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粗如姆指的長索,平行橫搭在兩座壁立的高崖上,繩索的重力,拉成一個下陷的大弧,兩索相距兩尺,索中央繫著一塊方板,形如一個小小的桌面。
此地就是摩天嶺的雙絕崖,此時雖然青空一碧萬里,炎日高照,卻仍無法驅走高處的寒意,所以,此處絕少人跡。
繩索東端的高崖上,此時正對立著兩個少年,一個身著公子衣,年約二十七八,另一個身著王子服,兩人相距五尺,似在等待什麼。
等待的時間,似乎特別不容易打發,此時,身著王子服的少年冷漠道:「梅瑤麟可能不來此地了。」
公子服的人笑道:「不會,不會,梅瑤麟雖然出道不久,但卻從未失信於人,王子想是初到中原,未聽人說過吧?」雖然笑語相對,卻有輕視之意。
王子冷笑道:「聽倒是聽人說過,不過,本王子更相信你‘永珍公子’在中原的號召力,因此,本王子擔心梅瑤麟在未登雙絕崖之前,你已先得到要拿的東西了!。」
「永珍公子」聞言並不動怒,朗笑一聲道:「照你‘金刀王子’這麼說,本公子‘玄武圖’已是五得其四,僅少王子這一份了?」
「金刀王子」聞言心中暗震,緩緩將功力提聚到雙掌之上,臉上卻神色如常,陰冷笑道:「本王子五得其一,正欠四份,那只有請永珍公子相助了?」
「永珍公子」心中暗自冷笑一聲,道:「好說,好說,王子相助之言,在下擔當不起,不過物以類聚,卻是以少就多,卻很少以多就少的,如果王子有三份的話,在下倒該成全了。」
「金刀王子」城府深沉,聞言心中立時明白過來,知道「永珍公子」是在懷疑他先得手了,不由冷冷一笑道:「本王子身上也許就有三份。」
「永珍公子」拱手笑道:「那在下倒要向王子恭喜了,不過,奇怪的是,在下身上已有四份了,如果王子再有三份的話,那豈不是共有七份了。」拱手之際已運足了功力。
「金刀王子」有恃無恐的心中冷笑一聲,沉聲道:「咱們彼此把身上所有的都拿出來,不就可以知道真偽了嗎?」
「永珍公子」心有所疑,聞言一怔道:「誰得到的份數多,另一個就把自己的給他,王子意下如何?」
「金刀王子」心中更疑,精目一轉,冷笑道:「正合本王子心意。」話落探手入懷去取。
這一來,「永珍公子」也動疑了,右手緩緩探入懷中,朗朗一笑道:「看來在下可能是輸定了。」
「了」字才一齣口,右手霍然從懷中拉了出來,「金刀王子」與他居心一般無二,竟然是不約而同的做了同一個動作。
就在兩人拍掌欲待出手之際,崖上飄下梅瑤麟,「永珍公子」順勢杷左掌一抬,「拍」的一聲拍在右掌上,笑道:「玩笑,玩笑,王子不要介意。」
「金刀王子」撤回右掌,也冷冷的道:「本王子也只是裝著玩而已。」
梅瑤麟掃了那兩條飄忽的繩索一眼道:「兩位久等了。」
「永珍公子」淡淡拱手笑道:「在下是此盛會的地主,主人等客乃是常理,倒是這位王了,以龍體之尊……」
「金刀王子」何等狡詐,聞言忙笑道:「本王子有機會在此一覽名山景緻,倒不覺得時間難打發,尊駕如再慢些時候,本王子倒可以看得更詳細些了。」
梅瑤麟陰沉的冷笑道:「兩位好雅興啊!」
「永珍公子」笑道:「美景需要共賞才有意思,王兄,梅兄,咱們這就入席如何?」。梅瑤麟再看了那兩條繩索一眼,冷冷的道:「如果這兩端梅某預先埋伏下人,大仇必可一舉得報。」
「永珍公子」笑道:「我等在索上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把繩索震斷,梅兄豈不也要陪上一命?」顯然是在解釋無詐。
