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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蓋仙歸運算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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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子道:「前輩用什麼方法剋制苗破天的烈陽魔功?」

歸運算元道:「老夫的辦法不能說出來,你小子快叫他們退開,再慢就來不及了!」

「晚輩以為被困的人不會有危險。」

「你小子懂個屁,他叫騎鯨客,是老夫硬拖出夾的,他如被燒死了,咱們誰也接不下苗破天的烈陽魔功。」

「騎鯨客如能在這時脫困,晚輩有把握殺苗破天!」

「你的話等於白說,苗破天的魔火連鋼都可以燒化,騎鯨老兒如有辦法脫困早就溜了!」

「也許他真的溜了,不然怎麼看不到人。」

「騎鯨客可以利用內功中溼度抵一段時間,但不能太久,老夫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

「既然如此,晚輩也助前輩一臂之力。」

「你小子如真出手,老夫和騎鯨老兒死得更快,你忘了你身上神雷彈靠不得火!」

「晚輩就是準備發出兩粒神雷彈,炸死苗破天。」

「那是以後的事,你沒有見到老夫和騎鯨客屍體之前,不能使用這種玩藝。」

江城子猶豫一下,傳音叫眾人退後二十丈。

但他們這邊剛剛開始行動,歸運算元已經出手了,他的雙掌緊握,快得如同閃電一般,一下子就貼到苗破天身邊。

苗破天對歸運算元倒不敢輕視,趕忙收回左手,正要圈臂反拍,但歸運算元的袖子中卻連續飛出四道金光,其快無比,逕奔苗破天的五官衝去。

苗破天不知那是什麼暗器,一時間來不及發掌,伸出左手逕抓過去。

但這幾道金光都像很有靈性一般,苗破天一下沒有抓到,手臂反被咬了一下。

他出身南荒,當然知道那是一種奇毒無比的金線蛇,當下不由大驚,急忙把右手也收回來,運足全力朝歸運算元推了過去。

他也是太過緊張,只記得歸運算元,卻忘了撲向他五官的金線蛇,他雙掌固然已將歸運算元退路攔住,並將他因在一片魔火中,可是他自己的臉上卻被四條金線蛇咬得面目全非,血水和著毒液不停的流著。

歸運算元似乎早已料到結果是什麼,他並沒有閃讓苗破天的魔火,反而運集了全部真力,出掌反迎過去。

以歸運算元的修為,江湖中能接下他這一招的人實在不多,可是苗破天的魔火遇上掌力越強的人,擴散範圍越大,他的掌風不但沒有將魔火逼退,而他整個身子反而全都燒了起來。

苗破天也因中毒太深,人已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就在這時由一個暗處飛出一條人影,他撲到歸運算元身前,雙掌連揮,沒有幾下,就將他身上的魔火撲熄了。

這個人正是騎鯨客,他一臉悽容道:「歸老兒,你對老夫太沒有信心了,我所以躲起來是為了消耗他一些內功,同時也形成他自大心理。」

歸運算元從頭到腳都是傷,而他內腑也被魔火攻進,但他忍著痛苦道:「我知道你騎鯨老兒不會這麼容易被擺平,可是我卻不能放棄這個機會,完成我的心願?」

騎鯨客道:「你這麼多年都等了,難道連這一會工夫也不行。」

也運算元道:「我在半年之內大約還死不了,但是我卻要讓苗破天每天都看到他自己的尊容……」

他一面說著,已從懷中拿出一柄淬毒的短劍,搖擺著身子朝苗破天躺地方走去。

江城子本來想出面阻止的,卻被騎鯨客暗使眼色止住,他只好仍停身原處不動,但右手中已暗握了兩粒石子。

歸運算元來到苗破天近前,忍不住發出一陣淒厲長笑,而在笑聲中,他那柄淬了劇毒的短刀,已齊柄刺進苗破天的氣海穴。

這一刀雖然沒殺死苗破天,但卻廢除這南荒之王的一身武功,他拔出刀又在他臉上邊破數十刀。

苗破天的臉本來已被四條金線蛇咬得面目全非,再加這幾十刀,早已不成人形。

歸運算元仍是悽然大笑道:「老苗子,你沒有想到也會有今天吧,你的稱霸武林雄心可以就此結束了,但你的生命卻不會結束,老夫要讓你慢慢死,我每天割下你一塊肉去喂蛇,肉割完了我還會劈開你的骨頭……」

誰知他話未說完,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苗破天,突然奮足殘餘的力量,一腳踢進歸運算元的小腹。

