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神的星目,緩緩地掃過在場所有的人,那冷漠而孤做的眸子中,沒有半點
恨意只透露一絲令人迷茫的淡淡憂抑。
四個小婢持令的雙手,微微地顫抖著,八支秀目中,全都滾出瑩瑩淚光,她們
無法判斷得出,嶽雁翎是不是一個好人,但憑直覺,她們小姐已傷害了一個不該傷
害的人。
紫巾蒙面女子,雙眸中透出後悔的光芒,衣袖覆蓋下的一雙玉手,不停的抖動
著。
「九紋龍」環眼圓睜,大嘴驚張,這突如其來的劇變,使他簡單頭腦亦受震盪,
有些混亂,迷芒。
他與嶽雁翎相處雖然僅只短短地不足一天,但這憂抑孤獨的少年,一言一行,
都在他心坎上刻劃下無法磨滅的痕跡,而且使他由衷的產生了敬重,愛護之意。
此時,突聞「天風幫主」一聲嬌呼道:「啊!你傷了?」嬌軀一閃,就向嶽雁
翎撲去。
那知,「九紋龍」一聲厲吼道:「俺跟你們拼了。」
手持齊眉鐵棍一式「橫掃千軍」,挾著一股銳風,向「天鳳幫主」與紫巾蒙面
女子掃了過去,單由那嘯聲判斷。他這一棍,應有萬斤之力。
「天鳳幫主」與紫中蒙面女子見狀大驚,慌忙飛身向後退出丈餘,「天鳳幫主」
驚叫道:「你別誤會,我不是要傷害他!」九紋龍「此時雙目血絲密佈,一招未中,
齊眉棍復出,連攻七根,一面怒吼道:」你們自稱是武林兩大主宰,自以為在為武
林蒼生設想,但是,你們那一點比得上他?你們,你們根本不分是非曲直,意氣用
事。「
別看他人渾,這些話,卻句句都能發人深省。
「天鳳幫主」與紫巾蒙面女子,連連讓過七棍,卻無法衝出「九紋龍‘的棍影,
這倒不是說」九紋龍「的武功,超過二人,而是,」九紋龍「言出身隨,真的拼起
命來了。
但見他,每一招一式,都是攻敵之招,自身門戶大門,不顧防守,似乎他已經
把生死置於度外。
俗語說:「一人拼命,萬夫莫敵」,任兩個女子功力再高,如不傷害「九紋龍」,
短時間內又怎能衝得出去。
嶽雁翎黯然的望了打鬥中的「九紋龍」一眼,喃喃自語「兄臺,你是今日江湖
上,我嶽雁翎唯一的朋友,但是,你為我仗義而行,卻太不值得了。」
稍頃,嶽雁翎從懷裡摸出那隻墨綠色的玉瓶,當他失神的星目注視在那玉瓶上
的時候,他的手開始發抖。
他畏懼的望著那玉瓶,痛苦的叫道:「半年,半年,太短暫了,太短暫了啊!
天啊!你對我們岳家的懲罰也太重了啊!難道你要逼得我嶽雁翎眼看著那些該死之
徒,消遙於法外嗎?」
嶽雁翎,雖然並不貪戀生之樂趣,但他卻必須活著去完成重任,所以,他不能
就此死去。
嶽雁翎緩緩的拔開瓶蓋,倒出一粒墨綠色的藥丸,向口邊送去。
「天鳳幫主」,人雖在閃躲著「九紋龍」的招式,但她那顆芳心,卻始終系在
嶽雁翎身上,一抬眼,看見嶽雁翎的動作,一顆心幾乎跳出口腔,忍不住嬌呼道:
「嶽雁翎,你不能服。絕對不能……」語音充滿了哀怨愁傷,美目出現了瑩瑩的淚
光。
紫巾蒙面女子,聞聲偷眼一看,登時驚得脫口道:「啊!摧心丹!」
「催心丹!」「九紋龍」一聽這名字,心中口吃一驚,招式登時變緩。
紫巾蒙面女子乘機一招「點石成金」,點了「九紋龍」的「肩井穴」。「天鳳
幫主」早已飛手向嶽雁翎撲了過去。
但是,天不從願,等她撲到之時,嶽雁翎早已服下了摧心丹,他……這倔強的
少年,對她們已懷有不可消除的成見,若非為了武林,他早巳與她們一拼生死了。
「天鳳幫主」沉聲道:「你在摧殘你自己!」
嶽雁翎冷漠掃了她下眼,緩緩蓋閉星目,在她那長長地漆黑睫毛上,仍凝結著
點點淚痕。
這時紫巾蒙面女子也撲了過來,由於紫中俺住她的臉龐,看不見她面部的表情,
但由她眸子中流露出的神色,令人感覺出,她此刻的心情,似乎並不在「天風幫主」
之下。
嶽雁翎的呼吸,由急促而漸漸平緩了下來,蒼白的臉色,也開始漸泛紅汛,從
外表上看來,他似乎已恢復了精氣,實際上這卻是一種飲鳩止渴的危險舉動!
