卻始終不形於色,僅是這份沉著,已非常人可比,大奸大惡,端的有其過人之處。」

金刀王子先是一駭,突然又大笑起來。

「永珍公子」冷笑道:「閣下可是笑在下自己困在陣中嗎?」

金刀王子一怔,點頭冷笑道:「閣下果然有過人之處,本王子此想不知尚有什麼缺點沒有?j

「永珍公子」搖頭笑道:「沒有,不過,本公子能陪閣下同亡,為中原同道,除去外邪,死又有何憾,是嗎?」神色坦然無比。

梅瑤麟忍不住冷笑道:「像閣下這等人,也知道替別人著想嗎?」

「永珍公子」笑道:「這不是替別人著想,而是賭博啊,本公子如賭贏了,可得玄武之寶,如賭輸了,卻可留芳名於百世,有何不可。」

梅瑤麟怒個冷笑道:「好個奸邪惡徒。」

「永珍公子」大笑道:「僅只你梅瑤麟一人知道我奸,與事無補,何況,你也不能久於人世了。」

「極賢」吳王道一見情勢不妙,突然冷聲道:「老夫告辭了!」

突然,金刀王子冷聲道:「閣下好走,本王子不送了!」話落轉向「永珍公子」道:「閣下如何破我金刀陣?」

「永珍公子」坦然這:「在下不知破陣之法,只有用火攻了,反正你我是死定了,問這些作甚麼?」

金刀王子舉目向外一看,果見煙火處處,心中不由害怕起來,脫口道:「你我把圖先分了如何?」

「永珍公子」道:「分了難以尋寶。」

金刀王子大怒,叱道:「你想反威脅本王子?」

「永珍公子」野心勃勃,那是想真死,他見金刀王子憤怒至此,心知不能*之過急,語氣一緩道。「咱們該有個約會之期。」

金刀王子冷笑道:「你就是不說,本王子也會去找你的。」

永珍公子冷笑道:「好,就是這麼辦了!」

話落,轉對梅瑤麟道:「姓梅的,放明白點,把圖交出來吧!」

梅瑤麟心知今日一戰難免,方想動手,突聽走出金刀陣的「極賢」吳王道大喝道:「各位朋友,公子被困陣中,受制發令,各位如聽令行事,不但公子性命難保,各位也將被金刀陣反困,為今之計,只有先攻為強了!」

金刀陣外的武林同道,自現身以來,等了許久未見「永珍公子」發出攻擊令,此時聽「極賢」吳王道一喊,便信以為真,躍躍欲動起來。

突然,人群中走出一個老者道:「那尊駕出來之時,怎沒人阻攔呢?」

「極賢」吳王道一時為之語塞,眸子一轉,突見陣中梅瑤麟已與金刀王子打了起來,而「窮聖」富百萬,也正與「永珍公子」拚鬥,心中立時有了主意,大喝道:「永珍公子已被各位出賣了,看,他不是正在打窮聖嗎?」

群情正在沸動,聞言齊一抬眼,果見「永珍公子」正與「窮聖」富百萬打在一起,不由個個怒火填胸,吶喊一聲,火球紛紛向陣中拋去。

其他三面的人,見這邊的人一動上手,只道是永珍公子已傳下了令諭,也紛紛圍攻上去,登時火球滿天,漫延四處,亂成一團。

「極賢」吳王道靜靜溜到林中,自語道:「哼!你們想得倒是不錯,把我‘極賢’打發走,你倆再平分那兩塊玄武圖,哼!那有這麼便宜的事!」

正當「極賢」思忖之際,突聽樹上一個粗獷的聲音叫道:「哮天犬何在?這傢伙雖然很瘦,但卻有幾兩肉,送給它了。」

「極賢」吳王道方自一驚,突聽背後一聲獸吼,嚇了一跳,一回頭,突見黃影一閃,咽喉已被咬中,便自倒地身亡。

樹上這時躍落一個上身赤膊,手持火尖槍的渾少年,大喝道!「窮老小子別怕,俺楞二郎來了。」聲落回頭道:「哮天犬,別吃了,幹正事去。」話落放開腳步,向陣中衝去,不分敵我,見人就殺,加入無人之境,。

