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卻別想嚇唬老夫,你想動她,就得先制住老夫。」
那喇嘛環眼一飄,只見瑤池玉女白玉茹,距離自己不滿七丈,心中不由暗喜,
低聲怒吼,道:「葉天麟。,制你又有何難,接招!」話落掌勢一變,突如狂風驟
雨般地向五嶽神君葉天麟攻來。
五嶽神君心知到此的兩個喇嘛是全權指揮者,其功力之高,遠非自己能敵,見
狀不由駭得連退兩丈,閃避招式。
瑤池玉女心中暗自冷笑一聲,忖道:「你對他的武功,倒很瞭解啊!」
她心念才轉,突然紅影一閃,那大喇嘛的胖大身體,已如巨鳥般地當空撲了下
來,速度之快,駭人聽聞。
瑤池玉女白玉茹急忙收斂笑意,但卻沒有閃避,美目註定紅衣大喇嘛攻來的掌
影一動不動。
紅衣大喇嘛甚是狂傲,見狀只道是她已無力招架,不由大笑一聲,道:「美人
兒,不用害怕,俺不會傷害你的。」話落一雙巨掌,距瑤池玉女白玉茹肩頭已不滿
三寸了。,就在此危機一瞬之際,突聽瑤池玉女白玉茹厲叱一聲,道:「給本令
主回去。」聲落玉手一揚已然收回。
轟的一聲大響中,夾雜那大喇嘛的一聲慘哼,一團紅影,不偏不歪,恰好跌在
五嶽神君身前三尺之處。
五嶽神君葉天麟見狀大驚,心說:「怎麼他媽的偏這麼巧,這叫老夫怎樣辦?」
當下不由為之一怔。
那喇嘛也不是等閒人物,一招受挫,心知自己並非此女之敵,心中登時為之一
清,當下也顧不得什麼內傷,深吸一口真氣,-一式「鯉魚打挺」,倒翻出兩丈多
遠,大叫一聲,道:「點子硬,退下。」話落頭也不回,轉身急奔人谷。
另一個喇嘛見同伴一走,哪敢再留,也大叫一聲,急奔人谷。
那四個三流腳角,這時已只剩下了一個,見狀不管死活,回頭就跑,追隨兩個
喇嘛急走。
五嶽神君葉天麟神智一清,大喝聲中,急上一步,一招「力平五嶽」向那人背
後推去,一聲慘號過處,那人已跌出‘四五丈以外,氣絕身亡。
瑤池玉女白玉茹急上一步,笑道:「神君好雄渾的掌力啊!」
五嶽神君葉天麟心中有鬼,聞言忙笑道:「哪裡,令主過獎了,只可惜那大喇
嘛給他逃掉了。」
瑤池玉女白玉茹笑道:「神君當時如加上一掌,只怕那喇嘛此刻已命歸黃泉了。」
五嶽神君葉天麟心中暗自一驚,但卻未形之於色,故做惋惜地嘆了口氣,道:
「唉!老夫當時不該考慮那麼多!」
神算龍女笑道:「神君一生清白,當然不願乘人之危,這也是人之常情,不要
想這些了,眼下主要的倒是我們該怎麼做。」
五嶽神君葉天麟聞言心中一鬆,道:「龍女果然智慮過人,老夫心事,全被你
料到了。」
瑤池玉女白玉茹冷冷一笑道:「神君最後掌斃那麼一個三流角色,不是更不值
得嗎?」
五嶽神君臉色一變,暗道:「此言決非無因,莫非……」轉念間,應道:「唉!
