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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四絕聯手攻奇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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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俠」任天松聞言先是一怔,突然會過意來,此刻時間急迫,他不敢鬥氣逞強,忍氣恭聲道:「卜兄千萬不可誤會,目下情勢急迫,兄弟情急直言,那敢發號施令。」言辭謙恭,足見其內心之焦急。

「絕丐」又何嘗不急,聞言長笑一聲,道:「任兄言重了,兄弟不過是一句玩笑之言而已,何必當真。」

話落臉色一沉道:「嶽掌門可有什麼意見?」

嶽承武眼見萬松門一片基業,此時全系在二人身上,就是心中有所不滿也不肯形之於色,聞言忙道:「兄弟沒有意見。」

「絕丐」臉色稍緩,沉聲喝道:「我們上。」

話落當先飛身向梅瑤麟撲去,「狂俠」任天松也不敢怠慢,「絕丐」一動身,他也跟著撲了上來。

嶽承武揮手對斷臂漢子喝道:「退下去。」

聲落一縱落身「撐天叟」寒天虹身前,戟指冷喝道:「寒天虹老奴才,你與老夫躺下!」隨聲出掌急拍而出,狂風如號,寒氣襲人,晃眼之間,四方八面已佈滿了掌影。

「撐天叟」寒天虹一見情形不對,早已有了準備,他雖然明知自己不是嶽承武之敵,但萬松門十年積恨卻促使他忽略了自己,冷喝一聲道:「躺下的只怕不是寒某。」

聲落出掌迎擊,毫無退卻之意。

自從斷臂漢子一現身,雙奇就知要生變化,「狂俠」任天鬆一下命令,他倆就知一戰難免,「血鳳夫人」伸手推凝神站立的「瑤臺牧女」雲鳳玲,輕聲道:「玲兒,快準備!」

「瑤臺牧女」雲鳳玲全神注視在鬥場上,敵方的一切,她都渾如未覺,聞言不由一怔,茫然道:「師父,準備什麼?」

這時,嶽鳴松、嶽鳳松已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撲了上來。「血鳳夫人」心頭一緊,無暇多講,輕喝一聲道:「玲兒,各自為戰,應敵。」

聲落冷叱一聲,與「九環劍」雙雙向飛馳而至的岳氏兄弟迎去。

「瑤臺牧女」雲鳳玲一這段時間,心神已清醒過來,芳心不由為之一震,伸手入袖,掏出長鞭嬌叱一聲,揮鞭抽向兩個飛身撲來的老者。

一切的動作,在當時雖有先後之別,但相差的時間只不過是轉眼一瞬而已,剎那之間,人影飛躍,掌影縱橫,佈滿整個廣場。

恰在這時,石階上的一群持矛大漢被嶽鳳松留下的七個老者帶了上來,圍困於廣場四周,森森長矛齊舉,吶喊之聲震人耳鼓,聲勢奪人魂魄。

梅瑤麟獨鬥應繼先原本遊刃有餘,由於思前顧後心思旁徨,始終未下殺手。

「狂俠」任天松堅決的語氣,使梅瑤麟吃了一驚,也*使他走向全力拚殺之路,因為,事實已不容他再多考慮了。

修長的劍背陡然揚了兩揚,就在「狂俠」「絕丐」騰身發動攻勢,人尚未到之際,梅瑤麟星眸中泛上殺機千重,一聲冷森的清叱,道:「應繼先,躺下吧!」

飛馳而來的「狂俠」、「絕丐」聞言一宸,雙雙揚掌攻出,同聲沉喝道:「梅瑤麟休狂妄!」

凌厲如刃的掌風,隨聲而起,一掠而至,分擊梅瑤麟背後兩處重穴,出手之快,認穴之準,令人咋舌。

然而,為時已太遲了,因為,梅瑤麟用的是「菩提千佛」。

應繼先猛攻這麼久,未見梅瑤麟還擊,他在盛怒之下,掌掌全用上十成功力,梅瑤麟遊走不接,使他消耗了不少真力,此時心中才明白過來,梅瑤麟漫天掌影卻已壓了下來。

應繼先精目匆忙中向上空一掃,目光到處,不由毛骨悚然,漫天如飛雪驟雨般的掌影,莫說是接招與化解,就是看也看不清楚,一種本能的求生慾望,使他忽略了自己的地位與身份,大喝

一聲,隨手劈出兩掌,身子向後一仰,倒地向外滾去。

梅瑤麟見狀冷酷的長笑一聲,道:「天地之間已無你立足之地了。」

聲落猛然清叱一聲,道:「佛點迷津!」

數不清的指尖,帶著刺耳的尖嘯聲,隨著四個字音向滾動未停的應繼先罩到,速度不知比應繼先滾動的身體快了多少倍。

就在梅瑤麟二次出手的同時,「狂俠」、「絕丐」拍出的掌風也襲到梅瑤麟身後不滿半尺處了。梅瑤麟在兩人出手時便已察覺了,但是,他不能不先除應繼先,否則,圍攻他的將是三個勁力相等的武林高手,他了解自已功力的深淺,因此,為求生存,他不能不冒此險。