此時,林中飛躍出一條黃影,突聽有人驚呼道:「啊!銀龍堡的楞二郎!」

「什麼?楞二郎………」

銀龍堡崛起武林,雖然遠在「金鳳宮」之後,但其野心卻比「金鳳宮」大得多,而其武功之詭異與行蹤之神秘,則與「金鳳宮」相同,是以,銀龍堡雖然出現中原不過短短二十年的時間,就震動了整個武林。

當下,拐二郎就趁眾人閃避與一怔之際,率同那隻猛獸衝了進去,此人生性與父兄大不相同,渾直無懼上然直進金刀陣中。

眾人都是「永珍公子」邀來的中原高手,雖然被楞二郎的出現略微阻滯了一下,為時並不太長,楞二郎一走,他們便又恢復了攻擊。

這時,點燃的火勢,已由塊而成片,濃煙烈火相輔而行,威勢動人心絃。

金刀陣內,此時正有三處戰場在激烈的拚鬥著,「永珍公子」獨戰‘窮聖’富百萬瀟酒自如,本來,富百萬遠非「永珍公子」之敵,因有楞二郎的出現,使「永珍公子」在沒有充份把握制服銀龍堡前,不敢妄殺銀龍堡的人,而樹此強敵,「永珍公子」之所以急著要奪玄武圖,也就是為了對付銀龍堡。

「惡屠」向善心獨鬥金刀王子的三個護衛,此時已漸佔上風,但卻仍然無法在一時之間戰勝一人。

梅搖麟與金刀王子是鬥得最激烈的一對,兩人的功力不相上下,招式也都詭異無比,雖然彼此目的不同,但卻都想把對方置於死地。

以快攻快,搶制先機,眨眼之間,兩人已互換了四十多招,梅瑤麟此時只覺體內真氣流竄,好似得不到發洩出口,但卻無法全部用於掌上,心中不由暗自納悶,忖道:「自從天伽僧的內功轉移給我之後,我內功雖然精進了不少,但卻並未高過天伽僧,而每次與人交手之時,總覺有力使不出,莫非這老和尚搗了什麼鬼不成?」心念轉動,手上卻未閒著了轉念之間,兩人又走了近十招。

金刀王子陰沉的偷掃了梅瑤麟一眼,心頭不由暗自一緊,暗忖道:「此人功力與我伯仲之間持久力卻似乎遠勝於我,此時,我已有些乏力了,他卻毫無倦意,這是什麼道理。」

這時,金刀陣已漸漸移近,火勢卻在金刀陣外,漸漸圈了上來,眼看再等不了多久,眾人就要葬身火海中了。

「永珍公子」應付「窮聖」富百萬,遊刃有餘,那雙精眸也不時四下流轉,此時見危機已近心中毒念登時一閃,暗忖道:「我此時只要悄然離去,這批強敵就可葬身火海了。」

心念一轉,方想下手把「窮聖」富百萬擊倒脫身,突然另一個念頭又襲腦際,暗忖道:「他們燒死原可消除一些強敵,怎奈玄武圖金刀王子與梅瑤麟身上都有,他倆一死,則玄武圖永無合璧之期,我永珍谷雄霸天下的計劃豈不要大費周折,我何不再忍上幾天,反正他倆脫不了摩天嶺,沉羽谷內的一劫。」

這時,火勢已快圈起來了,「永珍公子」一掌把「窮聖」富百萬震退八尺,沉聲喝道:「咱們大家何不定個後會之期,水火無情,如果再打下去,勝負之數,只怕要等閻王老兒來給咱們分了。」