梅瑤麟冷冷的道:「在下可以請兩位先行。」
「永珍公子」朗笑道:「此舉只能傷命,卻無法得到玄武圖,如非兩全之策,並非上策。」話落轉對二人道:「兄弟當先引路了!」
「金刀王子」怕梅瑤麟驟然間下手,震斷繩索,陷害了「永珍公子」而把他身上的「玄武圖」埋入深谷,「永珍公子」一走,他就緊盯著梅瑤麟冷聲道:「要報私仇,現在可不是時候。」
「永珍公子」此時才走出三尺,聞言不由暗自冷笑道:「我就不怕’今刀王子‘不維護我!」轉念間,坦然舉步前行。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在下就是此時要動手,你金刀王子自信有那份能耐阻擋嗎?」
「永珍公子」聞言腳步立時停了下來,略一思忖,向谷下兩側掃了一眼,又坦然舉步前進。
「金刀王子」聞言心中一緊,把雙掌提到胸口,冷冷的道:「大丈夫暗箭傷人,你不覺心中有愧嗎?」
梅瑤麟冷笑道:「閣下要是知道瑤麟我用的青萍與龍劍!不覺得得自己說了半天廢話嗎?」話落提氣轉身,向繩下走去。
「金刀王子」氣得星目幾乎冒火,直恨不得一掌將梅瑤麟擊下谷中,怎奈他身上懷有兩份玄武圖,使他無法下手,當下冷哼一聲,舉步從另一條繩上走下來。
這時,「永珍公子」已到達中央,回頭笑道:「梅兄不怕王子暗算嗎?」
梅瑤麟冷泠的道:「他既然維護尊駕,本人自然也不例外,倒是你我二人,今天恐怕要有一個留此永伴寒峰絕谷。」
「永珍公子」心中暗自陰笑一聲,表面卻聲色不動,朗朗一笑道:「陳屍山谷,斷魂絕谷,死亦無憾,只是,這兩條懸索之下,據此地土人說,乃是條奔流湍急的溺水,上游人稱之為沉羽江。」
梅瑤麟與「金刀王子」聞言同時向腳下望去,但見百丈之下,雲霧瀰漫,難見其底,兩惻絕
崖壁滑如鏡,裂石縫中,稀疏的散生著幾叢針草,隨風飄動,更險得險峻無倫,令人望而心寒。
「金刀王子」冷笑一聲,道:「水流湍急,該有水聲,此處怎麼毫無所聞,想是那溺水溺得連聲響也沒了。」語聲冷峭而含譏刺。
「永珍公子」反唇相譏道:「峰高千刃,谷深萬丈,以王子過人的聽力,如果細心一聽,當可聽到水聲。」
「金刀王子」俊臉一寒,冷聲道:「本王子又不打算下水,聽不聽得到水聲都沒關係,倒是尊罵,不知識不識水性,能不能支援到汪洋大海,不得不先考慮。」
「永珍公子」冷笑道:「此水沒于山腹之中,出口何處,不得而知,王子生於海上,雖水性過人,只是那山腹水路多長,在下不知,因此也就無法相告了。」
這時,兩人已走在懸索中央,「金刀王子」與「永珍公子」站在同一條上,相距五尺,梅瑤麟獨自站在另一條上,距兩人也有五尺。
冷風吹動彎曲的長索擺盪不定,三人也隨著繩索擺盪,他們面臨著令人目眩的絕谷,這景象端的令人望而擔心,只可惜此時絕峰一片,絕無人跡,無人看到這種別開生面的盛會。
梅瑤麟冷冷的笑道:「永珍公子,咱們該先解決那一樁?」
「永珍公子」見兩人已入了圈套,放心的長笑道:「哈哈……當然是先解決‘玄武藏珍’之爭了,咱們三人此次之會,就是假它而開的,其他的,當然是其次的了。」
梅瑤麟卻冷冷的道:「在下卻以為生命重於一切,如無生命,縱然得到了玄武藏珍圖,只怕也是無法消受。」
「永珍公子」坦然笑道:「梅兄只管放心,以在下推測,我三人誰也別想由原索上回去,生死由命,咱們此時大可不談天命,而專心在這懸索之上一爭長短。」
