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茵老人正色道:「因為,這付重擔,只有你一個人擔得起來。」
丁雁翎茫然地問道:「晚輩不懂前輩話中之意。」
蘭茵老人道:「因那幾個領袖人物,都是些少女。」
「這與在下何干?」
蘭茵老人道:「日後你自然知道,你如有那份善心,就該遵照老夫話意去做。」
丁雁翎緩緩仰起了俊臉,是的,他確實有著一顆為人服務的赤心,但是,時間
太有限,再者,他實在不願再見到瑤池玉女,所以,他不能夠答應。
蘭茵老人見狀失望地一嘆道:「也許你真有不得已的苦衷,也罷!這也許是天
數,非人力所能挽救,我們走吧!」話落舉步向谷口走去。
突然,丁雁翎叫道:「老前輩,晚輩答應了。」聲音有些顫抖,顯然這幾句話
他曾花了極大的力氣。
降龍仙轉身笑道:「嘿嘿,從今以後,血掌九式又將重現江湖了,老夫閒來沒
事時,想想那一個個自稱英雄的人物,倒於血掌之下,也覺過癮,老傢伙,你沒想
到這一著吧?」好像只要能殺人,他就高興似的。
丁雁翎聞言驚道:「血掌有九式之多?」
降龍仙道:「怎麼,你覺得驚奇嗎?」
蘭茵老人道,「這些路上再談吧!我們該動身了!」話落一頓,對降龍仙道,
「你路上可不準再出手傷人了!」
降龍仙赤眉一揚道:「我贏了一次,還沒有用呢?」
「剛才你已殺了一個了。」
降龍仙心中一急,忙否認道:「哪裡的話?」
蘭茵老人飛身躍到右側二十丈外,在草叢中提出一具屍體,道:「這個是誰殺
的?」
降龍仙失望地道:「想不到又被你發現了。」
「剛才你大笑之際,眸子中突現殺機,我就知道了。」
降龍仙無奈何地搖搖頭道:「取出蠟燭來吧!」、蘭茵老人從懷中掏出一截長
約一分的短燭,然後掏出火折,晃燃點著臘燭。
燭光一起,突聽降龍仙仰天發出一聲恐怖的長嘯,身形一晃,已消失於茫茫的
月色之中。
蘭茵老人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丁雁翎卻茫然不知他們在幹些什麼。
一分長的臘燭,一會兒功夫,火光已漸漸微弱,而接近熄滅。
就在那火光一閃而滅之際,突然人影一閃,降龍仙已回到了原地。
蘭茵老人搖頭嘆道:「你連一點時間也捨不得錯過。」
降龍仙笑道:「十五個,十五個。」
蘭茵老人道:「全死了?」
「老夫手下從不留活人!」
丁雁翎駭然忖道:「這短短的時間之內,他竟然殺了十五個人,若沒有功力基
礎的人,決不敢來此奪寶,若有功力基礎,他竟能殺之於無聲無息之間,其功力到
底有多高啊!」繼而又忖道:「難道他們也是為了這水龍果而來的不成?難道這東
西這麼寶貴不成!」
這時,蘭茵老人道,「我們走吧!」
丁雁翎不安地道:「去長白山,瑤池?」
蘭茵老人點點頭道:「走吧!」話落當先而行。
丁雁翎居次,而降龍仙最後。
三人身形極快,剎那間已消失谷口。
三人去後很久,谷口才奔出數十道人影,他們掃了地上的屍體一眼,暗自捏了
一把冷汗,紛紛向谷口奔去。
大雪覆蓋於長白山頭,這裡,距海平面,至少有數千尺以上了,三個人影,兩
