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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計引梟雄(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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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空,炎熱如火,面對著澄清碧蕩的滔滔江水,仍然無法使人消除心頭的熾熱感覺。

漁船、畫航雲集江岸,當此日正當中的時分,不要說無人有興去遊百花洲,即使是演船,此刻也大都不肯出去撈撲。

就在此日正中天的時分,冒著烈日,燕寄雲與白燕玲到達了百花洲對面的江岸,畫航雲集的碼頭。

望著長長的一排數以百計的遊船,由燕玲側臉望著燕寄雲道:「燕哥哥,要過江,咱們選那一條?」

燕寄雲道:「走走看,那條有人,咱們就選那一條。」話落拾階向江邊走去,白燕玲緊跟在他身後。

連走過十幾條船,都沒有發現有人在船上,白燕玲忍不住道:「怎麼都沒有人呢?」

燕寄雲還沒有開口,突聽身沒七八尺外響起一個粗嘎的聲音道:「兩位要過江啊?」

猛然止步轉過身來,白燕玲喜形於色的道:「你是船主啊?」

說話間,已看清了來人,此人濃眉環眼,扎筋粟肉,滿身流露出一種粗贖、悍野之氣。

那人望了白燕玲一眼,道:「俺雖然不是船主,但卻可以給二位找個船主,二位可是真的要渡江嗎?」

慢慢的轉過身來,燕寄雲淡然一笑,道:「朋友,大熱天可能生意清淡了些吧?」

風馬牛不相關的一句話,那環眼漢子一怔,老半天才道:「是是,生意是不怎麼好。」

輕輕的嗯了一聲,燕寄雲道:「這就難怪兄臺跟了咱們這許久了,不是嗎?生意清淡,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對吧?」

驚訝的望著燕寄雲那張平靜得出奇的俊臉,環眼漢子道:「你怎麼知道俺一直跟著你?」

淡淡的,燕寄雲道:「朋友,此地我雖然是初來乍到,但走過的地方我還能記得,我走了好幾個圈子,朋友,你也跟著走了好幾圈,朋友,我猜你一定不會神卜之術,因此,你不可能知道咱們要不要坐船。」

環眼漢子道:「我聽不明白你的話。」

俊臉一沉,燕寄雲道:「那我就明白的說了,朋友,你不是那種在船上討生活的人。」

環眼漢子上下打量了燕寄雲一眼,迷惑的道:「你怎麼會知道?」

指指那雙星目,燕寄雲道:「憑這個朋友,咱們是同一種人,因此,你瞞不了我,我也瞞不了你。」

環眼漢子緩步走到燕寄雲面前,咧嘴一笑,道:「年輕的,他們說你是燕寄雲。」

沒有直接回答,燕寄雲道。「朋友,你說呢?」

環眼漢子道:「我說可能是,因為,他們說我瞞不過你,我果然沒瞞過去。」

冷漠的,燕寄雲道:「朋友,那你有什麼打算?」

環眼漢子笑道:「帶你去見他們。」

白燕玲插嘴冷笑道:「你自信帶得走我們?」

環眼漢子一怔道:「你們好好的兩個人,自己能走,既不用我背也不用我抱,我怎麼就帶不走你們?」

粉臉一紅,白燕玲欺上一步,揮手一掌向環眼漢子面頰摑去。

伸手一把抓住白燕玲的玉腕,燕寄雲平靜的道:「燕玲,慢動手。」

環眼漢子呆了一呆,道:「這是怎麼說的,姑娘,怎麼好端端的,動手就要打人呢?」白燕玲怒氣未消,冷聲道:「打你還是客氣哪!」

環眼漢子聞言更楞住了,大眼睛在二人臉上搜尋了好一陣子,才不得要領似的道:「這就奇了,打人還是客氣,你們二位這是從那裡學來的特殊禮儀呢?俺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禮數,這可真是,別是一鄉風。」

看看環眼漢子滿面正經的神色,白燕玲也明白過來了,望望燕寄雲,道:「燕哥哥,他是個渾人,咱們別理他了。」

燕寄雲一笑,道:「朋友,我看你最好是叫你們的人出來吧。」

環眼漢子焦灼的道:「那怎麼行呢?我說過我要把你們帶去的。」

嘟著小嘴,白燕玲道:「我們就是不去。」

好像真急了,環眼漢子道:「非去不行。」

燕寄雲淡淡的道:「朋友,你何不告訴我們,他們是誰?」

環眼漢子才待開口,突所江岸石階上傳來憂清脆驚喜的嬌聲,道:「玲姐姐與大哥哥,你們什麼時候來的」話音一落,一個嬌小的人影已撲落在白燕玲身邊,親切興奮的拉著白燕玲的玉手叫道:「玲姐姐,我們都好想你哪!」

