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毒童見群雄個個面現恐懼驚駭之色,更是得意非凡,那童子雙臂習慣地往
胸前一環,註定冷雲堡主凌霄道:「凌霄,你自信比此人強上多少?」
冷雲堡主凌霄忖度形勢,心知秘宗既然是為了瓦解冷雲堡而來,今日一仗,是
不能不打了,他雖然沒有把握戰勝毒童,但他身為一堡之主,今日人家既然已欺到
門上,他不出頭,誰出頭?當下只好硬起頭皮,冷然一笑:「不錯,老夫正要會會
你這小子,看看你身上到底有多少駭人的毒物。」
綵鳳仙子梅玉霜由袖中掏出那尾有薄翼的毒針,嬌聲阻道:「堡主去不得,他
們乃是秘宗之主倚為左右手的十二毒童之中的六個。」.冷雲堡主凌霄以及群雄聞
言無不大驚失色,敢情,他們雖未見過十二毒童是何許樣人,卻早已有所耳聞了。
六個毒童聞言也是一樣,他們驚的是,這個紅衣美少女竟能道出他們的來歷,
當然,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十二人中,就有三人是喪命在此女手中的.眉心有黑
痣的毒童,放下環胸的雙臂,冷笑道:「丫頭,你既能認出小爺爺們的來歷,可敢
跟小爺爺玩上兩手?」
梅玉霜聞言大怒,右手-揚,就要用毒針打他,突聽花豔芬道:「姊姊,不必
與這種奴才生氣,他們身上那點毒算不了什麼,讓我來對付他們。」話落緩步向六
毒童走去。
丁雁翎放心不下,上前一步拉著花豔芬的手,關懷地道:「芬妹,你真的能對
付得了那些毒童嗎?」
花豔芬芳心一甜,嬌聲道:「真的,你別擔心。」
「可是,我……」
花豔芬背轉身來,擋住六個毒童的視線,從胸口提出一個用白金鍊子穿著的雀
蛋大小的白球道:「這就是他們的制命東西。」
話落把它含人小嘴中。
丁雁翎仍有些不大敢相信,但他見花豔芬那麼有自信,不好再多問,只得撒手
讓她去。
花豔芬走到那毒童面前三尺處,冷喝道:「你們都一起上來。」
有黑痣的毒童笑道:「你與那小子親熱夠了嗎?可否與小爺爺也來一陣子?」
花豔芬粉臉一紅,美目中殺機突現,冷冰冰地道:「我要活活劈了你。」
毒童大笑道:「只要你敢。」
花豔芬粉肩一揚,煞氣沖霄,嬌叱一聲,但見黃影一閃,毒童雙臂已落人她兩
只纖纖玉手中。
只見,毒童手臂上小如螞蟻的許多奇形怪狀的小蟲,紛紛四散閃避,不敢與花
豔芬的玉手接近。
花豔芬冷叱一聲道:「你還有什麼能耐,快使出來。」
此時,那毒童已知自己真個碰上剋星,無奈此時已落人人家手中,動彈不得,
臉色不由大變,一抬頭,把氣從鼻孔中噴出,無數紅色小蟲向花豔芳撲去。
花豔芳冷笑一聲,張嘴向外一吐,突見無數紅色小蟲,與她口中吐出的氣一接
觸,便紛紛墜地而亡,如同飛蛾撲人烈火中一般。
那毒童至此,已是黔驢技窮,驚恐地大叫道:「啊,散毒……」
話未說全,突聽花豔芬嬌叱一聲,接著傳來一聲淒厲無比的慘號,那毒童已被
她劈成了兩半。
毒童口中,飛起漫天小蟲,但卻沒有一個沾到花豔芬的身體。
至此,群雄才壯起膽來,紛紛躍躍欲試。
其他五個毒童,一見同伴如此容易便被花豔芬劈了,心中不由全都為之震駭,
為首毒童冷喝一聲道:「你是誰?」