老一少,正在奔走於白雪之上,快如飛鳥,急如驚電,眨眼之間,已出去了四五十
丈。
突然,三人停身於一處整齊的松林之前,紅袍老人道:「就是這裡,沒錯了。」
白袍老人卻道:「我們要怎麼通知她們呢?」
「闖進去算了。」
丁雁翎道:「以晚輩之見,我們只怕已落人她們的眼線了。」
蘭茵老人笑笑道:「我們既非尋仇而來,大可不必顧慮,走,我們進去吧!」
話落當先跨入林中。
就在此時,突然四周傳來連聲嬌叱,七八個少女,已將三人圍困於核心之中,
一個個臉上都充滿了敵意。
丁雁翎向四周一望,心中不由感嘆地忖道:「這些妙齡女子,個個貌美如花,
雖然算不上國色天香,但亦屬人間少有,瑤池玉女不知是從哪裡物色來的。」
蘭茵老人此時開聲笑道:「諸位姑娘不要誤會,老夫三人此來,乃是拜訪令主
的。」
眾女聞言,目光不由全向一個年齡稍長的翠衣少女望去,似在等她決定。
翠衣少女輕移蓮步,冷聲道:「拜我們令主,應走哪一條路,難道三位不知道
嗎?」。丁雁翎聞言心中一怔,暗道:「難道還有一條專供來人拜見的路途不成?」
蘭茵老人笑道:「老夫等乃是初來,所以不知那路途走法,還請姑娘指示一二。」
翠衣少女老練地問道:「信物呢?」
三人又是一怔,齊聲道:「信物?什麼信物?」
眾女聞言,粉臉同時為之一寒,仍由翠衣少女開聲道:「三位既無信物,那要
見我們令主,只有委屈了!」聲落素手突出,以奇快無比的速度,使出一招「神力
服蛟」閃電抓向蘭茵老人右手脈門。
蘭茵老人萬沒料到,此女竟會說打就打,使人連說話的餘地都沒有。見狀,心
中不由有些怒意。
只聽他大笑一聲,靜立不動地道:「哈哈……姑娘,你也未免太小看老夫了。」
笑聲響徹雲霄,震人耳鼓。
就在蘭茵老人大笑之際,翠衣女子已抓住了他的脈門,只見她美目中寒光一閃,
伸手向蘭茵老人肩井穴上點去。
就在這時,突然五丈之外傳來一聲清叱道:「蘭兒不可造次,快快退下!」聲
音鏗鏘震耳,顯見來人內功修為極為深厚。
翠衣少女反應倒是很快,聞言幾乎想都沒想,已然撤手收招,倒縱出八尺之遠,
扭頭向發聲處望去。
只見五丈以外,巨木之後,緩緩走出一個白髮如銀,滿臉皺紋,手扶金杖,背
插銀笛的老太婆。
眾女見了此人,紛紛躬身為禮,狀至恭敬。
蘭茵老人與降龍仙一見此人,那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突然為之色變,幾乎是
同時驚道:「啊!你是金杖神笛冷霜如!」
丁雁翎心中一動,忖道:「由兩人的神色看來,此人顯然功力不在他們之下,
難道說瑤池令下,真的把天下所有高手都網羅來了嗎?」
老太婆見到兩人,也是一怔,點頭笑道:「想不到兩位久絕江湖的高人,也重
踏進這是非之界了,真是難得!」
降龍仙大笑道:「與你相比,大概慢了一步吧?」
金杖神笛冷霜如笑道:「不但比老身慢了一步,只怕走在你。們前面的,還有
三個呢!」
蘭茵老人心頭突然一動,驚道:「你是說他們三個也出來了?」
「不錯!老身就是他們叫來的。」
降龍仙一收嘻笑之態,奇道:「瑤池玉女小小年紀,想不到竟能請到你等相助,
但不知其為人,究竟有什麼值得各位敬重之處?」
