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兩個,人單打獨鬥誰也不是燕寄雲的敵手,但此刻一聯上手,那威力又自不同,腹背受敵,使人有些防不勝防的感覺。
大廳太狹小,不便施展長鞭,按鞭柄按鈕,燕寄雲彈出龍舌劍,旋身出招,龍起蒼天,一片絲絲銳嘯聲中,曬出無數劍影。
這邊一動上手,那邊活閻羅再度下令攻敵,他是第一個撲向血影玉燕白燕玲。
閻王莊那些手下,目睹兩個他們心目中的頂頭人物聯手對付燕寄雲,以為他決無法再分身顧慮這邊,因此,一個個也就安心的全力往血影玉燕白燕玲這邊撲擊過來,兇猛的情況,較之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以一敵二,燕寄雲雖然沒法在短時間內克敵制勝,但卻仍有時間注意周圍的變化。
扭身避開大環刀氣吞河嶽般的凌厲一擊,左掌倏出,硬拍向半天血飄忽攻來的掌影,然沒,倏抖右臂,長鞭如同一條具有靈性的黑龍,由刀與掌的空隙間卷射出去。
墨龍鞭一伸一縮之間,大廳上同時響起一片慘號聲,閻王莊的人,又躺下了七八個。
活閻羅也再度被血影玉燕白燕玲一掌擊出老遠。
沒有人敢再靠近秦老爹與白燕玲了,事實上,活閻羅也不肯再下令攻擊了。
氣得一張白慘慘的臉變成了鐵青色,活閻羅惡狠狠地道:‘房老爺子,這是怎麼說的?」
其實,活閻羅就是不開口,大環刀房安武臉上也覺得掛不住了,他這麼一問,大環刀更加無話可說,惱羞之下,怒聲,道:「莫莊主,你少放屁。」
說話一分神,左臂上立時被燕寄雲乘虛而人的龍舌劍劃出一道四五寸長的血糟。
放是,大環刀也動了肝火了,狂吼一聲,瘋虎般的連攻出七十二刀。
這兩個人一拚命,戰鬥的情況立時就變得慘然無比了,但見人影閒動騰挪,飄忽不定,但卻無法看清三人任何一人的確切位置。
一方面是賭氣,另一方面,活閻羅仍然沒有把握確知大環刀與半天血二人之力能否真把燕寄雲困住,是以猶疑不決,不敢下令向白燕玲與秦老爹攻擊。
秦老爹完全不懂武功,他只知道燕寄雲是在與大環刀及半天血拚命;但卻不知道燕寄雲怎磨能以一人之力抵抗這個凶神惡煞。
憂心衝仲的,泰老爹轉臉望著白燕玲道:「小姑娘,你怎麼不過去幫幫他?你不是也會什麼武功嗎?」
白燕玲心裡也很急,但她卻不敢忘記燕寄雲叮嚀的話,沒有移動注意著場內的視線,她道:「我得守著你呀!」
秦老爹一呆,道:「我?守我做什麼?」
白燕玲道:「你不會武功,他們會加害你呀!"