花豔芬冷笑道:「你們不用管姑娘是誰,今日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回去。」
那一直沒有開口的七殘叟,此時突然大聲道:「他們是江湖上聞名的四大女霸
之三,那少年是丁雁翎,都是我派的死對頭,大家注意,千萬別放過他們。」
此言一齣,十五個大喇嘛,登時全神戒備,五個毒童,眼中也都透出駭人的殺
機。
綵鳳仙子梅玉霜倏然抬手一掠發角,一枚毒針,卻在她抬手之際,斜斜射向空
中。
突然,一個紅衣大喇嘛悶哼了一聲,回身一掌斬向身後的黑衣大喇嘛,一面怒
吼道:「他媽的,你竟敢趁此機會下毒報私仇。」
敢情,這兩人平日就不睦,卻竟無巧不巧地,梅玉霜恰好傷著他。
那黑衣喇嘛本來就沒有下手,哪會料到自己的人會突然出手攻他,距離近,紅
衣喇嘛出手又狠,只聽!轟的一聲,夾著一聲慘吼,黑衣喇嘛已跌出七步以外,重
傷昏死就地。
黑衣喇嘛身旁的兩人,看得明白,見狀不由大喝道:「你瘋丁,他幾時向你下
毒了!」
紅衣喇嘛此時一條右臂已完全麻木,閉穴都無法封住,心知今天一命完了,聞
言大怒道:「我知道你們黑衣的向著黑衣的,不用廢話,吃我一掌。」聲落一招二
路分兵向兩人拍去。
這一次兩人早有了準備了,見狀雙雙怒吼一聲道:「怕你不成?」四掌已同時
拍出。
轟然一聲大震,紅衣喇嘛狂吼一聲,跌出八尺,死於就地。
其他紅衣喇嘛見狀不由個個眼紅,紛紛道:「二打一算得哪門子英雄,黑衣的,
你們也太欺人了!」
黑衣喇嘛也群起道:「誰先傷誰的?」
七殘叟忙道:「別內鬥,我們先看看他中的是什麼毒?」
綵鳳仙子梅玉霜心知欺瞞不過,嬌笑一聲道:「不用看了,是本姑娘賞他的。」
這些喇嘛本就兇性極深,沒事都找事,此時一旦知道受了人家愚弄,試想他們
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只見他們一個個橫眉豎眼,暴吼道:「宰了這臭婆娘。」
「打,打死好。」
一呼百應,紛紛向綵鳳仙子梅玉霜攻去。
花豔芬怕五個毒童混入其中,捕捉不易,被他們傷了人,當下先發制人,嬌叱
聲中,一招「天女散花」向五個毒童攻去。
丁雁翎朗聲吩咐道:「你們合力抵住他們。」聲落飛身向七殘叟撲去。
冷雲堡主凌霄大笑一聲,道:「讓幾個給我凌霄。」聲落也躍身加入戰鬥。
七殘叟似乎早就料到丁雁翎會找他了,當別人都紛紛加入戰圈時,只有他一個
人凝立原地不動。
丁雁翎飛身躍到,七殘叟當先開口道:「丁雁翎,今天只怕沒有人能再顧及你
了。」
丁雁翎冷森森一笑道:「只怕也沒有人能再救你了。」
七殘叟狠聲大笑道:「哈哈,你以為勝得了老夫?」
丁雁翎功凝雙掌,冷聲道:「五嶽神君葉老賊已先你一步見閻王去了,他的死
法,就是你的榜樣。」
七殘叟一進堡門,就看到地上五嶽神君葉天麟的殘骸了,但是,他並不驚奇,
因為,以四女的功力,任何一人,要殺五嶽神君葉天麟都不是難事,只是,他做夢
也沒想到那殺五嶽神君葉天麟的人,會真的是丁雁翎,因為,丁雁翎的武功,他在
飛雲寨時曾見過。
七殘輕蔑地大笑道:「老夫可以相信五嶽神君葉天麟的命,確實是你取去的,
不過,嘿嘿,不是你親手將他打敗的。」