梅瑤麟一招「佛點迷津」揮出,看也看不結果,右足突然向前踏出半步,斗然轉身出招,速度確實快得令人咋舌,然而,他忽略了「狂俠」、「絕丐」不是平常的武林高手,更忽略了兩人在他第一次出招時便下手了。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才起,立時又傳來「砰然」一聲大震。

梅瑤麟剛轉過來的身子,突然仰空倒翻出五尺多遠,落地連退三四步,俊臉突然轉蒼白,嘴角上緩緩流下一道鮮紅的血跡,在他身前,橫陳著應繼先的屍體,胸前有九個深黑的血洞,此時仍在泊泊地流著鮮血,人早已氣絕了。

梅瑤麟冷漠的掃了應繼先的屍體一眼,陰冷的目光緩慢的移到「狂俠」、「絕丐」臉上,陰沉的道:「兩位動作雖然夠快,但可惜的是沒把梅某放下,以致給兩位留下了殺身之患。」

話落抬動腳步,向驚楞在八尺之外的「狂俠」、「絕丐」兩人走去。

「狂俠」、「絕丐」再也沒想到合他二人之力,在梅瑤麟轉身尚未來得及用手的情況下上然未能將他擊斃。

「絕丐」聞言愣態一收,上下打量了梅瑤麟一眼,大笑道:「梅少爺臉色好似有點不大對勁我兩人這一掌可是打重了些?」

梅瑤麟冷冷的一笑道:「‘絕丐’,你該後悔自己的功力不濟,未能打得重些。」

「狂俠」任天松掃了地上應繼先的屍體一眼,冷冷的笑道:「年輕人,如果一掌讓你不明不白的死了,‘絕丐’、‘狂俠’二人,對不起中原同道眾多屈死的亡魂,因此,我倆收回了五成功力。」

梅瑤麟星目中殺機閃爍,冷森的冷笑道:「梅某相信兩位第二掌不會再收回一半功力了。」聲落人已停在「狂俠」、「絕丐」兩人身前二尺處了。

「狂俠」任天松由梅瑤麟蒼白的俊臉判斷,知道他所受的內傷不輕,心中不由暗自冷笑了一聲,忖道:「任某此時就是真以五成功力對付你,你也消受不了!」心念一轉,收斂起的狂態立時重現,放聲大笑道:「哈哈……梅瑤麟,老夫這次只用五成功力的一半,第三掌將再減一半,因為,老夫還想等你放三次,哈哈……狂態令人難以忍受。

梅瑤麟揮袖一抹嘴角上的血跡,冷厲的道:「任天松,你得意得太早了,梅某還沒斷氣你要明白。」

「狂俠」任天松仰天狂笑一聲道:「是嗎?梅瑤麟,哈哈……老夫以為此時得意是時候了。」

「狂俠」任天松的狂態使「絕丐」感到有些反感,心說:「要非老要飯的與你合力同攻只怕你姓任的此時還在奔命呢?哼,要非為了除這小子,我老要飯的…」

一面思忖,一面緩緩仰起臉來,突然,他油臉一變,念頭尚本轉完,脫口叫道:「銀龍堡的人來了。」

話落突然大喝一聲,飛身向梅瑤麟撲去喝道:「梅瑤麟,老要飯的有僭了。」聲落掌到,狂風如山。

梅瑤麟殺機已動,見勢身子猛然一錯,冷叱一聲道:「梅某等你多時了。」聲落招出,「菩提千佛」應手而出。

「絕丐」本以為梅瑤麟會出手硬接,萬沒料到他-出手就是這等使人無法捉摸的招式,他見過應繼先的下場,不等梅瑤麟把掌招拍實,已慌不迭跺腳飛出一丈多遠,冷喝道:「任天松,你真要等銀龍堡的人下來後再出手不成?」

「狂俠」任天松那是真想等銀龍堡的人下來後才出手,實際上,他是被銀龍堡的聲勢鎮住了。

此時,對面的松嶺上,一字排著不下兩百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有,一色玄裝佩劍,靜立不動,在眾人身前,站著銀龍堡二堡主「飛雲客」索峰。

「飛雲客」索峰左右分立著一對中年夫婦,男的劍眉朗目,俊逸瀟灑,女的宮髻高挽,美豔淑靜。

「飛雲客」索峰右手邊也是個中年武生打扮的漢子,此人虎目長眉,滿臉英挺豪勇之氣,「狂俠」任天松由他胸前的一顆五光十彩的寶珠上,認出此人是歸鳳國第一高手「武丞」雲白飛兩側分立著四個大漢。