秦老爹堅定的搖搖頭,道:「小姑娘,我老漢又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死了也不算夭折,何況小主千金之體,比老漢重要得多,不要管我,你快過去幫他吧。」
白燕玲搖頭道:「不行,我可不敢去,他的脾氣我已摸清楚了。」
秦老爹焦急的道:「你一點都不關心他。」
鄭重的,白燕玲道:「秦老爹,在這個世界上,我敢說沒有人比我更關心他了。’」
「真的?」話出口,秦老爹又覺得問得非常不得體,尤其向對白燕玲這麼一個美豔絕倫的少女。
秦老爹以為白燕玲不會回答,但是,意外的,白燕玲竟然十分鄭重的道:「完全是真的。」
這次倒輪到秦老爹不知怎麼回答了。
雙目一直在秦老爹與白燕玲身上轉動著,活閻羅看準了兩人此時全部注意力幾乎都集中在鬥場上,這該是個下手的大好機會。
故作漫不經心的,活閻羅向前移動了兩步,試探性的兩步。
白燕玲與秦老爹的目光仍然盯在鬥場上,誰也沒去注意他。
信心立時大增,活閻羅加大幅度,又向前邁進了兩步,此時,距秦老爹已不足五尺了。
這仍然是一個沒有把握的距離。
右腿再度抬了起來,活閻羅腳才一著地,突聽場內響起燕寄雲冰冷的聲音道:「活閻羅,燕寄雲奉勸你別存偷機心理,你決佔不到便宜。」
芳心一震,白燕玲倏然收回目光,利刃般的雙目投在活閻羅尷尬的臉上。
就在白燕玲扭頭的一瞬間,一道快如閃電般的人影撲落下來,接著大廳內響起一聲冷叱,輕哼,接著是兩聲淒厲的慘號。
左手撫在右眉上,鮮血從那齊而斷的刀口狂噴如泉,半天血慘白著臉,木然的呆瞪著腳前那條原本屬於他而今卻已脫離了他身體的斷臂,慘哼聲,就是由他口中發出的。
半天血莊積德面前三尺以外,白燕玲煞白著臉,一雙白淨的玉手,正伸在地上秦老爹的口鼻之間,探測他的鼻息,那隻玉手卻已無法收回來了。
自右肩斜向左腹,大環刀房安武被燕寄雲的龍舌劍斜劈成兩半,肝腸與鮮血塗滿一地,慘厲之狀,令人不敢卒睹。
左臂上右一道長長的刀印,血已染紅了燕寄雲半邊身子,仍在不停的流著、滴著!
這一切,都是在白燕玲扭頭的那短暫的一瞬間發生的,但這一瞬間,卻消失了兩條性命。
活閻羅呆住了,這一瞬間,他還無暇想到自身的安危;他只是在想,燕寄雲的武功,到底已高到一個什度樣的境界了。
活閻羅的人也全呆住了,他們的想法與活閻羅完全相同。
慢慢的,白燕玲仰起蒼白的臉兒,愁苦、惶惑的看著燕寄雲充滿煞氣而卻又蒼白如紙的俊臉。因痛苦、愧疚,她美目中漸漸浮上了兩泡清澈晶瑩的淚珠。
她沒有說話,她相信燕寄雲知道她為什麼沒有說話的原因。
不錯,燕寄雲是知道,只是,知道比不知道更令他痛苦。
緩慢而低沉的,他道:「走了?’白燕玲的淚珠終於滾落了下來,點點頭,她痛苦的遭:「雲哥哥,都怪我。」
搖格頭,沉痛的,燕寄雲道:「不怪你,燕玲,命運,你知道嗎?命運!」
空洞,渺茫的聲音,好似來自宇宙邊緣,遙遠而卻十分清晰。
猛然間一躍而起,白燕玲飛身投人燕寄雲懷裡,粉臉深埋在燕寄雲頸項間,痛哭失聲道:「是我,是我,雲哥哥,你為什麼不責怪我?為什麼不責怪我?」
輕嫵著她技散而微顯散亂的秀髮,燕寄雲冷靜而沉痛的道:「燕玲,姓莊的來得太快,你想不到,連我也想不到,我說過,這是命運。」
眸子中漸漸籠上了更深更濃也更慘的殺機,燕寄雲冷漠的道:「過去的雖已無人能挽回,但我們卻可以向現有的人索回補償,牙還牙,血還血。」
