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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四絕聯手攻奇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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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鳴松看了胞弟左手斷指一眼,傲然停身而立,並不退讓,冷冽的道:「老夫還要補充一句萬松門已準備好最佳的松木棺材了。」

梅瑤麟冷笑道:「萬松門中的後事可曾交待好?」

嶽鳴松掃了五人一眼,陰聲道:「棺木準備五口。」

「撐天叟」寒天虹精目中冷芒一閃,陰沉的道:「在老夫記憶之中,萬松門人丁健旺,似乎不只五個。」

嶽鳴松冷森森的道:「但你們只來了五人。」

梅瑤麟星目中寒芒如電,註定嶽鳴松道:「希望你萬松門能如願以償。」話落坦然舉步向前行去。

嶽鳴松性於暴烈如火,從不服人,在摩天嶺下,胞弟斷指之恨,他心中已覺不服,因為,他倆始終未見過梅瑤麟的功力。

那時,兩人身負內傷,息事寧人,尚情有可原,此時內傷已復,梅瑤麟率人欺到門上,這口氣他可咽不下去了,目注走上來的梅瑤麟陰毒的道:「梅瑤麟,你想到那裡去?」

梅瑤麟聞言,一怔止步,冷漠的道:「尊駕說在下要到那去?」

嶽鳳松見狀一驚,脫口道:「大哥,你可知道我們此來的目的?」

嶽鳴松精目一翻,冷聲道:「二弟,你也知道我的個性。」

嶽鳳松臉色一變,沉聲道:「爹爹曾吩咐過你我,此來的目的是迎客。」

嶽鳴松冷笑道:「迎客的方法很多,我用的是其中之一。」

梅瑤麟向前跨了兩步,把距離縮短到五尺之內,冷漠的笑了笑道:「尊駕實在很不識時務。」

嶽鳴松雙目中煞光暴熾,陰森的道:「梅瑤麟,對老夫說這種話,你不覺得自己太年輕了嗎?」

梅瑤麟輕輕把跟在身側的「瑤臺牧女」雲鳳玲推開,冷冷一笑道:「閣下該先試試再說這句話。」

嶽鳴松正有此意,聞言雙目一瞪,暴喝一聲道:「老夫正有此意,姓梅的,接著!」話落突然一掌向梅瑤麟胸口拍來。

嶽鳳松雖然一再阻攔,不願大哥與梅瑤麟交手,並不是他知道梅瑤麟的武功底細,而是由「撐天叟」寒天虹對梅瑤麟的態度上推想出來的。

由於他做事小心多智,是以不願大哥冒險,實際上,他心中也不相信梅瑤麟的武功真會高過撐天叟寒天虹,是以,嶽鳴松出手後,他並不強行阻攔。

兩側十個老者,對「龍劍青萍」梅瑤麟雖然早已有所耳聞,也早知道梅瑤麟是個少年人,但是,如今親目所睹,梅瑤麟的文弱卻使他們覺得有點意外,隨著意外的感覺,也就油然生出輕視之心。

嶽鳴松一齣手,十個老者全都放心的向兩側讓了開去,他們相信嶽鳴松一定應付得了。

眾人在嶽鳴松出手之際移動,但目光卻未離開一直靜立的梅瑤麟,就在他們雙足剛著地面的一剎那,嶽鳴松排山倒海的掌力已壓到梅瑤麟胸口。

一聲震人心絃的低沉冷笑之聲才入眾人之耳,前撲攻上的嶽鳴松突然暴退出三尺多遠去,眾人只見梅瑤麟的右手輕抬了一下,但沒有一個人看清他用什麼手法把「萬松門」第二代高手嶽鳴松*退了!

嶽鳳松剛平復下來的臉突然一變,一雙焦慮的目光油然凝注在「瑤臺牧女」雲鳳玲身上。

梅瑤麟一招迫退嶽鳴松,星目中殺機一閃,冷聲一笑道:「萬松門第一個進棺之人就是閣下了。」

隨著那清晰快捷而冷漠的話聲,他修長的身材已如影附形的迫隨著嶽鳴松的身體撲了上來。

嶽鳴松被梅瑤麟輕描淡寫的出手一招*退,心中已知自己決非此人之敵,但他個性暴烈,寧折不彎,雖知不敵,卻不肯出聲召人相助,雙目一瞪,暴喝一聲道:「不是你,就是我!」隨著暴喝之聲,雙掌閃電硬擊上來。

梅瑤麟有意要折辱「萬松門」的人,聞言大笑一聲道:「閣下也配出此豪語嗎?」隨聲雙掌直攻不收。

「砰然!」一聲大震,隱隱挾著一聲悶哼!

