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星宿門》小說信息

十 神偷空空門(第1頁,共2頁)

字體:

江城子卻意外的點點頭,道:「的確是這樣,他們貼著雪地像風一樣旋轉。」

朱伯魚突然停下身道:「小子,你沒有看錯?」

江城子道:「我是洪荒中長大的,就算雪地上有一片樹葉也別想瞞過我。」

朱伯魚有些意外的道:「小子,天下的事好像沒有你不知道的?」

江城子道:「我雖是第一次離開虎山,但找上虎山的江湖人卻很多,我也是從他們談話中知道天山有個武林怪人是孿生兄弟,武功奇高,但身高還不到一尺,是一對標準的侏儒,因此江湖上就叫他們天山雙侏。」

朱伯魚點點頭道:「小子,你知道的並不比我少,老夫也是僅聞其名始終沒有遇上……」

只聽他身後傳來一個冷冷聲音介面道:「現在遇上了,朱老兒,老夫兄弟聽說你名列仙班,早就想會會你了。」

朱伯魚和江城子都是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但商七等人卻嚇了一大跳,剛才明明看到兩個老人在對面,可是就這一眨眼工夫卻不見了。以商七和江九在江湖中的經驗,竟不知這兩個人是怎麼走的,而更令他們吃驚的是朱伯魚身後聞聲卻不見人。

朱伯魚連頭也不回,伸手拿下酒葫蘆喝了兩大口,才哼了一聲道:「恐怕要使你們失望,老夫除了喝酒以外,其餘的卻是一事無成。」

又換一個陰沉聲音介面道:「有酒萬事足,趁你還能喝就儘量喝個夠吧?」

朱伯魚道:「你們兩兄弟不準備陪陪老夫?」

陰沉聲音道:「老夫對酒沒有興趣,如果你老頭真有種,就在這裡站上兩個時辰,咱們絕對奉陪到底。」

朱伯魚哈哈一笑道:「好,就這麼說定了,商老闆,請你們去找一面大鑼來。」

商七道:「老前輩要大鑼幹什麼?」

朱伯魚道:「老夫現在起準備改行。」

商七不解的道:「朱老是想戒酒?」

朱伯魚道:「酒是老夫的命怎麼可以戒,我就是因為沒有錢喝酒才想利用這個機會撈幾百兩銀子。」

商七也是老江湖,他怔了一下就猜知他的用意,遂也哈哈一笑道,道:「原來前輩也是生意經,你帶著這樣一對侏儒在江湖上賣藝,走到那裡都不怕沒有銀子花……」

他話說完,突然感到有一股強烈的勁風奇寒刺骨,迎胸撞到。

商七暗中一驚,趕忙飛身躍退,誰知那股勁風中竟暗藏著大比吸力,將他身形吸得連半分也無法移動。

商七也是江湖成名人物,他心中雖一驚,卻一點也不亂,一提真氣舉起雙掌尚未劈出,身子卻又緊跟著震動一下,而他前胸湧來的壓力也隨之消失。

就在這時,他看到江城子的左手從他背後迅速收了回去。

他知道是江城子幫的忙,但也更使他震驚,因為江城子發出的掌風隔著一個能將雙方勁力震散,而自己卻又沒有受傷,這種工夫真是他聞所未聞……

他還在怔神,已聽一聲陰笑道:「老夫倒是走了眼,看不出你一個商賈竟具有如此身手。」

朱伯魚冷聲道:「你是瞎了眼,南北二傑的金字招牌豈是浪得虛名?」

陰沉聲音道:「什麼南北二傑?老夫怎麼從未聽說過江湖有這號人物?」

「那是你們孤陋寡聞。」朱伯魚道:「今天你們遇上了,最好乖乖的別動歪腦筋,等一下鑼找來了,咱們開始現場表演。」

陰沉聲音道:「朱老兒,你別以為仗著那點護身罡氣就能擋住老夫的寒冰掌,我是因為雙方沒有深仇大恨,不願意傷人而已。」

朱伯魚冷笑道:「你別想找機會下臺,老夫今天不撈一筆,絕不讓你們這一對侏儒離去……」

他在說話聲中,身形突然晃了一下。

朱伯魚不由目中精光暴閃,怒哼一聲,張口朝背後噴出一片白霧。

這片白霧在出口時只是一道直線,但很快的就把三丈內地面全部籠罩起來。

而霧氣中所散發的酒香也越來越濃,一時竟吸引了不少過往行人都停下身來觀看。

朱伯魚居然裝模作樣的朝四周拱拱手,道:「各位鄉親,江湖朋友,有錢請捧錢場,沒有錢請捧人場,老朽遠從天山帶來一對侏儒,不但能吞雲吐霧而且能噴火灑水,絕不是一般江湖賣藝的障眼法。」