老朽也不知道為何要那麼做。」
神算龍女不滿地看了令主一眼,心說:「你為了一個丁雁翎,而忘記大體,這
似乎太不值得了。」心中雖然不滿,但卻未說出來。
瑤池玉女白玉茹向四周望了一眼,道:「四周積雪甚高,一旦塌下來,我們可
都要葬身此地了,神君以為如何?」
五嶽神君葉天麟心中暗自冷笑一聲,忖道:「你現在才發覺,只怕已經太晚了。」
忖罷笑道:「形勢確是如此,老夫當時倒沒有想到。」話落自然地揹著手,向谷口
踱出一丈多遠。
瑤池玉女冷笑一聲,道:「神君此言的確令人難以置信,中原道上,誰不知神
君計謀過人,一生未上過別人的當?」
五嶽神君心頭一緊,道:「令主莫非懷疑老夫?」
神算龍女見事情要鬧僵,連忙道:「神君不要誤會。」
五嶽神君帶來的人,也都不滿地盯著瑤池玉女。
瑤池玉女白玉茹冷笑道:「本令主不只是懷疑,而且知道你已投靠了西藏秘宗。」
五嶽神君臉色大變,脫口道:「證據呢?」
「丁雁翎並沒有死,神君該知道,他身中的毒,只有我瑤池才有藥可療,現在,
他已好了。」
五嶽神君大笑道:「令主不該把他留在瑤池!」
「為什麼?」
五嶽神君倒退了兩步,狂笑道:「因這一別,已成永訣了啊!」
群雄聞言齊都一怔,不知所云。
瑤池玉女冷笑道:「只怕不見得吧?」
五嶽神君大笑一聲,返身向谷中奔去,一面發出一聲震耳長嘯。
嘯聲才起,四周崖上,突然傳來連聲慘號,葫蘆谷上方的積雪,發出一陣轟轟
震耳大響,漫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五嶽神君葉天麟話落,縱身消失於葫蘆夾道之中,恰在這時,葫蘆谷上空,雪
山突然崩落下來。
群雄誰也沒有想到,這個一向被中原同道視為泰斗的五嶽神君葉天麟,會突然
背叛中原,而投身西藏秘宗,設此絕計來陷害他們。
瑤池玉女白玉茹雖然早有了丁雁翎的警告,心中卻也是疑信參半,她之所以對
五嶽神君葉天麟如此不客氣,也完全是基於對丁雁翎的愛意,而打算把五嶽神君葉
天麟剪除,替情郎報了仇後,永伴情郎,遍歷中原,再尋一處永久的歸宿,放棄令
主生涯,還其自由之身。
所以,當時一見葉天麟真個現了本來面目,也不覺為之大驚失色,木然不知所
措地愣在當地。
雪山崩陷的巨響,震醒了群雄,一個個心驚膽顫,目光四尋,企圖找一處脫身
之路,保全自家生命。
就在這時,崖頂上,傳來丁雁翎清朗的聲音,道:「各位休要驚慌,四周埋伏
的秘宗嘍羅,已全被瑤池令下消滅,現在,大局已然控制我方手中,各位只需守緊
谷口,消滅谷中逃出之人便行了。」
群豪聞言,不覺一驚,循聲向發話處望去,只見,一個黑衣少年,正自偉然立
於雪山頂上,黑白相映,特別醒目,所以,一抬眼便看見了。
其中一人,不由自主地問道:「瑤池令中,沒有男子,閣下是誰?」
丁雁翎冷然地道:「在下丁雁翎!」
群雄一驚,同時呼道:「啊!丁雁翎!」
這時,丁雁翎已消失於雪中,大概是指揮瑤池令中的弟子去瑤池玉女白玉茹黯
然一嘆道:「各位還覺得他殘酷嗎?」
群雄一個個不覺為之臉紅,因為,過去有一段時間,他們確實曾經懷恨過這個
少年人,以為他是個嗜殺如命的魔星。
群雄中突然走出一人,道:「令主,是非真相已明,過去,中原同道是被葉天
麟利用了,但是,罪孽既種,便只有將功抵過,來,我們守住這谷口。」
一呼百應,一個個摩拳擦掌,分散守著谷口。
瑤池玉女白玉茹道:「各位守住此地,剛出來時不要打,等他們完全出來後,
再一舉將其毀滅。」
群雄依言佈置,其他的,則退下二十丈遠等待著。
這時,裡面已被崩雪填了許多,而那崩塌之勢卻越來越猛。
驀地,谷口中躥出十幾個紅衣人,一個個神色驚慌,四散奔逃,但卻不見幾個
喇嘛和五嶽神君葉天麟跑出來。
這時,谷中早已被填滿,只剩下了一條長長的狹道。
驀地,空中掠過一道黑影,一閃落於狹道崖頂,緊跟著,崖頂上傳來連聲慘號,
敢情,狹道之上,也有秘宗的人埋伏著。
那道掠來的黑影,當然就是丁雁翎了!