就在這時,那邊傳來一聲慘號,七殘叟偷眼一看,只見與綵鳳仙子梅玉霜打鬥
中的黑衣喇嘛,已然有一人喪命了,他心絃登時為之一緊。
丁雁翎冷冷一笑道:「你自信自己的武功與葉老賊比如何?」
七殘叟心中一動,暗忖道:「五嶽神君葉老兒,不拿兵器,我與他在伯仲之間,
如果他以兵器相對,則我勢必落敗,如此看來,此時若不先下手將丁雁翎擒住以為
人質,等一下,恐怕連脫身都不易了。」
敢情,他仍不信五嶽神君葉天麟真是丁雁翎一人所殺的。
突然,場中又傳來兩聲慘號,聲音尖銳,似是孩童之聲。
七殘叟心中大震,精目過處,只見那與花豔芬打鬥的五個毒童,這時已剩下三
個了,很顯然地,大局形成一面倒的局勢。
七殘叟不敢再猶豫了,冷笑一聲答道:「老夫武功與五嶽神君葉老兒相較如何,
你且接老夫兩招試試就知道了。」
話落一頓,大喝道:「你看這一招如何?」聲落一招「雙管齊下」,振手雙劍,
猛然用力向地上一壓,一個身子沖天彈起兩丈多高,居高臨下,電取丁雁翎左右雙
肩,快捷無倫。
丁雁翎此時功力,較之當日在飛雲寨時,高出一倍有餘,哪會把他這一招放在
心上,冷叱一聲道:「相差無幾。」聲落右掌猛然向上一揮,招化「血光沖天」,
電取七殘叟凌空的身子,右足接著向左一旋,輕妙地避過了兩劍。
閃身攻敵,一氣呵成,這等功力,實非七殘叟當初所能料到。
七殘叟身子懸空,雙劍一旦攻敵不著,就必須點地才能再攻,然而,如果不將
敵人逼退,落地卻會給人以絕好的下手時機。
他眼見丁雁翎不會退下,但自己下降之勢,卻無法阻止,只得右手長劍凌空挽
起一招「長虹阻日」掃向丁雁匆,以攻代守,左手劍,順著一降之勢,點向地面。
丁雁翎早就料到他會有這一著了,所以當初攻敵之時,只出左掌,右掌蓄勁不
出。
就在七殘叟左手長劍尚未點到地面之際,丁雁翎已在一聲長嘯中,飛身躍起空
中,右掌閃電一招「血雨千里」向下拍去。
但見他密密麻麻的紅色掌影,幻成「血雨千里」,絲線勁風,恰如強猛的雨注,
點遍每一方寸地面,而那廣大的範圍,卻足足不下十丈。
七殘叟做夢也沒想到,丁雁翎的功力會突然精進到這般地步,見他此招一齣,
直嚇得亡魂皆冒,右手長劍忙收,順勢一點前方地面,整個身子,如同過空急箭地
向後射去。
轟的一聲大震,七殘叟背撞在屏風之上,雖然躲過了這制命的一招,卻撞得他
雙目金星直冒。
丁雁翎落地冷森森地一笑道:「閣下以為此招如何?」
七殘叟先不答話,精目向場中一掃,但見那些打鬥中的喇嘛,又死了好幾個,
三個毒童,這時也只剩下一個在那裡,東跳西躲地苦撐了。
這一看,他心中更加害怕,一絲逃走之念,油然襲上心頭,一句話也不說,提
足功力,大喝一聲,道:「小子,你再接老夫一招試試。」聲落招到,一招「銀河
倒懸」,再度凌空向丁雁翎襲來,之威猛,較之方才一招,有過之而無不及。
丁雁翎雖然並不把他放在心上,但卻不敢過分大意,身子突然一錯,連環攻出
七掌之多。
七殘叟心中已存卻敵欲逃之念,哪有心去解拆。一見丁雁翎並未追來,只在原
地出手,心中不由大喜過望,趁勢當空一點屏風,閃電向堡內飛去。
哪知,他身子才飛出不到五尺,前面突然飛來一個龐然大物,七殘叟此時心急
如焚,哪分什麼敵我,大喝一聲,右手劍一招「平步青雲」自下向上穿去。