經他這一嚷,圍觀的人果然越來越多,但他們都不敢太靠近那片白霧,因為在霧中隱隱散發出刺骨的奇寒陰風。

也就是這一陣工夫,朱伯魚的頂門上已隱現汗珠。

白霧中傳出獰笑聲道:「朱老兒,你如果只有這點能耐,老夫就要送你歸天了。」

朱伯魚喘了口氣,正待收回酒壺,但江城子身上突然射出一道微風,像是一枝疾弩般穿進了朱伯魚的命門穴。

朱伯魚不由精神一震,所耗去的真力不但立即恢復,還有一種用不盡的感覺。

他忍不住哈哈一笑道:「老夫這一生無兒女正為身後蕭條感到難過,有你們這一對孝子肯送我老人家歸天,真是求之不得。」

他口中在說話,而身後的白霧卻也隨著由寒轉熱,僅僅幾句話工夫,地面上已隱隱噴火灑水!

旁觀的人群中,這時有一個發出驚叫道:「有兩個小矮人真的在霧裡面噴火灑水!」

原來是天山雙侏的寒冰掌抵不住朱伯魚酒壺中的三味真火,寒冰終於被火融化,而變成水灑落地面。

因此圍觀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

朱伯魚哈哈大笑道:「商老闆,現在可以開始收費了,一兩銀子一個,只是一點小意思,請各位捧場!」

旁觀的群眾雖然好奇心重,但聽說要一兩銀子都不約而同的轉身走了。

朱伯魚見狀趕忙又叫道:「各位,沒有錢捧人場,不要走啊!」

他這一叫群眾反而跑得更快,朱伯魚嘆了口氣,道:「這年頭錢真難賺,大家都看白戲,老夫去喝西北風……」

火焰中突然發出兩聲慘嚎,兩條矮小人影沖天而起,一躍數丈,在空中傳來淒厲聲音道:「朱伯魚,你等著吧!三年之內老夫必報此仇,今天跟你們在一起的人一個也別想活!」

聲音漸漸去遠,終不可聞。

朱伯魚收回酒壺,看看江城子道:「小子,謝謝你啦!老夫還真是低估了他們。」

江城子道:「前輩本來是可將他們燒死的,為何輕易放他們離去?」

朱伯魚道:「天山雙侏名聲雖壞,卻沒有惡跡,尤其是他們受生理影響,憤世嫉俗也在所難免……」

只聽一聲冷笑,道:「過去沒惡跡,將來可就嚴重了,你老酒鬼用三味真火廢去他們七成寒冰功,他們為了報仇,在這三年內至少在服食一千顆人心才能使功力恢復,重新練成一種寒壺功來對抗你的酒壺。」

說話的是一個手持鐵柺的老婆婆,她是什麼時候來到的卻沒有人發覺。

朱伯魚怔了一下才冷笑道:「老賊婆,你怎麼也來看熱鬧?」

老婆婆道:「當然是為了這批珠寶,見者有份,難道不成你老酒鬼想獨吞?」

朱伯魚怒聲道:「你倒是會撿現成便宜,可知道這批珠寶咱們都是拼著老命帶出來的。」

老婆婆道:「你少在我面前耍花招,我親耳聽到二鬼說過虎山遍地是寶,所以我才日夜不停的往關外趕,沒想到在此地遇上你們,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朱伯魚道:「那你為什麼不到虎山去,把腦筋動到老夫頭上,沒有那麼容易。」

