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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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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孝文一套鴛鴦鉤法倒也是名師所授,閃起兩蓬銀花白影,招招不離杜珏周身要害,雙方展開一場激烈廝鬥。

杜珏就地旋身,很輕鬆的閃開攻來三招,他只以綿巧掌法,略加推移擒縱。

只掌上風力,已把雙鈞輕輕震偏。

杜珏怒叱道:「識相的快快滾回去,杜某要會的是趙侗老賊,還沒興趣教訓你這江湖無名小卒呢!」

何孝文雖知不敵,卻不能當眾認栽,仍想撓幸取勝。一鈞緊似一鉤,雨點一般攻來,招式確也非常純熟凌厲。

無如他內家氣功,僅粗知皮毛,鉤上沒有多大真力。

杜珏懶得和他久纏,立掌一揮,震歪他攻來的一招「抽梁換柱」,飛起右腳輕輕一踹何孝文的臀部。

何孝文「啊呀」慘叫,撲通滾出丈餘之外。

獨跟龍張廷璽急急搶出援救,嗖嗖絲絲,一連打來三支梅花神箭,分上、中、下三路,一支緊接一支,張廷璽又較何孝文功力高出幾分,梅花神箭破空疾嘯,但是到了杜珏身外三尺左右,卻全被杜珏隨手一揮,震落地上。

那邊曉霞姑娘也毫不費事的一劍削掉周敬的右腕,鮮血如注,痛得周敦慘嚎不已。他仍咬牙怒叫道:「丫頭,清水幫和你這樑子算結上了!丫頭,早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你能逃出清水幫勢力範圍,周某把周字倒過來寫。」

他雖然說些狠話,卻痛得抱住右腕,流下了一串淚水。

清水、洞庭兩幫的嘍羅一擁而上,刀槍-棒紛紛圍攻杜珏、曉霞兩人。黑衣老叟喝聲道:「退下去,爾等仗著人多,還不是白費,待老夫來收拾這兩個小雜種!」又向杜珏、曉霞喝道:「老夫素不用兵器,你倆就一齊上吧!」

杜珏卻倒退兩步,道:「對付這老賊還用得著兩人合手,杜某絕不佔你老賊的便宜!」

曉霞姑娘卻雙目洞紅,悲憤欲絕的仰天祝道:「爹在天之靈,女兒替您伸雪血仇了,望您含笑看著吧!」她一揮長劍,道:「趙侗,你用不用兵盟我可管不著,姑娘照樣叫你納命!」曉霞姑娘以武當真武劍法,劍走龍蛇,她把內功真力貫注劍端,‘呼隆隆’青虹閃舞,捲起了一片驚濤駭浪之聲,指向老賊要害。

玄壇黑煞旋身避過,笑道:「丫頭,你這武當派的路數,功夫還練得不錯。不過,欲勝過老夫那還得再練上十年,老夫也不怕開罪武當派八風長老,玄宮主人正要征服武林各派,丫頭,老夫懶得和你糾纏,賞你一記玄天黑煞掌,送你一命歸西就是了!」

黑衣老叟身法飄忽迅捷,任是曉霞姑娘劍招密如風雨,他宛如一頭黑鳥,盤旋騰挪,竟滑出劍幕之外。

明霞低聲向杜珏道:「珏弟,只怕張姑娘不是老賊的敵手!老賊眼珠都泛起黑絲,看樣子他一身邪門功天的確不弱。」

杜珏卻皺皺眉道:「武當派三陽真-內功,乃是玄門正宗學問,她雖火候尚淺,諒不致吃什麼大虧,假如張姑娘遇險,我們再出手不遲。」

一老一少雙掌迎敵長劍,兩人翻騰旋撲,此起彼落,黑、紅二色身影乍合乍分,展開了一場激烈無北的惡鬥。

張廷璽、何孝文等只看得眼花撩亂,他們畢生少見這樣高手拼鬥,都估料杜珏等也必是正派好手,不敢再輕舉妄動。那趙侗默運邪功,掌心漸漸泛起紫黑色,他不敢輕易發招,待把邪功運足十成力道,方才驟下毒手。

