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雁翎臉上殺機,登時大熾,冷森森地道:「公孫濤老兒,你這是找死!」
聲落雙掌突然舉至前,看樣子,似乎就要動手。
「毒聖」公孫濤何等狡猾,當下一忖度形勢,心知如不救那兩個女子,嶽雁翎
必會舍死與他一拼,他怎會走此極端,見狀連忙道:「要救三人就救三人,老夫就
格外開恩一次好了。」
嶽雁翎冷笑一聲,放下雙掌,道:「在下要先看看那解藥。」
「毒聖」公孫濤精目中寒光一閃,道:「你信不老夫?」
「當然信不過。」
「毒聖」公孫濤聞言大怒,冷哼一聲,道:「無信勿寧死,老夫就老死這石洞
之中,也不先給你解藥,」話落竟乾脆閉上跟。
嶽雁翎見他言辭如此堅決,心知不是做作,當下道:「好吧,嶽某信任你就是
了。」話落向,「毒聖」走了過去。
「毒聖」公孫濤一聽嶽雁翎信任他了,精眸中立刻顯出了愉快的光彩,那種光
彩,是發自內心的,在他陰沉的臉上,早已不知消失了多少年了,只可惜那光芒沒
有多久便幻滅了。
「毒聖」公孫濤抬起身上的鐵鏈,道:「這鐵鏈繫於石壁之上,壁內藏有機關,
所以老夫被困多年,始終不敢用力拉。來!你拉那端,老夫拉這端將它拉斷!」
嶽雁翎依言將鐵連結過,道:「拉吧!」
「你功力夠嗎?」
嶽雁翎冷笑一聲道:「夠與不夠,等你脫困後,再試不遲。」
「毒聖」公孫濤一怔,突然笑道:「你就是不說,老夫也放你不過的。」
活落末等嶽雁翎開盧,猛然大喝一聲,道:「拉!」聲音猛然向後一帶,只聽
「膨!」
的一聲,那粗如姆指的鐵鏈,已中斷為二。
嶽雁翎與「毒聖」公孫濤同時各退了一步,他心中不由駭然忖道:「此人功力
果然不凡,」
「毒聖」公孫禱心中的驚異,更比嶽雁翎多好幾倍。他臉上沒有脫困後的歡容,
相反的,心情似乎更加沉重。
良久良久,「毒聖」公孫濤才注視嶽雁翎道:「你的功力超過老夫想像中的十
倍以上。」
嶽雁翎冷然一笑道:「在下很感到榮幸。」
話落舉步向裡走去,沒走幾步,便看到前面一處方闖有十丈的石室,正有兩個
與公孫濤差不多狼狽的老人,向這邊注視著。
「毒聖」公孫濤望著嶽雁翎的背影,突然冷森森地喝道:「嶽雁翎,你真的要
救他們嗎?」
嶽雁翎聞言心間突然,一沉,霍然轉身,冷笑道:「莫非你想阻止?」
「毒聖」公孫濤冷笑道:「在下確有此意,」
「冷雲堡主」見狀心中暗急,冷言激道:「將此人結果後,你就可以食言而肥
了。」
「毒聖」公孫濤乾冷冷地笑道:「凌兄,在你未脫困之前,還是少點心機吧!」
「冷雲堡主」見「毒聖」不肯上當,預料一場惡鬥在所難免,他心中暗忖:雖
然嶽雁翎勝不了「毒聖」,但卻仍有萬一的希望,當下冷笑道:「你只要將那些賴
以成名的毒品一展,不就可以免去一場惡鬥了嗎?」
「毒聖」公孫濤冷笑道:「凌兄也未免把人估得太高了,對你老夫都不用毒了,
何況是他?」轉頭對嶽雁翎道:「娃兒,你放心,老夫最多把你打傷,決不會要你
的命的,因為,老夫還沒有實行諾言。」
嶽雁翎冷笑一聲,道:「老兒,你儘管放心,在你未替那二女解除毒性之前,
在下不會要你的命。」說罷斜脫「毒聖」公孫濤一眼,完全是一付狂妄傲氣凌人的
神態。
「冷雲堡主」聞言微微一驚,忖道:「這小子真狂!」
「毒聖」公孫濤哪能受得住這種鄙視,不願多耽誤時間。當下雙掌一揚,喝道
:「接招!」
「來得好!」嶽雁翎聲起招落,「雁落平沙」,閃電向「毒聖」公孫濤胸口指
到,速度之快,直如奔雷急電,令人心驚。
「毒聖」公孫濤。在與嶽雁翎拉斷鐵鏈之時,已略知嶽雁翎功力非同凡響了,
所以,他言辭中雖然處處顯視沒把嶽雁翎放在心上,實際上。他對嶽雁翎卻存在很
大的戒心,一見嶽雁翎出招,心中哪敢大意,心使一式「乘龍騎風」向後倒射三尺,
未等嶽雁翊換招,已使出一招「龍飛風舞,」反拍嶽雁翎左肋。
避招還擊,看來如在同時進行,快捷威猛,如迅雷驚電,使人有眼花撩亂之感,
此人的功力,顯然不在嶽雁翎之下。
嶽雁翎沒想到此人功力,招式,竟然達此出神人化之境,一招大意,頓時陷入
被動的地位,「毒聖」一招換回先機,登時雄心百倍,一招接一招,層出無窮,使
人沒有還手餘地。
「冷雲堡主」額角上開始滲出冷汗,他並不是為嶽雁翎的生死擔心,而是嶽雁
翎一敗,他自己既不死在「毒聖」公孫濤手中,此生也永無脫困之機了!人,哪有
能不自私的呢?