「窮聖」富百萬本想再上,聞言抬頭四下一掃,不由也緊張起來,一時之間,倒真不敢再出手了。

金刀王子見梅瑤麟越戰越猛,內力毫無減耗的跡象,心中有些緊張,聞言正中下懷,虛擊一掌,退後八尺,轉臉泠聲道:「永珍公子,咱們在那裡相會?」

「永珍公子」冷笑一聲道:「此事之生.起端於摩天嶺風雷洞,咱們何不就在摩天嶺上相會呢,在下身為地主,到時自當具帖相請,不知王子意下如何?」

金刀王子閃爍不定的精眸一轉,陰沉的這:「望尊駕能安排周詳些,別再像今天這樣半途而廢。」

「永珍公子」何等機詐,那能聽不出金刀王子的弦外之五,朗笑一聲道:「當然,當然,假使尊罵有意改變所在,在下就主隨客便亦不妨事。」

金刀王子胸有成竹的冷笑一聲道:「強龍不壓地頭蛇,本王子就是有更好的約會之所,也有等赴過尊罵的盛宴之後再請,咱們就這樣決定了。」

「永珍公子」心中暗自冷笑一聲,轉對梅瑤麟道:「梅兄可有什麼意見?」

梅瑤麟冷然笑道:「在下奇怪的是,以你永珍公子的心性,怎會突然顧慮到我等的安全,而另約相會之所,這不是徒費一番手腳嗎?」語詞間,滿含諷刺。

「永珍公子」毫不介意的笑問道:「梅兄以為呢?」

梅瑤麟長眉一軒,冷聲道:「閣下比梅某清楚的多,何必明知故問。」

「永珍公子」長笑一聲道:「梅兄真可說是小弟的知音了,知音難求,小弟如欺騙了梅兄,實在於心難安,是以,只好直說了!」

話落看看四周火勢,鎮定如常的笑道:「主要的當然是因為兩位身上各有玄武圖存在,葬身火中,那套前古奇珍就要永遠埋沒了?為了下一代著想,因此……哈哈,梅兄還要兄弟再說清楚點嗎?」

金刀王子此時突然冷冷的道:「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值一談,咱們該走了!」

「永珍公子」冷笑道:「在下以為王子不會被這點星星之火所動。」

金刀王子冷聲道:「瓊海人多,本王子不能不為他們著想。」

「永珍公子」臉色一整道:「王子不聽聽梅兄的決定嗎?」

金刀王子舉起的腳步,聞聲又放了下來,高傲的臉龐跟著轉向梅瑤麟。

梅瑤麟陰冷的笑道:「永珍公子,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你走到那裡,梅瑤麟會追到那裡。」

「永珍公子」目中陰光一閃,長笑道:「多謝梅兄如此看得起小弟,請!」話落,側身讓過一邊,拱手送行,狀如主人送客。

「窮聖」富百萬此時嘻笑之色早已全收,見狀不由暗驚異的忖道:「這三個人,沒有一個年過三十,但其臨事態度,卻非一般武林宗師可比,面對此沖天火海,卻竟能視如無睹,泰然處之,我‘窮聖’活了這大把年紀,定力卻遠不如三個少年人,真個令人慚愧。」

梅瑤麟冷冷的望著金刀王子道:「瓊海人多,閣下先走吧!」

金刀王子冷冷的掃了側立的兩人一眼,掠身退過一邊,震聲高呼道:「撤陣成行,由正東空處退出,斷絕火勢蔓延。」

喝聲一落,突見金刀陣外金光一閃,金刀全收,接著有一群瓊海的弟子,成行向正東奔去,毫無爭先恐後的現象。

「永珍公子」見狀,心頭微微一震,笑道:「王子好嚴明的紀律啊!」

金刀主子冷冷一笑道:「尊駕此言要是發自內心,可就真個難得了!」

此時,第二圈也已收起金刀,相繼退去,接著,一圈一圈的退下,陣中只剩下了一個汗流夾背,手持長槍,足旁躺著一隻身中金刀而亡的猛虎及渾少年,顯然,在金刀陣中,他費了不少的力氣。