丁雁翎收拾了守崖的奸徒,反身向下一看,只見,五嶽神君葉天麟與三個喇嘛
果然停身在狹道中。
其中一個喇嘛抱怨道:「都是你辦事不小心,走漏了風聲,以致使宗主全盤計
劃落空,這個罪名,別人可無法擔當。」
五嶽神君葉天麟也是一個指使人的人物,如今一時失算,投靠了西藏秘宗,心
中已有些懊喪,聞言不由怒道:「誰教宗主不殺了丁雁翎。」
那喇嘛怒吼道:「怎麼?你敢批評宗主?」
五嶽神君葉天麟心念一轉,不由一驚,連忙低聲道:「老夫哪敢如此大膽,現
在我們這第一計雖然失敗,我們只要守住這峽道不出去,拖他一段時間,等宗主把
瑤池的老巢挑掉後,又何嘗不是大功一件?」
丁雁翎聞言心中一驚,暗自忖道:「好在我只帶了鬼面婆婆、花妹、蘭茵老人
及降龍仙幾個人,未曾把瑤池令中其他長老帶來,要不然,誰來抵擋那群人呢?」
轉念間,外面又傳來幾聲慘號,想是跑出去的那些人,已被打倒了不少。
丁雁翎抬眼一看,只見花豔芬與鬼面婆婆等人,已向谷口飛去,心知她們誤會,
以為谷中的人全都出去了。
丁雁翎不敢怠慢,冷喝一聲道:「葉老賊,你看小爺在哪裡?」
五嶽神君葉天麟聞言大驚,一抬頭,只聽轟的一聲,一片冰雪已壓了下來,不
由驚得脫口道:「快逃!」
三個喇嘛一見丁雁翎就在頂上,才知道先前那幾聲慘號不是逃出去的人所發,
而是守在上面的弟子被丁雁翎殺了。
當下,他們一見丁雁翎,心中早已沒了主張,再一聽五嶽神君葉天麟喊叫快逃,
便拔步向谷口奔去。
五嶽神君葉天麟不愧是一代梟雄,死到臨頭,卻心神不亂,當下,心中閃電般
地忖道:「四人都走同一個方向,退路必被丁雁翎切斷,那時想走可就沒路了,不
如趁他們往前衝的時候,我先避一避,由後面逃走。」念轉意決,當下也舉步向前
跑了一段,卻把身子貼在石壁上,使丁雁翎看不到。
丁雁翎一直注視著五嶽神君葉天麟,見他一走,只道他已打算往前去,心中不
由暗自冷哼一聲,向前追去。
丁雁翎縱躍如飛,沒有多大工夫,早已到得谷口崖頂,俯首向下一望。只見瑤
池玉女等人,正自圍著三個喇嘛在那兒殺得難分難解,卻不見五嶽神君葉天麟蹤影。
心中不由一驚,想到:「莫非那老賊沒有出來。」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
「不好,我中了這老賊的聲東擊西之計了。」
越想越對,當即傳音瑤池玉女白玉茹道:「白姊姊,此間事了速回瑤池桃花谷,
那秘宗之主,已率人攻打去了,芬妹可與你同去,破她的攝魂之法,我追老賊去。」
話落也不等瑤池玉女白玉茹回話,轉身急奔而去。
瑤池玉女白玉茹聞言大驚,急忙抬頭,只見丁雁翎身形一閃,已消失於崖頂,
心中不由暗自決定道:「此次回桃花谷,把西藏宗主打退後,我決不再做什麼令主
了,不然,永遠也不能常在他身邊。」
且不談這邊,再說丁雁翎,他剛奔到被雪填平的谷地,抬眼四周一望,只見,
五十丈外,葉天麟正急急如喪家之犬般地一路急奔直下。
丁雁翎心中暗暗冷哼一聲,腳下一加勁,急如驚鴻一瞥,飛身飄出二十多丈。
前面五嶽神君葉天麟登上崖頂,只見先前埋伏處,此時正躺著一些秘宗嘍羅的
屍體,鮮血受冷雪冰凍,都已變成了紫黑色,想來大概已死很久了。
五嶽神君葉天麟放慢身形,忖道:「想不到丁雁翎小兒竟會有這般見識,幾乎
使我全盤計劃落空,而命喪於葫蘆谷中。」繼又得意地忖道:「任他機智百出,也
不會想到老夫從這絕地之上逃得生命,哈哈,這叫必死不死,欲生不生。」
五嶽神君葉天麟正在得意之時,突聽背後轟雷似的一聲暴喝道:「葉老賊,留
下命來!」聲音不到二十丈遠。
五嶽神君葉天麟聞聲大吃一驚,回頭一望,只見追來的只有丁雁翎一個,心頭
頓時大喜,忖道:「手下敗將,何必怕他,等我把他引得遠一點,再下手除他,絕
此後禍。」心動意決,冷笑一聲,飛身向前急奔而去。
五嶽神君葉天麟只當是丁雁翎功力與他尚差了一段,所以,不敢全力奔跑,怕
他趕不上,而放棄追趕,當下只用了八成真力。
哪知,跑了沒多久,突聽丁雁翎大喝道:「任你跑上天邊,小爺也不放過你。」
丁雁翎葉天麟聞聲嚇得幾乎脫口叫出來,因為,那聲音已不滿五丈了,當下,
哪敢再說話,提足功力,如怒箭般地向前飛去。
頓飯工夫,照路程計算,只怕已出去不下百里之地了,這時,早已脫離雪地,
而到了一處草坡。
驀地,空中一聲大喝道:「葉老賊,哪裡走!」
五嶽神君葉天麟雖然一向鎮定,此時聞聲,也不由為之魂飛魄散,哪還顧得丟
人現眼,當即止步就地一滾,倒滾回一丈多遠,躍身站了起來,抬眼間,只見丁雁
翎正自冷然地站在身前二丈之夕l.五嶽神君葉天麟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
他初次與丁雁翎對敵時,此人尚經不起他一掌,而如今,輕功竟然會高出他這麼多,
誰敢相信呢?