「絕丐」的喝聲,喚回了「狂俠」任天鬆散亂的心神,他心頭微微一凜,右腿向後一撤,退出兩尺,恰在此時,梅瑤麟飛身向退下的「絕丐」撲到。

「狂俠」任天松見狀忙暇一聲,飛身撲擊而上,側擊梅瑤麟左脅。

「絕丐」一見任天松,膽子立時壯了許多,暴喝一聲,圍攻上來。

那邊,「撐天叟」寒天虹與雙奇卻已受了不輕的傷,但形勢最危險的是「瑤臺牧女」雲鳳玲後來的七個老者,惟有六個前往馳援岳氏兄弟,圍攻雙奇,只有一個加入圍攻「瑤臺牧女」雲鳳玲的戰圈,但此地卻以「瑤臺牧女」雲鳳玲功力最弱,再者,她一直牽掛著梅瑤麟,心神無法凝注,功力無形中又打了很大的折扣,三人如果不是奉命生擒,只怕她早已命喪多時了。

戰局已成了一面倒的局勢,任何人都看得出,不需多久,梅瑤麟五人都要命喪萬松門中了,於是,四周的呼喊之聲更高了。

就在此時,四周的樓房中傳來一連串的慘號聲,接看,一具具帶血的幼童、婦女屍體被人從樓上視窗中拋落廣場中,一具接一具連續拋下,眨眼之間,堆積了百十多具之多,足見動手的人不只一兩個。

慘叫聲雖然被場中興高彩烈的呼喊聲壓下了,但一具具的屍體,卻同樣的鎮住了眾人的聲帶剎時之間,一片死寂。

突然,有人顫聲高喊道:「啊!不好了,有人潛進屋中殺害內眷了。」

這時,對面松嶺上「銀龍堡」的人已紛紛縱躍了下來,顯然,這些拋下的婦孺屍體就是訊號。

嶽承武獨戰「撐天叟」寒天虹,本已穩*勝算了,聞聲心頭一震,遊目一掃,臉色立時大變霍然飛身躍出圈外,麻木的立在當場,鬚髮無風自動,面對那堆重疊堆積血流遍地的屍體,渾身顫抖,形同著魔。

這是個大好機會,因為,嶽承武此時背對著「撐天叟」寒天虹。

「撐天叟」寒天虹本已陷入絕境,心中恨火卻隨看險境越燒越烈,真恨不得生噬嶽承武之肉見此機會,那肯擦過,冷喝一聲,飛身出掌,

直劈嶽承武背心死穴,招出迅捷如電。

一剎那間,他覺得生命、名譽,一切都是多餘的了。

電光石火之間,「撐天叟」寒天虹手掌已離他背後不滿三尺了,驀地,寒天虹看清了地上的景象,驚駭的大喝了一聲,硬生生的撤回了劈出的掌力,斜掠出四尺多遠,臉上恨火在他落地之前完全消失了。

嶽承武茫然的掃了寒天虹一眼,消沉的道:「寒天虹,松門十年恨,老夫相信你忘不了。」

「撐天叟」寒天虹深吸了一口氣,冷冷的道:「寒天虹曾想生噬你的肉,活寢你的皮。」

嶽承武木然的笑道:「那麼現在是時機,嶽承武不會還手的。」

「撐天叟」寒天虹冷漠的搖了搖頭,沉重的道:「寒天虹困居山腹六十年中,無一日不在思量著,怎麼報萬松門十年中所賜給我的,但是,我始終沒有想到這種方法,世間比我寒天虹聰明的人太多了,十年之恨,寒天虹就扯過了。」話落手撫胸口,吐出一大口鮮血,蹣跚舉步向打鬥的梅瑤麟走去。

大廳之上的樓臺上,此時出現了「滄浪客」索清與「銀翼雕」索龍,四周視窗,偶爾仍有幾具孩童或婦女的屍體飛射出來,松嶺上落下來的人也*到廣場上了,他們原先在松嶺上所佔的位置,此時已被另一批人佔據了。

「飛雲客」索峰陰冷的掃了廣場一眼,輕哼兩聲,笑道:「嶽老伯久違了。」

嶽承武沒有回頭,掃了打鬥中的岳氏兄弟一眼,震聲暴喝道:「鳴松、鳳松,住手!」話落抬頭向石樓上望去,他看到了「滄浪客」索清與銀翼雕索龍,於是,他明白了一切,消沉的意志也跟著改變了。

悲憤的搖了搖頭,沉聲笑道:「銀龍堡終於消滅萬松門了,索家兄弟,你們好仁慈的手段啊!」

岳氏兄弟與雙奇,此時也都呆住了,四周的持矛壯漢,一個個都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武丞」雲白飛此時正舉步向被困的愛女走去。