梅瑤麟聞言心頭一震,冷漠的道:「不論咱三人生與死,尊駕總得先死在梅某之前。」
「永珍公子」得意一笑道:「在下此時還不想死。」
「金刀王子」冷冷的道:「當然,尊駕是此時盛會之主,豈有安排之人,不為自已先想好退路之理。」
「永珍公子」心頭一震,笑道:「王子不知什麼時候想到這一點的?」
「金刀王子」陰沉的一笑道:「以尊駕看來,本王子該在什麼時候想到呢?」
「我一見這兩條繩索就想到結果了,但是,事先我卻毫無所知,假使,我也有幾個知心之交的話……假使……」他緩緩仰起俊臉,嘴角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孤獨笑意。
「永珍公子」精目看著「金刀王子」臉上,凝視了良久,道:「假使王子是看到懸索時才想到的,在下並不覺得稀奇。」
「金刀王子」莫測高深的冷笑一聲道:「假使在下是在看到這前就想到了,尊駕就覺得吃驚了是嗎?」
「永珍公子」目中冷電一閃,道:「摩天嶺方圓數百里之廣,王子怎會選上這兒呢?」
「金刀王子」並不正面確定的答話,冷冷一笑道:「也許此處距風雷洞最遠,假使在此爭寶拼命,就可以不必驚動被困洞內的美麗公主是嗎?」
「永珍公子」心頭疑雲漸濃,陰冷的笑道:「任何事情,在不知答案之前,總要先有個假使然後再去證明,如果是對敵,先有假使,就可以小心防範了,雖然花些人力,卻也值得,尊駕以為本王子的想法正確否?」
「永珍公子」心頭一震,精眸轉了兩轉,朗笑道:「王子心機確是過人,想當年諸葛武侯,以空城之計,硬把敵人駭退,就全靠的臨事鎮定。」
「金刀王子」冷冷的道:「當年諸葛武侯乃是被迫於無奈,假使他那時有一點其他的辦法可想,本王子以為他決不會用空城之計。」
「永珍公子」陰笑道:「他那時惰況亦如今日這般突然。」
「金刀王子」冷笑道:「但原因不同,那時他以為馬謖必勝。」
「永珍公子」冷笑道:「王子可是以為今日必敗?」
「金刀王子」冷冷的道:「勝敗參半,咱們該談正事了。」
「永珍公子」陰沉多變,「金刀王子」卻也機許過人,兩人談了半天,誰也探不出對方虛實來,梅瑤麟雖然並不弱於兩人,但卻沒有兩人那麼多屬下。
「永珍公子」向繩下掃了一眼,道:「那件事沒有什麼可談的,咱們各自把所得到的玄武圖全拿出來,放於木板之上,然後再決定勝負上存其一,名利兼收,兩位以為如何?」
「金刀王子」冷聲道:「尊罵身上有兩份?」
「永珍公子」冷冷的道:「不錯,南嶽道身上的那份,在下也得到了,梅兄身上也有兩份,只有你‘金刀王子’身上只有一份,哈哈……這賭注好像不太公平吧?」
「金刀王子」冷笑一聲道:「在未見圖之前,虛實難測、此時談睹注為時尚早。」話落從懷
中取出那份來,註定「永珍公子」道:「我們怎麼把圖放上去?」
「永珍公子」聞言朗聲一笑道:「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話落掃了梅瑤麟一眼,道:「在下這裡有三柄匕首,當時只怕是谷中風大,圖被吹走,卻沒料到此時竟派上了用場,話落由懷中取出三柄匕首,以柄朝外,先丟給「金刀王子」一柄,然後再丟給梅瑤麟。
「金刀王子」接過匕首,把玄武圖插在匕首上,揚手射在木板上,冷聲道:「咱們怎麼辨真偽呢?」
「永珍公子」笑道:「當時誰也沒想到用此法把圖送出,只怕誰也沒想到要準備一份假的圖吧?」