歸運算元傷勢本來很重,被他這一腳連內臟帶腸子全都踢碎了,但他卻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右臂也運集殘餘的真力,狠狠一拳,也搗進苗破天的胸腔。

二人都無力收回拳腳,但歸運算元的身子仍是半伏著站在那裡。

他喘了口氣,吃力道:「老苗子,老夫是低估了你,我那刀上的毒見血封喉,你居然有力量踢中我一腳!」

苗破天道:「就是因為你刺我一刀,才把我從昏迷中痛醒過來,那一腳連老夫自己也不知道,是從那來的氣踢出的。」

歸運算元道:「你還有再戰之力嗎?老夫未能好好跟你打一場,是我此生最大遺憾。」

苗破天道:「你的四條金線蛇並毒不死我,最後那一刀才是我致命傷。」

歸運算元道:「我這一拳,你不會不知道吧?」

苗破天雙目無神的道:「你是什麼時候擊中我一掌,老夫一點也不知道?」歸運算元道:「我這一拳搗碎你的內臟,那才是致命傷。」

苗破天雙目無神的道:「你是什麼時候擊中我一拳,老夫一點也不知道?」

歸運算元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呢,跟你交手的那個老漁夫,你知道他是誰嗎?」

苗破天無力的搖搖頭道:「此人武功很高,他居然能連線我二十多招烈陽神功而沒有受傷。」

歸運算元冷漠的道:「他就是東海騎鯨客,可惜你知道得太遲了。」

苗破天有些意外道:「原來是這個老兒,怪不得他一開口就要找老夫賭。」

歸運算元道:「你老苗子現在想賭已經沒有機會了,東海騎鯨客是天下第一賭界高手,他找你賭,正是因為你還像個人。」

「咱們時間都已不多了,這些事情對咱們都不重要,但老夫卻想知道你當年為什麼沒有死?」

「是我師弟神運算元救了我,但他自己也被桃花鬼梅蘭春躲在暗處,從背脊後,擊出一支飛天奪命梭。」

「老夫聽說神運算元能預知過去未來,他怎麼也會中了暗算,大概他就是死在那支奪命梭上。」

「憑三鬼怪那點道行能難得住他?因為他太自信,而又忙著救我,才被毒氣攻入內臟,但他仍過了十年才死。」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死在奪命梭上,也正是老夫一手導演的。」