所以在最初十招內,他以肉掌迎敵少女寶劍,不得不暫處守勢,但是趙侗功力十分老辣,居然還能有守有攻。

獨眼龍張廷璽想在玄宮人物面前邀功,暗暗摸出三支喂毒的天狼釘,夾於指縫,只待遇上機會就下手偷襲。

玄壇黑煞趙侗功力運足,閃身讓過曉霞攻來一招「六合同春」,怒吼一聲道:「丫頭,接老夫一掌玄天黑煞手!」

單掌一推,「呼喇喇」卷出一蓬黑霧,挾著刺骨寒風攔腰掃去,曉霞姑娘也知道對方這一掌非同小可,不敢怠慢。

她忙劍交左手,急匆中運起玄門內功真力,馬步一停,奮全力迎著推出一掌,和捲來的黑霧旋飆,「砰」的迎個正著。

一疊繳震過處,少女一連踉蹌倒退了七八步。

黑衣老叟也身形一陣搖晃,略退半步。

黑衣老叟淒厲一聲尖叫,道:「丫頭,不把你廢了,老夫一日難安,丫頭,你休想逃生!」

他雙掌一錯,又騰身飛撲上去。

黑衣老叟發現那少女剛才硬對一掌,已略受內傷,功力一時未能復原,他這二次撲來,惡狠狠的又痛下辣手。

這一掌如果劈下去,曉霞姑娘可就吃不消了。

杜珏一睹情勢,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觀了,他從斜刺裡一閃而至,橫身少女面前,急急迎著趙侗,雙掌齊吐。

杜珏運足了無相神功,一蓬巨大無倫的柔性真力徐徐晃漾,迎上前去,黑衣老叟大為激怒,他厲聲叱道:「小子,你替那丫頭架樑,老夫就連你一齊收拾。」

他這一掌正好向杜珏劈來,卻「嗤嗤」幾聲嘯響,只覺自己真力宛如撞上了一蓬綿絮,奇怪的是竟和對方的力道纏絞起來,這是無相神功最高一步的妙用,老叟發覺苗頭不對,正想撤回玄天黑煞掌真力。

杜珏那容他輕易逃逸,徐徐真力一震一彈,空中一聲巨響,立把趙侗那一蓬黑霧彈送回去,加上杜珏的巨大真力,一聲慘嚎,趙侗立被彈震之力震飛數丈之外,咕咚摔倒竹林之中。杜珏初試神功,不想竟毫不費事擊敗了玄壇黑煞。

當他略為一怔之際,身後卻撲通有入倒了下去。

一聲嬌脆慘呼,刺人耳孔。

他慌忙回身看時,曉霞姑娘已一陣呻吟,在地上翻滾不已。原來,那獨眼龍張廷璽乘她調息療傷之際,暗暗打出三枚天狠毒釘,雖然被明霞發覺,從旁拍出一掌,兩枚震落了,仍有一枚刺入少女小腿上面。

明霞怒氣沖天,拔劍縱起,撲上去把獨眼龍張廷璽一劍攔腰揮成兩段,周敬也手腕受傷,兩幫徒眾又見黑衣老叟也倒地不起,他們那敢迎敵,唿哨一聲,紛紛作鳥獸散,火把也一齊熄去。