「金刀王子」冷聲道:「但你永珍公子想到了。」
「永珍公子」長笑一聲,探手入懷摸出那兩角「玄武圖」插在匕首上,抖手拋給「金刀王子」道:「王子可以驗過!」
「金刀王子」伸手接過道:「尊駕好大方啊!」
「永珍公子」冷笑道:「如果那兩份拚起來能得‘玄武藏珍’的話。在下也不會開此盛會的了。」
「金刀王子」看完後抬眼望梅瑤麟道:「尊駑可要一看?」
梅瑤麟志不在此,冷聲道:「在下要看也不用勞動於你。」
「金刀王子」星目中寒芒一湧,突又忍了下來,抖手把匕首釘於板上,陰冷的盯著梅瑤麟說
道:「.本王子卻要看看你的。」
梅瑤麟冷聲諷刺道:「給不給尊駕看,權在梅某,此地是中原武林,而非蠻夷之國,你王子的威風,在此沒有你擺的地方。」
「金刀王子」時時不忘自己的身份,聞言登時大怒,戟指梅瑤麟道:「你是什麼東西?竟膽敢……」
「永珍公子」知道梅瑤麟冷傲,一言不合,即有動手的可能,如果他能把「金刀王子」擊落於谷中,那倒是求之不得的事,但是,萬一他被「金刀王子」擊落,「玄武圖」便永無合壁之期了,權衡輕重,不敢冒險,未等「金刀王子」把話說完,他已搶口道:「在下不想看,如果王子信不過的話,可以不參加此會。」
「金刀王子」本是滿腔怒火,聞言心頭一震,忙吸一口冷氣,強自壓下去,冷然一笑道:「本子子也可以不看,因為梅瑤麟並未看過本人的。」
「永珍公子」道:「王子好耐性。」
梅瑤麟這時已把兩份「玄武圖」刺於匕首上,抖手丟於板上,恰好與另外兩柄成了一個「品」形字。
「永珍公子」精目在方板上打了個轉,心頭不由掠過一絲喜悅,朗朗一笑道:「現在,這五份玄武圖雖然尚未併攏,卻已完整了,不知那一個幸運有德,能據有它們。」
梅瑤麟諷刺道:「假使比陰毒殘暴的話,閣下一定能據有它們。」
「永珍公子」見「玄武圖」他倆已交出,心中已無所懼,態度立時改變,陰沉的道:「梅瑤麟,你口口聲聲說我永珍公子奸險,不知有何憑據,需知,中原武林道,尊我為主,這些人中,不乏功高有德之士,他們尚且不以在下為奸,尊駕年紀輕輕,難道眼光就比他們深遠嗎?」
梅瑤麟冷哼一聲道:「永珍公子,我問你,‘萬方劍’方天龍殺他是為了阻礙了你的大計,我叔叔梅劍同武功有限,又少在武林走動,你率眾殺他全家一十八口卻是為何?」
「永珍公子」聳聳一肩,無可奈何的道:「在下是中原武林盟主,凡事都得替大家著想,不能憑一人的決斷而行,梅瑤麟,就是在下能身為盟主的理由。」
梅瑤麟劍眉雙雙挑起,星目中泛起如電冷芒,陰冷的道:「永珍公子,你推得倒乾淨,只可惜梅瑤麟不是三歲孩童,可以被你三言兩語騙過,梅劍同全家一八口,不管是誰的主張殺害,卻是你率領的,因此,在下第一個要找的人就是你。」
「永珍公子」豪放的一笑道:「在下當然不會推卸責任,只是,在你我決死一戰之前,在下要先把話說清楚了,梅瑤麟,以你現時的武功,想與中原武林抗拒,實在差得遠,在道理上,你也只能佔個偏激而已,因為,如果把中原武林同道視同一個整體的話,你該犧牲個人之見,將就群倫,你之所以要挺身走險,就只為了梅劍同是你叔父是嗎?」
梅瑤麟冷笑道:「閣下的話講完了沒?」
「永珍公子」冷漠的笑道:「在下要講的話已講完了。」
梅瑤麟雙掌猛然提到胸前,陰沉的道,「那麼尊駕準備了。」
「金刀王子」見狀心中暗樂,忖道:「最好他倆能先爭個你死我活,本人就可以坐收漁利,垂手得此玄武圖了。」
