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瑤麟此時提氣戒備,無暇顧及兩崖,「金刀王子」則坦然而立,大有不屑一顧之勢。
「永珍公子」在另外五個老者現身之際,高喊一聲,道:「二!」
這時,兩崖之後,突然現出近百手持金刀的漢子,分別向五老者撲去,「永珍公子」見狀心中暗急,大喝一聲,道:「三!」
三字一齣口,雙掌猛然左右一分,以雷霆萬鈞之勢,分擊梅瑤麟與「金刀王子」。
梅瑤麟與金刀王子也都全神戒備著,「永珍公子」「三」字才一齣口,幾乎在同一時間內,兩人也同時出手猛擊另外兩個。
就在三人出手的同時,兩側崖上的老者與金刀人也動上了手,呼喝之聲,震盪山野之間。
「蓬」一聲,三人彼此都接了兩掌,方板上的「玄武圖」,被迴旋的掌風,吹得「拍拍」直響,若非已用匕首釘著,此時祗怕早已吹入谷中了。
三人的身子,隨著飄蕩的繩索搖幌不定,他們只能用這樣搖幌的程度,來消去本身所受的壓力,因為,這上面毫無退身的餘地。
彼此對望了一眼,「永珍公子」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擔心那十個老者被金刀人消滅了,而沒有退身之處。
精目中冷芒如電一閃,大喝一聲,道:「梅瑤麟,你我對一掌試試!」聲落一掌向梅瑤麟拍去,腳下猛一用力,飛身向「金刀王子」頭上躍去。
「金刀王子」一聽他找梅瑤麟對掌,一時之間,倒未考慮有詐,暗中聚足功力,準備在「永珍公子」與梅瑤麟對掌之後玫擊他。
梅瑤麟聞聲冷哼一聲,舉掌就劈,那知掌一抬起,卻見「永珍公子」飛身向「金刀王子」頭頂上飛去,他恨「永珍公子」入骨,那曾考慮到其他,冷哼一聲,雙掌猛然一轉,向「金刀王子」頭上劈來。
「金刀王子」閃眼間,發覺「永珍公子」飛到頭上,正要向上出手,把他擊出去,突然發現梅瑤麟向自己來擊一掌,只道梅瑤麟要乘機暗算他,急忙大喝,回掌反擊梅瑤麟,緊跟著身子一矮,右足一運勁,飛身向側射出一丈之遙,避過了頭上的「永珍公子」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一般。
梅瑤麟只存心要把「永珍公子」擊下谷去,那曾想到「金刀王子」會突然出手,倉促之下,右掌急忙一低,迎接「金刀王子」拍到的雙掌。
這時,空中的「永珍公子」已知無法擊到「金刀王子」了,毒念一轉,殺心立生,身子飄然落在臺上,雙掌一揚,閃電拍向梅瑤麟。
「轟然!」一聲,梅瑤麟單掌接了「金刀王子」的雙掌,他倆功力,原本不相上下,梅瑤麟單掌怎能與「金刀王子」雙掌相接,響聲一落,身子立時隨著飄蕩的繩索向後飄去雙臂一揮,向後拍出兩掌,下沉的身子剛剛直起,卻遇上了「永珍公子」全力攻來的雙掌。此時,梅瑤麟平衡都有困難,怎能再接「永珍公子」的雙掌,一聲「轟然」大響聲中,挾著一聲輕哼,梅瑤麟的身子,平射出三丈多遠,如流星般的落入雲霧中去了。沒有死亡前的恐懼號聲,一切都是那麼的平淡。
「金刀王子」悵然的掃了谷底一眼,轉眼冷笑道:「尊駕毀了一個有力助手。」
「永珍公子」冷笑道:「本人不用他那種助手。」
「金刀王子」陰沉的笑道,「人死不能復返,閣下就是想用他也來不及。」
「永珍公子」掃了崖上一眼,見五個老者已被金刀人圍住,所幸五人立足的崖前,沒有「金刀王子」的人,不由陰沉的道:「玄武藏珍,在下勢在必得,才安排下這場盛會。」
「金刀王子」陰笑道:「本王子也有同樣的心思,因此才來赴會。」
「永珍公子」道:「在下是地主。」
「金刀王子」大笑道:「這裡你不見得比在下清楚,主與客,機會均等。」
「永珍公子」冷笑道:「那咱們只有各憑運氣了。」話落提氣以待。