「滄浪客」索清陰冷的掃了那堆屍體一眼,冷笑道:「嶽老伯,斬草除根,是為後計,萬松門與銀龍堡勢不兩立,不幸的是嶽老伯先敗了一步,哼哼!嶽老伯,這是命運的安排。」

嶽承武激動的向前跨了一步,突又停了下來,恰在此時,他身後傳來三聲慘叫,接著傳來「瑤臺牧女」雲鳳玲一聲嬌呼,道:「爹爹!是你?」

嶽承武沒有轉身,他知道,萬松門又倒下了三個。

嶽承武用勁搖了搖頭,臉上激動之色慢慢平復了下來,血絲布密的精目迅捷的向四周掃了一眼,突然淒厲的長笑一聲道:「哈哈……萬松門的根賢昆仲是除盡了,但是,老夫父子三人各位卻未除卻。」

「飛雲客」索峰聞言心頭一緊,目光迅捷的掃了「武丞」雲白飛一眼,冷冷的道:「嶽老伯想走了。」

嶽鳴松雙目不停的在地上打著轉,這時,他已看清認明瞭地上每一具屍體,雙友的後代,除了他兄弟兩人,沒有一個倖免,萬念俱灰之下,拚命報復之心立生,霍然轉身怒吼一聲道:「老夫與你們這些喪心病狂的賊子拚了。」話落飛身欲撲。

嶽承武冷聲道:「鳴松站住!」

隨聲動身,出手扣住嶽鳴松的脈門,轉身冷笑道:「賢昆仲如想留我父子三人,就請把屋內的人叫出來,老夫知道,單憑你跟銀龍堡的人手與功力,尚無能一舉消滅萬松門所有的內眷。」

「飛雲客」索峰聞言心頭一震,駭然忖道:「此人在此重大打擊之下,仍能絲毫不亂,觀察入微,單隻這份定力,我兄弟三人就非其敵,但他兩人此時已經離去了,怎麼除這三人呢?」

轉念之間,目光重又落到「武丞」雲白飛臉上,道:「嶽老伯自信沒料錯嗎?」

嶽承武冷冷一笑道:「也許他們已不在屋內了。」

「飛雲客」索峰聞言又是一怔,脫口道:「單隻此地的人,嶽老伯就收拾不下。」

嶽承武一怔,目光凝注在「飛雲客」索峰臉上,冷冷的道:「你能留得住老夫嗎?」話落舉步向「飛雲客」索峰走去,嶽鳳鬆緊跟在父兄二人身後,他與父親有著同樣的想法。」

「飛雲客」索峰自知功力難敵嶽承武,見狀忙叫道:「雲兄意下如何?」

「武丞」雲白飛聞言一怔,突然冷冷的道:「此間的事!與歸鳳國無關!」

「飛雲客」索峰臉色一變,道:「但此人……」

嶽承武心中也有些畏懼「武丞」雲白飛,生怕他變卦,未等「飛雲客」索峰把話說完,突然縱身而起,淒厲的長笑道:「有朝一日,你我將重會於銀龍堡,哈哈……」長笑聲中,父子三人已縱躍如飛而去,廣場上只留下一群無首的烏合之眾!

「飛雲客」索峰不滿的看了「武丞「雲白飛一眼,但卻不敢惡言相加,因為,此時他「銀龍堡」需要借重歸鳳國的力量。

樓上「滄浪客」索清與「銀翼雕」索龍飛身躍落廣場,「銀翼雕」索龍一見「瑤臺牧女」雲鳳玲在「武丞」雲白飛身側,臉上立現一喜色,落地之後,急步向這邊走來。

這時,廣場上只有梅瑤麟「狂俠」、「絕丐」在打鬥著,所有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全凝注在三人身上。

「瑤臺牧女」雲鳳玲焦急的低聲催道:「爹爹,快呀,你……你知道他受了很重的內傷!」

「武丞」望了那對目不轉睛,緊盯著鬥場的中年夫婦一眼,沉重的搖搖頭,道:「玲兒,你知道他雙親也來了嗎?」

「瑤臺牧女」雲鳳玲聞言一驚,美目霍然轉向那對中年夫婦,只見那中年文士裝扮的俊逸書生,此時額上青筋暴浮,鼻尖汗水淫淫,雙目緊盯著鬥場,一瞬不瞬,心痛焦急之情一目瞭然啊

那宮裝的美少婦,右手緊抓著中年書生的左臂,嬌軀有點顫抖,緊張之情不亞於書生。

「瑤臺牧女」雲鳳玲看了兩人一眼,道:「爹爹,麟哥哥說那女人不是他生身之娘。」

「武丞」雲白飛聞言一震,脫口道:「此話當真?」

突然,一個清朗的聲音笑道:「雲伯伯,她是家姐,當然不會是姓梅的生身母,雲家妹子言之不假。」

「瑤臺牧女」雲鳳玲聞聲知人,看也不看「銀翼雕」索龍,焦急的催道:「爹爹,快呀,麟哥哥人已受了傷,你……你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方才「武丞」雲白飛驚異梅瑤麟的身法,忽略了愛女的對梅瑤麟的稱呼,此時聞言,不由一怔,正容道:「玲兒,你叫他什麼?」