周圍沉靜無聲無息,各人似乎可以聽出自己心跳動的聲啊,鳳鳳與紫巾蒙面女
子,此時忘了彼此間的怨隙,屏住呼吸疑心聚思的向嶽雁翎注視著……
窒悶的空氣愈加低沉,斷魂谷中像墳墓般的寂靜。
時間在不黨中,悄悄溜了過去,嶽雁翎深沉的嘆了口氣,緩緩睜開了星目,流
露出一絲淒涼憂戚之意。
「天鳳幫主‘’朝前跨上一步,關切的問道:」你……你好了?「
嶽雁翎一躍而起,英俊的臉上充滿了冷漠的表情,他淡然的掃了二女一眼,冷
冷地道:「也許使兩位失望了。」
紫巾蒙面女子毫不思索的脫口道:「失望什麼?」
嶽雁翎抬袖試去嘴角凝結的血跡,淡淡地道:「在下沒有死!」
「天鳳幫主」幽幽地問道:「你以為我們希望你死嗎?」
嶽雁翎:「但願不希望。」
紫巾蒙面女子低聲和緩和言道:「只要你今後不再與中原同道做對,以往之事
決不追究。」
嶽雁翎沉聲說道:「在下要找的人,任何人都救不了他。」
紫巾蒙面女於平靜地道:「假使有人能夠呢?」
嶽雁翎堅定的道:「除非他能殺了我嶽雁翎!」
「天鳳幫主」黯然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自信江湖武林已無敵手了嗎?」
語氣十分嬌柔,如同一位賢慧的妻子,在勸丈夫。
嶽雁翎抬頭仰視湛藍的天空,輕輕的嘆道:「也許此話不錯。」
「天鳳幫主」見狀心中一動,親切地道:「你要找的人,只要他們真的犯案在
先,而罪證確實,那麼你就是不懲治他們,武林同道,也自然會給你出這口氣。」
此話無異是暗示嶽雁翎,她願意幫忙。
嶽雁翎斷然說道:「要別人為了我嶽雁翎個人之事而喪生,實非在下的心願。」
紫巾蒙面女子道:「你怎知道別人會為你而喪生!」
嶽雁翎肅穆沉聲道:「因為那些人,最弱的功力也與嶽某相差不遠。」
二女聞言心中同時一驚,嶽雁翎的武功,他們都已見過,如果他所言不假,只
怕彙集江湖上的精英,全力以赴,也難操勝算。
「天風幫主」沉思一刻問道:「武功最高的呢?」
嶽雁翎道:「這在嶽某之上。」
紫巾蒙面女子突然想到她們那位武功高深的令主,急急問道:「他們是誰?只
要你指出名來,也許有人能戰勝他們。」
嶽雁翎聞言一怔,發覺自己失言,臉上神色一沉,道:「但願今後半年之內,
我們別再相遇、否則,那時動起手來,在下也許下會像今天這樣便宜你們。」話落
轉身朝「血魔王」
消失的洞中走嶽雁翎的驟然轉變,使二女甚是怔愕,紫巾蒙面女子心中暗忖道
:「此人性情怎麼如此變幻無常呢?」
「天風幫主」飛身攔在嶽雁翎身前前,低聲道:「你想進去?」
「莫非幫主又要阻攔?」「天風幫主」幽怨的掃了嶽雁翎一眼道:「斷魂谷久
立中原,多年不衰,其中能人,決不止‘血魔王’一個,你一人前往,不覺力量太
薄弱了嗎?」
嶽雁翎淡然道:「這是在下個人的事。」
「天風幫主」粉臉-變,怨道:「你!你不近人情!」
嶽雁翎急忙把目光從她粉臉上移開,冷冷地道:「兩位既懂人情,還望能為天
下蒼生設想一二。」話落側身讓過「天鳳幫主」急步向洞中奔去。
「天鳳幫主」幽幽嘆息一聲,緊抿櫻唇,突然轉臉對紫巾蒙面女子誠懇地道:
「一客不煩二主,請你‘東令’轉告貴令主,中後武林大計,就由她一人主宰了。」
話落急步向嶽雁翎消失的洞口迫了進去。
紫中蒙面女子,驚異的怔住了一會,暗忖道:「何必要我轉告?」念轉意動,
指著「九紋龍」回頭向那上個小婢囑咐道:「你們把那人穴道解開後,回山稟告令
主,如果三日之內,東令不返,今後東令也許無法再服侍令主了!」話畢,昂首疾
速的向洞中撲了進去。
少女的心,真是難以捉摸!