冰冷寒森的話聲,震醒了活閻羅,也驚醒了半天血莊積德。
殘酷狠毒的盯著不到四尺遠的燕寄雲背部,半天血莊積德,突然間不吭聲的揮出了右掌。
好像全然不覺,燕寄雲既沒有轉身迎擊,人也沒有躲避。
驚喜的心房才跳動了不到兩下,碰然一聲大響,把半天血反震出四五步遠。
燕寄雲依然岸然的站在那狸。
仍然沒有轉身,燕寄雲冷酷無比的迫:「莊積德,你失血大多。功力大減,你的命運,已完全操在我手中了,你將付出你意想不到的代價。」
活閻羅看看呆呆木木的半天血,好像也嗅到了死亡的恐怖氣息,他不由自主的開始向後退了。
拍拍仍伏在懷裡的白燕玲,燕寄雲道:「燕玲,別哭了,你去把大廳的門守住。」
一聽要封大廳的門,立時就有十幾個閻王莊的漢子扭頭向門口竄去。
抬右臂,掄鞭如風,烏濛濛的黑影掃過之處,血肉橫飛,慘號連天,沒有一個人衝出去,門檻上堆了十幾具屍體。
沒來得及衝出去的,誰也不敢再動了。
擦擦淚,白燕玲拔劍飛落在大門前面,當門而立,斷絕了眾人的出路。
緩緩轉向半天血,燕寄雲倒握墨龍鞭,冰冷森酷的道:"姓莊的,你不會死得很快,死快了無法消我心頭之恨,無法抵消你此生所造的罪孽,你欠我與欠別人的,都大多。」
多皺的老臉抽搐著,這一瞬間,他確實覺得有生不如死的感覺。
看著一步一步逼過來的燕寄雲,半天血莊積德既沒有沒退也沒有反抗的準備;這一剎那間,他似乎完全麻木了。
停步在半天血面前,燕寄雲抬起龍舌劍,抵在半天血左胸上,冰冷的道:「姓莊的,你可以反抗。」
煞白如紙的臉平靜得出奇,半天血低頭看看那柄寒光閃射的利刃,淡然的道:「老夫知道差你大遠,反抗與事無補,徒取其辱而已。」
森冷的,燕青雲道:「等死?」
點點頭,半天血莊積德道:「也可以那麼說,姓燕的,老夫欠你與欠別人的的確都很多,但是,燕寄雲,老夫並無意向你求饒,如果此刻你我異地相處,老夫照樣的也要取你性命,你說什麼都沒有用。」
冷然一笑,燕寄雲道:「很好,姓莊的,那麼我姓燕的就要下手了。」
半天血莊積德冷淡的道:「事實上,你很覺為難。因為你正在下手對付一個毫不抵抗的人。」
心頭微微一動,燕寄雲道。「姓莊的,這是你留下的最役一道難題吧?」
冷漠的笑笑,半天血道:「與其那度說,老夫以為你不如說這是老夫此時唯一能採取的戰略呢。」’陰森的笑笑,燕寄雲道:「但你仍免不了一死。’半天血冷笑道:「那你也得花很大的代價。」
浚臉上殺機突然轉濃。右臂猛然向前一推,利刃一間沒人半天血體內。
身子幌了一下,半天血重又站穩了腳步,有點驚訝的望著燕寄雲、沒有說話。
俊臉陰冷寒酷也顯得有些蒼白,右臂猛然向設一抽,一股血箭,噴了燕寄雲一身。
喘息著,半天血仍然屹立不搖,盯著燕寄雲寒冽的臉,他道:「燕寄雲,你…你真行。」
龍舌劍再一次抵往往半天血莊積德的右胸口上,燕寄雲毫無表情的道:「燕某說過,莊積德,你不會很快死的。」
半天血冷笑道:「你的痛苦,決不亞放老夫,燕寄雲,老夫至死也不會說半句討饒的話。」
右臂再度探出,然後抽回來,血如噴泉,再次從半天血右胸口噴射出來。
大廳中所有的人,臉都白了,眼都直了,這些人每天都殺過人,但卻沒有一個沒見過人被殺的情景。只是,那景象沒有這般緩慢,這般沉悶,冷酷陰森得令人窒息。
半天血有點支援不住良己的身體了,抽了白天,勉強的重又站穩了,他望著燕寄雲道:「下一次,你取那裡?」
冷冷的,燕寄雲道:「夠了。」
半天血一呆、道:「你下不了手了?"