金杖神笛冷霜如臉色突然一整,肅然道:「令主年紀雖輕,但其才略智慧,卻
遠在常人之上,老身說也說不盡,兩位如與她相處三日,只怕也要自願留於長白山
上了。」
蘭茵老人雖然明知金杖神笛冷霜如是早年江湖上有名的乖癖人物。再加之其功
力高絕,黑白兩道的人物,幾乎無不敬鬼神而遠之,不過,她卻從來沒有說過一句
謊言,但仍不由自主地脫口道:「有這等事?」
金杖神笛冷霜如聞言白眉不由一皺,突然,冷冷地道:「老身什麼時候騙過人
來?」
還好,這話是蘭茵老人說的,看樣子,換了別人,她準要出手教訓他了。
蘭茵老人心知失言,急忙陪笑道:「老夫失言了,還望多多包涵。」
金杖神笛冷霜如面色稍緩,問道:「三位此來長白山,不知有何貴幹?」
蘭茵老人道:「有事相求於令主。」說話之際,不由自主地望了丁雁翎一眼。
丁雁翎心中突然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相求於人,這對他來說,該是一件
多麼痛苦的事啊。
他有些後悔,當時不該答應前來。
只聽金杖神笛冷霜如道,「此林之內,步步殺機,三位如要見我們令主,此處
並非應走之路,老身看在故人面上,就給各位一枚通行令符好了。」話落從懷中掏
出一塊白玉符遞給蘭茵老人,向右前方一指,道:「三位順著有白岩石的地方前進,
自然有人指點各位應走之路。」話落不等三人答話,向幾個少女一打手式,剎那間,
重又隱入林中不見。
降龍仙自語道:「這地方可真神秘啊!」
蘭茵老人不願多耽擱,開聲道:「我們走吧!」話落當先向金杖神笛冷霜如指
示的方向走去,降龍仙、丁雁翎隨後而行。
他們到達白岩石之後,果然有人出來攔阻,好在他們持有玉符,一路行來,雖
然過了大小不下二十幾處關卡,但卻沒有花多少時間。…
時近中午,三人已由一處彎彎曲曲,千迴百折的穀道中,走進一處谷地。
丁雁翎放眼一望,只見谷地十分寬敞,綠草如茵,與這冰天雪地中的景色,乍
看起來,直如花海中浮樓,好看之極。
丁雁翎心說:「好一處人間仙境,若能隱居於此,與世永絕,倒是一件快意之
事。」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悅耳輕笑傳來,道:「小妹迎駕採遲,多有失禮之處,還
請三位海涵。」
丁雁翎一抬眼,不由一怔,忖道:「怎麼是神算龍女來迎接呢?」
蘭茵老人笑道:「豈敢,不瞞龍女說,老夫二人陪丁雁翎此來,乃是……」
神算龍女笑著介面道:「丁雁翎早期服用了摧心丹,令主早已看出了,三位此
來目的,她早已知曉。這樣好了,我們令主還有些事要單獨與丁雁翎商談,不知可
否……」
降龍仙道:「我們什麼地方都可以去,不必替我們擔心。」
神算龍女笑道:「令主叫我當面向兩位求恕她失禮之罪。」話落朝身後兩個婢
女一打手勢,轉臉向二人道:「兩位請至客廳小坐一下。」
二人隨著兩個婢女走後,神算龍女對丁雁翎道:「丁兄弟,請跟我來!」轉身
朝一處最高的白色大樓走去。
丁雁翎木然地跟在後面,這一刻,他覺得心中非常雜亂。因為,他無法預料,
瑤池玉女會怎樣對待他!
