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臉上飛起一片紅雲,久久不散。三眼神將楊飛虹羞怒的冷聲道:「小姑娘,你大概就是當今武林中盛傳的‘血影玉燕’白燕玲吧?」
白燕玲冷冷的通:「本姑娘正是。」
三眼神將楊飛虹冷笑一聲道:「姑娘硬要出頭介於老夫與他姓燕的之間的事,不知是以那種身份。」
血影玉燕白燕玲冰冷的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武林中人的份閃之事,」
三眼神將陰陰的一笑道:「那麼單純嗎?」
偏偏頭,白燕玲白眼一翻道:「不錯,就是那麼單純。」
伸手摸摸海下的白鬚,三眼神將楊飛虹沉聲道:「姑娘,江湖是非難斷,一不小心惹到身上後悔可就來不及了,因此,老夫勸你最好是別管這檔子事。」
粉瞼一繃,白燕玲冷冷的道:「假使姑娘我一定要管呢?」
精目中冷光一閃,三眼神將楊飛虹突然狂笑一聲,獰惡的道:「那可就怪不得老夫手段毒辣了,白燕玲,老夫要稱稱你們飛鳳門的斤兩,」
白燕玲輕聲冷哼道:「久聞三眼神將,劍下少有超生之人,本姑娘今天倒要領教領教。」
話落一頓,冷聲道:「楊老爺子,是你先出手還是我先?」
眼睛一瞪,楊飛虹冷聲道:「你叫什麼?」
美目轉了一陣,白燕玲故意一徵,道:「方才我是怎麼叫你的,我記不大清楚了,反正那名稱我覺得對你很合適,不是楊老狗嘛就是,楊老賊。」
整個人兒乎跳起來,三眼神將楊飛虹顫動著雙唇,手指著白燕玲的臉道:「好個目無尊長的小丫頭,老夫劈了你。」
話落飛身一掌劈向白燕玲胸前,手掌才剛推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洶湧掌風巳應手而出,威力之猛,是白燕玲出道至今第一次遇到。
白燕玲心細如髮,人也乖巧無倫,她嘴裡雖然說得輕鬆,心中可早就在嚴密的戒備著了,因為,她師兄三寸神面妖曾親口對她說過他自已不是楊飛虹之敵,血影玉燕白燕玲聰慧乖巧,幾句話把江湖經驗老到三眼神將激怒出手,下一步驟,早已在她心靈中閃過,嬌軀一幌,雙腿釘地不動,突然向右側,讓三眼神將那含怒一擊的主鋒,聚滿功力的一隻玉掌隨著她倏然間挺起來的上身,猛然推了出去。
一雙玉掌只帶起一絲輕得幾乎聽不出來的輕微風聲,一股奇大無比的潛力。卻緊跟在微風之後壓向三眼神將楊飛虹。三眼神將之所以會盛怒出手,方面固然是怒火大熾,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根本就沒把血影玉燕這麼個小女孩放在眼裡。
輕微的掌聲一人耳,三眼神將一張老臉突然一變,一個念頭倏地掠上腦海。
飛鳳門的內功,近似佛門無相神功,練至最高境界,全無聲息,這丫頭出掌風聲極小,難道她其會……」
腦海中念頭還沒轉完,雙掌已然接實,轟然一聲大響,三眼神將只覺得眼前金星直冒,什麼都看不見,雙腳站立不住,直向後退去。
一絲驚恐念頭掠過心田,右手本能的向左肩頭一伸。翻腕錚然一聲彈出古劍,盲目的向前橫挎了一個大弧,一片細如牛毛的三步追魂毒針全射了出去,三眼神將一拔劍,白燕玲就知道不妙,嬌軀一矮,飛身橫射出五六丈遠,眼睜睜的看看那面毒針漫無目的的全射大林中去了。
三眼神將臨敵經驗豐富,一片毒針雖然沒有奏功,但卻使他有一個喘息的機會,因為,白燕玲無法在他雙目發花時跟著攻上來。
胸中氣血雖然仍在翻騰著,雙目已能看清周圍景物了。當他發現白燕玲遠遠的站在右方五六丈外時,老臉不由一紅。
白燕玲一計得逞,那肯給對手緩氣機會,冷哼一聲,道:「楊老狗,原來你也不過徒具虛名而已。」話落大步走向三眼神將。
