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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屍陳遍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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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低沉冷酷的哼聲中,暴起一片似雲如霧的黑影,遮天蓋地的卷向毒狻猊,在鞭影湧起的同一時間,一個白濛濛的人影,湧向那片毒針馳去。

白燕玲飛射出來的身軀,突然被一團軟綿綿的氣流推了回去。她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耳邊已傳人一聲呼天搶地的慘厲號叫聲,道:「啊呀!我的手,我的手啊!」

一切動作,在號叫聲中完全俘了下來,燕寄雲此時站在白燕玲身前四尺左右處,他雙腳前散落了滿地牛毛細針,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把它們弄下來的。

虎毒不食子,三眼神將一見兒子雙臂齊根被切去,血如噴泉般的狂流不止,驚叫一聲,飛步搶到毒狻猊身側,急忙出手封住了他的穴道,止住血後,才急聲道:「快,快運功止血。」

一個眼高於頂,四肢健全的人,就在這麼短短的一瞬間突然沒有了雙臂,毒狻猊那還有自保的心思,狂吼厲叫道:「姓燕的,我與你拚了,」話落就要衝過去。

一把拉住毒狻猊,三眼神將急聲道:「不要暴燥,姓燕的小輩雖然斷去你雙臂,他自己也沒佔到點便宜,他已中了我的三步斷魂針了。」

臉上抽搐著的肌肉突然凍結了,毒狻猊狂野的問道:「真的嗎?」

三眼神將凝重的道:「為父在武林中一向有三眼神將之號,出道至今,還沒有人能逃過我的突擊,怎會有假呢!」

毒狻猊痛失雙臂,人已接近瘋狂階段了,此刻,他心中所存著的唯一念頭,就是報復。

狂然向前跨出一步,毒狻猊死盯著燕寄雲道:「姓燕的,你沒躲過三步追魂毒針?」

淡漠的,燕寄雲道:「三眼禪將暗器手法奇特,名不虛傳,暗器一齣手,的確使人難以防範。」

急迫的,毒狻猊道:「你也沒有躲過去?」

燕寄雲冰冷的道:「不錯:「燕某也沒躲過,不過…」

沒等燕寄雲把話說完,毒狻猊已瘋狂了似的狂笑一聲,截住燕寄雲的下文,道:「哈哈……姓燕的,你知逍小爺我會怎麼處置你嗎?哈哈……」

冷冷的笑著,燕寄雲道:「尊駕要處置我?」

三眼神將突然冷酷的介面道:「燕小兒,老夫告訴你吧,世間沒有白得的便宜,我兒子失去雙臂,你須付的代價將超出你的估計之外。」

白燕玲這時也搶步到了燕寄雲身邊,急切的問道:「雲哥哥,他真的傷到你了?」

笑笑,燕寄雲指指腳前的地面。

美目在地上打了個轉,白燕玲迷惑焦慮的臉兒上,重又綻出了笑容。

毒狻猊向前跨出一大步,道:「姓燕的,你還能撐多久?」

伸臂指著毒狻猊的腳,燕寄雲冷酷的道:「朋友,你已走動了一步了,燕某說過,三步之內取你雙臂,六步之內取你雙腿,姓燕的言出必行,朋友,你可得小心點。」

猛然向前跨出兩大步,毒狻猊狂笑道:「哈哈……姓燕的,你己中了三步追魂針,斷氣就在眼前,你還想嚇誰?哈哈……」話落又向前跨出了一步。

冰冷冷,燕寄雲道:「朋友,燕某身中了三步追魂針,如果方才那段時間不算,單隻眼前,你就走了四步了,你不奇怪燕某何以仍然無恙嗎?」

慘白的臉突然一變,毒狻猊脫口道:「你說什麼?」

嘲弄似的冷笑了一聲,燕寄雲適:「朋友,假使方才令父子二人不得意忘形,聽完燕某要說的話時,你此刻一定知道燕某要說什麼。」

三眼神將心頭突然一動,暗忖道:「對啊!燕小兒內功再強,也不可能身中三步斷魂針後這麼久臉上連一點顏色都不變啊!莫非……」

三眼神將念頭還未轉完,毒狻猊已搶口道:「你……你在弄鬼!」

慢吞吞的,燕寄雲道:「姓楊的,燕某說出來,也許你會失望。」

本來就白得怕人的臉,此時更變成了青灰色,毒狻猊嘶聲連叫道:「你說,小子,你說啊!」

燕寄雲冷笑道:「那些毒針確實全打在燕某身上了,只是……毒狻猊聞言又狂笑道:「哈哈……姓燕的夠了,夠了,哈哈直等他笑完了,燕寄雲才道:「朋友,你仍然沒聽完燕某的話。」