老婆婆道:「老酒鬼,你幾時變得如此小氣,老婆子分你們一袋珠寶,並不是自己想獨吞,是準備送給我乾女兒見面禮。」

朱伯魚道:「你老賊婆是六親不認的,幾時有了乾女兒倒真是奇聞。」

老婆婆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十年前我答應飄萍劍客楚四海收他女兒做乾女兒.但後來我卻把這件事情忘掉了,直到幾天前我路過泰山,發現黑煞餘化龍擄了一個女孩子,我暗中一直跟了好幾十裡,才從三鬼談話中知道那個女孩子就是楚四海的女兒……」

江城子急忙介面道:「老前輩,三鬼怪可是回大巴山了?小玲沒有事吧?」

老婆婆看他一眼,道:「根據他們行走路線判斷應該是回大巴山,當時我本待出手救人,可是九指老和尚卻暗中傳音叫我不要打草驚蛇,他說你們很快就會趕到。」

朱伯魚怒聲道:「這個老禿驢真不是東西,你們兩人聯手把人救下來,不是省得老夫多跑這一趟。」

老婆婆道:「九指和尚是有點邪門,他是有意把三鬼怪引到關外去的,因為老叫化被困在大巴山五鬼陣中長達一月之外,他幾次出手都無法破陣救人。」

朱伯魚臉色一變,道:「老叫化人呢?現在還被困在五鬼陣中?」

老婆婆道:「九指老和尚把三鬼引走,陣式威力已減去不少,老婆子順便把老叫化救了出來,他為了找三鬼算帳已先趕到關外去了。」

朱伯魚冷哼一聲道:「這個臭叫化子已經是都快進棺材的人了,毛躁之氣依然不減當年,關外這樣大,他到那裡去找人?」

老婆婆道:「當然去虎山,老婆子以為這著棋也是九指和尚安排的。」

朱伯魚道:「九指老禿才是天底下大混球一個,如不是他裝瘋賣傻咱們在虎山早就把三鬼怪給宰了。」

老婆婆道:「那是你們一神二仙的事,老婆子替你做了這麼多的事,要一袋珠寶不過分吧?」

扈三娘、商七等都搶著要送給她,但老婆婆卻搖頭道:「老婆子就是看中了老酒鬼那一袋,你們都站遠一點,此地沒有你們的事。」

朱伯魚道:「老夫偏不給你,看你能把我怎樣?」

老婆婆道:「老酒鬼,你忘了老婆子是靠什麼起家的。別說是一袋珠寶,就是你的吃飯家伙,我想要還不是手到擒來。」眾人只覺一陣微風閃過,老婆婆已經失去了蹤影。

而朱伯魚卻急得大叫道:「老賊婆,珠寶你可以拿去,但我的酒葫蘆可不能帶走。」

只聽遠遠傳來一聲冷笑,道:「你的吃飯家伙掛在商老闆背後,老婆子如不是急著趕去天山阻擋雙侏害人。今天就跟你沒有完。」

聞聲而不見人,眼見她已走遠了。

商七伸手往背後一摸,果然朱伯魚的酒葫蘆掛在他身上,他不由伸伸舌頭,道:「這位老前輩的輕功真如傳說中的陸地神仙!」

朱伯魚接過葫蘆,狠狠喝了幾大口,道:「屁的陸地神仙!空空門的看家本領就是偷和跑。」

商七神色一動,道:「難道她就是江湖中傳說的空空門掌門空心佬佬?」

朱伯魚點點頭,道:「就是這個老賊婆,誰遇上誰倒楣,不過她偷也找物件。」

劉二白道:「此老是有心人,老哥失去一袋珠寶,小江所獲得的可能不止這個價值。」

江城子攤開右手,道:「我還以為她有小玲的訊息要告訴我,誰知是一招扒竊的手法……」

朱伯魚大笑道:「小子,你以後說話可要小心一點,如被老賊婆聽到,她不相你兩個耳光才怪。」

「這本來就是一招扒竅手法,我說的是實話。」

「這一招可是叫信手拈來?」

「不錯,除了招式說明還附加使用方法。」

「那是空空門的不傳之密,憑著這一招,即使想要天上星星也是信手拈來。」

「前輩太誇了,我從神運算元前輩遺著中學過類似的招式,只是沒有這一招神奇。」

「能從老夫身上偷走珠寶袋子和酒葫蘆當然是神奇了。」

「既是她空空門的不傳之密,怎麼傳給我呢?我又不想去當扒手。」

「小子,你別想歪了,空空門下並不是扒手,也許是老賊婆有意把掌門位置傳給你。」

「前輩不要開玩笑了,有關空空門的事蹟晚輩多少聽過一些,她們掌門可不是隨便傳的。」

「那可很難說,在當今江湖各門各派中以空心佬佬的作風最為開明。」

「晚輩正考慮要不要接受她的好意。」

「不管是好意還是壞意,你小子既按下來了就非學不可,否則就是跟空空門站在敵對立場。」

江城子皺了皺眉,道:「世間那有這樣不講理的人。」

朱伯魚道:「空心佬佬比誰都講理,如果你不想跟空空門打交道,她給你時,你可以拒絕接受,既然接受了就不能再拒絕。」

「我真沒想到事情如此複雜。」江城子說道:「我一時好奇,而且把這招信手拈來也學會了。」

「你小子真的學會了!」朱伯魚驚奇的瞪著他,道:「空空門的武學自成一格,比起一般武學難得多了。」

「因為我學過類似的招式,所以略微用點腦筋就學會了,只是還沒有試過。」

「好,你就拿老夫作試驗,也照空心佬佬剛才的方法偷去老夫的酒葫蘆和珠寶袋。」

朱伯魚說著,真的從商七手中拿過一袋珠寶。

江城子猶豫一下,道:「前輩,小心!我現在就要出手了。」

「老夫早就準備好了,你隨時可以出手……」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感到笑腰穴上麻了一下,可是就在他似笑未笑之際,猛覺雙手一輕,酒葫蘆和珠寶袋都已不見了。

朱伯魚怔然的望著停身在原來地方的江城子,道:「小子,你當真是個天才,這一招用得比老賊婆更高明,她出手是要點我的麻穴,先分散我的注意力才被她乘虛而入,但你小子一齣手後就拂中老夫笑腰穴,這不是靠技巧而是憑真才實學,老夫沒有話說。」