杜珏生怕少女再度遭人暗算,遂未追入竹林拾掇趙侗,只怒喝道:「趙侗,你把璇宮地址報出,饒你一死!」

黑衣老叟掙扎著翻身站起,也回叱道:「小子,你有種的就來武昌府,自有人帶你去玄宮領死!」

他話音未落,人卻狂奔飛縱而去。

杜珏急忙扭身,只見曉霞姑娘已面如金紙,輕聲呻吟不已。

他忙問道:「姑娘傷在那裡?在下帶有本門傷藥,請你自己敷上去吧!」杜珏正待取出峨嵋派傷藥六神散。

曉霞卻搖頭說道:「那傢伙心狠手辣,乘我調息療傷之際暗下毒手,此際天狠釘毒我已經封穴暫時阻住,普通傷藥無法治這毒傷,麻煩杜相公搜搜張廷璽身上有無解藥吧!」

她嬌呻婉轉,半條左腿已隱隱紅腫起來,她卻硬挺著道:「還不大礙事,暫時無妨,不過須早尋解藥為上。」

明霞忘了先表明身分,急得走來俯身下去,就待伸手解開她的褲腳管察看傷勢,曉霞卻一翻身滾過一邊,怒叱道:「你是什麼人,敢動我的身體,快些住手!」

明霞被她喝得怔了一怔,不由訕訕縮回了手。

杜珏已自那邊地上的張廷璽屍體上,摸出個瑪瑙雕成的小瓶,瓶口上貼著紅紙籤,標有「解毒散」二字。

他喜孜孜走來,道:「解藥已經找到,姑娘請快些自己敷用。」說完,忙自背轉身去。

明霞卻欣然接過小瓶,說:「曉霞妹妹,待我與你敷上,你毒傷入骨不可多勞動,免得毒入筋骨,難以消除。」

曉霞卻又嬌聲叱道:「滾開一邊去,我雙手未折,自己不會上藥?」

明霞兩次遭她怒叱,心裡也有些生氣,但是隻怪自己粗心,未說明是同樣女孩兒,反惹她生了誤會,以為是有意輕薄,不由脹紅了臉。明霞生性高傲,幾時受過別人搶白,她把藥瓶一丟,氣沖沖走開一邊去了。

明霞喬裝男子雖然秀麗已極,卻無丈夫氣概,所以曉霞對她不生好感,她一顆芳心卻暗自深深印上杜珏影子。

杜珏背過身去,很體貼女孩子的心理,曉霞更欽重這少年武功超凡出眾,而且舉動非常文雅知禮。

她強忍痛楚,摟起褲腳管,那一塊傷處已腫起敦寸高,傷處周圍呈現一片深黑色,她忍痛抓出天狠釘來。

把一瓶藥盡數倒了上去,痛得咬牙切齒,又倒了下去。

杜珏等了一陣,扭轉身來,道:「姑娘傷勢不輕,不如先回客店再行靜養,只不知可有力氣走這一段路?」

解藥撤上以後,曉霞只覺一陣清涼舒適,小腿原已麻木失去知覺,漸漸血氣通行無阻,她索性耍強,苦笑道:「這點兒傷勢,不算什麼。」說著,她強自掙扎而起。杜珏不便伸手攙扶,忙喚聲:「表姊,你扶著張姑娘慢慢走吧!」

他這話一齣口,曉霞閃著一雙秀目,一直注視明霞,心想:「怨不得你原來也是個女孩子,我錯怪你了!」

但是曉霞也是性情要強,不肯改口認錯。

明霞瞼上有些尷尬,掉頭一笑說:「珏表弟,別亂喊亂嚷,本來我是要照料她的,卻不料她一直在生我的氣。」明霞姑娘又神秘地小嘴綻出笑容。

曉霞方自掙扎立起,不料腿上一陣劇痛,一個踉蹌,人又倒向後面,恰好軟玉溫香跌入杜珏懷中。

杜珏又不能閃避,怕她又摔倒地上,只有挺身承受,雙手輕輕一摟。曉霞跌入杜珏懷中,不由又呻吟不止。

她只覺杜珏男性雄偉的氣息,粗壯手臂把她輕輕攬住。

她嬌靨泛起一層玫瑰色,但是她的小性子卻沒再發作。

她服服帖帖讓杜珏把她摟住,嘆息說:「杜相公,我,我腿上傷還沒好,要不了強,只有……」

杜珏也羞得面紅筋脹,尷尬地道:「那,那我扶著你慢慢走好麼?」

明霞看見他倆幾乎抱在一起,一股無名的妒火湧起心頭。

明霞這次遇見表弟,見杜珏生得英俊雄偉,本來兩家就有親上結親之意,她又滿十八歲早已成熟,芳心以為杜珏應該屬於她了。少女竟搶先一著,賴在表弟懷裡,如何不又妒又恨呢?