「金刀王子」陰沉的道:「尊駕賴以碰運氣的雲底懸索,只怕早已斷裂了吧?」
「金刀王於」一言道破「永珍公子」的陰秘,「永珍公子,雖然陰沉,也不由為之色變,陰冷的道:「王子的想像力夠強!」
「金刀王子」大笑道:「不是想像力,而是事實,尊罵可要一看虛實?」話落不等「永珍公子」回答,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一齣,崖上立時飛落兩個金刀人,走到五個老者立身的崖前,露身在針草中拉起兩段斷繩。
「永珍公子」見狀不由心中涼了半截,心知今日一戰凶多吉少,但他生性陰狠,雖敗不服,就在「金刀王子」得意之際上然飛身向方板上撲去,探手把五角「玄武圖」抓入手中,揮手向足下繩索拍去,同時,雙足使盡平生之力,向北崖越去。
這一切動作,在當時快如電光一閃,「金刀王子」說沒想到他會狠到這般地步,大驚之下,也顧不得搶圖,飛身向右上方躍去,落向他預先懸於垂下的長索。
「蓬!」然陣聲,雙索斷裂,摔向兩岸,「永珍公子」的身子斜向崖下撲去,「金刀王子」卻沒入雲中,不偏不倚落在繩索上,單憑這份恰到好處的推惻力,已足令人咋舌了。
「永珍公子」下墜的身子,隨著下沉的深度,漸漸向崖壁上靠近,約莫降下五十丈,突見足下二十丈外突出一塊方石,他見狀大喜,急忙提氣輕身,緩緩落到石上。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看看手中的「玄武圖」自滿的笑道:「早知這裡有落腳之處,我也不用安排什麼繩索了。」話落在石上坐了下來。
他把五角「玄武圖」並湊起來,恰好成一張,不由喜的一躍而起,大笑道:「哈哈……從今以後,我便可以真個稱霸中原了,哈哈……」狂笑聲中,順手把茴小心的捲入懷中,仰臉向上望去。
一抬頭,他不由怔住了,揉了揉眼睛,自語道:「有這等事,有這等事,這張圖,我豈不是白拿了。」
原來,在他頭上的石壁上,有一塊黑漆如墨的長石,那上面霍然刻著「玄武藏珍」四個字,雖然多年來,風吹雨打已侵蝕了許多,但那深陷的字跡卻仍歷歷在目,著眼可辨。
再說梅瑤麟,他墜身落下深谷,霎那間已穿入雲層中,只覺四周茫茫一片,景物難辨,心中不由一嘆,道:「雲高谷深,何時沉底,想不到這寒山絕谷之中,竟成了我梅瑤麟的葬身之地方了。這一洩氣,身子下沉得更厲害,陣陣寒風,衝得他頭昏眼花。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梅瑤麟突見眼前一亮,低頭向下一望,只見百丈之下,一條渾濁翻騰濁江,深淺無法推測。
梅瑤麟心頭一動,求生之念立生,忖道:「但願江深百丈,消去我下衝之力。」轉念間,身子就空一翻,頭下腳上,照準江心投去。
他下衝之勢本就很快,身子不過才翻過來,便已「噗通!」一聲,射入江心,身一入水,但覺刺骨如冰,水勢盤旋流轉,毫無借力之處。
梅瑤麟衝下江心約有五十丈,下衝之力已被江水卸去,睜眼一看,但見周圍一片漆黑,景物不辨,試看把頭向上一抬,雙腿用力一夾一蹬,企圖掙出水面,那知亳無著力之地,心頭不由駭然忖道:「此水竟能困住我梅瑤麟,無法升起,如此,足見這沉羽江名不虛傳了,據永珍公子說過,此江水流入山腹,如果山腹遙遠,我梅瑤麟豈不要葬身江底了。」轉念之間,手足並用,速試了好幾次,卻如前時一般,心中登時又緊張了起來。
沉羽江水流湍急,梅瑤麟身在水底,一面掙扎上升,一面被旋流向下游衝去,絲毫無法控制自己。
