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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七葉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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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森地話聲,與她美目中的光芒恰好成了強烈的對比,只可惜嶽雁翎此刻雙目

緊閉,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嶽雁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自壓下激動的心情,緩緩把四散的真氣凝聚于丹

田,星目霍然一睜,冷然道:「嶽雁翎多謝姑娘不殺之恩,現在可以決勝負了吧!」

聲落人已站了起來,但臉色卻仍然那麼蒼白,顯然,他並未將傷療好。,天

天幫主冷冷地道:「你並未把傷療好!」

嶽雁翎狂笑一聲,道:「幫主,這是在下自己的事,你不覺得管得大多了嗎?」

白衣麗人乃是天風幫之主,武林人人崇敬的兩位領導人物之一!哪會有人敢在

她面前如此狂妄過,聞言登時氣得杏跟怒睜,冷然嬌叱一聲,道:「你以為本幫主

怕了你?」話落玉掌一抬,就要出手。

恰在此時,驀地,嶽雁翎先前依靠的大樹上,傳來一聲「嘩啦啦廣大響,一個

粗曠的聲音叫道:」喂!你們慢點動手!「

聲音一落,在兩人之間「葉」的一聲,落下一個手持擯鐵齊眉棍,赤裸裸上身,

刺有九支紅色紋龍的大漢。

嶽雁翎與白衣麗人同時吃了一驚,暗忖道:「以我的功力怎會沒有發覺此人是

什麼時候來的!」

思忖間抬眼一看,只見此人年約二十五六,濃眉環眼,獅鼻海口,虯髯卷腮,

形象威猛無倫,但由他落地的聲響看來,此人輕功,實不高明。

那漢子落地,掃了嶽雁翎一眼,閃雷似的叫道:「你這人真是狗咬呂洞賓,不

識好人心,要不是人家姑娘及時趕到,你怕不早就死在那光頭手上了。」

話落嚥了口唾沫,接道:「幸虧俺那時沒有救你,不然,可也要與這位姑娘一

樣,不落個冤枉才怪呢。」

天風幫主聞言心中一動,疑惑的忖道:「莫非我到達之時古佛正要殺他,這似

乎不可能,古佛乃是江湖善僧,豈會……」抬眼望了那漢子一眼,隨又忖道:「此

人長像乃是個渾人,這話出自他的口中,似乎不會有詐,但……」

一時之間,倒真把這心思細密,料事如神的天鳳幫主給難住了。

天鳳幫主心念轉動,乃是一瞬間的事,只聽嶽雁翎冷然接道:「在下何必你救?」

那漢子環眼一瞪,脫口道:「不用俺救,怎不早說,那時俺在樹上,幾乎就要

跳下來了呢!」

嶽雁翎仍是聰明絕頂的人,一聽那大漢的話,已知他是個渾人,心中怒氣也就

消失了,當下淡然道:「幸虧你沒救!」

那漢子環眼連眨一陣,茫然問道:「為什麼?難道你不是好人?」此人真也渾

得可以,世間哪有一個壞人肯說自己壞的。

嶽雁翎淡然笑道:「也許不是!」

天鳳幫主心中突然一動,她覺得自己好像瞭解了些什麼,她抬眼註定那漢子,

問道:「你是誰?跑來這裡宋做什麼?」

那漢子對天鳳幫主極有好感,聞言想都沒想,脫口道:「師父叫俺‘九紋龍’,

今夜來此,乃是要找一株七葉紫芝果,完成俺的混元功。」

天風幫主一驚道:「七葉芝果?」。

美目不由向嶽雁翎掃去,她以為嶽雁翎臉上必須會現出驚異的光芒,因為那紫

芝之果,正是助功療傷的絕世神藥啊?

然而,她失望了,因為嶽雁翎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似乎這事與他毫無關係一般,

懷疑之念,不覺油然而生,再問道:「那株芝果巒什麼地方?」

「九紋龍」嘴唇剛自一動,突叉停下來怒氣道:「你莫非想偷俺的。」

天風幫主望了嶽雁翎一眼,道:「天地間的寶物唯有得者居之,怎能說偷呢?」

「九紋龍」是個實心眼,聞言不由大急,齊眉棍一揮,怒喝道:「你說!你敢

不敢偷?」

看樣子,只要天風幫主一說敢,他馬上就要出手了。

恰在這時,一陣微風過處,飄來一聲怒吼道:「古佛!你如敢再跨上一步,可

休怪貧道無理!」聲音充滿了怒意。

嶽雁翎平靜的俊臉上,聞聲突然掠過一片殺機,雙足一點地面,人已循聲追去。

天風幫主的美目,一直都在注意著嶽雁翎,見他一走,不由嬌叱一聲,道:

「嶽雁翎你哪裡走!」聲落身若閃電直追上去。

「九紋龍」目注兩人消失的方向,一愕道:「他們怎麼跑得這麼快,簡直是飛

嘛!啊!