彎著身子,白燕玲撫摸著那張紅紅的蘋巢般的小臉蛋,道:「小菱兒,真的想我嗎?」

眨眨圓圓的大眼睛,小菱兒道:「當真想的羅,雲姐姐還時時都在唸道著你呢,她說你一定與大哥哥在一起。」

芳心中突然掠過一絲異樣的感覺,白燕玲輕聲道:「雲姐姐她們也來了?」話落不由自主的向江岸遠方的石階上望去。

綠竹神帶頭,花狐及她四個隨身的侍衛走在櫃面,五個人,此時已走下最徙一級石階,正朝燕寄雲這邊走過來。

站直了身子,白燕玲拉著菱兒向眾人迎了上去,一面親切的叫道:「雲姐姐,你們還沒進百花洲?」

花狐嬌柔的笑道:「正要去哪,可巧在鎮上看到了你與燕大俠、石大哥說他能騙過你們,所以就一路跟下來了。」

白燕玲笑道:「虧你還有這份心思哪!」

綠竹神意味深長的掃了燕寄雲一眼,道:「本來那楞小子也想不到要來騙你們的,是雲丫頭說燕娃兒智計、武功均超人一等,才引起了我那寶貝徒兒不服氣的。」

花狐粉臉突然一紅,忙道:「前輩,放著正事不談,盡說這些幹什麼嘛,此地對方可能有眼線,咱們最好還是到船上去談吧!」

白燕玲此時已有幾分明白花狐的心思了,雖然心中覺得不安,但卻也不忍心使花狐過份難堪,聞言忙附合著道:「對,咱們還是到船上談吧,那條船是你們的呢?」

指指斜刺裡十幾丈外一條漆有白梅花的巨航,花狐道:「那艘便是。」話落帶頭向船上走去。

船艙十分寬敞.眾人各自尋自已的坐處坐下,船上伕役獻上香茗之後,花狐道:「聽說三寸神面前輩已於三日前過江到百花洲去了,我們腳程慢些,所以今天早上才趕到。」

白燕玲一怔,道:「今晨趕到,為什麼到此時還沒有過江呢?」

花狐鄭重的道:「據說太湖坐地君王已率太湖那邊的一幫子強手到鎮外的雲通寺了,據說今夜要渡江夜襲,我們去偵察一陣子,所以遲遲未能過江。」

白燕玲道:「可曾查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花狐點點頭道:「確有此事。」

白燕玲芳心一動,道:「你們看到坐地君王的人了?」

花狐搖搖頭道:「沒看到過,我們雲通寺遇上工二正之一的湖海孤受單雲超,他說他確實看到坐地君王率領一些人在雲通寺停過一段時候。」

俊臉突然一變,燕寄雲道:「雲姑娘是說‘湖海孤叟’單雲超此時仍坐在雲通寺內?」

燕寄雲的話雖然說得十分平靜,但卻流露出一股無法掩造的殺機、寒氣。

花狐粉臉一變,道:「燕少俠問他的住處做什麼?」

緣竹神沉重的道:「娃兒,你好像已經知道了什麼了。」

望著綠竹神,燕寄雲道:「你不知道。」

綠竹神凝重的道:「過去,老夫只是懷疑,就是現在,老夫也只是懷疑而已,我不敢說確知如此,因為老夫沒有任何證據,娃兒,你有?」

搖搖頭,燕寄雲道:「我也沒有,但我卻要去會他,我相信他會說出來。」

搖搖頭,綠竹神道:「不可能,娃兒,二正二邪,被視為當今的武林泰斗,為名為利,他們都不可能自認是罪魁禍首,娃兒,你無法逼他們任一個承認。」

燕寄雲森冷的一笑道:「我不需要他們承認,只要的是他們的項上人頭,承認與否,不幹大局。」

鄭重的搖搖頭,綠竹神道:「娃兒,萬一你誤中了別人的圈套,殺錯了人呢?」

燕寄雲一窒,道:「我自信決錯不了。」

綠竹神堅決的道:「老夫是說萬一。」

燕寄雲呆了一呆,不錯,萬一殺錯了,事情可就真的麻煩了。

深吸一口冷氣,壓制住內心波動的思緒,燕寄雲道:「我們只怕永遠也找不到他們的證據。」

燕寄雲的話一落,眾人全都陷人沉默中了;顯然,誰也無法想出妥善之策來。

突然,花狐開口道:「我倒有個想法,只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綠竹神精神一振道:「雲丫頭,你有花狐之稱,鬼門道一定不少,決說出來聽聽。」