丁雁翎冷森森地一笑道:「姓葉的,此處無人,正該是一個算賬的好地方。」
五嶽神君葉天麟奸笑道:「你輕功不壞啊!」
丁雁翎冷笑道:「這與閣下何關?」
五嶽神君葉天麟笑道:「當然關係很大,你如果打不過我,可以跑啊!」
丁雁翎冷笑一聲,道:「只怕要跑的是閣下。」
五嶽神君冷冷地道:「飛雲寨那一掌可做前車之鑑。」
丁雁翎猛然跨上一步,道:「少廢話,你出手吧!」
「老夫以為你先出手比較好,不然老夫不知你到底能接得住老夫幾成功力,萬
一,一個不好,豈不使老夫失去一個洩氣的活靶。」此人十分奸滑,竟想先出言把
丁雁翎激怒,使他自己先亂了章法。
丁雁翎面對殺父仇人,本已仇火高漲,如今再被五嶽神君葉天麟一激,果然大
怒,厲叱一聲道:「老匹夫接招!」話落但見血影一閃,已拍出一招「血雨腥風」。
五嶽神君葉天麟見狀心中大喜,忖道:「我先硬接他一掌,然後再突然下手,
殺了他,免得夜長夢多。」心念轉動間,早巳把全身功力提聚於雙掌之上,見勢大
喝一聲道:「小兒找死!」一招「推山填海」進招拍了出去。
兩人都用了全力,距離又近,掌出如電光一閃,已然接實,只聽——轟然一聲
大震,地裂山移,沙飛石走,草掩木折,激起的旋流,挾著漫漫黃沙,沖天直起十
丈多高。
沙土瀰漫中,五嶽神君葉天麟退了四大步,胸口血翻氣湧,雙臂麻木無力地垂
著,心中駭然道:「這小子大概已用了全身功力,老夫既然退了四步,只怕他哼聲
都發不出來,便命歸黃泉了。」思忖間,一雙精目,向沙土中望去,但卻什麼也未
看見。
他所以有此想法,完全是根據當日飛雲寨的戰果,因為,那時,他只一掌,就
把丁雁翎打出老遠,如今自己退了四步,丁雁翎當然是要命喪當場了。
但是,他卻忘了,丁雁翎是從瑤池下來的,那裡,有藥可以治他身中的劇毒,
而使他恢復原有的功力。
一陣輕微的寒風過處,把飛沙移向遠處消失了,五嶽神君葉天麟一抬眼,不由
自主地倒抽一口涼氣,脫口道:「不可能!不可能!」
敢情,丁雁翎連一步也沒退。
丁雁翎冷森森地向前跨了一步,道:「老賊,你可有種再接小爺一掌?」
隨著那沉重的腳步,五嶽神君葉天麟開始一步一步地向後退著,第一次,他覺
得自己心理上已戰輸了。
一退一進,時間在沉寂中悄悄消失,一股無可名狀的殺氣,瀰漫於兩人之間,
使人窒息。
五嶽神君心頭開始顫抖了,在這人跡絕蹤的荒僻山野之中,他除了憑自己的功
力以外,再也沒有指望了,因為,他一敗,連跑都跑不了。
但是,論武功,他卻又不是丁雁翎的對手。
一種自然的反應,使他回手把背上的寶劍掣了下來,是一種保障,是否想借此
壯膽,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丁雁翎見他一掣劍,也自懷中摸出那柄短劍,星目充滿殺機地註定五嶽神君葉
天麟道:「老賊,動手吧,今天小爺要你在恐怖中慢慢地死去。」語氣寒森,沒有
一點溫情,只有殘酷。
五嶽神君緊了緊手中長劍,忖道:「他身懷血掌,用掌自然他佔便宜,如今改
掌用劍,夫可就佔大便宜了,何況,他的劍又那麼短!」心動膽壯,大吼一聲道:
「接招!」聲落一招「長虹貫日」向丁雁翎胸口刺去。
但見銀光一閃,耀眼生花,急如閃電,巧如靈蛇,此人劍上造詣,端的不同凡
響。
丁雁翎手中短劍一揮,招出「劃地為疆」攔截來劍,左手卻閃電拍出一招「血
流標杆」,直擊五嶽神君葉天麟胸口。
只見血影中,銀蛇跳躍,使人無法抽劍出招,因為,一抽劍,就得被掌風掃著,