「撐天叟」寒天虹老臉一變,不能自主的猛上一步,嘴唇連連啟動,似要說話,直到他看清梅瑤麟並未再*近時,才閉上嘴。

嶽鳴松退出五六步遠,雙臂痠痛如折難舉,胸口氣血流竄無法凝聚,一張驚詫兼有的老瞼漲通紅,雙目驚懼的注視著梅瑤麟。

雙奇已不再覺得意外了,他們相信「撐天叟」寒天虹所說的話,天下無人是梅瑤麟之敵,但是,「萬松門」的人卻驚得呆了,你們想不通以梅瑤麟此時的年紀,會有如此駭人的功力,因為松門三傑年紀均已在七旬以上了。

梅瑤麟輕蔑的望著嶽鳴松道:「閣下,該準備掙命了,梅瑤麟手中,從無漏網活命之魚。」

十個老者臉上齊現緊張之色,所有的目光全凝注在梅瑤麟身上,各自暗中提足了功力。

嶽鳳松雙目中閃射著詭異的色彩,不停的在「瑤臺牧女」雲鳳玲身上打轉,只有他知道怎麼解脫大哥之危。

「撐天叟」寒天虹又向前跨出了一步,環眼陰冷的盯著十個老者,一時之間,周圍空氣顯得格外沉悶。

嶽鳴松暗自吸了口冷氣,把心一橫,冷喝道:「梅瑤麟,姓岳的等著你。」

梅瑤麟星目一轉,突然冷喝一聲,騰身而起,喝道:「天虹,時機到了。」

周圍眾人只道梅瑤麟騰身是要攻擊嶽鳴松,紛紛暴喝一聲,湧了上來,各自出掌,撲擊身懸空中的梅瑤麟。

剎那之間了人影幌動,掌影如網,這些人,個個都算得上是萬松門中的一流高手,此時情急救人,形如拚命,掌出那會省力,是以,十八人同時出手,四面八方登時湧起如山壓力。

「瑤臺牧女」雲鳳玲見狀大駭,焦急的驚叫道:「麟,快退!」

「撐天叟」寒天虹恨岳氏兄弟入骨,剛才之所以一再上步,動唇欲語,就是怕梅瑤麟出手殺了他,奪去他雪恨之機,聞言先是一怔,繼而大喜,暴喝一聲,飛身向嶽鳴松撲去道:「多謝公子!」

嶽鳳松始終未動,他所擔心的就是「撐天叟」寒天虹,此時見他一動身上時大喝一聲,飛身撲向驚駭呆立看「瑤臺牧女」雲鳳玲。

雙奇雖然也擔心著梅瑤麟的安危,但他兩人久經大敵?在此敵眾我寡的情況下,他倆那會把注意力全集中在一樁事上。

當下一見嶽鳴松飛身撲向別處,而不圍攻梅瑤麟,心中先是一楞,突然想起了「瑤臺牧女」雲鳳玲,時間短促,已不容兩人飛身搶救了,幾乎同一時間內,兩人齊聲叫道:「玲兒!快退呀!」

這時,十個老者已騰身出掌向梅瑤麟撲擊過來了,地面上,「撐天叟」寒天虹也與嶽鳴松接上了手。

梅瑤麟劍眉一挑,雙臂一揮,才想出手,耳中突然傳來雙奇驚叫聲,心頭一震,幾乎連念頭都沒來得及轉,暴喝聲中,雙掌猛然向四周一揮,阻開攻來的壓力,圈臂收勢之際,猛然一掌拍向正面攻到的一個老者。

十幾個人合力的一擊,被梅瑤麟揮臂之間化於無形,這種匪夷所思的功力,把十個老者駭得

一呆,此時,梅瑤麟圈臂封出的第二掌也已攻到。

「砰然!」一聲大震,夾著一聲淒厲的慘號,兩道人影,在慘號聲中,以相反的方向分射而去。

「瑤臺牧女「雲鳳玲一顆芳心在梅瑤麟身上,雙奇的喝叫之聲,雖然把她震醒了過來,

但為時卻已太晚,何況,她功力遠不及嶽鳳松呢?

「瑤臺牧女」雲鳳玲回頭時嶽鳳松已撲到身前不滿一尺處了,她驚異的望著臉色陰沉的嶽鳳松,不知如何是好。

一雙彎曲如釣的巨爪,在「瑤臺收女」雲鳳玲驚異不知所措的剎那間抓向他左右雙肩,於是嶽鳳鬆緊張而陰沉的老臉上揀上一抹獰猙的笑意,他想:「只要控制了瑤臺牧女雲鳳玲,梅瑤麟與銀龍堡,便都在萬松門掌握下了。」