那飛來的人影,乃是個黑衣喇嘛,他也打著與七殘叟同樣的主意,想趁別人拚
命之際,自己先逃,哪知會碰上這個煞星。
一聲慘號,響徹雲霄,那黑衣喇嘛一個龐大的身體,砰然一聲,落在地上,一
劍透胸,前後流血,早已一命赴陰司地府去了。
七殘叟被他一阻,也跟著落下地來,恰好碰上追來的丁雁翎。
兩人這一見面,各自洞悉對方心意,要逃的,打消了逃走之念,全力應敵,要
追的怕再給敵人以逃走之機,更是一掌緊似一掌。
兩人各盡所能,戰況慘烈無比。
花豔芬這時已把剩餘的一個毒童毀於掌下,飛身過來替丁雁翎助陣。
雲鳳影、白玉茹、梅玉霜三女,這時也把對敵的幾個喇嘛屠殺殘盡,戰局更加
一面倒。
冷雲堡主凌霄與群雄,本就是合數人之力,戰三個喇嘛,雖然到目下尚未把三
個制住,但卻也勝券在握了。
現在,整個院中,打得最慘烈的只有丁雁翎與七殘叟兩人了。
轉眼之間兩人已拆了二十多招,這時,大院中的一切打鬥都已完全結束了,群
雄正在忙著為己方傷者裹紮。
秘宗來的人,可說除了打鬥中的七殘叟以外,沒有一個生者。
四女最關心的是丁雁翎,戰局之所以能夠如此快便結束,這就是主要的原因,
她們幾乎連看也沒有時間看群雄的情況,便紛紛地向打鬥中的丁雁翎圍了上來!
七殘叟的武功本就與五嶽神君葉天麟只在伯仲之間而已,此時一見大勢已去,
心中更慌,手中招式已漸漸雜亂無章法了。
丁雁翎情形恰好與他相反,面對當年殺父仇人,多年來積壓的仇和恨,完全化
成了力量,攻擊著七殘叟。
打鬥中,突聽七殘叟悶哼一聲,兩條模糊的人影,倏然間,一分為二,戰爭也
暫告停頓。
七殘叟手中的兩柄長劍,這時只剩下了一柄,另一柄,已飄落在一丈之外,他
臉上充滿了驚慌之色。
丁雁翎冷然站在他面前五尺以外,冷森森地道:「七殘叟,下一招,在下要把
你另一柄劍打掉,然後,叫你知道區區的可怕。」
七殘叟臉上肌肉,不規則跳動了一陣,精目不時向一丈之外的長劍打量著,似
想把它拾回手中。
丁雁翎緩緩向他逼來,他身上似透出一種逼人的寒森氣息,使人覺得連呼吸都
有困難。
七殘叟嘴皮動了一下,似想說什麼,但卻沒有說出來,突然,他大吼一聲道:
「丁雁翎,你接老夫一掌試試。」聲落掌出,招化「雷厲風行」,一掌向丁雁翎胸
口拍到。別看七殘叟一向使劍,其實,其內力修為,也有相當駭人的火候,掌出狂
風如刃,呼號猶如天崩地裂,威猛絕倫。
丁雁翎冷叱一聲,道:「接一掌又何妨。」招化「血雨腥風」迎了上去。
七殘叟這一招,旨在誘敵,其真正目的,乃是要把失落的長劍找機會拾回來,
以便應敵。
丁雁翎招才一齣,七殘叟已然收招,右手劍用力一點,飛身如電,向地上長劍
射去。
哪知,他快,丁雁翎更快,冷叱聲中,閃身躍到,飛起一腳,把地上長劍踢出
七丈以外。
七殘叟伸手抓了個空,心知是怎麼回事,他久經大敵,一切都已養成近乎機械
的反應。想也沒想,右手已拍出一招「河嶽流雲」,方位正好是丁雁翎小腹。
丁雁翎踢劍的一瞬,已想好下一招要如何出手,七殘叟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正
合了他的心意,大喝一聲,全力迎擊一掌。
轟然一聲,夾著七殘叟一聲悶哼,沙土登時瀰漫如煙。