「銀翼雕」索龍臉上立時泛現喜色,心中卻在反覆思忖著怎麼來打擊梅瑤麟,使「武丞」對

他產生「瑤臺牧女」雲鳳玲粉臉一紅,垂頭不語。

「武丞」雲白飛見狀更疑,沉聲問道:「玲兒,你認識他多久了?」

「瑤臺牧女」雲鳳玲緩緩仰起粉臉,不答反問道:「爹爹,你倒是助不助他?」

「武丞」雲白飛一怔,怒道:「你先回答我!」

「銀翼雕」索龍星目一轉,忙道:「雲伯父,此事小侄略知一二,他們……」

「瑤臺牧女」雲鳳玲冷冷一笑道:「我父女之間的事,不勞索公子費心,爹爹,玲兒一到中原沒多久便認識他了,女兒自信不會看錯人!」

「武丞」雲白飛心中暗自一驚,道:「你說沒有看錯,你知道他為人怎樣?」

「瑤臺牧女」雲鳳玲堅定的道:「他為人面冷心熱,重義知仁,他想獨挽狂瀾,自擔大局,但是,卻無法為武林中人諒解,他有英雄的心腸,也有英雄的孤獨。」

「武丞」雲白飛聞不信的冷聲道:「這麼說,‘狂俠’、‘絕丐’倒是該殺的梟雄了?」

「瑤臺牧女」雲鳳玲已聽出父親之語聲有異,但卻不肯放棄為梅瑤麟辯駁的機會,嬌聲地說道:「他倆並非真正的俠義中人,乃是沽名釣譽之輩……」

「武丞」雲白飛聞言大怒,冷笑一聲道:「玲兒,你太年輕,太不懂事了,因此,你容易受人欺騙,為父雙耳不聾,雙目不盲,一路上所見所聞,凡有關梅瑤麟的事,沒有一件不與你所說的相反,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追到松門來嗎?」

「瑤臺牧女」雲鳳玲瞭解爹爹的個性,因此,她知道事情已到了絕境,緩緩抬起蓮步,向鬥場走去。

「武丞」見狀一怔,急上一步,沉聲喝道:「玲兒,你想幹什麼?」

「瑤臺牧女」雲鳳玲木然的止住蓮步,但卻沒有轉過嬌軀,嬌怯的輕聲問道:「爹爹,玲兒十九年來,從未向爹爹要求過什麼,是嗎?」

「武丞」雲白飛迷茫的道:「玲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瑤臺牧女」雲鳳玲悽聲道:「爹爹回答玲兒!」

「武丞」雲白飛臉色凝重的道:「不錯,你沒有向爹爹要求過任何東西。」

「瑤臺牧女」雲鳳玲道:「假使,現在玲兒向爹爹要求一件事,爹爹能答應玲兒嗎?」話落仍未轉過嬌軀。

「武丞」雲白飛心頭一沉,脫口道:「玲兒,爹爹知道你想做什麼?玲兒,天下沒有那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幸福的,梅瑤麟不是你……」

「瑤臺牧女」雲鳳玲知道爹爹要說麼,但是,她不願意任何傷害到梅瑤麟,雖然,僅只是言辭間,她也不願意。

因此,未等「武丞」把話說完,她已搶先介面道:「是的,爹爹,你知道玲兒要去幫助我麟哥哥,爹爹,玲兒也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爹爹,你可曾看到嗎?你可曾看到梅瑤麟是多麼孤獨嗎?這裡,有他的父母,有他的長輩,也有他的朋友,但是,爹爹,你看得到,此刻,真正擔

心我安危的,只有一個身受重傷的孤獨老人,他,曾做過萬松門的奴僕,他恨世間所有的人,但是,他不恨麟哥哥,爹爹,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麟哥哥是個真正的英雄,他憐憫該憐憫的人他殺絕該還債的人,就因為世間欠債的人太多,負債的人太少,因此,世人痛恨他,也為此,女兒乞求爹爹準我一次要求,前往助他!」

「武丞」雲白飛看不到愛女此時的嬌容,但由那哽咽的聲音,他相信她動人的嬌容上,此刻正掛滿了瑩瑩淚珠,愛女的話,使他覺得她並不年輕,是的,他也同樣相信世間欠債的人太多而還債的人太少了,因此,他的信念開始動搖了。

「瑤臺牧女」雲鳳玲的話聲很響,在場的人幾乎全聽到了。

中年書生潔白的牙齒深陷入下唇肉內,一滴滴的鮮血,正順著唇邊滴落胸前。

中年美婦目中閃爍著瑩瑩的淚珠,輕扯了丈夫一把,復聲道:「是的,我們是他的父母,我們不能眼看看麟兒負傷之身,受兩個以武林前輩名人身份自居的人欺凌,我們還在等什麼?」