這確實是一件值得得意的事,但是,他忽略了「瑤臺牧女」雲鳳玲尚未落入他手中,雖然,他相信沒有任何人能從他手中把她奪回去,然而……

得意的念頭並未影響他急抓而下的雙爪,但是,他閃電抓下的雙手卻落了空,由於衝力太大他向前衝出兩三步才拿住樁,迷茫的一抬眼,目光所到之處,心頭立時向下一沉。

八尺之外,梅瑤麟一隻右臂正圈著「瑤臺牧女」雲鳳玲的纖纖細腰站在那兒!他臉色仍是那麼平靜,冷漠。

「瑤臺牧女」雲鳳玲粉臉上驚駭之色如前,直到她看清嶽鳴松仍站在前面,驚懼的神情才慢慢平復了下來。

緩緩仰起了嬌面,她看清了摟住她的纖腰的人,芳心先是一甜,繼而湧上無限不安,嬌怯的輕聲道:「麟,麟哥哥,當我看見他們那麼多人圍攻你一個人時,我,我忘了還有自己與別人的存在,麟哥哥,原諒我,我又破壞了你的計劃了。」嬌聲細語,本已惹人愛憐,更何況那張迷人

的粉臉上流露著嬌怯之情呢?

梅瑤麟確實有些嗔怪她臨敵時的疏忽與大意,但等聽清她的話後,那嗔怒之意全都化成了愛憐,他,體會得出她當時的心境,他愛憐痛惜的緊摟著她纖肩的右臂,輕聲道:「玲,你使人生氣,更惹人愛憐。」

「瑤臺牧女」雲鳳玲不安的輕聲道:「麟,你還氣我?」

梅瑤麟輕柔的低聲道:「嗯!我氣你老是把自己的存在忘記!」

「瑤臺牧女」雲鳳玲放心的輕喘了口氣,把嬌軀向梅瑤麟懷中靠了靠,嬌柔的細聲道:「麟,因為你的存在比我重要,麟哥哥,你永遠不會知道也體會不出你的玲那時的心情。」語氣顯得有些幽怨哀愁。

梅瑤麟心頭微微一震,溫柔的輕聲道:「玲,不用永遠那麼長的時間,現在,我就體會得出了,玲玲,你有時傻得令人心痛。」

「瑤臺牧女」雲鳳玲滿足的笑了笑,嬌聲道:「我只要你疼我。」

兩人喁喁低語,似乎完全忘了別人的存在,嶽鳳松好幾次想舉步上前偷襲,但是,始終鼓不起勇氣,多疑的個性,使他不敢莽撞,看看倒在三丈之外的一個老者,嶽鳳松陰沉的道:「姓梅的,你身手確實夠快!」

梅瑤麟抬頭先掃了獨鬥嶽鳴松與九個老者的「撐天叟」寒天虹一眼,見他尚能勉強支援,當即冷冷一笑道:「尊駕如果方才不聲不響的走過來,此時就沒有時間誇讚梅某了。」

嶽鳳松聞言心頭駭然一驚,暗忖道:「幸虧方才沒有冒然出手,這小子年紀雖輕,心機卻陰沉得怕人。」

心念電轉之間,冷笑道:「姓梅的,你以為自己配老夫暗襲嗎?」

梅瑤麟輕輕鬆開「瑤臺牧女」雲鳳玲的纖腰,舉步坦然向嶽鳳松走去,陰冷的道:「尊駕自己明白配不配!」

嶽鳳松心中暗急,不由自主的掃了打鬥中的眾人一眼,大腳緩緩舉起,隨著梅瑤麟*上的腳步,向後倒退出一步。

梅瑤麟擔心「撐天叟」寒天虹的安危,不敢再拖延時間,見狀陰沉的一笑道:「尊駕還想再退幾步。」

嶽鳳松心頭一沉,老臉登時一紅,暗中提足功力,厲聲道:「姓梅的,老夫雖只一人,也不懼怕於你,有種你就出手。」話落不由自主的向那邊戰鬥中的眾人掃了一眼,其出言的用意可想而知。

梅瑤麟陰冷的道:「尊駕心機只怕白費了。」

話落猛然跨上一步,才想出手,突聽階頂之上傳來一聲震耳大喝道:「萬松門的弟子退下,不得慢待佳賓?」聲如雷鳴,中氣十足。

「萬松門」的人聞聲知人,紛紛躍身飄出戰圈,躬身而立,連嶽鳴松也不例外。

嶽鳳松暗自喘了口大氣,陰沉的冷笑一聲,飄身掠出五尺,扭頭急聲應道:「鳳兒遵命!」

梅瑤麟緩緩轉過身來,仰頭上望,只見石階盡頭,並肩立著四個鬚眉俱白的老者,最右側之人,竟是「狂俠」任天松。

在「狂俠」任天松左側,站著一個手持紫竹杖,鶉衣百結的老乞丐。

此人鼻大眼小,口闊牙黃,滿臉油垢,一頭亂髮,形態十分奇特,老乞丐左側,是個瞼帶陰沉笑意的錦袍老者,此人蓄有五尺長鬚,飄垂胸前,長眉鳳眼,本是一付上好長像,可惜生就一個鷹勾鼻。