轉眼之間,兩人已鬥了十幾招,嶽雁翎這一活動,加速了血液的迴圈,也加速
了毒藥分佈,此時,他已發現身上起了變化,心中不由暗自忖道:「再打下去,只
怕我真要落敗了!」
心念電轉間,突然大喝一聲,道:「且慢!」飛身躍出圈外。
「毒聖」公孫濤聞聲只道是嶽雁翎自知不敵,而叫他停手的,他也不想要想嶽
雁翎的性命,此時也就落得找個人情,收招退出。
抬眼註定嶽雁翎道:「你怕了嗎?」嶽雁翎冷笑一聲道:「在下為不能殺你,
才不得叫你停手。」
「毒聖」聞言一怔,迷茫地道:「你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顯然,他真的有些不懂,因為,由剛才的戰況看來,嶽雁翎的確是處於下風的。
嶽雁翎冷然道:「說給你昕的。」
「毒聖」公孫濤突然大笑道:「哈哈!老夫明白了,你是怕在老夫手下丟人是
嗎?」
嶽雁翎冷森森地道:「你明白的太早了。」話落揚起血紅的雙掌,冷笑道:
「你看看這個。」
「毒聖」公孫濤一抬眼,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臉上神色登時大變,良久才恢
復平靜,陰沉地道:「嶽雁翎,下次相逢,只怕老夫不會全憑功力來取勝了。」
嶽雁翎冷冷地哼了一聲,道:「下次相逢,也許你也設有時間用你的毒品了。」
話落轉身向「冷雲堡主」走去,「毒聖」公孫濤,此時卻陷入迷茫的沉思中。
兩響聲鐵鏈斷聲過後,「冷雲堡主」與另一個長髮披肩,身著僧袍,滿面疤痕
的老者,同時恢復了自由,三人之中,只有那疤面老者,沒有答應嶽雁翎任何條件。
長長的頭髮,遮蓋了他們的面貌,除了由衣著辨別外,幾乎找不出他們有什麼
不同的地方。
冷雲堡主「註定嶽雁翎道:」嶽兄現在可以要求條件了。「
嶽雁翎淡然地望了他一眼道:「在下沒什麼可要求的。」
「冷雲堡主」笑道:「這樣你不覺得太吃虧了嗎?」
嶽雁翎向石室四周掃一眼,搖頭道:「我並沒有如此想法。」
話落一頓,突然冷聲問道:「古佛在哪裡?」身著僧衣,滿面疤痕的老者,緩
慢地向前踉了一步,平靜地應道:「古佛天痴就是老納。」
嶽雁翎聞言不由一楞,無論從哪一方面,他都無法找出,這個古佛,與他先前
所見的古佛,有半點相同之處,不由疑惑道:「中原武林,到底有幾個古佛?」
疤面僧人沉重的嘆了口氣,道:「古佛只有老衲一人。」
嶽雁翎搖頭否認道:「但在下卻見過另一人,大師願意把右掌給嶽某一看嗎?」
疤面僧人間言心中一動,暗忖道:「他所見之人莫非是他?」
思忖了一會,逐即又向前走了一步,但然的把右手舉到嶽雁翎面前,沉重地道
:「小檀樾也許已看過老衲過去的容貌了。」
嶽雁翎向古佛的右手掃了一眼,失望的搖頭道:「多謝大師了。」俊臉上突然
掠過一絲淡淡地愁意。
古佛收回右手,沉聲道:「老衲容貌被毀,已有一十五年,也許,這十五年之
內,老衲過去的遺容,曾造了不少孽。」
言下十分感慨。
嶽雁翎失望的轉身走向「毒聖」公孫濤道:「把在下的解藥給我吧。」
「毒聖」公孫濤伸手遞過一顆黑色藥丸,誰也沒有看到他是從哪個瓶內拿出來
的,此人心計,端的十分陰詐。
嶽雁翎毫不思索的把藥丸服下,「毒聖」公孫濤見狀奇道:「你不怕老夫弄鬼?」
「在下怕也沒用。」
「毒聖」公孫濤笑道:「你很聰明。」
就在這時,突聽右側傳來一聲輕響,嶽雁翎方欲回頭,突聽「毒聖」公孫濤
「冷聲喝道:」你們給老夫躺下吧!「
聲落已不見他的身影,接著室內傳來兩聲輕哼。
嶽雁翎一轉身,只見室內此時已多了兩具屍首及滿地飯菜,顯然這兩個人是送
飯來的。