話說,嶽雁翎進得石洞後,只見洞內十分寬敞,洞壁岩石,光滑如鏡,顯然並
非天生如此,乃是經過人工雕鑿面成。
嶽雁翎在洞內拐了四個彎,照估計,已是深入三四十丈之遠,但卻沒有發現任
何岔道與石室,心中暗驚疑。
就在這時,突聞洞內傳來談話之聲,只聽一個蒼勁的聲音們餓死不成?「
另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接道:「他們就是真要把你們餓死,你有什麼話說?」
先前那人冷哼道:「哼!他們敢?」
「有何不敢,你‘毒聖’公孫濤過去雖然是跺腳震撼武林的人物,但此刻在他
們手中。
就連三歲孩童也不怕你了!「
先前說話那人,似已被後者激怒,只聽他大吼道:「冷雲堡主可是想嘗試老夫
的厲害?」
「冷雲堡主」冷哼道:「你以為老夫怕了你不成?」
忽然間,另一個聲音響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這些年來,你們打了不止
一次,既然難分勝負,又何苦再費力氣呢?」毒聖「
公孫濤似是非常不講道理的人,當下接道:「對對,古佛,這多年來,老夫就
是沒有跟你打過、來來,咱們來較量一下,看看誰能獲勝!」
那被稱「古佛」之人沉聲道:「老衲白知不敵施主。」
嶽雁翎一聽有「古佛」以內,頓時血脈憤漲,舉足就向那發聲之處疾馳而去。
連著又轉了三個彎,面前霍然開朗,只見,約有二十丈方的石室呈現眼前,石
室右側,有一條洞道,不知通往何處,而發聲之處,卻是在右側一方白色石壁之內。
嶽雁翎未有遲緩,疾步便向左側走去,摹地……
一個冷冷地聲音叫道:「嶽雁翎,你敢情是想死!」
嶽雁翎一心一意貫注在古佛藏身的所在,被人如此一叫,倒嚇了一跳,霍然轉
身,雙掌已提至胸前,目光到處,只見「天鳳幫主」與紫中蒙面女子,已並排站在
他身前五尺之處。
嶽雁翎冷笑一聲,道:「兩位可是為了嶽雁翎而來?」
「天鳳幫主」點頭道:「不錯!」
嶽雁翎冷笑道:「難道我們之間,一定要斷出生死存亡嗎?」
說話之際,美目透出無比哀怨的神色。
嶽雁翎不疾不傻,自然領悟話中含意,但是,在此緊要關頭卻佯裝不解,當下
急忙叉開話題,淡淡言道:「兩位此來,既非找我嶽雁翎拼鬥,最好就此離去,今
後江湖大計,仍繫於兩位身上,如此輕生冒險,太不值得。」說罷,逞自轉身後左
側石壁行去。紫巾蒙面女子了脫口道:「你要擊開那石壁?」
「不錯!」
「你可知道里面有那些人?」
嶽雁翎停步,淡淡地道:「‘毒聖’公孫濤,‘冷雲堡主’、還有‘古佛’」
他把古佛二這字說得特別的重。
「天風幫主」道:「你聽過:」毒聖天下驚,冷雲劍如神「這兩句話吧?」
嶽雁翎聞言心頭微微一沉,忖道:「也許我要碰上很大的困難了。」他心中雖
有這種想法,但卻絲毫沒有表示,只是冷漠地道:「這兩句話,雖然聞之令人心驚
膽寒,但此室嶽某勢在必往。」
「天鳳幫主」雖然與嶽雁翎相處沒有多久,但她已瞭解他個性,深知他言必行,
旋即飛身阻在嶽雁翎面前,冷然沉聲道:「嶽雁翎,你口口聲聲以中原武林同道為
重,你可曾想過,將‘毒聖’公孫濤放出後的後果嗎?」
嶽雁翎木然的站立沉思,這時,室內已悄然無有聲息,顯然,他們的談話已被