「永珍公子」氣往上一衝,就要動手,突然閃眼看到「金刀王子」,心頭一頓,盛氣全消,長笑一聲,放下雙手道:「哈哈……今日咱們的盛會乃是因玄武圖而起,豈能在圖未解決之前,而冷落了另一貴客,梅瑤麟,你放心就是了,今日你我總有一個要留在這高山寒風之上的。」
「金刀王子」見狀大失所望,心中暗罵了「陰險」,仰臉若無其事的冷聲道:「本王子以為尊駕已把正事忘了呢?」
「永珍公子」冷笑道:「倒叫王子失望了。」
「金刀王子」冷笑道:「廢話少說,尊駕說出解決之法吧?」
「永珍公子」向板上掃了一眼,道:「尊駕只有五分之一的賭注,問那解決之法應該不是尊罵。」。
「金刀王子」冷冷的道:「兩位資格老,可是兩位自己要先解決?」
「永珍公子」冷笑一聲道:「也可以這麼說,不過,不是解決,而是我倆要先商量一下。」話落不再理會「金刀王子」,逕自轉向梅瑤麟道:「梅瑤麟,天下最可恨的莫過於坐收漁利之人了,你我今日之事,當然要有個了斷,不過,對這位海外貴賓,不知梅兄右何打算?」
「金刀王子」暗自把功力運足,俊目向腳下雲層掃了一眼,暗自發出一聲坦然的冷笑,沉默不語。
梅瑤麟冷然道:「尊罵的心思,梅某知道。」
「永珍公子」笑道:「那倒省去在下一番唇舌了。」
梅瑤麟冷笑道:「也省去了閣下一番手腳。」
話落轉對「金刀王子」道:「閣下是識時務的,此時就該走了,生命遠勝財物。」
「金刀王子」心中暗自一動,轉念忖道:「此人雖然冷傲,居心確是光明,確實堪稱一代豪傑,硬漢。」
轉念罷,冷笑一聲道:「本王子認為該走的倒是尊駕,尊駕該有數,我三人之中,最弱的一個就是你,匹夫之勇,智者不取。」
「永珍公子」冷笑道:「梅兄心地雖然光明,但對付這等人,卻是用非其地。」
梅瑤麟冷冷的註定「金刀王子」道:「閣下既是智者,該有把握製得今日之勝了,梅瑤麟前時已把話說完,此時該是我三人分辨強弱的時候了。」
「永珍公子」心中毒念一轉,陰沉的道:「如此也好,我三人之間一打起來,任何人都有兩個敵人,咱們只有一碰運氣了。」
「金刀王子」俊目一轉,陰聲道.「就是這麼辦,咱們誰先出手?」
梅瑤麟冷然道:「我三人功力上下難分,誰也不能先出手。」
「金刀王子」冷然點頭道:「此言有理,永珍公子既是此地主人,那發令之人,就由地主擔任了。」
「永珍公子」偷眼向繩索兩端一掃,突然震聲長笑道:「哈哈……多謝王子如此看得起在下了,但不知梅兄意下如何?哈哈……」笑聲高昂,直衝雲霄,萬山迴響,歷久不絕,與他先時發的笑聲大不相同。
「金刀王子」也大笑道:「哈哈…尊駕此時得意太早了。」笑聲一樣的響亮,只是他發笑
時,臉是向著下面。
梅瑤麟見兩人笑得十分牽強,心中不由一震,星目分別向兩端與谷下掃了一眼,陰沉的道:「梅某沒有意見?」
「永珍公子」目注對面崖頂,沉聲慢語道:「在下數三個數,在最後一數出口時,你我動手開始…」話聲才落,對面崖上,突然捷如飛鳥般的飄落五個白髮老者。
「永珍公子」一見五人現身,立時寬心大放,長笑一聲道:「哈哈……咱們這就開始了,哈哈!……」
五個老者,這時已走到崖邊,但卻不守懸索,只靜靜的散立在索端右側二十丈外,似在守著什麼。
此時,五個老者對面崖上,也落下五個同樣裝束的老者,與先前現身的五人,對面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