中年書生點了點頭,抬腳欲行。

陡然,「飛雲客」索峰冷冷的道:「玉珠,你們忘了來時的宗旨了嗎?受點打擊,對麟兒有益。」

除了萬松門那些進退兩難的徒眾之外,此地只有索家叔侄三人無動於衷,這就是他們此來的目的。

中年美婦冷然轉過嬌軀,抗聲道:「二叔,麟兒小小年紀,這等打擊已夠大了。」

「滄浪客」索清沉聲喝道:「胡說,他知道此地有這許多長輩,如果支援不住時,他自己會出聲請援,那時你們再動手不遲。」

話聲雄渾震耳,顯然不只是說話給兩人聽的。

中年美婦——索玉珠轉臉冷聲道:「三叔,這話你不覺得太牽強了嗎?」

「滄浪客」索清聞言怒聲道:「什麼?你說什麼?牽強?哼,梅瑤麟他如果是個真正的英雄自然求不到我‘銀龍堡’,否則,他想活命就得認父歸宗。」

索玉珠粉臉突然一寒,斷然道:「我們上,孩子是梅家的。」話落一拉中年書生,就要起身撲上。

就在這時,鬥揚上傳來梅瑤麟一聲激昂震耳的長笑聲,道:「哈哈……索清,你說對了,梅某就是血濺五步,屍橫當場,也不會求到你這三位大仁大義的外公的。」

話落身形突然一陣急轉,冷聲道:「索峰、索清,你們看清楚了。」

話落急轉的身影,突然凌空拔起,陰森的冷喝一聲,道:「佛點迷津!」

旁立的「撐天叟」寒天虹,脫口驚呼道:「小主,你內傷已重,不宜再耗內力!」聲出人已撲了上去,他忘了自身沉重的內傷了。

一聲「砰!」大震,挾著一聲悶哼,兩聲痛哼,三道飄忽不定的人影,驀地分成三個不同方向爆烈開,「撐天叟」寒天虹急衝而上的高大身軀,恰好迎上梅瑤麟倒射而出的身子,探手一把摟抱懷中。

梅瑤麟倒射的衝力並不太大,但「撐天叟」寒天虹重傷之下,卻覺得壓力奇大如山,連退了五六步遠,終於跌坐地上,但他摟住梅瑤麟身體的雙臂卻始終未松。

兩聲激昂的長嘯中,「狂俠」、「絕丐」相繼飛射而去,一閃消失於入口處,地上,只留下兩攤鮮血。

梅瑤麟的潛力把在場的人全驚呆了,是以,誰也沒有注意到「狂俠」、「絕丐」傷了什麼地方。

「武丞」雲白飛雙目緊盯在梅瑤麟的臉上,「瑤臺牧女」雲鳳玲移動著沉重的蓮步向梅瑤麟走了過來。

「武丞」雲白飛雙目仍盯在梅瑤麟的臉上,沒有再阻止愛女,那雖然是一張蒼白如紙的俊臉。

「武丞」雲白飛卻能清楚的看出那俊臉上所洋溢著剛強與不屈的豪情。

他,身為歸鳳國「武丞」,自然有識人之能,他此時相信愛女的話了,他——這少年人,確實具有一張豪俠正氣的臉龐。

「撐天叟」寒天虹關懷的問道:「小主,你覺得現在怎樣?」

梅瑤麟吃力地從他懷中撐起身子,坐在地上,淡漠的笑道:「天虹,你傷得並不比我輕是厲害?」

「撐天叟」寒天虹搖頭笑了笑道:「但我沒傷到對手分毫。」

梅瑤麟笑道:「只要你我不死,今後還有的是機會。」

「撐天叟」寒天虹搖頭嘆道:「今後永遠沒有機會了!」

梅瑤麟聞言心頭一震,一把抓住「撐天叟」寒天虹的巨手,脫口道:「他們傷了你的經脈了沒有?」

「撐天叟」寒天虹老臉激動的抽搐了一陣,雙目緊盯在梅瑤麟蒼白的廣臉上,良久,良久,他嘴上浮出一絲滿足的笑意,搖搖頭道:「天虹的傷比公子輕得多,再者,天虹也不想就此死去因為,這是為了天虹自己的事。」

梅瑤麟心頭稍寬,道:「那你怎麼說永遠沒有機會了呢?」

「撐天叟」沉重的道:「因為天虹答應就此扯過了。」

「為什麼?」

「撐天叟」寒天虹向身後一指道:「為了他們!」

梅瑤麟順著「撐天叟」寒天虹指的方向回頭一看,蒼白的俊臉上突然一變,緩緩轉過頭來,目光凝注在「銀龍堡」二老臉上,冷冷的道:「這是兩位的傑作吧?」

「飛雲客」索峰猛一沉臉,喝道:「你對誰說話?」

梅瑤麟雙手猛一撐地,站了起來,身子幌了兩幌,恰好被走過來的「瑤臺牧女」雲鳳玲一把扶住,她關切的輕聲道:「麟,你又受傷了。」語氣有些憂傷。

梅瑤麟望看她顯得有些蒼白的粉臉,他看得出,她那雙明眸深處,似乎蘊藏著重重憂鬱,平靜地笑了笑,他道:「鳳玲,我雖然是受傷了,但卻不至於送命,鳳玲,你有什麼心事,請你告訴我。」