毒狻猊見狀怒喝一聲,飛身躍至三眼神將身邊,怒叱道:「賤婢,讓小爺來收拾你。」話落就要向前衝出去。
三眼神將此時已知面前這個小女孩不好對付了,心中雖怒,神智卻絲毫不亂,冷靜的沉喝聲,道:「慢著!」
話落陰沉的一笑道:「飛風門的武功果然驚人,白丫頭,那個照面你雖然佔了便宜,老夫仍有方法收拾你。」
三眼神將面前一丈左右處停住腳步,自燕玲輕嗤一聲道:「有本事,你再攻啊!」
三眼神將陰沉的笑道:「這次老夫是隻守不攻。」
白燕玲冷笑道:「假使本姑娘不攻的話,咱們就這麼乾耗下去嗎?」
陰聲一笑,三眼神將撫摸著海下鬍鬚道:「老夫也有法子使你非攻不可,那時,嘿嘿,可別怪老夫撿便宜。」話落突然沉聲道:「你們全都出手,去把那姓燕的紿我宰了,」
毒狻猊聞言首先興奮的應道:「孩兒遵命。」
話落向四周散立的八個勁裝武士一招手,道:「大家過來。」
說話間人已躍到燕寄雲面前八尺左右處了,那八個大漢也先後圍了過去。
金飛衛見狀急上兩步,站在毒狻猊身邊,目注燕寄雲,陰沉的笑道:「也把在下算上一份。」
轉臉看看金飛衛,毒狻猊道:「你知道我打算怎麼處理他嗎?」
金飛衛笑道:「在下相信楊兄與在下會有相同的心思。」
毒狻猊一怔,道:「何以見得呢?」
金飛衛朗笑一聲道:「因為咱們都是年輕人,因此,咱們都該有年輕人的好勝心與年輕人的嫉妒心。」
毒狻猊聞言笑道:「你是指……目注金飛衛,下面的話他沒有再接下去。
點點頭,金飛衛道:「是他,楊兄該不會否認她是你生平從未見過的美麗女子吧?」
毒狻猊鄭重的點頭道:「不錯,不要說我生平沒見過,就是在我想像中,我也從末想到過會有這等十全十美,令人難忘的女子,只可惜…」
金飛衛道:「你是說可惜咱們得不到她了?」
毒狻猊道:「正是那麼說,難道你不以力然嗎?」
搖搖頭,金飛衛道:「此女有血影玉燕之稱,莫說你我非其敵手,就算能敵得住她甚至搶得手,但此女性烈如火,只怕也無法近身,因此……嘿嘿……」
毒狻猊久久末見下文,忍不住開口道:「因此怎的?」
看看一旁凝立的燕寄雲,金飛衛道:「因此嘛,咱們這口氣得找個人發洩發洩。」
猛一拍手,毒狻猊道:「對,正合我心。」
那邊,三眼神將久久未聞這邊動手,不由怒聲道:「你們還等什麼?」
血影玉燕白燕玲心中雖然一直擔心著燕寄雲的安危,只因三眼神將一雙精目一直監視著她,使她沒有動身躍到燕寄雲身邊的機會,此刻,三眼神將一開口,白燕玲以為有機可乘,蓮足一頓倏然飛身向燕寄雲身邊撲過去。
白燕玲人才一動,驀見白光一閃,一片澈天蓋地的銀芒,突如狂風巨浪般的從前面湧了過來。
一心只想救援燕寄雲,白燕玲恨本末能做搏擊的準備,當下硬生生的被逼了回去。
這時,那邊毒狻猊、金飛衛與那八個黑衣武士,也已動手撲向燕寄雲。
僅只第一個回合,燕寄雲身上就已捱了五掌,被打得就地連轉了七八圈,身上及內腑卻沒受到半點傷害。
雖然沒受傷,但卻激起燕寄雲滿腔怒火,一動怒,體內那股無法控制的真力也跟著源源的湧出,澎湃的奔流著,這使他的行動更加緩慢起來了了。
三眼神將似乎無意與自燕玲搏鬥,因此,一劍將她逼退後,並沒有再攻,只冷冷的道:「白丫頭,在他末躺下之前,老夫不想收拾你,不過,你也休想脫出老夫掌握,好去救他。」
高手對敵,先機一失,便有落敗之憂,白燕玲雖然心急燕寄雲的安危,卻不敢冒然動身施救。
全飛衛等人眼看著燕寄雲身中了七八掌,而竟毫髮未傷,心中都暗自吃了一驚,再想想燕寄雲方才動手時的笨拙動作,信心立時又恢復了。
看看毒狻猊、金飛衛冷笑一聲道:「楊兄,人家可真抗打呢?」
毒狻猊笑道:「他不挨也不行啊!」話落臉色突然一沉,喝道:「上!」