鷹鼻老者左側,是個臉色陰沉,目透煞氣,缺耳厚唇,生像陰森的老人,此人衣著與鷹鼻老人相同。

鷹鼻老人掃了階下梅瑤麟等人一眼,震聲長笑道:「武林傳誦,龍劍青萍梅瑤麟,威猛然倫所向無敵,大有君臨天下之勢,今見小哥威武相貌,始知武林傳誦不假,萬松門何幸,得蒙小哥光臨,老夫二人因有好友上門,多聊了片刻,以致後生晚輩無知,冒犯了小哥虎威,得蒙小哥開恩,抬手放過,老夫兩人先謝罪了。」

梅瑤麟冷笑了一聲道:「梅某江湖未學,能蒙萬松門眾住高手相迎,幸何如之,武林中人皆知,萬松門是武林大家,無人敢於招惹,梅某不知天高地厚,登門相訪,掌門人謝罪之言,梅某擔當不起。」

缺耳老者冷笑一聲道:「是嫌老夫等來慢了?」

梅瑤麟冷冷的道:「恰巧相反,梅某覺得兩位來得太早了點,否則,兩位就可把謝罪之一言省去了。」

鷹鼻老者心中冷笑一聲,道:「慢客那有不謝罪之理?」

梅瑤麟冷笑道:「梅某會設法扯平。」

「狂俠」任天松精目一轉,笑道:「年輕人,不知你怎麼個扯平法?」

梅瑤麟向地上陳屍一指道:「任大俠,你雙目不盲,還要梅某多說嗎?」

雙奇心頭同時一沉,這四個人,他們全都認識,同樣的,他們也明白,合他們雙奇二人之力也敵不住四人中任何一個,他們相信梅瑤麟武功高深莫測,但是,他們卻不敢相信梅瑤麟能抵擋二人聯手的一擊。

「九環劍」沉重的嘆了口氣,目注「血鳳夫人」搖頭不語。

「狂俠」任天松臉色一沉,繼而大笑道:「年輕人,你與老夫初見時沒有兩樣。」

梅瑤麟陰沉的道:「不錯,梅某沒有變,但是,任大俠此次只怕沒有在摩天嶺時的運氣了,不過,梅瑤麟已說過,你有三次毀諾的機會。」

當著眾人之面,梅瑤麟挖出在摩天嶺上的舊賬,雖然說得不甚詳細,但是在場的都是些老江湖,梅瑤麟的語氣中,誰都能體會得出「狂俠」任天松當時的狼狽狀態。

「狂俠」任天松老臉一紅,陰沉的笑道:「年輕人,老夫特地到萬松門來會你,就是為了不使你失望。」

梅瑤麟冷笑一聲道:「任大俠,你該記得梅某曾經說過,天下雖大已無你藏身之地了,誰會誰不說也罷

一直未開口的亂髮老乞丐此時突然開口道:「梅瑤麟,聽你的語氣,好像已君臨天下了似的不知你君臨天下之後,容不容老要飯的討飯?」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絕丐,你討飯討錯地方了。」

老乞丐笑道:「沒錯,梅少爺,此處肯佈施要飯的。」

梅瑤麟星目中寒光一閃,道:「那你該保護這處好所在。」

老乞丐笑道:「莫非梅公子要抄了老要飯的安樂國?」雖是笑語,但卻十分陰森。

梅瑤麟冷冽的道:「絕丐,你猜對了,你的來意梅某早已知道,萬松門就是你們為‘永珍公子’盡力的所在了。」

「絕丐」臉色一沉,嘻笑之色全收,冷笑一聲道:「梅瑤麟,憑你一人之力,想擾亂整個昇平無爭的武林,你不覺得太孤單了嗎?」

「撐天叟」寒天虹突然插口道:「還有老夫與他作伴?」

「你!」

「絕丐」故作驚訝的掃了「撐天叟」寒天虹一眼,突然假狀幌然大悟似的「噢!」了一聲,笑道:「嗯!我老要飯的真是老昏了頭,一時之間,覺沒想起你是誰?嗯!真該死!」

梅瑤麟俊臉登時掠過一抹駭人的殺機,陰森的道:「梅某相信你現在想起來了。」

「撐天叟」寒天虹銅鈴眼中閃射著怨毒的光芒,他聽得出「絕丐」話語中的輕蔑與諷刺,但是,他明白自已的武功並非此人之敵。

因為,「狂俠、絕丐、顛道人」的名次恰與武功相反,他,只能與「狂俠」任天松分庭抗禮而已,是以,他嘴角上掛著一絲自嘲的笑意。

「絕丐」掃了「撐天叟」寒天虹一眼,大笑道:「哈哈……

我老要飯年輕之時,記性就不好,年老更差,要非看到松紋柄的長鞭,只怕再想上三天三夜也想不起來。」

梅瑤麟秀眉一挑,星目中陰森光芒如電,長笑一聲道:「哈哈……‘絕丐’,你的記性還值得驕傲,起碼比梅某強上十倍,因為,你說了半天的話,梅瑤麟只記得‘松紋鞭’三個字而已,其他並不記得。」