室內的人竊聽了去。
嶽雁翎望了二人一眼,似在向兩人說,又似自語般地道:「為了你一個人的私
怨,而使整個武林蒼生受害,你良心上說得過去嗎?」
這句話的份量的確很重,深深打動了嶽雁翎那顆善良的心,但,他誓要索取古
佛的性命,怎能就此離去呢?「
公與私的分野,仇與愛的界限,「困擾了嶽雁翎,在他腦海中,激起了矛盾衝
突,他感到異常的混亂與迷茫……
這時,壁後傳出「毒聖」公孫禱的聲音叫道:「那個什麼叫嶽雁翎的,只要你
能將老夫放出,老夫可以答應你三個條件。」顯然,他想抓住這個逃生的機會。
嶽雁翎心中一動,問道:「此話當真?」
「毒聖」公孫濤怒衝衝地道:「什麼當真當假,我毒聖生平從來沒有說過半句
謊言。」
嶽雁翎不瞭解他的為人,一雙星目不由自主向「天鳳幫主」深詢。
「天風幫主」幽幽地道:「毒聖公孫濤,雖然生平不說謊言,但此人卻陰險無
比,只怕將他放出後,他會使出別的花樣來。」
二女同時的舉目向裡一望,突然,雙雙「櫻嚀」一聲,飛身反射退回原處,狀
如碰上蛇蠍一般。
嶽雁翎微微一怔,凝目向裡一望,登時恍然大悟……
只見一個白髮垂地,雙日深陷,滿腮長鬚,面目難辯的老人,被兩條粗大的鐵
鏈,貫穿肩骨,拴在石壁上,他身上衣服已破碎不堪,幾乎無法蔽體。
嶽雁翎疾向四周巡視,但見石室彎曲,要不是有道石門,簡直像一條洞道,室
內透出一股潮溼的毒氣,其味道難聞已極。當他未再發現其他的人,頗感驚惑,略
一猶疑,舉步跨了進去。
老人目光一直的的地盯在嶽雁翎臉上,俟嶽雁翎跨進石室,他當先笑一聲,道
:「這些年來,老夫總算等得一個脫困的機會了。」
沾沾自喜,得意非常,棄滿引言,好像嶽雁翎非助他似的。
嶽雁翔走上兩步,淡然問道:「閣下是三位中的哪一位?」
老人阻沉地笑道:「老夫就是‘毒聖’公孫濤。」稍微一頓,陰沉地道:「你
怕嗎?」
嶽雁翎冷笑一聲,道:「別說你還鎖著,就算你是自由之身,在下也不致於怕
你。」
「毒聖」公孫濤精眸的一閃,笑道:「老夫馬上就可自由了。」
嶽雁翎冷哼一聲,道:「你以為在下準會救你?」
「毒聖」公孫濤似乎早已料到嶽雁翎會出此言,毫不驚奇地笑道:「老夫早巳
料到你會有此一著!」
嶽雁翎心頭一震,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刻罩上心頭,脫口道:「那就不該如此有
自信。」
「毒聖」公孫濤冷聲笑道:「娃兒,我‘毒聖’公孫濤如果連你都鬥不過,那
還在江湖上混什麼字號。」隨即縱聲大笑道:「老夫現在實在告訴你,你們在石壁
震破的一剎那,全中了毒呢!」
嶽雁翎心頭一驚,繼而朗笑道:「你這一計用得不錯。」
「什麼計?」
嶽雁翎冷笑道:「空城之計!」
「毒聖公」公孫濤聞言突然狂笑道:「哈哈,娃兒。運氣行動看看,老夫生平
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何況在此緊要關頭呢?」
嶽雁翎心中甚是懷疑,因為他在洞破之時,並滑聞到什麼異樣的氣味,當下依
言運氣,一試,氣色驟變,一抹殺機,緩緩罩上他的俊臉,舉步向上逼去,冷林森
地道:「毒聖,這一著你設想到吧?」
「毒聖」公孫濤神色依舊如常,冷沉地笑道:「老夫說過,生平不做沒把握的