三眼神將此時已知大事不妙了,脫口冷喝道:「讓他說完。」

毒狻猊這次沒有再開口。

掃了三眼神將楊飛虹一眼,燕寄雲道:只是,那些毒針力道太弱,連燕某的衣服都沒穿透便全部掉在地上了。」

說什麼也無法相信燕寄雲的話,毒狻猊大叫道:「鬼話,全是鬼話。」

陰冷的笑了笑,燕寄雲冰冷的道:「二位何不先看看燕某面前的草地再開口。」

四道目光不由自主的向燕寄雲面前的草地上掃了一眼,兩張臉,同時變了顏色。

呆呆的凝視了燕寄雲良久,三眼神將失魂落魄的自語道:「借物擋物,這……這是潛龍功的至高之境,想當年,想當年連……潛龍始祖也末臻此境,不可能,決不可能啊!」

冷酷的哼了一聲,燕寄雲道:「說起來,燕某也許該感謝血劍令的那些主人才是,要不是他們相贈魔火迴天丹,也許燕寄雲今生今世也無法臻此境界呢?」

一顆心直往下沉,三眼神將脫口道:「老夫來晚了一步。」

冷冽的,燕寄雲道:「尊駕也許該說你此來是錯走了一步。」

三眼神將失魂落魄地說道:「一步?」

冷冷的點點頭,燕寄雲道:「有人說生與死之差,只有一步,尊駕就是錯走了這一步了。」

報復的希望,剎那間完全破滅了,毒狻猊兩眼直勾勾的看著燕寄雲,不由自主的抬動腳步向前跨出一步,切齒道:「小爺要與你拚,一定要拚。」

冰冷的盯著毒狻猊,燕寄雲道:「姓楊的,在第六步末踏出之前,那雙腿還是你的,第六步一著地,你就連雙腿都沒有了。」

三眼神將此刻雖然己心亂如麻了,但父子天性,聞言仍不由自主的大叫道:「站在那裡。」

希望一滅,毒狻猊神智已不清了,聞言狂笑一聲,道:「爹,你的毒針對他都無效了,看來只有硬拚一途了,哈哈……」

老臉一沉,三眼神將喝道:「住口,還不快給我退下去。」

奏狻猊狂笑道:「他說孩兒還有一步可走。」

三眼神將急步走到毒狻猊身邊,冷聲道:「這裡有我,你怕什麼?」

看看對面似笑非笑的燕寄雲,毒狻猊突然大笑一陣,道:「哈哈……姓燕的,你一定很得意了。」

冷冷的,燕寄雲道:「尊駕只怕很失意了。」

眸子中毒光一閃,毒狻猊突然大吼一聲,頭一低,雙腿猛一用力,一頭向燕寄雲撞了過去,動作快如飄風,令人難防。

沒想到一向工於心計的孩子會突然打這等沒有把握的仗,三眼神將見狀先是一楞,急跟著大喝一聲,揮劍飛身撲向燕寄雲與自燕玲。

利劍帶起一道刺骨冷肌的寒虹,後發先至,人已搶到毒狻猊前面了,右腕一振,就在劍尖距離燕寄雲與白燕玲身前尺許時,突然爆射出三朵頭大劍火,一閃封住二人上面與左石三方的去路。出劍沉穩快捷,堪稱劍道中的一流高手。