話落一頓,話聲突然陰森,冷冷的道:「絕丐,松紋鞭使你想起了故人,松紋鞭也有一天會

使故人想起你,只是,那時已無處可見到你了。」

陰冷的話聲並不大,但卻帶有震人心絃的威嚴,「絕丐」油臉倏然一變,瞬即平復,冷聲一笑道:「那時不知我老要飯的到什麼地方要飯去了,梅少爺可知道?」

梅瑤麟冷冽的一笑道:「枉死城!」語氣堅定無比。

「狂俠」任天松長笑一聲道:「年輕人,你可能沒想過你此時的處境。」

梅瑤麟陰聲一笑道:「只要任大俠知道自己的處境就夠了。」

這時,缺耳的老者突然插口道:「階下非待客之所,老夫在此迎接諸位了。」

話落沉聲喝道:「左右行迎賓之禮。」

話聲一落,左右四五百個壯漢「刷!」的一聲,同時舉起松柄長矛,斜指上空,動作整齊劃一,聲勢攝人。

鷹鼻老者嘴唇一動,傳言對缺耳老者道:「繼先弟,永珍宮的人現在尚未到達,事情不易*之過急」

缺耳老者臉一變,冷冷的道:「難道憑你我兩人之力還拾不下這個小子不成?」

鷹鼻老者道:「事情確有謹慎的必要,狂俠任天松一向狂妄,目無餘子,對此人尚且如此畏懼,足見事情並不尋常,合我四人之力,固然準勝過他,但是,如果被他逃脫,以後卻要憑添不少麻煩,何不忍一時之勇,等羅綱布成再下手。」

缺耳老者臉色一沉,道:「承武兄,你岳家已有人繼承,自然要考慮後果,以兄弟之見,這裡一切,就由小弟一人承擔好了。」

鷹鼻老者聞言臉色一變,拂袖退到一側,道:「你我號稱松門雙友,向無彼此之分,你怎麼說出這種話來,愚兄雖非大豪傑大英雄,卻也不是畏事賣友之人!」

這時,梅瑤麟等人已登上石階三分之二的地方,缺耳老者不便多言,心中暗自冷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四周又恢復了沉寂,雙奇幾乎可以聽得到彼此的心跳聲,「撐天叟」寒天虹臉色也顯得十分凝重。

「瑤臺牧女」雲鳳玲緊抓著梅瑤麟的手臂,粉臉上流露著依賴寬慰之色,也話,她相信無論處在任何險惡的環境中,她的麟哥哥都能保護她。

梅瑤麟臉色仍是那麼冷漠平靜,但是,誰能知道他此時心中是否亦如臉上那麼平靜呢?

閃閃的矛尖在昏暗的天色下仍是那麼的寒森刺眼,但行於其中的眾人,誰也無心情去留意這些。

數百層的石階,在眾人一步一步的減少中,終於走盡了,階項上的四個老人的臉色也更陰沉了。

鷹鼻老者側身讓客,道:「請!」話落當先起步領路,「狂俠」、「絕丐」隨後而行,梅瑤麟等五人恰好被挾在中間。

缺耳老者陰毒的盯著「撐天叟」寒天虹,冷森的道:「寒天虹?六十年後的萬松門與前相比可有什麼變更嗎?」

一種潛在的威勢,使寒天虹聞聲心頭一震,等他意識到此來萬松門的目的時,已走出四五步了,他老臉上的畏怯之色一收,陰冷的道:「石道梅林依舊,綠牆紅瓦如前,沒有什麼變更的地方。」

缺耳老者陰冷的道:「你好好的想想,有沒有變更?」

「撐天叟」寒天虹冷笑一聲道,「梅林雖然依舊,但卻不如六十年前繁茂,紅瓦綠牆雖然如前,卻已無前時新鮮蓬勃之氣,而最大的不同之處,是你應繼先子喪摩天嶺雪地之中,他嶽承武二子指斷白龍劍下,這裡所呈現的是一片衰敗景象。」