梅瑤麟用盡各種方法,試了好幾次,卻一點用處都沒有,心中暗自一嘆,忖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如果我梅瑤麟真該死在江中,只怕掙命也沒用了。」心念及此,反而平靜了不少。
黑暗中的時間,特別難度,梅瑤麟隨著江流奔走,胸口已漸漸覺得有點氣悶,而周圍的水也越來越冷了。
時間隨著流水消失,梅瑤麟此時已覺得窒息難耐了,心中暗自盤算道:「我在水底,能待七個時辰,難道我已流了有七個時辰不成,如果再有半盞茶的時間,我無法露出水面,只怕真個要葬身水底了。」
想到死,他腦海中立時湧現了那想像中的母親的畫像,以及那兩個曾一度收養他的叔叔,嬸嬸,跟著千頭萬緒,紛紛湧上心頭上
使他覺得不能就此死去,心中也跟著緊張起來。
一緊張,更覺窒息,頭也覺得有些昏沉了,在這時,他雙足突然碰到一塊硬石,幾乎想也沒想,梅瑤麟用足了平生之力,猛然向下一蹬,身於筆直向水面上射去。
「嘩啦啦」一響,身子已脫離水面,「蓬然!」一聲,跌在地上,也顧不得多看,他虛脫的閉上眼睛。
足足過了有一頓熱茶時間,梅瑤麟睜開星目,目光到處,但見四周都是石壁,顆顆明珠,四散鑲在各處,猶如滿天閃爍的星星,但卻不見天日。
梅瑤麟心念一轉,脫口自語道:「莫非這裡是那永珍公子所說的山腹?」
自語聲才落,突聽一個冷冷的聲音道:「不錯,這裡就是山腹,你已經死了一半了。」
梅瑤麟聞聲嚇了一跳,猛一挺身,躍了起來,星目向發聲處一轉,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心道:「怎麼世間竟有這麼高的人?」
只見此處廣有數畝,怪石林立,洞穴無數,中央約有十丈方圓,是一泓濁水,水面與石地相齊,不問可知,自己就是從那裡上來的了。
水面漩渦如盆,到處都有,可見下面不止一處出口,此時,在水邊一塊青石上,正挺身坐著一個身穿黑袍,滿頭白髮垂肩,白鬚過腹上
如巨塔般的老人,那人雖然是坐在那裡,仍比梅瑤麟高了個頭。
梅瑤麟望著他那濃長的白眉,銀鈴似的環眼,怔怔出神。
怪老人陰森的掃了梅瑤麟一眼,冷酷的道:「老夫可是高的怕人?」
梅瑤麟脫口道:「人間少有。」
這句話似乎刺傷了怪老人的心,他銀鈴眼精光一閃,霍然站了起來,陰森的獰笑道:「小夥子,你很幸運,也很漂亮,你,該是世間的寵物,但是,你很不幸,你進了‘玄武秘府’而遇見了老夫。」
梅瑤麟看著他那一丈五六高的身子,茫然的道:「玄武秘府?這裡是玄武秘府?」
怪老人跨前五尺,道:「你小子可是為了這裡的武功財寶而來的?」
梅瑤麟冷漠的搖頭道:「在下倒未想到要得到什麼財寶,我想尊罵可能是為財寶而來的,是吧?」
怪老人陰冷的道:「老夫是被你們*到這裡來的,因此,老夫說你很不幸,來到了‘玄武秘府’,遇見了老夫。」
梅瑤麟劍眉一皺,茫然的道:「在下不記得曾會閣下。」
怪老人冷冷的道:「當然不記得,老夫來此時,只怕連你父母都還沒出事呢?」
梅瑤麟一怔,道:「這就是了,在下何時*過尊罵呢?」
怪老人雙眼毒光閃爍,盯著梅瑤麟道:「因為老夫長得與你們不一樣,世間全是你們的天下而沒有老夫立足之地,這不是你們*的,是誰?」
梅瑤麟望著他激動而充滿仇恨的老臉,漠然的一笑道:「因此尊駕張冠李戴,把仇恨轉移梅某身上來了是吧?」
怪老人冷笑道:「因此老夫說你不幸。」
梅瑤麟冷笑道:「不幸的恐怕是尊駕。」
怪老人猛然踏前兩步,獰聲喝道:「小子,你在說老夫不是你的對手?」
梅瑤麟陰冷的道:「那倒不見得,在下所說的不幸,乃是你被世人歧視所迫,而入此絕地,
你懷著仇恨來此,也將懷著仇恨離開人間。」
怪老人冷聲道:「老夫可以報復。」
梅瑤麟冷笑道:「由你偏激的心裡,在下可以猜知,你無時不刻在思念著報仇雪恨,但是,你卻無法離開這裡,因此,在下說你不幸。」