燕寄雲冷酷的道:「下一劍,燕某不管取你何處,都將會加速你的死亡,我說過,我不會讓你那麼快死去。」
半天血陰沉而狡猾的道:「死亡會令人恐懼,姓燕的,因此你想利用那種恐懼懾服老大,因為,你有求放我,你想知道隱身幕役的主要人物。」
毫不否認的點點頭,燕寄雲道:「不錯,但是,你不會說。」
半天血點頭遲緩的道:「不錯,老夫不會說,因為老夫早就看透你的心思了,年輕人,比心計,你還不行。」
陰冷地笑道:「莊積德,你不怕,你能說別人也不怕,這裡的人,並不只你個。」話落突然轉向站在另一邊那二三十個嚇得面無人色的閻王莊的漢子。
用劍一指前方的貓臉漢子,燕寄雲冰冷的道:「朋友,你說。」
一哆嗦,那人畏懼的道:「我…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
星目中殺機一閃,燕寄雲道:「朋友,你在玩命。」
整張貓形臉全變成了鐵青色痴漢子顫聲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俊臉上殺機一閃,黑光閃動中,血光崩現匯接著響一聲淒厲慘號,貓臉漢子身首異處的仆倒地上。
俊臉上仍然籠著殺機,燕寄雲道:「朋友們,我不再多說廢話,是生,是死,全看你們一句話。」
活閻羅鐵青著臉,沉聲遭:「燕寄雲,假使你知道我們自己的規矩,你就會知道你將白費時間。」
心頭一動,燕寄雲冷笑道:「大莊主。你似乎在告訴我他們都知道。」
活閻羅聞言一呆,無話可說了。
冷酷的笑了一聲,燕寄雲道:「朋友們,你們洩露了秘密,或許會有殺身之禍,但那只是或許而已,因為,你們仍然可以躲,天下之大,到處可以存身,你們不一定躲不過,但是,各位如果堅持不說,這大廳大小,你們沒有一個能夠幸兔一死,燕寄雲決不在乎多殺幾個。」
話落停了一陣,道:「現在各位考慮的夠了,那位朋友開口。」
似乎仍在遲疑,因此,沒有人開口。
星目中冷光一閃,墨鞭揮舞之間,連連響起五聲慘號,立時倒下了五個,其狀況與先前的一般無二。
墨龍鞭向設一帶,當燕寄雲準備二次揮出時,哭聽有人大叫道:「我說,我知道。」
一個開口,接著就有許多人爭先恐役的大叫道:「我知道。」
「我知道。」
生命終究是可貴的,他們雖然對那些幕後人敬畏如虎,但卻還沒有達到忠心不貳的程度。
一指最前面的一個缺耳漢子,燕寄雲冷冷的道:「朋友,你說。」
缺耳漢子一猶疑,沒來得及開口,他任面已有人搶口道:「我知道,他們號稱二正二邪。」
缺耳漢子一哆咦,恐怖的望著燕寄雲道:「燕大俠,我知道;二正二邪,這本來是我要說,結果他卻搶先了。」
他身任那漢子道:「說四個字簡單的很、你為什度要遲疑不決,顯然你不是真心合作。」
缺耳漢子怒聲道:「老李,我什麼地方得罪你了,你一定要陷害我,你說。」
那漢子道:「我並沒有陷害你,但是,我要活啊!」
人性,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如此,生死關頭,只顧自己。燕寄雲一直沒有開口,也許,這四個字太具有震幌力了。
不錯,這四個字聯在一起,的確令人心悻。
多年來,整個武林中,人們只知道二正二邪水火不容,正邪相抵,維持著整個沐林的均衡之勢,也正因為這四個領導人物水火容,所以,整個武林便一直未曾停止過紛爭,又有誰會想到那紛爭只是一種表面的虛張之勢,暗地裡,這四個人已聯手成為一體,控制了整個武林。
一想自通,燕寄雲此刻才想到血劍令何以能指揮武林,而從來眾人追究其來源了。
思潮起伏如巨浪狂濤,使燕寄雲忘了現時的境界,也志了現實的存在。
「燕大俠,燕大俠,我真的要說,要合作,但是,他卻先說了,我不是敢不與您合作。」
顫抖的哀求聲把燕寄雲拉回了現實,輕輕的嗯了一聲,他眸子中的殺機消失了!