突然,神算龍女腳步一緩,與丁雁翎並肩而行,側臉問道:「丁兄弟,你此來
是出乎本意嗎?」
丁雁翎心念閃電一轉,淡淡一笑道:「是的!」
神算龍女又道:「你知道一個人在失意的時候,做事會怎樣?」丁雁翎不假思
索地道:「也許會有些偏激。」
神算龍女稍微放心似地一笑,道:「你覺得這種人值不值得容忍呢?」
丁雁翎道:「應當容忍。」
神算龍女笑道:「丁兄弟,你很聰明!」
丁雁翎俊臉一紅,謙虛道:「姑娘過獎了。」
談話之間,二人已到達樓下,丁雁翎抬頭一望,只見兩扇紅木大門已然大開,
門前左右分立著兩個翠衣少女,神色非常肅穆。
神算龍女當先而行,轉過一處屏風,前面已是正廳。
丁雁翎抬跟向廳內一掃,心神頓時為之一震。只見大廳之內,裝璜如同帝侯之
室,富麗堂皇,令人目眩,正中一張紅漆檀木桌後,端坐著一個眉如青山含黛,目
如秋水凝波,瑤鼻朱唇,美勝天仙的白衣少女,此人,正是那瑤池玉女。
瑤池玉女左側椅上,坐著四不像,右邊空了一位,再下來,每旁各立著白衣美
婢,個個神色都是一片肅穆,狀似在審判罪囚。
瑤池玉女一見丁雁翎進來,美目中先是一喜,但瞬即消失,冷然地把目光移了
開去,故做未見之狀。
神算龍女見狀一怔,心中暗奇道:「唉!令主是怎麼了?」思忖間開口道,
「令主,丁兄弟已到。」
瑤池玉女淡然地道:「姊姊請回來坐下。」
神算龍女心中大急,道:「令主!」
瑤池玉女道:「請坐!」
神算龍女心中暗歎一聲,道:「看樣子,今天的事情要糟了。」
思忖間,只得走回右側空位上坐了下來。
丁雁翎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丁雁翎參見令主。」話落恭身一揖。
瑤池玉女突然冷笑一聲道:「本令主哪裡擔待得起你丁雁翎的大禮。」竟連禮
也不回。
當著這麼多人之前,瑤池玉女不但沒給座位於他,反而如此冷言相加,別說丁
雁翎生性冷傲,就是換一個人,只怕他也忍耐不住了。
丁雁翎俊臉一變,但卻強自忍了下來,嘆了口氣道:「也許在下不配參見令主。」
瑤池玉女芳心一震,但是,她卻忍不住心中的怒氣,冷笑一聲道:「也許是如
此!」
丁雁翎俊臉突然一變,默默把俊臉仰了起來,淡然地道:「也許在下不該來此!」
聲音平淡,帶有多少悔意啊!
瑤池玉女芳心大震,她不曉得剛才為什麼要說這種話,然而,話已出口,卻無
法再收回了。
她一雙美目,緩緩凝注在丁雁翎臉上,聲音突然一緩,道:「你此來到底是為
了什麼?」
丁雁翎心中冷笑一聲,暗道:「你明知我丁雁翎來意,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心念電轉之間,淡然道:「不說也罷!」話落突然轉動了一下腳步。
瑤池玉女芳心大驚,粉臉一變,道:「你不說我也知道。」
丁雁翎緩緩把目光收了回來,掃了她一眼,漠然地道:「令主大智大勇,聰慧
過人,丁某來意自難逃過法眼,這隻能怪丁某不知自量,而做此種不能做而強做的
事。」
神算龍女霍然起身,急道:「丁兄弟,我們令主決無他意,不可誤會。」
丁雁翎自嘲似地一笑,道:「丁某乃是一個身世飄零孤獨之人,莫說不敢誤會
令主,就是真個誤會了,又能怎樣呢?」聲音非常沉著,似乎正代表著他沉痛的心
情。
丁雁翎母亡姊死之事,瑤池玉女曾親眼見過,所以,一聽到身世飄零四字,她
本能地體會到丁雁翎淒涼與孤獨了,這時她芳心中的後悔,真非筆墨所能形容。
丁雁翎冷漠地笑道:「令主難道還怕我丁雁翎誤會不成?」
瑤池玉女脫口道:「誰怕!」這句話只是下意識的,沒有一點其他用意。
丁雁翎冷然地道:「那就好了。」話落一頓,道,「在下這就告辭。」朝瑤池
玉女深深一揖,轉身欲行。