怪老頭聞言目中毒光更濃,他低頭沉思了一陣,突然揮手一掌向背後拍去,只聽「轟然」一聲大響,他身後二十丈外的一塊四尺見方的青石,立時化成一堆沙粉。
梅瑤麟見狀大駭,心說:「這種功力,端的世間少有,我梅瑤麟只道自已功力已相當深厚,那知竟與此人差得遠了。」
怪老人頭也不回,低頭望著梅瑤麟,冷聲道:「老夫功力如何?」
梅瑤麟冷冷的一笑道:「勝過在下多。」
怪老人聞言一聲冷笑道:「這個當然,就是因為老夫功力勝過你多多,因此,老夫突然改變了主意,老夫想把此地的玄奧武學給你鑽研。」
梅瑤麟冷冷的道:「有一天在下會勝過你。」
怪老人陰冷的笑道:「老夫倒希望那天早點到來,小子,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梅瑤麟冷笑道:「在下知道你決無如好、豺狼虎豹,永無善良的一天。」
怪老人得意的大笑道:「你儘管罵好了,老夫已有六十多年沒被人罵過了,罵吧!老夫可以籍你的罵聲重溫六十年前一段歲月。」一絲冷酷的笑意浮上了他的嘴角,但在冷意深處,似乎還有多少孤單與淒涼。
由老人的臉上,梅瑤麟覺得自己好像領悟到了些什麼,他緩緩低下頭去,道:「在下什麼時候可以練?」
怪老人陰冷的道:「馬上就可以了,等我把話說完,小子,你不罵了?」
梅瑤麟淡淡一笑道:「你並不是天下最不幸的人,雖然,你受過世人的歧視,但最起碼,生你的雙親,他們曾撫養過你,愛護過你。」
怪老人聞言眸子掠過一絲溫暖,但卻一閃即逝,冷冷的道:「小子,老夫不願聽人說教,尤其你這等人間寵兒,現在,老夫要把計劃告訴你,然後教你練‘玄武之秘’,但這六十年的時光來,老夫卻只研透了上冊,下冊由於老夫內功不足,無法演練,不過,小子你放心,老夫決不會藏私的,上下冊老夫全交給你,讓你喜歡喜歡。」
梅瑤麟冷冷的笑道:「這隻怕不是你計劃中的重點吧?」
怪老人點頭道:「當然不是,等你練功時,老夫每七天要測驗你一次,等你功力與老夫相差無幾時,老夫就要替你動手術了。」
梅瑤麟心頭一沉,道:「替在下動什麼手術?」
怪老人陰笑道:「奇形怪狀的人,都要受人類歧視,因此,老夫要把你改變,要不然,等你也有了老夫這麼高的武功,將來把下冊練成,破秘門而出,世間的人豈不更寵愛你了。」
梅瑤麟怒氣一衝,罵道:「只有你這等怪物才想得出這種毒計來。」
怪老人雙目中殺機一閃,突又忍了下來,大笑道:「哈哈……老夫本來就是個怪物嘛,等將來,哈哈……等你到了老夫這等年紀時,你也就想得出來了。」
梅瑤麟冷笑道:「也許在下終生也練不會那下冊。」
怪老人聞言目中眸光如電,大吼道:「老夫要規定你的進境,每七天必須有一定的進度,如果違反了老夫的規定,老夫自然有法子治你。」
話落又得意笑道:「如此推算起來,有十年的時間,你的功力便與老夫差不多了,那時,你才不過二十七八,不到三十,老夫就可以實現計劃了,哈哈!」
梅瑤麟心中大怒,冷笑道:「這十年,除非你把耳朵塞起來。」
怪老人大笑道:「不用,不用,哈哈!你越罵,老夫的回憶越清楚,老夫還擔心你到時不罵呢?哈哈……」
梅瑤麟冷冷的道:「你不怕在下跑掉?」
怪老人伸出兩隻巨靈大手,一閃抓住梅瑤麟雙肩,就提了起來,如同逗小孩子似的笑道:「老夫在水邊等十年也不妨。」
話落轉身朝裡走去,轉過幾根石筍,來到一處光潔的石室門口,伸手把門推開,抖手把梅瑤麟丟進去,道:「在裡面好好用功,七天之內,你需要練完第一頁,吃的老夫會供應你。」話落伸手把石門帶上,冷冷的道:「老夫守在門口。」
梅瑤麟只氣得劍眉軒動,怎奈技不如人,連怪老人一抓都躲不過,其他的還有什麼好說的事兒呢?