「你們南荒雙梟和三鬼怪,還有你那兩個徒弟,沒有一個能逃出老夫的安排。」

「至少老夫在這一段時間已搞得中原武林天下大亂,十大門派互相殘殺。」

「這隻能說是江湖中平靜太久了,一種自然現象,憑你們這一對半開化的野人,想挑起江湖動亂,還沒那麼容易,武當派那個小道士就是最好例子。」

「中原武林高手元氣大傷可是事實。」

「死的大多數是武林敗類,這些人如繼續留在江湖中,那才是一大禍害。」

「像這一類人物還多的是,老夫為了預留後路,當然不會把他們全部暴光。」

「樹倒猢猻散,只要你這兩個老苗子一伸腿,他們誰也不敢再為非作歹。」

「你忘了還有一個獨腳追風鬼見愁獨孤恨天,不出一個月,他就可以得到老夫的烈陽神功秘訣。」

「他得到又能怎樣,無名小子可以在十天內趕到長白山先宰了獨孤恨天。」

「無名小子的劍術,老夫沒有機會領教,但他如真能宰了獨孤恨天,也不會朝中原跑了。」

「他是應三鬼怪之約來的,你也知道二苗子等於是間接死在他掌下。」

苗破天心中一怒,「哇」的噴出一道鮮血,頭一歪,再也沒有機會作惡了。

歸運算元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老苗子,老夫總算是親眼看著你死的……」

他這一笑,牽動內臟傷勢,鮮血也自胸腔大量湧出,身子一軟,已整個的倒在苗破天屍體上,這一正一邪當代兩大高手。就是這樣離開了人間。

東海騎鯨客嘆了口氣道:「老夫直到今天才知道星宿門為什麼會從江湖消失。」

朱伯魚道:「歸運算元和蓋三仙也是星宿門的?」

騎鯨客道:「他們既然是師兄弟,應該不會錯,因為星宿門組織很秘密,除了他們這些老一輩人物,互相有聯絡,其他門下大多互不相識。」

朱伯魚道:「你這個老漁夫本來是可以救下歸運算元的,為什麼不攔阻苗破天?」

騎鯨客道:「他到東海去的時候,老夫就已看出他是存必死之心,但當時我還不知道他面部受到如此重創,當他撕去面具後,我已決心完成他的心願。」

朱伯魚道:「咱們這麼多的人對一個苗破天應該不成問題,老夫如果早知道這件事,我一定會勸勸他。」

騎鯨客道:「幸虧你不知道,假如你們真的聯手殺了苗破天,我相信你的下場跟伏虎頭陀一樣不會好到那裡。」

朱伯魚還想說什麼時,他身後響起一聲佛號道:「騎鯨施主說得不錯,歸施主報仇之意甚堅。」說話的是少林掌門無塵上人。

朱伯魚一怔道:「原來你們這些老禿子早已就知道他是歸運算元了!」

九指神憎趕忙介面道:「老袖只知道他不是蓋三仙,卻不知道他是歸運算元。」

朱伯魚怒聲道:「放屁,你不是什麼事都可以未卜先知嗎?怎會算不出他是歸運算元?」

江城子介面道:「歸運算元一現身就隱去本命星,晚輩觀察數月,都未能查出他的來歷。」

朱伯魚哼了一聲道:「原來你們不過是一些半吊子貨!」

江城子道:「歸運算元既然出身星宿門,且又是神運算元師弟,他的法術當然比咱們高多了。」

「高個屁,他們師兄弟三人被人宰了一對半,為什麼他算不出來?」朱伯魚說。

江城子也不由一呆,因為星宿門就是以星宿卜相,觀察星宿起家,他們三位被害人都是老一輩人物,為什麼會算不出南荒雙梟動向。

但東海騎鯨客卻介面道:「南荒雙梟兄弟兩人練的都是魔功,根本就不在星宿之列,神運算元的死,就是因為觀察敵人耗去神智死的。」

朱伯魚道:「他們把三鬼怪捉去,一審問不就知道了。」

騎鯨客道:「當時他們傷勢相當重,如真動手,恐怕他們還不是三鬼怪之敵,何況還想從三怪身上問出幕後主使人。」

朱伯魚想了一下道:「上清那兩個雜毛多少也該知道一點。」

無塵上人道:「他們已回上清觀,天統道的問題算是解決了,現在就只剩下一個無類教。」

騎鯨客道:「獨孤恨天可沒有這麼容易解決,老夫於十年前,暗中摸上長白山王佛頂,當時幾乎回不了東海。」

江城子道:「前輩和獨孤恨天交過手了?」

騎鯨客道:「老夫連獨孤恨天人都沒有碰到,但玉佛頂上養有上百頭神猿,它們個個都是刀劍不人,老夫暗運十成以上的內家真力,也只震死十頭左右,如繼續打下去,我非被它們活活累死,所以又逃下山來。」

朱伯魚笑:「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東海騎鯨客,竟被長白山上幾頭猿猴打跑……」

騎鯨客不等他說完,目中突然射出神光道:「下面那個山洞中還藏著有人,八成是苗破天帶來的。」

江城子道:「晚輩剛才就發現了,但他們絕對跑不掉。」

騎鯨客道:「下面那個山洞中,遍地都是毒蛇,剛才如果不是歸運算元帶路,連老夫也出不來,他們如果躲在洞中不動,咱們還真沒有辦法。」

江城子道:「他們如果躲在洞中死得更快,晚輩就是怕他們跑了,所以才一直沒有出聲。」

騎鯨客道:「你小子有什麼好辦法,說出來聽聽。」

江城子攤開右手道:「晚輩的辦法最笨,這種玩藝是我從五人神君身上摸來的,始終沒有機會用過。」

騎鯨客大笑道:「有這兩粒神雷彈,可以把整個山洞都炸垮了,小子,你快點出手吧!那些毒蛇如衝上來,可不好應付。」

江城子道:「朱前輩的酒,正是蛇類剋星,它們出來一條也別想活。」

朱伯魚笑道:「你小子,真是個天才,每一件事情都能準備很周到。」

江城子嘆了口氣道:「晚輩如真的準備周到,歸運算元前輩和伏虎大師也不致於死得那麼慘了。」

朱伯魚道:「這倒不能怪你,他們兩位都是求仁得仁,雖然死了卻也完成一件最大心願。」

江城子道:「站在人道立場,咱們卻未能盡到責任,我總以為咱們對他們有所虧欠。」

朱伯魚道:「少年弟子江湖老,凡是選上這一條路的人,他們誰也沒準備白頭到老,病死在床上。」

江城子道:「活是不錯,但是能減少傷亡,咱們還是應該儘量預防。」

朱伯魚道:「咱們過的都是刀頭舔血生涯,每個人都把生死看得很淡……」

江城子卻在利用說話機會,左手竟不知在什麼時候發出六粒石子,而他右手中的兩粒神雷彈也以迴旋手法擊落洞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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