缺耳老者——應繼先臉色一寒,陰沉的道:「古樹雖老,新葉卻要歸根,你想過其中的道理嗎?」

「撐天叟」寒天虹冷笑道:「老夫雖然想歸根,可惜萬松門非老夫生身之處,想他還尚早的事。」

應繼先陰森的笑道:「老夫以為不早了。」

兩人談說之間,梅林石道已然走完上前面已來到一處廣場,廣場約有五十丈方圓,二面樓臺連綿,紅瓦綠牆,飛簷雕龍,豪華不亞王候居所。

廣場也是用白石鋪成的,四周散佈了幾處花圃,只是此時地凍雪飛,不見紅花綠葉,因此,廣場之上,除了那五具油漆得光滑滑的棺材之外,毫無起眼的東西。

鷹鼻老者——嶽承武向大廳一指,冷聲道:「五位請大廳坐。」

梅瑤麟止步拎笑道:「在下卻以為時間有限。」

「絕丐」搶口接道:「飽死總比餓死好,老要飯的相信各位走了這許多路,一定餓了。」

梅瑤麟冷冷的道:「梅某相信各位已吃飽了。」

嶽承武暗中向兩側高達數百丈的松嶺上掃了一眼,卻毫無所見,白眉不由一皺,應繼先見狀心中暗惱,冷哼一聲,道:「梅瑤麟,你知道老夫這五口棺木是為誰準備的嗎?」

梅瑤麟漠然一笑道:「梅某希望閣下不要失望。」

事到此時,嶽承武知道沒有進廳的可能了,雙目向兩側松嶺上掃了最後一眼,冷冷的道:「梅瑤麟,你我兩人心中都已明白今日相會的目的,老夫不願多言,你我就在手底下辨別個曲直吧!」

梅瑤麟冷漠的笑道:「梅某正有此意,諸位那個先上?」話落緩緩退出五步,其他的人,也相隨退了下來,萬松門的人阻住進來的入口。

應繼先心痛子仇,聞言猛然跨上一步,道:「寒天虹,老夫要先會你。」

「撐天叟」寒天虹冷笑一聲,挪步而出,陰沉的道:「應繼先,寒某在此,你出手吧!」

恰在這時,大廳中飛射出七八個四旬上下的錦衣漢於,轉眼間已到了眾人身前,其中一個身看孝衣的錦衣漢子,一閃阻攔在應繼先身前,厲聲道:「爺爺,父仇子報,這老匹夫就由孫兒來處理吧!」

應繼先白眉一揚,沉聲道:「芳兒退下,此人……」

應繼先話尚未說完,錦衣漢子已搶先大喝一聲,飛身撲向「撐天叟」寒天虹,歷聲喝道:「老狗納命來。」

隨聲出掌,逕劈寒天虹胸口,招出凌厲如電,狂鳳如剪,威力驚人。

「撐天叟」寒天虹在萬松門十年之久,受盡歧視凌辱,對萬松門一草一木無不恨之入骨,見招雙眉一豎,精目中立現殺機,冷笑一聲道:「小輩,你不該生在萬松門中,雖然,你我從未謀面。」

話聲中左腳向側一踏,身子跟著一旋,輕巧的避過錦衣漢子凌厲的一掌。

應繼先心頭一震,再度脫口道:「芳兒退下來!」聲音顯得有些焦急。

錦衣漢子面對著殺父仇人,直恨不得生啖,「撐天叟」寒天虹之肉,那肯退卻,一掌不中,斗然一轉身體,雙掌一輪,連環拍出二十一掌,撲擊剛剛側身讓過的「撐天叟」寒天虹,應變十分迅捷。

「撐天叟」寒天虹讓過一掌,早已有了準備,但他擔心應繼先與嶽承武及時搶救,不肯冒然出招,當即旋身,二度閃避一側。

應繼先老臉一凜,不由自主的向前跨上兩步,雙掌之上,已凝聚功力,梅瑤麟心中暗自冷笑了一聲,輕輕推開身側的「瑤臺牧女」雲鳳玲。

錦衣漢子二擊不中,心中更怒,猛-旋身,左右一幌;拍出六掌,阻住「撐天叟」寒天虹左右退路,大喝一聲,身掌合一,向「撐天叟」寒天虹胸口拍到,形同拚命!

「撐天叟」寒天虹早已看出錦衣漢子非自己之敵,他之所以一再閃避,無非是想一擊奏功,見狀白眉一豎,殺心突生,觀準錦衣漢子拍到的雙掌,冷喝一聲,左掌閃電迎出,右掌在同一時間內也聚滿了功力。

電光石火之間,傳來「拍!」的一聲響,好似掌力並未接實一般。

應繼先聞聲就知不妙,沉喝一聲,飛身向「撐天叟」寒天虹撲去,一面大喝道:「老奴才,你找死!」

應繼先身子才動,突聽梅瑤麟冷笑一聲道:「那倒不見得!」話聲中,一道白影迎著應繼先射來。

一聲「老奴才」更引發了「撐天叟」寒天虹無限恨意,左掌虛出,化解了錦衣漢子凌厲的掌風,在掌卻在同時間之內,拍出一招「玄網無邊。」

「轟然!」一聲震天大響,夾著一聲淒厲的慘號聲,兩個戰場同時停頓了下來,其響聲來自梅瑤麟與應繼先之間,那聲慘號,卻是發自錦衣漢子口中。

應繼先雙臂一麻,退出兩步,顧不得察看對手的情況,雙目中一掃四周,突然凝注在八尺之外陳屍就地,七孔流血的錦衣漢子身上,根根血絲,剎時之間佈滿雙目,雪髮霜須,無風自動,在這十日不到的時間內,應家一脈就此斷送了。