粉臉微微一紅,美目掃了燕寄雲一眼,道:「此舉只怕還得燕少俠親身前去冒個險。」

燕寄雲鄭重的道:「姑娘清說,燕寄雲不怕什麼危險。」

花狐點頭道:「我以為最值得奇怪的是,湖海孤叟單雲超為什麼會恰在此百花洲多事之際在此出現,由這一點推想,只有兩個可能,其一是真的巧合,其二,是他專程來此等什麼人似的。」

綠竹神一怔,道:「等人?等誰呢?」

花狐道:「等一個他真正的敵人,決不會等朋友,因為,他要找朋友的話,用不著在雲通寺等,而且,朋友大都是事先約好的,他更不可能寄身在那裡等。」

一拍桌子,綠竹神道:「鬼丫頭,有你的,說下去。」

花狐繼續道:「由以上情形推測,他等的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因此,他才有長期寄身在雲通寺的打算。」

看了燕寄雲一眼,綠竹神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在等燕娃兒?」

看了燕寄雲一眼,花狐道:「燕少俠服丹因禍得福之事,早已傳遍武林,因此,主腦人物不得不設法先把燕少俠除去。」

綠竹神道:「有理,咱們這些人中,的確沒有一個堪與那老頭子相比,看來要等的話,也只有等燕娃兒了。」

燕寄雲聰敏過人,聞言心中已有所領悟,望了花狐一眼道:「雲姑娘的意思是讓在下裝作無意之間遇上他,與他見一面,引他自動出來?」

花狐道:「事實上,燕少使不用單獨去找他,我相信鎮上他已放了不少眼線,燕少俠在此,只怕他早已知道了。」

燕寄雲有點不明白的道:「雲姑娘的意思是…」

花狐道:「燕少俠與白姐姐假裝要去攻太湖坐地君王的老巢,你們一走,他一定會追過去。」

白燕玲道:「萬一他去了百花洲那由誰對付呢?」

花狐道:「他相信只要一個坐地君王與他那些強力手下,就足夠百花洲頭痛的了,他決不可能在眾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追你們,也一定得追到人煙稀少之處,才能下手。」

燕寄雲若有所悟的點頭道:「姑娘言之有理,就這麼決定吧!」

順江而下,此時太陽雖然已接近山頭,炎熱之感則依舊不變,白燕玲向四周空曠的江岸平野掃了一眼,轉向燕寄雲道:「雲哥哥,你看雲姐姐的推測會不會有誤,我們離開船已有五十多里地了,怎麼連個人影也沒看見半個呢?」

突笑,燕寄雲道:「現在天還沒暗,而且,距離也不算大遠,我想就算湖海孤叟真跟下來,只怕也還不到他出來找咱們的時候呢?」

話落一頓,道:「燕玲,你累了吧!」

白燕玲轉臉反問道:「你呢?」

由這句話,燕寄雲知道她是真有點累了,向前面五十多丈外的一棵太陽樹一指,道:「等到了那棵樹下以後,咱們歇一會再走。」

楊樹很粗大,足有二人合圍大的大樹幹,枝葉濃密,此時雖然已無太陽,人到樹下,仍有一種清涼感。

在樹下找了塊石頭,白燕玲坐了下來,然後拍拍身邊道:「雲哥哥,你坐這裡。」

在白燕玲身邊坐了下來,燕寄雲道:「燕玲,你餓不餓?」

白燕玲搖搖頭,甜甜的道:「餓倒是不餓,不過,有點口渴。」

向四周望了一眼,燕寄雲道:「這裡四周全無人家,要找水喝可真不容易,這可怎麼辦?」

白燕玲笑笑道:「不要緊,渴得並不厲害。」

燕寄雲道:「不可能吧!」

白燕玲幽幽的道:「看到了你也不會說。」

這時,正有一條巨舶,白蓬吃滿了風,順江急馳而下,距二人停身的大楊樹,至多隻有四五百丈。

燕寄雲與白燕玲根本就不注意江面上,因此,誰也沒有發現。

伸手從地面上拾起一片枯同的楊樹葉,燕寄雲答非所問的道:「我們該走了吧?」粉臉變得冷冷的,白燕玲道:「你還沒有回答我方才的問題。」

根本就沒把自燕玲那一問當成已個問題,燕寄雲一怔道:「什麼問題?」

粉臉上怒火突然一閃,白燕玲道:「你什麼時候這般健忘了。」

聽出語氣非常不對,燕寄雲突然轉向白燕玲,迷惑的問:「休息一下,咱們就動身,我想再走不了多遠,會找到鎮集或村莊的。」

白燕玲道:「我真的渴得並不厲害。」話落突然岔開話題,道:「你看那位雲姐姐的人怎麼樣?」

弄不明白她的心思,燕寄雲脫口道:「人很聰明,江湖經驗也很豐富。」

白燕玲突覺芳心一酸,道:「雲哥哥,你很少讚美別人,雲姐姐在你心中的印象一定根深,是嗎?」

燕寄雲警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了,忙道:「大家都是同路人,這與印象的深淺並沒有什麼關連啊!」