如雀群爭食,十道人影從十個不同的方向撲向中間,二十道掌風一齊湧向燕寄雲身上,來勢雖然並不很快,但燕寄雲遲緩的雙掌卻無法迎擊。
轟然一聲大病燕寄雲只覺得周身澎湃的真氣突然向體內一壓,猛然向頭上衝了上來,在向天門撞去,力道之猛,大有欲衝破頭蓋骨而飛散之勢。
那張原本有些蒼白的俊臉,此刻突然變得赤紅如血了。
雖然,這次十個人的全力一擊,仍然未能放倒燕寄雲,但他臉色的變化,卻給他們帶來了更大的信心。
毒狻猊與金飛衛彼此對望了一眼,金飛衛殘酷的笑道:「楊兄,老捱打,姓燕的有點不好意思了,你看,人家臉都紅了。」
毒狻猊笑道:‘我倒想看看他能紅到什麼程度。」
金飛衛得意的一笑道:「你是說要如法再泡製一次?」
毒狻猊點點頭道:「反正咱們也沒什麼急事,何不多關心回一呢?」
金飛衛笑道:「對,咱們就多玩上一回吧!」
毒膠貌向周圍幾個手下打了個手勢,十個人第三次飛身撲了出去。
轟然一聲大響,這次,燕寄雲連手臂都沒有抬動。
四面八方的巨大壓力猛然向身上一壓,原本已集結在頭部的真氣再被體內衝上來的壓力一激,立時激起一股奇大無比的氣流,撞向天門大穴。
轟然一聲,燕寄雲猛覺昏沉的神智一清,全身突然覺得輕如無物一般。
體內澎湃無法控制的真力,好像平原上四散奔流的泛濫河水又突然又歸人大河,四散的壓力會聚成一道強大無比的潛力,運轉於全身。
俊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笑意,他,知道自己已登上練武的人的最後境界了,而這個至高之境,卻完全得自自己的敵人之賜。
俊臉上的血紅色開始消退了,來得決,褪得也快,在那些人準備第四次攻擊之前,他油汙的俊臉已浮出一種晶瑩的紅潤色澤。
眼見燕寄雲連連受創,白燕玲冷靜的頭腦開始混亂了,燕寄雲原先的叮嚀,也漸漸的被心中那種無法揮去的惦念與愛心掩遮去了。
此刻,她——白燕玲,唯一想到的是怎麼去救燕寄雲,連自身的安危,她也不再多加考慮了。
「楊兄,咱們這一次,竟然打得他不知羞恥了。」
毒狻猊獰笑一聲道:「想是人家已經習慣了,好吧,他既然已不知羞了,咱們就叫他怕吧,來,咱們再把他的臉變成白。」話落臉色突然一沉。獰惡的喝道:「上!」
十條人影,隨聲再度湧了上去。
十人一動身,那邊突然傳來一聲焦急的嬌叱與一聲爆雷似的大喝,接著,是轟的一聲大響。
如同石濺水波,十個四面八方撲擊過來的人,跌跌撞撞的各自退出去四五步,摸胸撫臂的各自咬牙忍著疼痛,二十雙目光卻仍然沒忘記向前看著,這一看,他們全呆,因為,那裡根本就沒有那個捱打的人了。
三眼神將楊飛虹也同樣的呆住了,眼晴停在前方一丈外的一對男女身上,他,有點難以相信那是人類所能有的身法,但是,事實卻又不由他不信,他親眼看著那幽靈似的白影從他劍網中救出了被他罩住了的白燕玲,然後,聽聲音他們落在那裡,這,使他無法否認。
左臂上端的衣袖劃破了四寸多長,鮮血正順著手臂向下流著,雖然口不深不長,但總該會有感覺的,那知,她,竟似渾然不覺,只關懷的仰臉望著燕寄雲道:「雲哥哥,他們傷了你沒有?」
她雖然沒看見自己的傷,燕寄雲卻看見了,輕聲關懷的道:「玲妹妹,他傷了你的手臂了,來,我看看。」
看也沒轉頭看一眼,白燕玲低聲急促的道:「雲哥哥,咱們得趕快設法脫身。」
笑笑,燕寄雲道:「他們欠的賬,難道咱們就不算嗎?」
白燕玲急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用不著急在一時啊!」
燕寄雲道:「但我卻一時也不能忍了。」
白燕玲急促的道:我們抵不過他們啊!