白燕玲嬌軀一振,才想抬臂,突見身前銀幕乍起,接著響起三聲清脆的金斗交鳴之聲。

白燕玲才發現三眼神將遞出的三朵劍火在面前消失了,纖腰突然一緊,人已凌空飛射了出去,緊跟著又響起一聲慘厲的號叫聲。

三眼神將被硬生生的震退了四尺多遠,心頭才升起的寒意末消,耳邊已響起了一聲熟悉的號叫聲。

雖然,不看也知道後果了,但卻不能不看,因為,那段鮮血淋漓的身子,就在他面前四尺左右處,那兩截的參差不齊的腿,恰在他面前。

六步之內,毒狻猊真的叉失去雙腿了。

急上兩步,三眼神將蹲在毒狻猊身前,慘白若臉,顫聲叫道:「鵬兒!鵬兒……」

一股狠勁支援著毒狻猊,他雖然失去了雙臂雙腿,但卻仍未痛昏過去,看著三眼神將蒼白的臉,他叫道:「爹,補我一劍,快!」

老眼中浮動著淚光,三眼神將顫聲道:「鵬兒,你不會死的,忍耐一下。」

死盯著三眼神將,毒狻猊淒厲的叫道:「爹,難道你不知道人家在看我們這一冪嗎?爹,如果你承認是我爹,你就讓我死個痛快。」

激動的霍然站起身來,三眼神將猛然平端起古劍指著燕寄雲道:「燕小兒,老夫要你好看。」

冰冷的,燕寄雲道:「楊飛虹,你要先做完你自己的事情。」

猛然向前跨出一步,楊飛虹厲聲道:「老夫收拾了你之後,有的是時間來處理,你接……」

冷喝一聲,打斷三眼神將楊飛虹的話,燕寄雲低沉而冷靜的道:「姓楊的,你自己明白你決非燕某之敵,你我既成勢不兩立之勢,你一死,你以為燕某會帶你兒子下山去給他治傷嗎擴想想無手無腳的兒子被撇在荒山之上的情景,楊飛虹的拚命之心終於消失了,望著燕寄雲,三眼神將陰沉的怒聲道:「這是你有心的安排?」

冷冷的,燕寄雲道:「可以那麼說。」

你!你還有沒有半點人性!」

冷酷的,燕寄雲道:「楊朋友,你有?」

砰的一掌拍在胸脯上,楊飛虹道:「老夫一向做事,對得起天地鬼神。」

冷漠的點點頭,燕寄雲道:「十五年前,六月十五日的那個無月無星之夜,尊駕所效的事,可能天地鬼神都沒有看見吧?」

老臉突然一變,三眼神將脫口道:「你……你……」

「奇怪我怎麼會知道是嗎?燕某以為那並不重要,值得重視的是,燕某今天這麼做,能不能收回那筆債來。」

三眼神將大叫道:「不錯,那一夜老夫是參加了,但是老夫所做所為,算不上……」

冷冷的盯著楊飛虹,燕寄雲道:「楊飛虹,你怎麼不說下去……你要說你所做所為的算不上殘酷是嗎?再想想看,那情景仍會在你眼前出現的,再想想。」

「不要說了。」

「用我兄嫂的劍,把我兩個小侄兒釘在門上,讓他們親眼看著,用我雙親的兵器,殺我兄嫂讓我雙眼看到,朋友,你們為的只是一張圖,你們做的卻令天下人髮指,楊飛虹,多年來,我已學會怎麼使自己平靜了,因為,人只有在平靜的時候,才不至於做錯事,才不至於吃虧,因此,我現在也很平靜,朋友:你怎麼不說話了。」

老臉變得更白,白得看起來有些淒厲獰惡:三眼神將楊飛虹直視著燕寄雲好一陣子,突然深沉的道:「也許老夫今天是在你手中栽定了。但是,老失卻不打算就此結束。」

冷冰冰的笑笑,燕寄雲道:「姓燕的就站在你對面,尊駕只要出手就行了。」

慘淡的冷笑了一聲,楊飛虹道:「老夫是要出手,不過:不是現在。」話落突然轉臉向方才站立的地方望過去,目光所及,不由一怔,脫口大聲叫道:「金飛衛!」

匹野空寂,除了山林的回聲之外,別無反應。

冷冷的,燕寄雲道:「他大概已經回去替你們父子倆報喪」

去了,」

三眼神將一呆,道:「你看著他走的?」

搖搖頭,燕寄雲漫不經心的道:「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是何時走的,不過,在下卻不會像你那麼焦急,閎為,燕某還沒有非取他性命不可的想法。」