金刀王子一見此人竟能存身於大型金刀陣中,不但未死,甚至連傷也未受,心中也不由暗自一震,但卻未形於色。

這時,圍攻「惡屠」向善心的三個金刀護衛也退了下來,「惡屠」向善心一見四周火舌沖天而起,心中大駭,也顧不得再說什麼,拔腿跟著金刀王子的人衝了出去。

「窮聖」富百萬舉步向楞二郎走去,「永珍公子」看看金刀王子與梅瑤麟道:「兩位請!」

金刀王子冷笑一聲,不再答話,當先舉步向火圈外走去,梅瑤麟隨後而行,最後才是「永珍公子」。

一齣火圈,只見瓊海島的人又與中原高手接上手了,金刀王子冷冷的盯著「永珍公子」道:「咱們可是此時要決一勝負?」

「永珍公子」望了梅瑤麟一眼,飛身向人群中飛去,一面道:「等摩天嶺事了,你我再分高下吧!」

聲落,人已落入人群中去了,顯然是去阻止他們動手。

梅瑤麟心中暗自思忖,此時人潮如湧,假如「永珍公子」存心暫時躲避自己,不但不容易找就是找到了,那「永珍公子」的功力尚高過他,再加上此地有這許多武林高手,「永珍公子」只要把自己的名字宣佈出去,他立時就可能成為眾矢之的,吃虧的恐怕還是他自己,心中猶疑間,腦海中突然掠過「歸鳳國」公主鳳憶萍的俏影。

一想到鳳憶萍,心頭立時一緊,自語道:「此處現時龍蛇混雜,萍妹雖然武功機智樣樣過人,但她江湖經驗不夠。萬一‘金鳳玉女’另有他事而把她留在此地,恐怕會受人暗算,我得先找到她。」心念一動,登時心急如焚,當即雙足一加勁,向無生谷外的高地奔去。

馳過草原,登上高地,由晌午,到黃昏,梅瑤麟幾乎找遍了「無生谷」周圍百里之內所有的地方,但鳳憶萍的背影卻杳如黃鶴,梅瑤鱗心中立時蒙上一層陰影,馳過原野林梢,落在「太陰谷」的高崖上,這裡,原是他倆墜谷之處。

看著疏枝問的殘陽光影,有些麻木似的,梅瑤麟悵然自語道;「她很聰明,也很嬌柔聽話,金鳳玉女說的也許對,我不該與她在一起,但是…」

他,有些自嘲似的搖搖頭道:「但是,最起碼,我必須知道她是否已安全的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雄渾的聲音哇哇大叫道.「哇哇,你這小子難道生就了一雙兔子腿不成嗎,俺在東峰,看到你在西峰,那知趕到西峰,你卻又登到南峰上去了,哇哇…你可真把俺趕死了!」

梅瑤麟聞言嚇了一跳,才一抬頭,突兒眼前人影一閃,飄下一個濃眉環眼,獅鼻海口,光著上身,手持長槍的渾少年,少年身側,跟著飄下「窮聖」富百萬。

一見「窮聖」富百萬,梅瑤麟立時明白過來,輕蔑的冷嗤一聲,道:「尊駕此時追梅瑤麟至此,可是因為投緣?」

「窮聖」富百萬一收往日嘻笑之色,先不答話,鄭重的指著赤膊少年,沉聲說道:「梅瑤鱗你知道他是誰嗎?」

赤膊少年濃眉一揚,埋怨道:「你看你這老小子說話,俺又沒告訴他名字,他怎麼會知道的嘛!」

梅瑤麟陰冷一笑,諷刺道:「尊為可是想替梅某介紹一番?」

「窮聖」富百萬雖然聽出梅瑤麟語含諷刺,但卻並不生氣,只惋惜似的道:「梅搖麟,老夫不管你此時對我在有什麼看法,總之,老夫已說過,我倆投緣,因此,老夫想在可能的範圍內替你盡點心。」

梅瑤麟陰冷的掃了赤膊少年一眼,劍眉一挑,突然仰天長笑道:「哈哈……梅瑤麟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幸福,多少人,日夜盼望能得到‘窮聖’垂青,卻都得不到,不想梅某僅與他見了!一面,竟能得到青睞,江湖上不知有多少後起之秀要羨慕與妒嫉梅某呢?哈哈……」充滿諷刺的笑聲一落,俊臉之上,突然泛出一片寒霜,盯著「窮聖」富百萬道:「只是,尊駕的緣恐怕是投在另一種壓力上吧!」