這間石室不大,約有四丈方圓,室頂遍佈鴿卵大小的明珠,照得室內通明,如同白晝。
室內石桌石椅石床,雕琢光滑,但卻沒有臥具,平放著兩冊黃綾薄書,綾色已退,陳舊不堪矣!
梅瑤麟平靜了一下,舉步走到桌旁坐下,忖道:「如果我在這裡也困上六十年,那什麼也不用談了。」
轉念間,翻開上冊,星目到處,不由一愣,脫口低呼道:「天伽功?」
門外傳來怪老人的聲音道:「嗯,那是天伽僧的功訣,嘿嘿,稀奇吧?」
梅搖麟急忙把上冊拿過一邊,開啟下冊,觸目心中暗喜,暗道:「下冊也是以天伽功為基礎的,看來……」
心念電轉,不由故意自語道:「天伽僧大概已經死在這裡了吧?」
怪老人冷冷的道:「天伽僧內功修為已達歸真之境,當然出得去了,只要你小子練到他十之七八,人世之間便可再現蹤跡了,只是,哈哈……有點奇形怪狀而已。」
梅瑤麟對怪老人的話聽如末聞,心中暗自思忖道:「天伽僧聲言已把本身修為的內功全轉移給我了,以他的聲望,又是死前之言,該不會相欺才是,但我的內功卻怎麼差他那麼遠呢?唉!莫非……」思忖間,他星目立時閃過一絲喜色,開始細心研看上冊的內功口訣。
一天的時光,匆匆的滑過,怪老人開門送了三次食物,但梅瑤麟一次也沒吃,只專心一意的推敲內功口訣。
看看梅瑤麟專心的情形,怪老人臉上滑過一絲陰毒殘酷的笑容。
六天的時光匆匆而過,怪老人天天按時送來食物,每來一次,他都覺得梅瑤麟的臉色與來時不同,紅潤之中好似隱隱透出一片奇異的光澤,他審視良久,又搖頭自語道:「不可能,那是至高之境。」然後便帶著那絲冷酷笑意走出去。
六天來,梅瑤麟沒有看那兩冊「玄武秘珍」上的武功,只專心一意的練習內功,因此他大部份的時間都在靜坐。
第六天的最後一次晚餐送來時,梅瑤麟仍在床上靜坐著,怪老人看了一陣,搖搖頭走了出外面去。
怪老人走出室外,在一方青石上坐下,喃喃重複道:「可能嗎?可能嗎?」
就在這時,石室的門緩緩拉了開來,門口站著目光冷然的梅瑤麟。
怪老人由方石上猛然立起身來,目光炯炯的盯著梅瑤麟晶瑩紅潤的俊臉上,如嚴師訓弟子般的沉聲道:「誰叫你出來的?」
梅瑤麟陰沉的笑道:「梅瑤麟又不是不懂事的三歲孩童,進退行止都能自主,何用別人來費心。」話落移步跨出門外。
怪老人冷笑道:「哼哼!你既進入了玄武秘府,一切只怕由不得你,你假使知道珍惜自己的皮肉,就別在老夫面前表現你倔強的個性。」
梅搖麟嘲弄似的註定老人道:「難道沒有例外嗎?」聲音中冷漠中帶有冷森的味道,聽來使人有種奇特的感覺。
怪老人精眸中掠過一絲冷芒,傲然的道:「有,當然有,不過……要等你能喧賓奪主的時候才有。」
梅表麟舉步坦然而緩慢的向前走著,冷冷的道:「假使梅某此時對你說已把玄武秘珍下冊中的內功練完了,不知尊駕有何感想?」
儘管怪老人有千萬個否定的理由,可以來堅定自己的信念,但梅瑤麟那坦然而肯定的語氣,卻又有一種迫使人無法否定的力量,他銅鈴般的大眼睛中,閃爍著兩道陰冷而殘酷的光芒,盯著梅瑤麟道:「小子,你可能比老夫聰明點,但卻不致聰明一倍以上,也別忘了老夫已在此穴中練了六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