「瑤臺牧女」雲鳳玲避開梅瑤麟的目光,低聲道:「你雙親來了。」

梅瑤麟聞言大大的震動了一下,「瑤臺牧女」雲鳳玲察覺出他扶在自己左肩上的右手抓得很緊,也有些顫抖,芳心一痛,嬌聲道:「麟,平靜點,這是你運用智慧的時候了。」

梅瑤麟星目緩緩落在那對中年夫婦身上,他們,也在在凝視著他,兩人的四目中,充滿了仁慈與歉疚。

迅捷的避開了兩人的目光,梅瑤麟突然轉頭對地上的「撐天叟」寒天虹,道:「天虹,你能走嗎?」

「撐大叟」寒天虹撐起身來,尚未開聲,突聽「飛雲客」索峰陰冷的道:「梅瑤麟,你還想走嗎?」

梅瑤麟陰冷的笑道:「莫非閣下想留下梅某不成?」

「飛雲客」索峰精目一轉,心中毒念立生,沉聲道:「當此武林紛亂,群雄並起之時,非友即敵,我‘銀龍堡’既然答應報歸鳳國王后與公主被困十八年之恨,就不能不為今後復仇大計看想,梅瑤麟,目前擺在你眼前的有兩條路,其一是同回‘銀龍堡’,第二是你能闖出去。」

他把歸鳳國放在眼前,使「武丞」雲白飛無法出面阻攔,此人心計端的陰狠怕人。

梅瑤麟想都沒想,冷然長笑一聲道:「索峰,你的心思白費,梅某此時內傷雖然沉重,但憑你索峰之能只怕還留不下梅某,天虹,咱們走。」

「飛雲客」索峰臉色一沉、橫身攔在梅瑤麟身前,冷森的道:「梅瑤麟,老夫希望你能三思而行。」

中年夫婦同時向前跨了一步,兩人四掌之上,都已凝聚了功力,「滄浪客」索清陰冷的道說道:「玉珠,你們想幹什麼?」

聲落人已站在兩人身前,沉聲冷笑道:「現在,你倆如想拯救自己的兒子,只有一途可走,帶他同回‘銀龍堡’,我們決不會虧待了他,否則,為了大敵,可就說不得那麼多了。」

中年夫婦聞言同時一震,臉上同現旁徨的低聲道:「為了孩子……」

中年書生沉重的嘆了口氣,道:「是的,我們該勸他回‘銀龍堡’,我對不起他的地方已經多了,我不能再看著他受害。」話落堅決的學步向梅瑤麟走去。

剎那間,場中的氣氛沉寂得令人窒息,雖然,誰都預料得到,這裡不會再有激烈的爭鬥發生了,但是,這裡馬上得到的結果,卻會影響今後整個武林的大計,因為,每人心中都有著自然相同的想法,今後的武林大局,全繫於梅瑤麟一人身上。

除了梅瑤麟以外,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那對中年夫婦身上,銀龍堡的人臉上都流露出無法掩蓋的陰沉笑意,顯然,他們以為自己成功了。

雙奇夫婦卻隨著那對中年夫婦的腳步心頭漸漸下沉,他們知道梅瑤麟的個性,因此,他倆不敢猜想後果。

中年夫婦的腳步,仍在沉寂中緩慢沉重的移動著,梅瑤麟依然沒有轉過臉來,他蒼白而無血色的俊臉上滲出顆顆豆大的汗珠,俊臉上幾道不規則的孤紋陣陣的搖動著,他雖然沒有轉臉,但卻能清楚的聽到那一聲聲如同踏在他心坎上的腳步聲。

除了銀龍堡的人外,看到的不希望那腳步接近梅瑤麟,聽到的也希望那走近的人隔著永恆走不完的距離,然而,事實卻使人無法如願。

中年夫婦,終於停在梅瑤麟身前三尺處,中年書生目注梅瑤麟仰視天際漠然而立的側影,剎那間,湧上無比的慚愧,嘴唇微微顫抖的連連啟動著,但卻說不出一個帶聲的字來。

現場,仍是那麼沉寂。

「飛雲客」見狀臉色微微一變,突然冷哼了一聲,道:「劍雲,你可是在想什麼適當的措辭吧?」語聲十分陰沉。

中年書生劍眉猛然一挑,突又平復了下來,沉重的嘆了口氣,緩緩抬起右腳,向前跨出一步輕咳一聲,沉重的道:「在下梅劍雲,而你也姓梅。」

梅瑤麟劍眉軒動,緩緩轉過臉來,一雙如電般的目光,隨著他轉過的俊臉盯注在中年書生——梅劍雲臉上,冷漠的道:「瑤麟知道你是我父,你也知道我是你子,雖然,你我從未謀面,但我們彼此都知道誰在那裡。」話落緩緩跪拜下去。