星目中間過一抹殺機,燕寄雲道:「現在情況元全改觀了。」
芳心突然一震,神智也立時清醒了過來,然後,他想到方才自己是怎麼突然從劍幕中脫閒的了。
一雙美日突然盯在燕寄雲臉上,白燕玲自語似的呢喃道:你……你是說你的武功突然復元了?」
燕寄雲,道:「也許我不該說只是復元,因為,原先我的‘天門穴’並沒有打通。」
「真的啊!你是說……」
柔和的點點頭,燕寄雲笑道:「真的,玲妹妹,全是真的。」
一頭撲進燕寄雲懷中,雙臂緊緊的摟著燕寄雲,白燕玲歡聲叫道:「雲哥哥,我真高興,我真高興啊!」
雖然知道旁邊仍有十一個人在那裡,但燕寄雲卻不忍心傷害她那份天真,柔情與愉快,因此他並沒有阻止她,輕撫著她的秀髮,燕寄雲道:「你還要逃嗎?」
臉貼在燕寄雲胸上,白燕玲道:「不了,我要你打他們,這是咱們收賬的時候?」
提到他們,白燕玲芳必突然一動,粉臉一紅,急忙從燕寄雲懷中掙出嬌軀來。
平和悠閒的笑笑,燕寄雲伸臂撩起上衣下襬,撕下一片長有尺許的布條,撕下來後,才看到那白色的衣裳此時已變成土黃色了,立時呆住了。
不明白燕寄雲打算做什麼,白燕玲迷茫的問道:「你要做什麼?」
油汙的俊臉一紅,燕寄雲道:「我本想替你把傷口包紮,可是,可是這布條……」尷尬的抖抖手中的布條。
甜甜的笑著,白燕玲突然伸出左掌,道:「不要緊,你包上吧!」
搖著頭,燕寄雲道:「這怎麼行呢,這布條這麼髒!
「不要緊嘛。」
心頭突然一動,燕寄雲道:「把你的汗巾拿給我。」
白燕玲搖搖頭,笑道:「我沒有汁巾啊!」
這時,毒狻猊與那八個漢子又開始圍上來了,金飛衛卻沒有再跟上來。
雖然一直都在注意著那些人的一舉一動,但燕寄雲俊臉上卻沒流露出絲毫警戒神色。
淡淡的笑了笑,他道:「玲妹妹,我知道你有,快拿給我吧,別再淘氣了,你看,人家都快等不及了。」
睜大了眼腈在燕寄雲俊臉上搜尋了一陣,白燕玲迷惑的道:「人家?誰啊!」
笑容雖然仍保持著,笑意卻變得有些陰森寒冽了。燕寄雲道:「千里迢迢,追尋我燕寄雲到黃山來的那些朋友啊!」
美目迅捷的向四周掃了一眼,白燕玲這才發現毒狻猊與那八個黑衣漢子已近在一丈左右處了。
白燕玲雖然聽燕寄雲說他的天門大穴巳通,但在這種眾寡懸殊的情況下,她未見燕寄雲的武功之前,心中總會有些忐忑不安,當下不敢再頑皮,急忙掏出汗巾交給燕寄雲。
對周圍那些人,好像根本就沒看見,燕寄雲慢慢的把汗巾對摺數次,然後,輕輕的撫在向燕玲臂上,準備用布條去包紮,實在忍不住,毒狻猊陰沉的冷笑一聲,道:「姓燕的,你不準備準備嗎?少爺可沒與你約定在那種情況下出手啊?」
仍然沒看他一眼,燕寄雲冷漠的道:「朋友,你的為人燕某很清楚,」活落仍然慢條斯理的替白燕玲裹傷。
白燕玲雖然靜靜的站在那裡,一顆芳心可跳動得很歷害,她知道這些人隨時都有發動攻擊的可能,因此,暗中巳把功力運於右臂上了。
毒狻猊冷森森的獰笑道:「姓燕的,你不怕小爺現在下令攻擊嗎?」
低頭細心的在那裡包紮著,燕寄雲漫聲道:「楊朋友,我想你是想從燕某口氣上探點虛實吧。因為,你不是那種足以使人拿你當人看待的朋友,不過,雖然如此,燕寄雲仍要奉勸你一句,朋友,你可想聽聽?」
那雙短肩一銚,毒狻猊冷哼一聲道:「少廢話的,有屁快放。」把白布條在白燕玲手臂上纏了兩匝,燕寄雲一面打著結,一面道:「臨死之前的一時一刻都很可貴,朋友,你該珍惜才是。」
聞言臉色一變,氣往上一衝,毒狻猊突然大喝一聲,道:「上!」
幾乎在同一個時間內,九條人影一齊撲問燕寄雲與白燕玲。
三眼神將楊飛虹由方才燕寄雲搶救白燕玲的奇異身法判斷,知道毒狻猊一行這次攻擊決佔不到便宜,然而,他卻沒有開口阻攔,這倒並不是他不關心自己的兒子,主要的是,他相信他們佔不到便宜而燕寄天也無法舉手之間收抬了他們,而這段時間,他卻可以把劍中射盡的毒針重新裝好,以備後需。
以極快的手法,三眼神將從懷中摸出一束細針,扭開劍柄末端的卡簧,把針裝了進去,手法熟練快捷,從開啟卡簧到把針裝進去,不過眨眼的時間而已。
然而,就在這麼短暫的一瞬間,那邊卻連響起一片淒厲慘吼聲!