嶽承武有些應接不暇了,雙目不停的轉動於梅瑤麟與陳屍的錦衣漢子身上,兩邊的情況,他都沒看清楚。

「狂俠」任天松會過梅瑤麟,見狀並不覺得驚奇,因為他知道應繼先的武功與自已僅在伯仲之間而已。

「絕丐」卻為之駭然變色,最先,他只以為梅瑤麟之所以名震武林,是由於武技奇奧,做夢也沒有想到他有這等令人難以置信的武功,目注氣定神閒,凝立未動的梅瑤麟,他突然想起了梅瑤麟所說的「松紋鞭」,心中油然生起了一股寒意。也生出聯手合除梅瑤麟之心。

一段短暫而令人窒息的沉默一過,剩下的六七個錦衣漢子突然同時飛身向倒地不起的錦衣漢子撲去。

應繼先慘然一笑,喃喃自語道:「不用看了,不用看了。」自語聲中,目光緩緩轉移到梅瑤麟的俊臉上,陰毒猙獰的道:「梅瑤麟小兒,你知道應家是一脈單傳……」

梅瑤麟冷漠的笑道:「梅某現在才知道,尊駕可是覺得有點可惜?」語聲冷酷無比。

應繼先獰聲切齒道:「是你,是你這小輩阻擋了老夫報子仇,是你這小輩阻擋了老夫救芳兒這裡,這裡是萬松門,是你這小輩的分屍場,老夫要挖出你的心肝五臟。」話落舉步向梅瑤麟*近。

應繼先猙獰如癘鬼的形態,駭得「瑤臺牧女」雲鳳玲打了好幾個冷噤,不由自主的輕喚著「麟哥哥」,聲音有些顫抖。

梅瑤麟仍是那麼平靜,暗中一凝真力,冷漠的笑道:「應繼先,你找對人了,來來來,梅某送你上道,黃泉道上,等你算賬的人還有許多,他們之中,有不少人也是單傳,只是,你????了自己而忘了別人的存在,現在,你嚐到那滋味了,只是為時已太晚了,因為,今後????再存在武林中了。」

應繼先聞言鬚眉俱張,怒極歷笑一聲,道:「哈哈……小輩,老夫一生只知自??????憑你這狂妄小輩還不配教訓老夫與我躺下!」

聲落雙掌齊出,錯眼之間連攻二十八掌,掌出狂風洶湧,如萬松爭鳴,漫天掌影飄忽不定????籠罩了梅瑤麟左右前三面,由於有條不亂,威猛絕倫的聲勢看來,足見此人雖在盛怒欲狂的情況之下,神智仍然未亂。

梅瑤麟見狀心頭微微一凜,雙掌斗然向上一翻,拍出一招「玄影百幻」,堪堪阻在應繼先漫天的堂掌影,狀至輕鬆。

應繼先一招未能奏功,乃是他意料中的事,冷哼一聲,倏然撤掌變招,繞身急攻起來,掌掌拍擊梅瑤麟全身要穴,出手狠毒無比。

梅瑤麟身子隨著他的掌招急旋一陣,信手拍出了幾掌,把應繼先擊近身的罡風化去,並未及時出手,這倒不是他存了什麼憐敵之念。

主要的是他怕應繼先一死,嶽承武等人會突然聯手齊出,他雖然並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但「瑤臺牧女」雲鳳玲與雙奇卻將同時喪命萬松門中,固然,目下襬在眼前的事實已無兩全之策,但在可能的範圍之內,他不能不考慮。

一方急攻,一方遊走,身法掌招全都快得驚人,兩道閃動的人影,幻出兩個濛濛的大圈,旁觀眾人,只能由衣色分辨敵我的方位。

眼看著梅瑤麟輕巧灑脫的身形,「絕丐」心情越發沉重了,雖然,目下他猜不出梅瑤麟為何不還擊的理由,但他看得出,只要梅瑤麟一齣手,應繼先決非其敵。

「狂俠」任天松雖然在風雷洞前曾會過梅瑤麟,但卻未見過他的武功,「撐天叟」寒天虹那時對梅瑤麟的畏懼,他看得出決非做作,但心中卻始終懷疑這年輕人是否真有抵住兩人的功力,直接到現在,他心中的疑慮才算消除。

但隨之而生的卻是無法名狀的嫉妒與震駭,他扭頭註定「絕丐」沉重的道:「以這小子的年齡,擺在你我眼前的事實,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絕丐」聞言心頭一動,把視線轉註到「狂俠」任天松臉上,道:「任兄該有所打算了。」