事,這一著當然早就意料之中了。」
嶽雁翎一聽這一著他也料到了,心頭登時為之一沉,道:「你死後,在下自然
會在你身上搜到。」
「毒聖」公孫濤聞言狂笑道:「哈哈……你如果要,不用搜,老人就拿給你選。」
只見他在那身破袍之內,東抓一把,西掏一下,眨眼間,摸出各色各樣的小瓶不下
一二十個,擺在眼前,對嶽雁翎道:「這十五個瓶子中有十個瓶是沾唇立斃的毒藥,
一種是緩和毒劑,僅止一瓶是解毒,如杲你有此勇氣,想碰碰運氣的話,老夫願就
此束手待斃。」
嶽雁翎真沒想到「毒聖」公孫濤會有這一著,當下不由怔住了。
「毒聖」公孫濤笑道:「你不要再動腦筋了,天下如果有人能認得出老夫的毒
經,老夫怎能配得上這‘毒聖’二字的稱號。」
嶽雁翎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剛想開口,「毒聖」公孫濤已搶先說道:「不
錯,你可以拿動物先試老夫的藥,但一時三刻之內,只怕你找不到十二支動物。」
此人作事端的陰險,著著都在別人意料之前。
嶽雁翎至此可說已然技窮,當下冷笑一聲道:「你的確夠狠的。」
「毒聖」陰險地笑道:「現在該釋放老夫了吧?
嶽雁翎心急欲找古佛,當下搖頭問道:「其他兩人呢?」
「毒聖」公孫濤一楞,道:「你也要放他們?」
未等嶽雁翎答話,裡面的「冷雲堡主」已搶先搖頭道:「怎麼?
難道你公孫濤不服氣?「
「毒聖」公孫濤精目一瞪道:「不錯,老夫確實不服氣,因為老夫這條命,是
三個條件換來的。」
「冷雲堡主」冷笑道:「我凌霄豈是白佔便宜的人,你能答應他三個條件,老
夫世答應他三個條件,你還有何話可說?」
「毒聖」公孫濤哈哈一笑道:「那倒是兄弟量小了。」
嶽雁翎冷笑道:「先放你也不妨,咱們先談談條件好了。」
「毒聖」公孫濤鄭重的道:「你說吧!」
嶽雁翎略一沉思,道:「第一,今後不得再在中原道上殺人。」
「毒聖」公孫濤再問道:「不殺男還是不殺女?」
「當然是男女都不準殺!」
「毒聖」公孫濤搖頭道:「這是兩個條件!」
嶽雁翎劍眉一豎,道:「你想變卦?」
「毒聖」公孫濤不慌不忙地道:「人分男女,而男女又截然不同,這當然是兩
個條件。」
嶽雁翎星目中殺機一閃,狀如就要動手,「毒聖」見狀心頭微微一沉,臉上去
未動聲色,故意淡然笑道:「殺了老夫,你們只有一死了。」
嶽雁翎冷笑一聲道:「你以為在下怕死?」
「毒聖」公孫濤從容不迫的陰聲笑道:「老夫知道你不怕死,而且,那兩個女
子也不怕死,但是,她們一死,江湖上可就要大亂了。」
此人陰險狡猾,剛才嶽雁翎與二女在外面所講的話,他當然全部聽到,而以此
要挾威脅。
嶽雁翎星目中的殺機緩緩消失了,心中暗自嘆息一聲,點頭道:「好吧!就算
兩個條件吧!」
「毒聖」公孫濤得意地笑道:「你很乾脆。」
嶽雁翎冷哼一笑道:「解藥呢?」
「毒聖」公孫濤道:「你還沒把老夫放開。」嶽雁翎冷然道:「在下要先看看
解藥夠不夠。」毒聖「公孫濤道:」一人之份,就是瓶底也夠了。「嶽雁翎冷笑道
:」三個人!「
「毒聖」公孫濤道:「這是三個條件超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