明霞冷哼一聲,暗罵:「不要臉的小丫頭,你想搶了我的表弟不成!」她二話不說,嬌軀一閃,掉頭如飛而去。

曉霞果然由杜珏半抱半扶,緩緩走了一程,她愁眉苦瞼,道:「我還是氣力不濟,只有累你杜相公了!」

杜珏只得柔聲應諾,抱起她來,施展上乘輕功,掠地飛馳。此及來至城門口,天光已亮,杜珏只好讓她自己掙扎著慢慢走回客棧,他又把內服活絡通經散服伺曉霞服下後,令曉霞盤坐床上運功調息,自己也坐在一旁,伸出右掌抵住她的「命門穴」,以本身無相真-,助她行功逼出餘毒。

曉霞柔順地含情脈脈瞟他一眼,她不便張口說話。

他和她只互相對視,兩雙眼裡,靈犀閃閃,竟很微妙的彼此心心相印了。曉霞女孩成熟較早,她既然喜歡杜珏,又無意中跌入杜珏懷裡,肌膚相接,芳心款款,已深深縛上了一縷情絲。

武林兒女較之那時深居簡出的閨女要大方得多。她做完一段內功,又有杜珏相助,立即將體內餘毒逼出,神清氣沛,傷處也結了疤。杜珏初次助人行功,急得一頭汗珠,他低聲問道:「你好些了吧?一夜折騰,也應該好好睡上一會,我替你帶上房門。」

曉霞急於要換中衣,感激地嫣然一笑,道:「完全好了,多謝你費心照料。」

曉霞此時忽然想起杜珏的表姊,先前自己出於誤會兩次叱罵,杜珏抱住自己時,突然翻身離開,可能生了很大的氣,深感忐忑不安,此時正好託杜珏轉達歉意,急忙喚往杜珏,把心意說出。