赤膊少年茫然的看著梅瑤麟,似乎這些話他一句也沒聽懂。

「窮聖」富百萬精目中掠過一抹殺機,冷森的註定梅瑤麟道:「梅瑤麟,老夫的身份,*使老夫不能再忍下去了,雖然……」

梅瑤麟冷聲截住「窮聖」的話道:「尊駕原無忍耐的必要。」

「窮聖」精眸中閃爍著可怕的殺機,右腳猛然向前跨了一步,但僅跨上一步,他目中的殺機便消失了,惋惜的望著這個倔強的美少年,他自嘲的笑笑道:「但是,老夫必須忍耐,梅瑤麟,我得替你們介紹一下。」

話落指著赤膊少年,方想開口,梅瑤麟卻已搶著道:「尊駕可否先聽個故事再介紹?」

赤膊少年環眼中閃過一絲喜悅的光芒,脫口道:「你小子還會講故事啊!哈!俺這半天沒白追,咱們坐下來慢慢講如何?」

梅瑤麟星目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冷冷的道:「站著講也是一樣。」

「窮聖」富百萬心頭一沉,嘆道:「唉!梅瑤麟,你眼下的仇人已夠多了!」

梅瑤麟陰冷的道:「父仇母恨,不共戴天,雖然,梅某隻是後者。」

話落緩緩仰起俊臉,注視著殘陽照射著的松梢,沉渾而冷咧的道:「大約是二十年之前,中原武林中,突然多出一個宗派,神秘飄忽,出沒無常,亦如金鳳宮,那時,武林中仍被傳統中的永珍谷統治著,沒有任何一派堪與之抗衡,這初創的宗派,武功雖然深奧難測,但人手卻不足,那掌門之人,雖然野心勃勃,但卻不敢冒然與永珍谷爭霸業……」

赤膊少年脫口道:「那他這一派豈不白創了。」

梅瑤麟沒有理會他,仍冷冷的道:「於是,他開始網羅武林中的後起之秀,但那時中原武林中的人,都以能加入永珍谷為榮,要羅致傑出的人才,談何容易……」

「窮聖」富百萬沉重的道:「他可是找到了一對夫婦?」

梅瑤麟冷冷的點頭道:「是的,那對夫婦,男的是兄弟二人,但他弟弟身體瘦弱,武功有限沒有什麼可取之處,倒是這夫婦一人,卻都幼受異人傳授,武功為同輩之冠,因此,要想羅致他們的並不只是那新派的掌門人,連永珍公子也在內,因此,這夫婦一時間倒難決定投靠那一方,於是拖了兩年,那夫人懷孕了……」

梅瑤麟星目中緩緩罩上一層淚光,繼續道:「十個月後,那夫人產下一個男孩,就在此時,永珍公子率同中原許多高手,在君山滅了萬芳劍方天龍一家一十八口,扣留了歸鳳國回國探親的皇后母女,而把他們囚於摩天嶺風雷洞中。」

赤膊少年怒道:「這小於豈有此理,俺聽說那歸鳳國與他從來無仇……」

梅瑤麟陰冷的笑道:「當時,也有許多人這麼說,尤其那一對少年夫婦,因為,方天龍是他弟弟的義兄,也可算是他的兄弟,於是,那新創派的掌門人找到了機會。因為,這對少年夫婦也非常不滿…

第一次,是那對夫婦與他同探風雷洞,小孩子則寄養在他弟弟家中上六個月後,卻只有那男的與掌門人回來,而他弟弟的家已被人燒光了,全家二十口悉數被殺,當然那小孩子也在內,有人說方天龍是他的義兄,而得罪了中原同道……」

「窮聖」富百萬忙道:「事實確是如此……」

梅瑤麟突然收回目光,陰冷的盯著「窮聖」道:「但那小孩子的嬸嬸遺留的血書上卻說他母親沒死,但是,那新派的掌門,卻把女兒嫁給了那男的,為時不到一年…」

赤膊少年似乎聽出了端倪,環眼中精光一閃,盯著梅瑤麟道:「他們現在那裡?」

梅瑤麟冷冷的道:「江湖中傳言他們被困在歸鳳國,實際上…」

赤膊少年聞言突然離地跳起五尺多高,吼道:「你說的那新派掌門人可是我父親?」

梅瑤麟劍眉一挑,陰冷的道:「楞二郎索超,在下所說的人,正是你那拆人家庭,陰險狡詐,為達自己目的而不擇手段的父親,‘嘯雲銀龍’素天泰。」

「楞二郎」索超人雖然渾,但越是渾人越看重自己,而不知分辨曲直,聞言一挺長槍,分心刺向梅瑤麟,喝道:「好小子,你果然不是好東西,難怪我父想叫俺把你捉回銀龍堡。」說話之間,已連刺了五槍,出手迅捷無比。