「那是因為前輩沒有發出護身罡氣,晚輩才如此輕易得手。」

「廢話!老夫的護身罡氣能擋住你嗎?用不著替老頭子遮醜,我的臉皮厚得很!」

江城子不便再說什麼,只好苦笑,朱伯魚卻仍然瞪著眼道:「小子,我老人家的吃飯家伙呢?」

江城子道:「掛在前輩腰上……」

朱伯魚伸手一摸,抓過酒葫蘆又灌了幾口,忍不住大笑道:「好好,你小子學會了這一招對老夫也有好處。」

江城子道不解的道:「對前輩有什麼幫助!」

朱伯魚道:「空空老賊婆下次再動我腦筋,你總不能睜著眼睛不管。」

江城子道:「我只能暗中告訴前輩如何防備,而且用的也不是空空門招數。」

朱伯魚道:「這就夠了,走!咱們找老叫化去!」

江城子道:「是丐仙袁老前輩?」

「不是他還有誰,這個臭要飯的到了連招呼都不打,等找到他再算賬。」

「前輩怎知他也來了古北口?」

「這是咱們的秘密,你們跟著我老人家走,保證可以找到老叫化。」

「會不會是袁老前輩有了什麼發現?」

「可能是這樣,老叫化和老禿子作風不同,他是一根腸子通到底,從不喜歡故弄玄虛。」

「老前輩常來關外嗎?」

「這個老夫就不知道了,不過老叫化在丐幫中輩份最高,徒子徒孫滿天下,古北口可能也有丐幫中的弟子。」

「前輩不是要去關外樓嗎?怎麼咱們走的盡是巷道?」

「先找到老叫化再一起吃,快到了,他可能就在前面那座大院裡。」

商七緊走兩步,低聲道:「朱老,你不會弄錯吧?前面那座院子乃是邊塞賭王申三省的住宅,也是古北有名的大賭場。」

「那就更不會錯。」朱伯魚道:「老叫化嗜賭如命,既然是賭場他八成在裡面。」

商七道:「邊塞賭王是黑道中人,但他平日卻又與官府走得很近,所以他的身分很可疑。」

朱伯魚道:「管他是那一道上的,既是賭場即使老叫化不在。老夫也要去會會他。」

商七道:「晚輩是生意人從來不賭,但這邊塞賭王申三省我在二年前曾見過他一面。」

朱伯魚道:「他的賭技如何?」

商七道:「聽江湖傳說他從來就沒有輸過,所以人家才稱他邊塞賭王。」

朱伯魚冷笑道:「久賭神仙輸,黑夜走多了沒有不遇上鬼的,他這種話只能騙外行。」

商七道:「賭技晚輩是外行,但此人身份卻甚是可疑,一個終年在黑道上混的江湖人,竟然和官府中人來往得十分密切。」

朱伯魚道:「這也沒有什麼可疑的,如果他靠著開賭場為生,就非先走通官府這一關,尤其是在這種邊塞地方,天高皇帝遠,一個小知縣比起朝中的宰相權還要大。」

商七道:「如果丐仙袁老不在裡面,咱們最好還是多加小心一點。」

朱伯魚點點頭,道:「凡事小心沒有錯,假如你看出有什麼門道,還是跟江小子說,他的小腦袋轉動快。」