仍然那麼冷冷的,燕寄雲低沉的道:「各位可以走了。」
這正是他們熱切盼望著的一句話,但突如其來的聽到時,卻又無法立刻接受,因此,全都顯得呆呆楞楞的,迷茫著,遲疑著。
向門口的白燕玲點點頭,燕寄雲道:「燕玲,讓開,放他們出去。」
白燕玲讓向右側,大門空了出來。
有一個人移動了一下腳步,接著便有人沒命的向門口奔去,爭先恐徑,大廳中顯得一片混亂了。
活閻羅見狀忍無可忍,突然大吼一聲,揚掌向那些人劈去。
慘叫聲中,倒下了四個,其他的人都已衝過了寬敞的大門。
飛身躍向門口,活閻羅人未著地,突聽一聲嬌叱,接著傳來砰的一聲間召,活閻羅又被震回原地了。
嘲弄的笑了笑,燕寄雲道:「很不幸,莫朋友,你出手出得晚了一點,否則,你也許可以多收拾幾個你手下的叛徒,因為他們都背叛了你。」
知道要打,自己決非燕寄雲的對手,活閻羅一腔怨氣無處發洩,突然大笑道:「哈哈……姓燕的,你以為你聽到的會是真的內幕訊息?」
冷冷的,燕寄雲道:「你以為不正確?」
活閻羅大笑道:「假使你知道他們是些什麼身份的人的話,我以為用不看我多說,你也會知道他們會不會有正確的訊息。」
點點頭,燕寄雲道:「假使大環刀與半天血兩位大人物不來的法,燕某相信他們確實不會知道,但是,他們來了,我想你們一定密商過,而且,是在酒桌上接風的時候,大莊主,你不是那種端菜倒酒的小角色,因此,一定會有人侍候,大莊主,燕某一直相信,世間能保住秘密不向好友喧洩的人很少,因此,我敢斷定,只要一個人知道了、大家都會知道。」
活閻羅心頭一急,大聲道:「姓燕的,你被人賣了還不知道賣你的人是誰呢?」
冷然一笑,燕寄雲道:「大莊主,你急了,因此,你迫切的告訴了我,那訊息的準確性是十分可靠的。」
活閻羅還想再分辨什麼,突聽半天血以微弱的聲音道:「莫莊主,比智力,你比那年輕人還差了一大段,別丟人現眼了。」
怒衝衝的盯著此時已委頓地上的半天血,活閻羅冷笑道:「莊積德,你智力高,但你卻落得比我還慘。」
冷冷的,半天血道:「莫莊主,誰比誰慘還不知道,老夫已決解脫了,而你,仍健旺如初,此時此地,大莊主,建旺並不是個好兆頭。」
看看地上秦老爹的屍體,燕寄雲道:「莫莊主,你把秦老爹活著請來,卻讓我抬他的屍體出去,莫莊主,你是在與你自己過不去。」
活閻羅頑強的道:「老夫不怕你。」
冰冷的,燕寄雲道:「不是怕與不怕的問題,莫莊主,這些改變不了事實,半天血沒有說錯健旺並不是個好兆頭。」
向大廳四周掃了一眼,燕寄雲不著邊際的道:「莫莊主,這一切一定都是你所喜愛的,因此你可以一直守在這裡,把它們與你自己,一起帶到地府去,你將親眼看著他們消失。」
話落緩步向活閻羅逼了過去。
嘴裡雖然說不怕,人卻仍然不由自主的向後退著,退著。
突然,活閻羅發覺背部碰到了東西,不用回頭,他已知道那是牆壁。
燕寄雲仍在向前逼近。
大吼一聲,活閻羅困獸般的反僕上來,但卻僅只一個照面,人便倒在地上了。
用腳尖把軟麻穴被制的活閻羅勾翻過來,使他仰面朝上,燕寄雲冷冷的道:「莫莊主,一進莊院時,我就說過,這裡燒了可惜,但是;我卻必須燒它,燒了這個一直危害著三叉材的罪惡源泉。」
一臉焦灼,痛苦之色,也許,現在他真個知道此時健旺不如早死了。
收起墨龍鞭,燕寄雲走到秦老爹的屍體旁邊,蹲下身子,以顫抖的手,他托起了老人的屍體。
急步走到燕寄雲身側,白燕玲低聲道:「雲哥哥,我們現在走?」
點點頭,燕寄雲道:「現在走,但得等火勢燒起來之後。」
白燕玲道:「你真要把這裡燒了?」
毫不考慮的點點頭,燕寄雲道:「真的要燒。」
白燕玲心中雖然仍覺得可惜,但卻不好再說什麼,一改話題道:「一離這裡,我們到那去?」
燕寄雲似乎早已成竹在胸了,脫口道:「葬了秦老爹後,我們得趕到百花洲,他們既然能用秦老爹作鏽餌,百花洲一定是他們掠持的第二個目標,因此我們得趁他們還不知道閻王莊已經覆滅之前,趕到那裡等他們。」
白燕玲急急的道:「那我們得儘快趕到那裡了。」
燕寄雲點點頭,託著泰老爹的屍體,大步走出大廳,廳內只留下奄奄一息的半天血與無法動彈的活閻羅。
三更才過,閻王莊的莊院冒起一片焚天大火,火勢燎天,洶湧籟比,整個莊院,都葬在火海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