梅劍雲愧然避開梅瑤麟如電的目光,直到梅瑤麟雙膝著地,他才轉過目光,見狀脫口道:「麟兒,快起來。」

隨聲猛上一步!就要伸手去扶,突然,一個陰沉的聲音冷喝道:「劍雲,兒子叩拜父母,乃是人之大倫,你是何許人膽敢懷此世俗綱常。」聲音雄渾,動人心絃。

梅劍雲聞聲心頭一震,人也跟著一怔,伸出的手也跟著縮了回來,梅瑤麟此時卻已跪拜完了站起身來。

索玉珠憤然轉身道:「二叔,連他父子間的事你也要限制嗎?」

「滄浪客」索清臉色一沉,喝道:「玉珠,你今天做了些什麼自己知道嗎?」

索玉珠粉臉一緊,突然激動的笑了起來,尖聲道:「二叔一定全記下了,玉珠要做的事還有很多,也希望三叔能一併記下,回堡之後再治玉珠應得之罪。」

「雲飛客」冷聲道:「你如果再敢出言無狀,只怕等不到回銀龍堡,你就得先試試銀龍堡的門規。」話聲陰森冷酷無比。

索玉珠毫不畏懼的冷笑道:「玉珠等著。」話落轉過臉來,不再理會兩人。

梅劍雲雙目溫和親切的凝注在梅瑤麟冷漠而無表情的俊臉上,關切的道:「麟兒,你該先把內傷治療一下,其他的事,我們回銀龍堡再談。」

梅瑤麟俊臉一變,冷漠的笑道:「回銀龍堡?爹爹,你覺得麟兒也附屬於銀龍堡嗎?」

「滄浪客」索清冷聲道:「子從父籍,梅瑤麟,你父屬於銀龍堡,你不屬於銀龍堡你屬於那裡?」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這是我梅家自己的事與外人無關。」

滄浪客索清聞言大怒,雙足一頓,落身梅劍雲身側,戟指喝道:「反了,反了,你以為老夫不敢宰你嗎?」

「撐天叟」寒天虹雙手猛然一撐地面,躍身阻在梅瑤麟身前,冷冷的道:「姓索的,你別以為我家公子內傷甚重無法與你抗衡,其實,就憑你索清那幾手見不得人的功夫,慢說我家公子現在的傷勢,就是再重上三分,你索清也還不夠資格在他面狂叫?」

當著這許多人,以他「滄浪客」索清的為人那能忍得下來,但見他臉上紅光一湧,猛上一步暴喝道:「憑你這等老奴才也有資格與老夫說話,躺下!」

招隨聲出,「赤霞千里」直擊「撐天叟」寒天虹胸口。

「撐天叟」寒天虹內傷本已相當沉重了,他之所以強行出頭,全憑著心中一點忠義血膽,而忘卻了生死。

距離如此之近,慢說寒天虹已負傷在先,就是未負傷之前,以「滄浪客」索清的功力,突起發難,只怕他也難以全身而退。

「砰然!」一聲大響夾著一聲悶哼,「撐天叟」寒天虹一個高大的身體向後一仰,正好跌入梅瑤麟懷中,由於衝力太大,梅瑤麟也被撞退了四五步。

「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撐天叟」寒天虹沉悶的嘆了口氣,緩緩閉上眼簾,昏死過去,一個高大的身軀,軟綿綿的臥在梅瑤麟臂彎裡。

出神的望看「撐天叟」寒天虹灰白多皺的老臉,一根根急速浮現的血絲剎那間佈滿了梅瑤麟星目,一絲冷酷的笑意湧上了他的嘴角。

死一般的沉寂中,梅瑤麟緩慢俯身放下懷中的「撐天叟」寒天虹,霍然抬起頭來,冷冽如刃的目光,凝注在「滄浪客」索清臉上,冷冷的道:「梅某相信閣下此時心中一定很得意。」「滄浪客」索清的目光與梅瑤麟一接觸,心頭不由自主的為之一震,深吸一口冷氣,定神冷喝道:「梅瑤麟,別忘了你的傷並不比他輕,老夫這麼做只是給你一個警告而已,你如一意孤行下場將與他相同。」

梅瑤麟星目中.殺機一閃,冷冷的笑道:「這麼說梅某倒是該感謝你不殺之恩了?」

「滄浪客」索清冷笑道:「因為你是銀龍堡的人,老夫相信世間沒有不怕死的人。」

梅瑤麟冷冷的道:「因此,梅瑤麟為了求生非投你龍銀堡是嗎?」

「滄浪客」索清傲然冷笑道:「老夫確實這麼想。」

梅瑤麟嘲弄似的冷笑道:「這麼說梅某是猜對了?」

話落突然仰天狂笑起來,笑聲激昂,直衝霄漢,使人難以相信他此刻是受了內傷,笑聲一落語氣突然一變,冷酷的道:「梅瑤麟也相信世間沒有不怕死的人,但是,梅某要殺的人,從來沒有一個從我手中脫過,索清,你準備掙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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