梅瑤麟冷笑一聲,右掌直劈「楞二郎」索超胸口,封其進路,雙足跟著一旋,斜出三尺,全力又攻出五掌。

「窮聖」富百萬見狀不知怎麼才好,高聲叫道:「梅瑤麟,他是你舅舅,小主,他是你外甥啊!你們怎麼自家人打起來了!」

梅瑤麟避過三槍,還攻三掌,冷笑道:「梅家沒有索門這門尊長。」

「楞二郎」又攻出了七槍,踢出三腿,怒吼道:「你沒俺這一家,俺也沒你們那一家。」

「楞二郎」索超人雖然渾,武功卻不含糊,一杆長槍使得神出鬼沒,穿刺於梅瑤麟掌影之中有攻無守,勇猛無比。

梅瑤麟連攻他十幾掌,見他對自己凌歷的掌風全然不避,心中也暗自駭然,他自出道以來,所逢高手雖然不多,但像楞二郎這等人,卻是第一次碰上。

二十招眨眼即過,梅瑤麟不知不覺中已被*退了十幾步,突然,楞二郎索超喝道:「喂!老小子,你還不下來幫俺捉他,站在那裡幹什麼?天都快黑了,還沒吃飯呢!」

「窮聖」富百萬為難的道:「小主,梅瑤麟也是條漢子,捉進銀龍堡去,豈不……」

「楞二郎」索超怒道:「你敢不聽俺爹爹的吩附?」

「窮聖」道:「小主,我看……」

「楞二郎」怒吼道:「別羅嗉,快下來!」

「窮聖」沉嘆一聲,道:「梅瑤麟,萬般皆天定,半點不由人,老夫得罪了。」話落飛身撲上去。

就在「窮聖」富百萬飛身出手的一剎那,林中突然傳來一聲嬌叱,接著金影一閃,跟著傳來兩聲悶哼!

兩聲悶哼中,「楞二郎」索超與「窮聖」富百萬,雙雙倒飛出一丈多遠,滿臉驚駭的楞在當地。

突然,「拐二郎」索超抬眼驚道:「你是金鳳玉女?」

梅瑤麟怔怔的望看那金色衣裙包裡看的婀娜背影,不用看到她那令人目眩的嬌臉,他也知道此女正是金鳳玉女。

他,心中暗自沉嘆一聲,自忖道:「我寧願敗在兩人手中,也不願再見到她!」

「金鳳玉女」冷冷的道:「我正是金鳳玉女,你心中可是不服?」

「窮聖」富百萬老於世故,他深知合自已二人之力,也非此女之敵,生怕「楞二郎」索超心直口快,冒犯了她弄得灰頭土臉,聞言搶口道:「姑娘,這是索梅兩家的家務事,姑娘可能不曉得吧,言下甚是客氣。

「金鳳玉女」陰冷的道:「富百萬,你以什麼身份與本姑娘說話?」

「窮聖」富百萬聞言一怔,突然躬身道:「以銀龍堡侍衛的身份。」

「金鳳玉女」冷笑道:「如此說來,足見你做不了主,你就少說兩句吧!」

話落轉對「楞二郎」索超道:「索超,你有什麼打算?」

「楞二郎」索超看看梅瑤麟,開口道:「俺爹爹不準俺與金鳳宮的人為敵,但卻又叫俺把梅瑤麟帶回銀龍堡,這一來,俺倒不知道該遵行那一件好了。」他人渾心直,有什麼就說什麼。