「冷雲堡主」冷笑一聲,道:「公孫濤兄,好快的身法。」
「毒聖」公孫濤冷笑道:「好說,好說,只是兄弟打翻了兩位的晚餐。」
嶽雁翎掃了那兩具屍首身後的石洞一眼,心中突然一動,轉臉註定「毒聖」公
孫濤道:「還有其他的條件呢?」
「毒聖」公孫濤冷笑道:「但是現尚未脫困。」此人應變,的確敏捷。
嶽雁翎冷哼一聲,道:「你別忘了,現在處身中原道上?」隨即命令式的言道
:「現在你該去解她們身上中的毒了。」
「冷雲堡主」笑道:「嶽兄倒很關心她們,這種情誼,倒是世間少有。」
嶽雁翎雖然已聽出「冷雲堡主」凌霄話中之意,但卻沒有反駁,當下只淡淡地
一笑道:「她們值得整個武林的人關心。」
「毒聖」公孫濤從一具屍體上,拉下一具長袍,穿在身上,道:「好吧,我們
這就走吧!」話落當先向外走去。
「冷雲堡主」緊跟他身後,最後是古佛。
古佛向前走了幾步,未聞嶽雁翎的動靜,不由停步轉身問道:「檀樾不走嗎?」
嶽雁翎望了那深洞一眼,道:「在下稍停再走。」
古佛搖頭嘆道:「斷魂谷中,藏龍臥虎,以老衲與公孫濤、凌兩位施主,合三
人功力,尚難免被擒,小檀樾千萬不可輕舉犯險。」
嶽雁翎感激的笑笑道:「多謝大師關照,還望大師能勸兩位姑娘早離此地,以
策劃今後武林大計。」語氣十分誠懇。
「有這等事?」
嶽雁翎轉身道:「大師與她們相見後,就明白了,在下此刻心亂得很。大師就
請離去吧!」
古佛沉重的答應-聲,他感覺出,這憂抑的少年人似乎有滿腹無法告人的心事,
當下只沉聲叮嚀道:「小檀樾,凡事都要三思而行才是。」話落舉步向室外走去。
古佛踱出石室之外,方自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氣,突見眼前一個豔麗的人影一閃,
一個嬌脆的聲音已傳人聲中,道:「嶽雁翎呢?」
聲音是那麼焦慮不安,她,正是那「天鳳幫主」。
古佛凝眸一看,心中不由暗忖道:「阿彌陀佛,此女好一付蓋世容姿!」當即
開口問道:「你們服過解藥了嗎?」
「天鳳幫主」點頭道:「服過了,嶽雁翎呢?」
古佛平靜地道:「他在石室內。」
紫中蒙面女子聞言脫口問道:「怎麼還不出來,他在裡面做什麼?」
古佛見狀心中暗奇道:「由她們焦慮的形色看來,哪有希望他死去的跡象。」
思忖問,已開口道:「此處不宜久留,他叫老衲告訴兩位,為策劃今後武林大計,
兩位最好就此離去。」
古佛此言一齣,二女心中立刻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天鳳幫主」不安的嬌聲
問道:「他不是要獨闖斷魂谷腹地?」
古佛沉重地嘆了口氣,道:「但願他能改變初衷。」
二女聞言,同時驚得「啊」了一聲,突然,「天鳳幫主」位聲叫道:「嶽雁翎,
嶽雁翎,你不能如此隻身犯險,我們從來沒恨過你啊!」聲落人射人石室之內,接
著,紫巾蒙面女子也撲了進去。
「毒聖」公孫濤、「冷雲堡主」凌霄。及古佛,一聽那悽豔的呼喚聲,不由同
時為之動容,紛紛回身向石室走去。
三雄飛身跨進他們被困達十五年之久的石室時,突然映人他們的眼簾的,是木
然痴立,失魂落魄的兩個女子。
那兩個女子正是紫中蒙面人和「天鳳幫主」,只見她二人面色凝重,若有所失,
黠然神傷!
「冷雲堡主」精目迅速的向四周掃掠,只見那道平日送飯的石門,此時已緊閉
了起來,以他的老練,那需多加推想,當即開聲打破沉寂,道:「嶽雁翎已隻身闖
人斷魂谷,進入山腹,此處,我們已設有久留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