「你準知老失會焦急?」

肯定的點點頭,燕寄雲道:「姓楊的,到了這步田地了:你還要撐面子嗎?虎毒不食子,有他在,你只要說一句話,就不必親自動手了,難而,那句話說出來並不簡單,但是,起碼比起你自己動手要省力得多,」

三眼神將激怒的吼叫道:「小子,這也是你的安排之一嗎?」

俊臉突然一沉,燕寄雲道:「姓楊的,用不著大呼小叫的,燕寄雲既敢這麼做,就沒把你放在眼裡,你沒說錯,這確是燕某的安排之一,燕某說過,我不激動。」

無言以對,三眼神將倏然轉過身去,手中劍猛然揚起,對準毒狻猊心窩直刺下去。

劍勢來得很快,但劍尖——觸到親生兒子的胸口衣服,三眼神將手上的力氣便突然間消失掉了。

用那對渙散失神的眼睛望著老父,毒狻猊聲如遊絲般的道:「爹,下手吧,你那麼做,才…能證……證明你是真的愛……愛我的。」

精目中浮上了淚珠,三眼神將顫抖著嘴唇,好一陣子才道:「我……我下不了手啊。」

「你……你非那麼做不可,大……大丈夫提得起放得下,你……你說的。」

用力搖著頭,三眼神將道:「虎……虎毒不食子,我……我怎能下得了這個毒……毒手呢?」

慘然一笑,毒狻猊吃力的道:「爹,記得你……你常說,無毒不……不丈夫,今天,我……我們既然已……已落到這……這步田地……你還想等人家同情咱們嗎?我……我如果落人他……他手中,將……將更慘。」