「狂俠」任天松聞言臉上突現不滿之色,冷笑一聲道:「任某的事反勞卜兄*心,實在漸愧梅瑤麟的武功確是任某生平僅見的高手,不知卜兄有同感否?」

「絕丐」一怔,冷淡的道:「任兄見識遠勝我老要飯的,任兄生平僅見之事,我老要飯的更是見所未見,那會沒有同感?」

「狂俠」任天松冷笑道:「假使任某是卜兄,決不使自己捲進這個足以滅頂的大漩渦中。」言下之意,充滿諷刺。

「絕丐」老臉一變,突又緩和了下來,冷笑一聲道:「任兄是說我老要飯的此時該開溜了是嗎?」

「狂俠」任天松道:「生命遠重於名望。」

「絕丐」笑容一收,臉色倏然一沉,冷聲道:「任兄就看準了我老要飯的決非梅瑤麟之敵是嗎?」話落一雙精光閃射的眸子緊盯在「狂俠」任天松臉上。

「狂俠」任天松淡然一笑道:「卜兄不必試我任天松,以卜兄的年事與經歷,就是三歲孩童也知激將法行不通,任某所言乃是肺腑之言。」

「絕丐」心中暗自冷笑一聲,轉念付道:「以他狂俠的為人,說出這種話來足見他對梅瑤麟的畏懼,這小子確也留不得,我何必為了意氣之爭而壞了除他的機會。」

心動意決,輕笑一聲道:「任兄言重了,你我相識多年,雖非知己,也算得上是老友,為今後武林大局的安寧,任兄可有什麼打算嗎?」

「狂俠」任天松長眉一揚,強自忍下一口氣,反問道:「卜兄以為呢?」

「絕丐」脫口說:「老要飯的自知武功不如任兄。」

「狂俠」任天松知他言不由心,另有用意,冷冷一笑道:「我三人功力,以名次反排,卜兄不必太謙,小弟一向有話直言,狂挾、絕丐、顛道人,三人之中,任何一人也非梅瑤麟之敵。」

「絕丐」不傻,單由梅瑤麟的身法,他知道「狂俠」之言不假,當下略一思忖道:「所幸此地有你我二人。」

「狂俠」任天松聞言心頭一鬆,笑道:「還有松門雙友。」

恰在這時,正對廣場入口的一座廳房中,飛射出一個左臂斷折血流不止的四旬壯漢,他一見鬥場中的情形,先是一怔,突然飛身向嶽承武躍射而來,腳步踉蹌不穩,大有難以支援之勢。

嶽承武關心著應繼先的安危,目不旁視,直到那漢子飛到身前,他才發覺,目光所及不由一震,脫口道:「安松海你怎麼回來了,尖松山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故?松門四衛呢?他們怎麼沒回來?」臉色十分焦急。

斷臂漢子幌了兩幌,勉強定住剛停下的身軀,仰起灰白如紙的臉,道:「在弟子動身時,四衛已四傷其三,弟子特此前來稟告掌門人,速……速派人前往馳援。」

嶽承武聞言心頭大震,脫口驚問道:「來人是誰?」

斷臂漢子迷茫的搖搖頭道:「弟子不認得,是金鳳玉女右衛待婢帶來的。」

嶽承武駭然一怔,道:「可是金鳳宮的人?」

斷臂漢子肯定的搖頭道:「不是金鳳宮的,來的是個武功高絕,年事近百的老道士。」

「狂俠」任天松一聽「老道士」三字,心頭登時一震,搶口問道:「那老道士身上可是帶了一件白色的貂皮長袍?」

斷臂漢子聞言一怔,點頭道:「老前輩認識他?」

「絕丐」臉色一變,喝道:「快說,是不是帶有一件白色貂皮長袍?」

斷臂漢子一震,駭然退了兩步,慌忙應道:「是的,他帶有一件白色貂皮長袍。」

「狂俠」、「絕丐」臉色同時一寒,「狂俠」恨聲道:「顛道人!我就知道這老雜毛必定會與我們做對,嘿嘿,天算不如人算,你雖然救了金鳳玉女與‘歸鳳公主’,但卻救不了梅瑤麟,梅瑤麟一除,我看你老雜毛能躲到那裡去。」

語氣陰森狠毒,與他「狂俠」任天松的身份完全不符,他唯有在這種急怒的情形下,他居心的陰毒才能完全流露出來。

「絕丐」臉色凝重的道:「任兄,時間有限,萬松門剩下的雙衛決非顛道人老雜毛之敵,我們該爭取時間了。」

「狂俠」任天松心中比「絕丐」更急,聞言脫口道:「岳氏兄弟合擒雙奇,嶽兄對‘撐天叟’,卜兄與兄弟合攻梅瑤麟,其他的人合力擒雲鳳玲,不可傷她,快!」

「絕丐」臉色一變道:「任兄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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