七殘叟跌出兩丈以外,口吐鮮血,手中唯一的長劍,也已摔在五丈之外了。
丁雁翎晃身間,來到七殘叟身前,冷酷地道:「七殘叟,你想過會有今日嗎?」
七殘叟精目中透著陰毒的光芒,狠聲道:「丁小兒,你最好馬上殺了老夫,否
則……」
丁雁翎激動地長笑一聲,切齒道:「哈哈!七殘老賊,你不必用激將之法,小
爺說要殺你,就要殺你,而且,你的死法,決不會比葉老賊好多少。」
葉天麟的死狀,七殘叟雖沒見過,但地上的殘骸,卻令他心寒,此人一生陰狠,
對自己也不例外,當下心中閃電忖道:「如果被他當眾零割,倒不如我自絕的好,
反正今天已無生理,我倒是得想個什麼法子,趁他不備之時自絕。」念轉計突生,
臉色一沉,冷笑道:「哼!老夫既然技不如人落人你手中,宰割當然由你,老夫若
稍皺眉頭,便不掛這七殘二字。」言詞甚是堅定,好似要向人表現他的狠毒似的。
丁雁翎聞言一怔,道:「你自信忍得住?」七殘叟怪笑道:「小子,你何妨試
試。」話落乾脆閉上眼睛。
丁雁翎至此心中才算完全相信了,那戒備之心不由大減,心中倒遲疑不決起來。
七殘叟正要他如此,就在丁雁翎念頭尚未轉過之際,他突然揚掌啪的一聲自碎
天靈而亡,等丁雁翎發現,他已氣絕多時。
丁雁翎看了他的屍體一眼,心中黯然忖道:「這樣也好,你已是一個殘廢之人!」
冷雲堡主凌霄,到現在才算真的緩過一口氣來,他長笑一聲,打破令人窒息的
沉悶局面,道:「丁公子可否到大廳暫時休息片刻?」
丁雁翎緩緩轉過身來,漠然地道:「閣下要招待我們?」
冷雲堡主凌霄大笑道:「算不上招待,只是……」
丁雁翎淡然道:「閣下是明眼的人,當知今日之局,完全是風雲際會而已。」
冷雲堡主凌霄一改往日冷傲自大之態,沉聲道:「老夫以為這並非風雲際會,
而是有人想逃避什麼。」
綵鳳仙子梅玉霜嬌笑一聲,道:「誰在逃避什麼?」
冷雲堡主凌霄斷然道:「丁雁翎在逃避別人付於他的人情債。」
丁雁翎心頭一驚,忖道:「此人果然好眼光,我如此冷落於他,他仍能看出我
的心意,-代宗師,確有其過人之處。」
心忖間,冷漠地道:「閣下把我丁某人看得太神聖了。」
冷雲堡主凌霄不答反問道:「你行色如此匆忙,連坐也不坐坐,意欲何往?」
丁雁翎淡然地道:「這是在下的事。」話落轉對四女道,「我們走吧!」
冷雲堡主凌霄對丁雁翎的冷漠,絲毫也不見怪,大笑一聲,道:「丁雁翎,老
夫知道你要去哪裡,咱們斷魂谷再會。」
丁雁翎心頭又是一震,冷冷一哼,道:「但願你猜對了。」話落舉步當先而行,
四女隨後而行,鬼面婆婆則走在四女之後。
冷雲堡主黯然搖了搖頭,起步相送。
出得堡門,丁雁翎突然停住腳步,轉身道:「閣下一片基業創來不易啊!」
冷雲堡主凌霄一怔,道:「託江湖朋友之福。」
丁雁翎淡然道:「創業守業一樣艱難,閣下一定比在下更清楚。」
冷雲堡主凌霄似猜不透丁雁翎為什麼突然說出這些不著邊際的話,迷惑地說道
:「老夫不懂你的意思。」
丁雁翎道:「在下是說,一個團圓美滿的家庭,很可能毀於閣下一念之中。」
冷雲堡主凌霄心頭一震,道:「這是你最主要的用意?」
丁雁翎淡漠一笑道:「閣下一人的生死,原不足道,但有許多責任,卻無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