不好,他們去的方向正是那地方。「想罷拿著齊眉棍,如飛般的向兩人消失的

方向猛追而去。

嶽雁翎穿出樹林,眼前呈現一片起伏不平,亂石林立的山丘的另一面。

這時,旭日剛升一半,萬道刺目的霞光,耀眼生花。

嶽雁翎藏身於亂石之中,如電光石火一般迅速,向山上飛奔而去,他身後二十

幾丈之外,正緊跟著白衣麗人。

這時,那喝罵之聲,更清楚的傳進嶽雁翎的耳中,顯然已有人動上武了。

不大工夫,嶽雁翎已奔上山頂,向下一看,不由一愕,敢情他立足之是是一處

絕壁之巔,下面竟是一片廣闊的谷地,而那些聲響正是來自谷中。

嶽雁翎俯身向下一掃視,恰好看到古佛正向自己立足之下的石壁上撲來,後面

緊迫著六個僧俗的老者。

嶽雁翎心中一動,低頭延著石壁向下用眼一掃、只見足下二十丈左右之處,那

荒草乾枯的石縫中,伸出一株紫色植物,心中不由恍然大悟。

這時,古佛也恰好奔到石壁之下,飛身向那株紫色植物撲去。

嶽雁翎見狀星目中不由殺機一閃,冷叱一聲道:「古佛,納命來!」

一式「血雨腥風」凌空直撲向下,一片濛濛紅光,向古佛疾罩下去!

古佛聞聲知人,不由驚得亡魂皆冒,當下也顧不得取那紫芝,凌空的身子,猛

出雙足一點壁面,反身急如脫弦之箭般的倒退飛出二十丈遠,恰好落身於五個追來

之人的身後,落地之後,頭也沒回,飛身竄入右面谷中去了。

本來,在古佛毫無防備之下,嶽雁翎血掌一齣,他是絕難倖免的,哪知,嶽雁

翎內傷甚重,一招「血雨腥風」連半招都未使了,便已覺得內力不繼了,當下眼巴

巴地看著古佛逃去,不由氣得他鋼牙咬得格格作響。

就在古佛逃脫之際,嶽雁翎已到達那紫芝靈果之旁,當下順手一抓,已把紫芝

果抓於手中,飄然落於地上。

就在嶽雁翎著地的同時,天鳳幫主也已追到,阻在嶽雁翎的身前。

谷中五人,作夢也沒想到,守候了半天的紫芝果,沒落入古佛手中,竟然被一

個從未見過的少年得去,不由怒吼一聲,把嶽雁翎與天鳳幫主困在核心。嶽雁翎但

然的低頭掃了紫芝果一眼,只見它高不盈尺,筆直的青莖之上,生著七片橢圓紫葉,

每一片紫葉頂端,生著一粒珍珠大小,白濛濛的紫果,清香撲鼻。

嶽雁翎抬眼望了五人一眼,淡然道:「以五位的年齡而論,當屬江湖上佼佼之

流。」

天鳳幫主冷冷掃了二人一眼道:「雲鶴!了緣!想不到你們身為掌門之人,竟

也未了此貪得之念,私自約鬥於此谷之中,如今被幫主撞著了,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語氣相當冷森。

雲鶴,了緣面色同時一變,竟然吶吶說不出話來,其他三人,更是臉色大變,

如同老鼠見了貓似的。

嶽雁翎心中不由暗忖道:「此女年紀輕輕,一言一行,竟能令江湖群豪震驚,

真是匪夷所思!」

天風幫主冷哼一聲,道:「你們怎麼不說話了?」

雲鶴聞言硬著頭皮跨上一步,道:「我等來此初意,仍是想一探‘斷魂谷’,

但想不到,一人此地,便發現了那株紫芝果,所以……」

天鳳幫主冷哼一聲道:「所以想得到它是不是?」話落一頓,突然冷聲又道:

「你們自信有能力探查此谷嗎?」

了緣慈眉一揚,低聲道:「我派已有許多弟子失蹤於此,所以,老衲等五人,

雖知不敵,但為今後大計,卻不能不冒險一試。」

語出十分誠懇。

他們說話之際,嶽雁翎已將七粒芝果託於手中,當下介面道:「就請幫主將這

些芝果分配於他們吧!」話落將一把芝果遞了過去。

嶽雁翎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大出群雄意料之外,只當是嶽雁翎是追隨於天鳳幫

主的幫中弟子,當下心中不由全都暗中感激不已。

但是,他們卻沒想到,天鳳幫主比他們更驚異,她美目中射出兩道疑惑的光芒,

深深地盯在嶽雁翎平靜的俊臉上,良久,良久,才冷冷地道:「嶽雁翎,你自己需

要只怕比他們更甚,這是你真心的話嗎?」

嶽雁翎俊目中透出兩道憤怒的奇光,但是,他立刻又忍了下去,因為他不想再

樹立這些無謂的強敵。

嶽雁翎冷然的掃了天鳳幫主一眼,突然沉聲喝道:「接住!」

聲落手揚!六支芝果,映出六道閃光直向六人射去,觸目可知,這正是人人想

得的奇珍芝果。

在場六人,同時伸手抓住了一顆射向自己的芝果,但卻沒有一人低頭察視,六

人十二道迷茫的目光,全都落在嶽雁翎平靜而豪無表情的俊臉上,因為嶽雁翎這種

舉動使他們難以置信。

天風幫主美目中掠過無比歉疚與不安的光芒,直到她看到嶽雁翎手中還抓著一

粒,那不安的心情,才稍微平復一些,這不是愛他,又是什麼呢?

雲鶴道人,向前跨上一步,稽首為禮道:「小檀楷胸襟之廣闊,令貧道欽佩,

可否將大名見告?」說話間雙目射出兩道欽敬的光芒。

其它四人也都有同樣的想法,渴望知道這位把天材地寶看得如此淡薄的少年人,

到底是誰?