神算龍女急道:「丁兄弟,難道你們這趟長白山,就這麼白跑了麼?」
丁雁翎沒有回頭,聞言停住腳步,茫然地道:「在下本就不該來此。」
瑤池玉女氣道:「長白山難道辱沒了你?」
丁雁翎霍然轉過身來,一腔怒火,似乎就要發洩,但是,當他看到瑤池玉女美
目中瑩瑩的淚珠時,那已到唇邊的話,不由又咽了回去。
她本來就夠美的,如今在此哀怨的情形之下,更加令人心醉。
丁雁翎黯然嘆了口氣,道:「在下不該惹令主生氣,丁某剛才所言,令主只當
他是一場惡夢好了,從今以後,你也許再也見不到這個令你生氣的人了。」話落霍
然轉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瑤池玉女再也控制不住芳心中的激動,顫聲道:「你等一下好嗎?我拿給你。」
話落急步向室內走去。
少女的心,也許永遠無人能猜得透。
神算龍女黯然嘆了口氣,喃喃祝禱道:「但願上天相助,讓倔強的丁雁翎,改
變心意。」隨著喃喃的祝禱,她美目中已滾下了兩顆淚珠。
丁雁翎心意已決,哪肯停留,縱身一躍,人已飛出大廳,閃電般消失於梅樹叢
中。
背後傳來神算龍女的聲音叫道:「丁雁翎,你做事不能這麼決絕啊……」
丁雁翎去後不久,瑤池玉女已從內室中,抱著一個白玉盒急步縱躍了出來,她
美目迅快地向大廳中一掃,粉臉突然變得蒼白如紙,顫聲道:「他人呢?」
大廳中一片死寂,誰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是的,丁雁翎去的是如此之快,雖然
神算龍女已料到了這一著,但她不會武功,又能奈何呢?
瑤池玉女木然地把玉盒放在桌上,絕望地道:「姊姊,他是不是走了?」
神算龍女抓住瑤池玉女微微顫抖的玉手,柔聲道:「令主,你相信我的計策嗎?」
瑤池玉女此刻好像已失去了全部主宰,木然地點點頭。
神算龍女自己心中雖然也沒有多大把握,但為安慰她年幼的令主,卻又不敢稍
有遲疑,當下只得充滿信心似地道:「他一定去不遠,我們這就出動一定追得上他。」
話落一頓,俯身對瑤池玉女低聲道,「下次再碰到他時,令主可千萬別再對他這樣,
要知道,殘酷環境的逼迫,已使他對人失去了信賴之心,你一定要使他知道,你是
真心真意地在關懷他,溫暖他那顆已冷漠了的心。」
瑤池玉女含淚點了點頭,低聲道:「我會那麼做的,一定會。」
聲音是那麼嬌柔。
神算龍女心中暗自一嘆,忖道:「情之一字,真個可怕啊!」忖罷,隨道:
「事不宜遲,令主這就走吧!」
瑤池玉女點頭道:「好,我這就去。」話落舉步向廳外走去。
四不像急道:「令主,我也要去。」
「你不要去了。」聲落人已去遠。
四不像自知武功與令主相差太遠,只有停了下來。
現在,回筆再說丁雁翎。
他出得大廳之後,並沒有去找蘭茵老人與降龍仙,徑自向谷口奔去。以他的輕
功速度,哪用多久,便已奔出了穀道。
丁雁翎尋著來路,直向長白山下馳去,他們來時,關卡上的人已全部認識了他,
所以,他此時出去,並沒有人加以阻攔。
丁雁翎一路急奔,一口氣已跑出了四十多里,由於心神不定,方向自然也沒加
注意,等他想到時,已到了一處高拔雲霄的斷峰之上了。
丁雁翎止步一辨方向,不由自責道:「我是怎麼搞的,連東西方向都弄不清楚
了。」思忖間,認準方位,回身就待向東奔走。
就在這時,高空突然傳來一聲震耳鳳鳴聲,由聲音距離判斷,當不會高過十丈
以上。
丁雁翎心頭一震,猛然止步抬頭,目光到處,不由駭了一跳,只見,頭上八丈
左右處,正盤旋著一隻大如車輪,五色繽紛的綵鳳。
那彩風,金嘴火眼,昂首而視,狀至兇猛怕人,但卻無襲擊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