心絃一震的剎那間,三眼神將低垂的眼皮倏然抬上去,他,又被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震住了,八條黑衣漢子的屍體,呈輻射狀平跌在燕寄雲與白燕玲二人立足處的五步左石處。每人的喉結上,此時仍在不斷的流著血,人體雖然仍在抖動,但是,很明顯的已無法救了。
毒狻猊的動作好像比較快些,只有他一個人,站在八尺左右處,驚布的瞪視著燕寄雲那張似笑非笑,令人從心底生出寒意的俊臉。
以平淡冷漠得異乎常態的聲音,燕寄雲道:「朋友,你可能正在慶幸你跑得快,所以沒有與他們一同上路,不過,燕某要告訴你,朋友,你仍活著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我不想叫你死得那麼痛快。」
雙目死盯著燕寄雲,毒狻猊色厲內荏的吼叫道:「姓燕的,你少逞口舌之利,小爺決不含糊你,有種你出來試試。」
冰冷的笑著,燕寄雲道:「楊朋友,大家都是內行人,誰也別想瞞誰,說句實在話,不要說與燕某交手你沒有那份勇氣,甚至你連退的勇氣都提不出來了,不信,朋友,你退退看,三步之內,燕某斷你雙臂,六步之內,燕某斷你雙腿。」
心頭一跳,毒狻猊大叫道:「放屁,我為什麼要退?」
俊臉突然一沉,燕寄雲冷冷遲緩的道:「好,朋友,話是你說的,燕某願你說了能算數,燕某說過,三步之內、斷你雙臂,六步之內斷你雙腿,是進是退,全在你自己了,」話落放開攔在白燕玲纖腰上的左臂,猛然向前跨出一步,道:「這是第一步。」三眼神將楊飛虹已沒有那份信心敢肯定毒狻猊能抵住燕寄雲一招了,但是,他卻沒有開口,他,心中另有一個險惡的計劃,他認為值得冒這個險,右腕微微扭轉了一下,劍尖斜斜的指向燕寄雲。
全飛衛眸子轉動了一下,衡量了一下形勢,他偷偷的滑步向林內退去。
第二步看他的時候,燕寄雲撒下了腰間的墨龍鞭,右腕輕輕一抖,墨黑的軟鞭在空中圈成數圈,持鞭的手指一伸,把圈起的鞭身抓在手中了。
燕寄雲沒有說錯,毒狻猊此時確實是成了進退維谷之勢了,既不敢攻,也不敢逃,只有把一雙睜得大大的眸子緊盯在燕寄雲身上。
三眼神將依然沒有開口,但他全付精神,卻也與毒校貌一樣完全貫注在燕寄雲身上。
對三眼神將的神態,燕寄雲雖然早就注意到了、但卻裝做沒看見,他冷漠的掃了毒狻猊一眼道:「燕某這一步踏出去,朋友,你的後果就不堪設想了。」話落左腿慢慢拾了起來。
心在狂跳著,一冷汗豈不停的冒著,但是,毒狻猊的臉色卻顯得格外鎮定,也許,他心中已有了對策了。
抬起的腳步,漫不經心的向前踏了出去。就那麼平淡的踏一在地上了。
幾乎就在燕穿雲腳步在一站地的同時,毒狻猊突然大吼一聲,狂舞雙掌,閃電功向燕穿雲胸口。掌起帶起一連串的狂風銳嘶之聲,威勢極其驚人駭然,這是他盡全力的一擊了。
毒狻猊一齣手,三眼神將也不聲不響的把劍向上一抬,食指一用力,按動了劍簧。
劍尖上湧上一層白芒,白芒如逆風噴水,一離劍尖,便散成一片飛霧,在強烈的陽光照應下猶如牛毛密倆,瀰漫成一片,電光石火般的傾壓向燕寄雲。
白燕玲一直在注意著三眼神將,她只預料他可能出手幫助毒狻猊雙戰燕寄雲,卻沒料到以他那種身份,竟會暗地裡放毒針偷襲,芳心一駭,驚呼道:「雲哥,毒針!」聲音才起,人已不顧一切的飛向那片毒針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