天鳳幫主心中一動,暗自忖道:「這倒是你嶽雁翎拉攏群雄的好機會:,我卻

幾乎被你瞞住了。」

她自以為想得不錯,哪知嶽雁翎竟淡然一笑道:「在下並非諸位想見之人,不

說也罷!」

一頓接道:「芝果離株後不易久留,各位就請即刻服下吧!」話落緩緩轉過身

去。

了緣低宣一聲佛道:「老衲以為施主應該先服。」

嶽雁翎沒有回頭,只淡淡地道:「芝果能助功增力,但在下服了卻無異是暴食

天物。」

「藥物乃為療病治份,施主怎能說是暴珍天物?」

嶽雁翎淡然一笑道:「在下心意已主,多謝大師盛意了。」聲音平靜中,帶有

些許淒涼。

天鳳幫主一直都在細聽嶽雁翎的每一句話,他的每一句話,在場五人雖都似懂

非懂,但聽在她耳中,卻如一塊巨大的磐石,落在她平靜宛如止水的心湖裡,激起

重重漣漪,當下忍不住介面道:「你不覺得這決定太吃虧了嗎?」

嶽雁翎冷笑一聲,道:「在下的決定,也許正是幫主所需要的,因在下多活一

日,幫主就多受威脅一天!」聲音冷漠而無感情。

天鳳幫主聞言嬌臉突然一變,脫口道:「你怎麼知道是我需要的?」聲音激動

以極。

恰在這時,從崖頂上落下「九紋龍」,由於他輕功較差,落地不由踉蹌退了一

步,但他卻不管這些,當下用眼一掃,首先發現了嶽雁翎手中的七葉紫芝,不由大

喝一聲道:「好小子,俺道你跑得那麼快做什麼?卻原來是偷俺的芝果,老子跟你

拼命了!」

聲落齊眉棍,一招「秋風掃落葉」,唿的一聲,攔腰向嶽雁翎掃去,鐵棍未到,

寒風刺骨生寒,此人臂力,的確驚人至極。

嶽雁翎聞聲轉身,雙目寒光一閃,看準來勢,突出一招「力伏巨龍」,閃電向

棍端抓去,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直把群雄嚇了一跳,因為「九紋龍」這全力施出

的一棍,其力道實在不下千斤之重。「天鳳幫主不自主的向前跨了一步,但卻已太

晚了。

只聽「啪!」的一聲巨響,嶽雁翎順著「九紋龍」擊出的棍勢,踉蹌走出三四

卡,俊臉上登時罩一層青灰之色,但他卻把「九紋龍」的棍子抓住了。

嶽雁翎心中暗歎一聲,忖道:「我忘了自己已受了內傷了!」

思忖間,抬眼望了「九紋龍」一下,道:「你需要幾粒芝果?」聲音平靜無比。

「九紋龍」用力一拉,滿以為可以把鐵棍抽回,因為他看嶽雁翎實在是太文弱

了。

哪知大謬不然,只覺那棍端如同連在一座巨山之上,別說拉回來,根本連搖都

搖不動它,不由駭道忖道:「這小子莫非會邪術不成?」一雙虎目不由怔怔地望著

嶽雁翎,不知如何開口了。

嶽雁翎淡然看了他一眼道:「我問你需要幾粒?」

「一粒就夠了!」

嶽雁翎揚手掌中唯一的一粒芝果丟給「九紋龍」,撒手扔掉鐵棍道:「快服下

吧!」

「九紋龍」人雖然渾,內心卻純潔無比,當下抬眼問道:「喂!

你還有幾粒?「

雲鶴介面道:「他一粒也沒有了!」

「九紋龍」聞言一呆,突然問道:「真的!小子還你,俺不練那勞什子功了!」

大步走到嶽雁翎身前,把芝果遞了上去。

嶽雁翎星目中透出兩道奇異光芒,他揚手拍了拍「九紋龍」

「但是,俺吃了你就沒有了。」

嶽雁翎搖頭道:「我並不需要。」

「九紋龍」乃是個直腸的人,聞言只道是真的,大嘴一裂,笑道:「小子,你

是俺生平所見的最好的人了。」右手緊抓著嶽雁翎的肩腫,欣喜之情,形於言表。

渾人說實話,群雄聞言,心中全都引起了共鳴,無數感激的目光,全都射向嶽

雁翎,天鳳幫主芳心暗忖道:「其實,你比在場的任何一人更需要它,只可惜沒有

八粒!」

嶽雁翎緩緩轉過身去,道:「各位請服下吧,在下願替各位守護一段時間再走。」

話落舉步向右側走去,步伐有些蹣跚。

群雄都知道芝果之性,當下也不敢耽擱,各個帶著愉快和歉意的心情,紛紛服

下,閉目跌坐調息起來,只要是人,誰能脫離得了自私呢?

天鳳幫主環視了眾人一眼,心中暗歎一聲忖道:「你們都是扛湖成名人物,但

你們的行為與他相比,卻差得太遠了。」心念轉動間,舉步向嶽雁翎行去。

她美目中,先前那些令人見而生畏的冷漠光芒,不知何時已消失殆盡,誰也不

知道是為了什麼?

天鳳幫主停身於嶽雁翎身後兩尺處,低聲道:「嶽雁翎,這芝果是你得到的,

本幫主不須服用,請收回吧!」

嶽雁翎聞言霍的轉過身,冷冷地道:「幫主既不願服用,何不將它丟棄,豈不

省事麼?」

天鳳幫主一怔,突然冷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嶽雁翎冷電般的目光,掠過天鳳幫主的嬌臉,突然。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轉身

舉步,向古佛消失的山谷行去,一面開聲道:「幫主既然懷疑嶽雁翎分配芝果非出

至誠之心,自有不必服用的權利,嶽雁翎豈有相強之理?」聲落人已走出五丈之遠

了。

天鳳幫主見嶽雁翎完全誤會了她的意思,芳心突覺沒來由的一酸,幾乎落下淚

來,小嘴連連啟動數次,但卻說不出一句話來,是以她內心卻恨恨地叫了聲:「冤

家!」

突然,她發現嶽雁翎已距谷口不滿十丈,芳心登時一驚,脫口嬌喝道:「嶽雁

翎,你要到哪去?」聲音有些顫抖。

嶽雁翎沒有止步,聞言只冷冷地道:「去在下要去的地方?」

天風幫主急得脫口道:「這些人呢?」

嶽雁翎霍然止步轉身;脫口道:「這些人呢?」嶽雁翎霍然止步轉身,脫口道

:「在下相信幫主不會置他們於不顧的。」

天鳳幫主美目幽幽地掃了嶽雁翎一眼,櫻桃小嘴一仰,把芝果吞了下去,緩緩

盤膝跌坐地上。她想:這樣你總不會再走了吧。

這一著大出嶽雁翎意料之外,他想不通她先前拒絕服用,而此刻卻為什麼要自

動服下去。

嶽雁翎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舉步走了回來,只有擔任一次守護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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