含淚的眸子中,毒光突然一閃,三眼神將楊飛虹大聲道:「對!孩子,你先走一步吧!為父隨後就到。」話落猛一咬牙,大喝一聲道:「去吧!」

寒森森的劍,直直的插進了毒狻猊胸窩中,血,在一聲微弱的悶哼中噴曬出來,毒狻猊那雙失神的眸子,終於翻成了白色。

全身力氣,好像就在這一剎那間全用光了,他雙手緊抓住劍柄,但卻拔不出劍來。

白燕玲驚懼的轉開視線,她,出道以來,雖已殺過不少人了,但這種沉悶冷森的場面,卻是她生平第一次見到。

燕寄雲仍然那麼冷漠的站在那裡,從頭到尾,他全看得清清楚楚的,但他那冷漠的俊臉上卻從未變過絲毫顏色,好像他軀殼之內,並無生命存在似的。

激烈的喘息了好一陣子,三眼神將突然大喝一聲,猛然找出劍來,激射而起的熱血,噴了他一身一臉,狠狽而獰惡,狀如厲鬼。

右手五指緊抓著劍,他一步一步的向燕寄雲逼了過來。

視若無睹,燕寄雲動也沒動。

就停步在燕寄雲面前不到三步的地方,三眼神將哭然厲吼一聲道:「不是你,就是我。」

劍隨聲出,聲音未落,劍已當頭劈向燕寄雲,來勢沉猛雄渾,顯見是他全力的一擊。

持鞭的右手微微一動,在白燕玲一聲驚呼聲中,鞭柄中伸出的龍舌劍抵住了楊飛虹砍下來的利劍,除了燕寄雲外,在場的二人,誰也沒看清他是怎麼架住的。

左手搭在右手背上,三眼神將傾盡全力向下拔劍,但卻無法壓下分毫。

冷冷的盯著那張滿是血汙的臉,燕寄雲冷冰冰的陰聲道:「楊飛虹,你會死得更慘!」

提足了全身真力,楊飛虹想趁燕寄雲開口的時,把劍壓下來,卻是力不從心,他,心中又開始冒起寒意了。

看準了他不敢開口,燕寄雲冷笑道:「燕某不在乎時間長些,因為,時間越長,你將越冷靜。越冷靜,你越會覺得若一旦落我手中時的情景的可怕,楊飛虹,我等著你。」

諸如暮鼓晨鐘,句句震人心絃,三眼神將那張沾滿血汙的臉開始抽動了,不錯,時間越久,他越冷靜。

腦海申掠過一個陰毒的念頭,三眼神將突然撤下左手,迅捷的探人懷中。

燕寄雲可以阻攔,但他卻沒有那麼做。

探入懷中的手,倏然從懷中向外一揚,一把銀芒,閃電射向燕寄雲胸腹。

沒有閃避,那一把毒針全打中了,卻也全都碰落地上了。

冷冷的,燕寄雲道:「楊飛虹,方才我可以阻止你,但我卻沒有那麼做,因為,這樣會便你更冷靜些。」

老臉一陣劇變,三眼神將一顆心開始向下沉了,他此刻才知道自己是面臨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持鞭的右手緩慢的向上抬起來,燕寄雲冷冷的道:「姓楊的,現在輪到我了!」話落右手突然向上一推,手腕一旋,但見寒光一閃,楊飛虹被振起的右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寒光已從他腕上切過了。

劍連著一隻斷手,跌落地上,楊飛虹人已倒飛出兩丈多遠了。

第一個湧上腦海的念頭是想逃,但那念頭僅只一閃便消失了,因為,他楊飛虹知道,假使燕寄雲怕他逃的話,決不會只取一隻手。

道動腳步,三眼神將走過去,燕寄雲道:「姓楊的,這只是開始。」

忘記了疼痛,三眼神將不由自主的又把左手探人懷中了。

「楊飛虹,你還想再討一次嗎?」

拉出左手,楊飛虹冷笑道:「不錯,老夫還不死心。」

腳步一直沒停,燕寄雲繼續向前道動著。

目光故意向白燕玲掃了一眼,三眼神將冷聲喝道:「站住!」

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燕寄雲冰冷的道:「姓楊的,不管你花多少心思,今天,你休想佔到燕某半點便宜。」

左手倏然一抬,對著白燕玲揚了出去,一面大聲喝叫道:「那你就看看吧!」

三眼神將方才的目光,燕寄雲早就看到了,見狀身子急忙一側,阻在白燕玲前方,但卻未見三眼神將發出毒針來。

燕寄雲微微一怔,等他想通,三眼神將一隻左手已用力的按在他自己的胸口上了。

慘然一笑,三眼神將盯著燕寄雲道:「老夫這一著,你沒料到吧蘆話落一個顫抖著的龐大身體緩緩仰向後方,終於砰然一聲,跌在地上,僅抽搐了幾下,便已斷氣了。

楊飛虹父子與一批門人,滿懷信心的搜進了黃山,但卻沒想到竟沒有一人生離此地,這是他們當初做夢也沒想到的後果。

看看滿地的屍首,白燕玲輕嘆一聲道:「說來也很可憐,他連自絕都得用偷襲的手法。」

「這麼說,我倒是很殘酷了。」

白燕玲一怔,道:「我沒有那麼說啊!」

燕寄雲冷漠的道:「我倒以為你直說了更好些。」

粉臉兒一變,白燕玲大聲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又什麼地方得罪你了?」

沒有再開口,燕寄雲突然輳身向林申走去!

白燕玲呆了一呆,突然好像想通了什麼似的,飛身躍到燕寄雲身側,伸手拉起燕寄雲的手,與他並局而行,好像在逃避什麼似的,燕寄雲急走了有頓飯工夫,才停下腳步來,輕輕嘆息一聲,道:「玲妹妹,你變了很多,白燕玲靠在他身邊道:「你是說我沒有生氣?」

只點點頭,燕寄丟沒有開口。

有點黯然,白燕玲道:「我知道你愛著我,因此,你決不會存心要我生氣,所以,我知道你那時一定感覺到很痛苦,那些屍體沒有減輕你任何負擔,卻使你想到了從前,雲哥哥,我們不談這些了好嗎?下一步,我們怎麼走呢?」

感動的握握白燕玲的手,燕寄雲長嘆一聲道:「千金易得,知己難尋,玲妹妹,也許只有你能瞭解我。」話落語氣一改,生硬地道:「下一步,咱們得下山先丟會會姓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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