「窮聖」富百萬忙道:「小主,我們就遵行前面的吧!」

「楞二郎」索超濃眉一皺道:「我們回去後,爹爹要是問起梅瑤麟來,咱們怎麼說呢?」

「窮聖」富百萬道:「路上我教你怎麼說好了!」

「金鳳玉女」冷冷的道:「索超,你回去就說我金鳳玉女阻礙你的工作好了!」

「楞二郎」索超看看「窮聖」富百萬,「窮聖」對他點點頭,於是,他安心的點頭道:「那麼咱們可以走了,喂,俺可能真的打不過你,你如果有種,將來就跟俺哥哥索龍打一架試試。」

「金鳳玉女」輕蔑的冷笑一聲道:「那一天也許不會太久了,兩位慢走,本姑娘不送了。」

「窮聖」富百萬暗中鬆了口氣,心道:「金鳳玉女冷傲出名,今天卻怎麼變得如此好心性,幸運,幸運!」忖罷拉著「楞二郎」索超,翻上林梢而去。

「金鳳玉女」緩緩轉過身來,冷冷的道:「梅瑤麟,你在這無生谷百里之內穿來馳去,可是在練輕功?」

梅瑤麟避開她那雙冷如冰霜的眸子,淡然一笑道:「姑娘話中含意相當刻薄,但梅瑤麟不會計較一這些的。」

「金鳳玉女」芳心微微震動了一下,美目緊盯在他俊臉上道:「你就是計較又能怎樣?你的武功差我太多。」

梅瑤麟劍眉一軒,霍然轉過目光,緊盯在「金鳳玉女」迷人的粉臉上,冷冷的道:「姑娘,你現實確實很得意,金鳳玉女名震武林,無人不懼,但是,在下以為姑娘用不著在一個落魄武林的孤兒面前誇能。」

「金鳳玉女」一接觸到他那雙冷冽的目光,芳心立時大震,美目也不由自主的急忙轉到別處去,但當她聽到「孤兒」二字,嬌軀突然一抖,目光又轉了回來,脫口嬌聲道:「人家並沒有說你是孤兒!」語聲好似充滿了委屈。

梅瑤麟冷冷的道:「事實確是如此,姑娘知道梅某的身世,梅瑤麟不必在姑娘面前隱瞞遮蓋的。」

話落自嘲似的一笑道:「至於在下之所以在這百里之內奔走,實是想知道公主是否已到達安全所在,這個,姑娘可以告訴我,假使,姑娘你願意的話。」

「金鳳玉女」驚駭的望著梅瑤麟那張平靜而冷漠的俊臉,重複看叫道:「我沒有說,我沒有說……」

梅瑤麟淡淡的笑道:「在下不會計較這些的,姑娘,你能告訴我公主現時在什麼地方嗎?」

「金鳳玉女」溫和的點點頭道:「我可以帶你到金鳳宮去見她!」

梅瑤麟聞言懸著的心登時放下,卻又覺得有些悵然若失,他抬眼看看天色,「金鳳玉女」見狀忙道:「由此地到那裡用不了太多時間。」

梅瑤麟淡然笑笑道:「姑娘果然如他所說的那麼愛護她,在下相信姑娘能把她安全的送回歸鳳國,梅瑤麟就此告辭了。」話落起步向林外走去。

「金鳳玉女」見狀急得脫口道:「回國?你,你不再見她了?」

梅瑤麟停住腳步,但郊沒有轉過身來,只冷漠的道:「從今之後,梅瑤麟除了仇人以外,不想再見任何人。」

話落突然縱身飛上林梢,向北馳去。

一聲嬌呼,「金鳳玉女」跟著飛上林梢起伏於昏暗的黃昏中,茫茫無際,浩如瀚海,那裡有梅瑤麟的影子,芳心一陣委屈,不由流淚叫道:「梅瑤麟,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那些話,全是氣話啊,沒有一句是真心的,你…你在那裡……」

但見萬樹迎風飄搖,回聲飄蕩耳中,黃昏,仍是那麼迷濛、寂靜,她呼喚的人兒,卻始終未見出現。

她,木然的立在樹梢上,剎那之間,腦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覺得如此惆悵如此旁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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