他們在談說之間已來到那座大院門前,商七正待上前叫門,但裡面卻傳出一陣怪嚷聲道:「申老三,你真是狗眼看人低,以為老要飯的永遠都是窮,跑不起你這種場子。」

另一個粗壯聲音道:「袁老,申某並不是怕你窮,而是你下的注太大了,萬一輸了……」

怪嚷聲道:「老要飯的輸了絕不找你借,替我送銀子的已經到了。」

粗壯聲道:「既然到了怎麼還沒見人,賭場如戰場,咱們雖是朋友但帳目卻不能馬虎……」

只聽朱伯魚冷笑道:「這種朋友狗糞都不如,你姓申的除了認識銀子,眼睛裡那來朋友。」

在話聲中,他人已飛身躍起,越牆而入。

大廳中發生爭執的兩個人,正是丐仙袁不韋和邊塞賭王申三省。

袁不韋見到朱伯魚卻瞪著眼,道:「老酒鬼,你怎麼到現在才來?銀子都帶來了沒有?」

朱伯魚道:「老夫在路上遇見個不長眼的毛賊,所以來慢一步。」

袁不韋道:「銀子呢?你怎麼一個人來?」

朱伯魚道:「帶著銀子走路多麻煩,老夫統統拿去濟貧了。只帶來了十幾袋珠寶。」

袁不韋忙道:「申老三,老要飯的沒有騙你吧!這批珠寶都是來自京城的上等貨,你雖開了一輩子賭場,恐怕也沒開過這種眼界。」

申三省道:「等見到珠寶再說,現在講的都是廢話。」

朱伯魚冷聲道:「我老人家的話你也信不過。」

申三省道:「誰的話都沒有用,最可靠的還是銀子和珠寶。」

朱伯魚不由大怒,左掌一場,前廳的兩扇捕木大門已自動的飛上半空。

申三省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發作,朱伯魚已大叫道:「小子,把珠寶通統叫他們給我搬進來!」

江城子已應聲而入,連陰風三煞在內居然每個人都提著兩袋珠寶。

這一來連朱伯魚也有些意外,他還在怔神,江城子已忙著介面道:「商老闆他們訂下的貨也一起帶來了。」

朱伯魚只好含糊的道:「好,多多益善!」

江城子道:「你老人家不能輸光了,否則咱們怎麼向聲老闆交代。」

朱伯魚怒道:「混帳:你不會說些好聽的話。」

江城子道:「賭博中硬碰硬的,可不是靠著好聽話贏錢。尤其是在這種大場面,既沒有郎中不也會有老千,不但要靠手風也得憑點數分輸贏利。」

申三省是認識南北二傑陰風三煞的,甚至江九跟何七也很熟,雖然他對這些人走在一起有點懷疑,但由於南北二傑的金字招牌,他反以為是帳主送上了門。

因此他趕忙換了一付笑容,拱拱手道:「各位遠來是客,既找上了門就是看得起我申某人,請到裡面坐。」

袁不韋哼了一聲,道:「真是狗眼看人低,要是我老哥來怕你得跪著迎接!」

朱伯魚又是一怔,暗忖:老叫化真是鬼話連篇,他那來的老哥……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