白燕玲道:「我發現,自我們與他們見面之後,雲姐姐一直都很注意你。」

燕寄雲一怔,道:「我怎麼沒看到?」

「燕玲,你怎麼啦?」

猛然站起嬌軀,白燕玲冷冷聲道:「我很好。」

跟著站了起來,燕寄雲伸手去扣白燕玲的手,卻被她用力的掙開了。

迷茫的望著白燕玲,燕寄雲道:「玲妹妹,我說錯什麼了?」

總覺得燕寄雲是有意在隱瞞她,白燕玲冷冷冰冰的道:「你什麼都沒有說錯,錯的是我。」

燕寄雲困惑的道:「燕玲,你今天是怎麼啦?有話直說,何必繞圈子嘛,我隱瞞了你什麼了呢?」

猛然轉過身去,白燕玲道:「我們原本就不該在一起。」

話落突然蹤身向前飛躍出去。起落間,就飛更出二十幾丈。

身子一動,燕寄雲想追過去向她解說解說,但就在他身子欲動未動的一瞬間,人突然停了下來。目光凝向前面百丈左右處的江岸。

白袍、雪發、霜眉、銀髯,這個八十以上的老者,除了那雙黑而閃射著精光的雙眸之外,全身幾乎沒有一點雜色,甚至,連那張多皺的臉也是白的。

此人出現得太過於突然,突然得就像是從地下冒出來似的,燕寄雲知道他決不是從地下冒出來的,雖然,他身後江面上的巨船離岸足有四五十丈,燕寄雲仍然相信他就是從那艘現時仍在繼續向前航行的船上下來的。

白衣老者向燕寄雲這邊望了一眼,然後大步朝他走了過來。

有個預感,燕寄雲在他原先坐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白燕玲一口氣向前跑出了五十多丈,她原以為燕寄雲會來把她追回去,卻沒想到他竟然沒來了。

睹氣又向前奔出了五十幾丈,白燕玲的怒火漸漸消失了,慢慢的停了下來。」

她想轉過身子看看,但她又怕與燕寄雲的目光相對。

遲疑著,恐懼著也驚惶著。

心中的依戀,使她終將轉過了身子,意外的,她發現燕寄雲仍坐在那裡。

有種被羞辱了的感覺,白燕玲一轉身,就在這一轉之際。她瞥見了那個緩慢的向燕寄雲走去的白衣老人。

很自然的,她又轉過身來,她看得更清楚了,而她,也產生了與燕寄雲同樣的想法。

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細絲牽連著她的心靈,忘了自尊,也忘了氣惱,飛身再度飛馳向燕寄雲。

白衣老人仍是那麼不急不徐的慢慢的走著。因此,當白燕玲回到燕寄雲身邊時,白衣老人距他們仍有五十多丈。

一句話也沒說,白燕玲在燕寄雲身邊的另一半石頭上坐了下來。

深沉而遙遠的聲音,來自燕寄雲口中,道:「我以為你不會回來的,以你的個性,你不應該如此才是。」

幽怨的,白燕玲道:「你不希望我回來。」

仍然是那麼深沉的,燕寄雲道:「也可以那麼說。」

白燕玲道:「為什麼?不要我了?」

目光仍然望著江邊,燕寄雲,道:「我突然覺得我不該與你一起來,你也不適合於跟在我身邊,我不是一個你理想中的侶伴。

美目中浮上了兩顆清淚。白燕玲咽聲道:「你還有什麼更能令我難堪的話,何不都說出來。每次面臨強敵時;你總是這折磨我,雲哥哥,那不是愛,決不是愛。」

心中有一種被某種東西緊縛了似的沉鬱與痛苦;燕寄雲道:「我並沒有說那是愛。’

白燕玲道:「我知道你沒有那麼說,但你卻那麼做。」

緩慢的。燕寄雲道:「你太聰明了。」

白燕玲低聲道:「假使我真的很笨的話。我早就被你趕走了,但我也決不是太聰明,否則,我不會做那種令自己尷尬的傻事,雲哥哥,別再折麼我了。」

沉重的嘆了口氣,燕寄雲惆悵的道:「燕玲,你還是那麼遷就我,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那種人,你為了什麼?每當我心中無事的時候,我總想著你,也總怕失去你,但是,一當險惡臨頭時,我卻總希望你離我而去,也許,我大自私。」

白燕玲把嬌軀靠在燕寄雲身上,輕聲道:「是的,你太自私,你從來沒想到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痛苦,而你卻一直要逼我走那條路。」

燕寄雲沉嘆一聲道:「但你卻從來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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