命喪當場。
五嶽神君葉天麟萬沒料到丁雁翎竟然可以不顧劍訣,同時掌劍並用。
由於掌風範圍太大,五嶽神君葉天麟不敢抽劍,只得用劍抵劍,回鋒來削丁雁
翎手中短劍。
「鏘」的一聲脆響過處,五嶽神君葉天麟只覺手中一輕,心知不妙,百忙中偷
眼一掃手中長劍,只見,那柄精鋼長劍,已被切去尺多長,心中駭然忖道:「我這
柄劍,雖然算不上什麼上古神兵,但卻也是精鋼打造的,怎麼他就能削斷呢?莫非,
他手中用的是柄寶劍?」
丁雁翎一招得手,精神大振,就在五嶽神君葉天麟駭然一怔之際,驀地,大喝
一聲,道:「老賊再接小爺一招!」聲落招出,劍走輕靈,一招「鐵鏈橫江」,電
掃五嶽神君葉天麟頸頂,左手卻又拍出了一招「血海屍山」。
五嶽神君葉天麟一招失利,銳氣大減,聞聲心下一慌,更不知該從何著手,本
能的反應,使他猛然頓足,向右側躍出兩丈多遠,手中斷劍也舞出一招「古樹盤根」,
滿以為拒敵退身,丁雁翎必然不敢躁進。
哪知,事情不如人意,丁雁翎見他一退,腳下一加勁,原式不變,又已跟到,
速度比之五嶽神君葉天麟更快。
五嶽神君葉天麟只駭得亡魂皆冒,心中明知斷劍一碰到丁雁翎的短劍又要斷,
但為了自身性命,卻不敢收招。
只聽,鏘鏘兩響,手中劍又斷了兩截,劍刃已然齊柄斷落,顯然,丁雁翎是有
意如此做的,否則,哪會有這麼巧呢?
五嶽神君葉天麟只駭得愣在當地,手足無措。
丁雁翎冷冷一笑,道:「老賊,你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五嶽神君葉天麟臉色開始由白轉青,也許,他已體會出死亡的可怕了。
就在這時,兩人側面五十丈外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她精
目一閃,認出當前之人,一個是五嶽神君葉天麟,心中不由大喜,飛身叫道:「原
來神君在此,老身找了多時了。」
五嶽神君葉天麟正在生死關頭,聞言心中登時一寬,轉眼向發聲處望去,目光
到處,心中不由有些失望,忖道:「是她鐵面婆婆,如今丁雁翎功力大進,只怕合
我們兩人之力,也非其對手,這該如何是好,啊,有了……」突然之間,他眸子中
掠過一絲可怕陰毒光芒。
這時,那鐵面婆婆已奔到二十丈之內了。
丁雁翎冷冷地一笑,道:「老賊,你的救兵來了。」
五嶽神君葉天麟冷笑道:「老夫還用不到她救援,接著!」話落右手一揚,劍
柄化成一道銀光,閃電般射向丁雁翎胸口,雙足也跟著猛然一頓,向鐵面婆婆迎去。
丁雁翎萬沒料到他會以斷劍作暗器攻擊,倉促之下,閃避已來不及,急忙大喝
一聲,急出一招「血雨腥風」,把劍柄震落地上。
就在這時,十丈之外,突然傳來「砰」一聲大震,緊跟著一聲悶哼。
丁雁翎聞聲心頭一震,抬眼之間,只見鐵面婆婆已倒在雪地上,而那五嶽神君
葉天麟早已消失在密林中了。
丁雁翎不由呆住了,怔怔地望著鐵面婆婆倒在地上的身子出神,心中卻紊亂無
比。
只見,地上的鐵面婆婆吃力地撐起了身子,喃喃地道:「葉天麟,老身不該那
麼信任你!」
丁雁翎木然地走上兩步,道:「閣下傷得似乎不輕?」
鐵面婆婆卻也夠狠,聞言冷笑一聲,道:「內腑已碎,決無生理。」語氣堅決,
似乎對生死沒有一點留戀與恐懼。
丁雁翎面冷心熱,聞言突然跨上兩步,鐵面婆婆不知就理,只道丁雁翎想乘人
之危,不由怒喝道:「丁雁翎,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