杜珏心地純潔,先前表姊不辭而去,尚還不知為了什麼,忙道:「這種出於意外的誤會說開了也沒有什麼,請你不必介意。」

曉霞突又想起,人家既是表姊弟,明霞又生得那麼美麗。

這小姑娘不免起了深心,卻有許多話不便張口去問杜珏,她也十分疲倦,杜珏送告辭走出,從外帶住房門。

杜珏剛好回屋,明霞已手拎著隨身小包袱,悻悻走了出來,劈頭一句就道:「表弟,我要走了,你怕還要擔擱兩天吧!」

杜珏茫然笑道:「霞姊姊,我也要趕年下回家和爹相聚,此地又無親友,我在此擔擱什麼?況且璇宮已有了著落……」

明霞卻神秘地笑笑說:「你不留下來服伺她麼?她傷勢尚未復原,一個人孤孤單單怪可憐的。」

杜珏自服下鴛鴦芝後,體格變得非常雄偉,智力也啟發得成熟不少,他看見表姊臉上氣色很難看,才明白是為了什麼。

杜珏天真地笑道:「人家已經大好了,何須我們照料,不過大家目標相同,找到璇宮難免一場惡鬥,多個幫手也是好的。」

明霞卻冷冷說道:「像她那點道行,我就瞧不起,長江一帶,本派還有許多同門尊長,紛紛打探璇宮,不怕沒有好幫手。」

她似乎要立逼杜珏上道,但卻不肯直接說明。

杜珏只有點點頭說:「好,霞姊姊,你別多心,三派向來交情不錯,三派下同門彼此應該有個照應,昨夜她傷勢又發,那是……」

明霞不讓他說下去,撇撇嘴說:「我多心什麼?我們和她萍水相逢,以前又不認識,她對我發起小姐脾氣,我就會討厭她麼?珏弟弟,你這話是多餘的。」

杜珏不能扭過表姊,而且表姊畢竟親了一層。

杜珏雖想去曉霞屋裡道別一聲,但料她剛剛睡去,不便驚醒她。明霞又望望表弟,笑道:「珏弟弟,你不去向人家辭辭行?」

杜珏搖搖頭訕訕說:「那又何必,她一定會隨後趕來武昌府的。」

他遂喚來夥計,開發房錢,立即隨著表姊揚鞭上道。

明霞微微皺了一下黛眉,面上仍有些不大愉快的顏色。

他倆放轡疾馳,明霞似乎有意和他比賽騎術,在馬上白色斗篷隨風飄揚,人也如花枝一般搖顫不定。

杜珏那肯落後,也揮鞭緊隨著跑下去,轉眼便馳出數十里外。明霞故意抄小路馳入巫山叢中,她怕那嬌媚倔強的小姑娘會追蹤而來,所以她故意不走縴夫們沿江的正路,她說要沿路尋幽攬勝,欣賞一下巫山十二峰的風光。她在前面任性飛馳,杜珏無奈只得隨後緊追。

中午時候,他們奔入一條山谷,杜珏在後面嚷道:「霞表姊,別走錯了路,問問別人吧!」

但是出奇的,這條路上卻極少樵夫行人。

他們又轉過了一座山麓,蒼松古柏,迎風搖曳。四面峭壁林立,凸石玲瓏,景色十分優美。

一條寬達丈餘的瀑布,掛在一座絕壁削崖之上,瀑聲‘忽隆隆’震耳欲聾,明霞突然一收韁繩,笑說:「珏弟弟,你不是說找個人間路麼?那邊樹下不有兩個老頭子,待我們去問問路,在山裡轉來轉去,別走錯方向又折回夔州才討厭呢!」

杜珏緊拍馬頭,追及表姊,抬眼望去。

果見山坡上一棵巨松下面,兩個粗布衣服的鄉下老頭,叼著早煙管,面對面而坐,在那裡低聲交談,話音雖然不大,杜珏無意中,卻聽出北面坐的老頭口中提到「璇宮」二字,使杜珏吃了一驚。璇宮竟騰傳鄉下人口中,看來也不算十分神秘地方,怎麼武林各派還都找不見它?

他再催馬走近前去,又仔細望時——

只見這兩位老頭,面色紅潤,相貌奇絕,神態飄逸出塵,一望而知並非尋常鄉下人,竟是兩位深沉不露的武林好手。

北坐老頭身旁橫放著一口帶鞘古劍,那劍鞘已黴鏽斑斑,式樣很古,雙目炯炯有神,鼻尖卻滿生紅瘤。

南坐的提著一根斑竹細長的煙管,面上生著四塊錢大的羊斑瘋。兩人正促膝對坐,似為他們馬蹄聲驚覺。

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一齊向杜珏二人注視。

羊斑瘋臉的老頭呵呵朗笑說:「師兄不必驚疑,這兩個小子可能不是正點子,而且他們也身懷絕技,說不定抱著同一目的,和我們志同道合呢!」

紅鼻老頭也呵呵大笑,說:「找了三天三夜,還是沒找見‘璇宮’,卻碰上了兩個聰慧可人的後生。老弟,你我打打賭,猜猜他們是什麼來路?」

面生白斑的老頭,仰天大笑道:「別忙扯淡,當心小子們後面還有人綴著他們呢!」

杜珏聞言不由一震,以自己武功,被人綴隨尚無所覺,來人功力當必精深無比。他扭頭向後面望去,來路上翠綠色的樹林,多半是千年以上的大樹,遮蔽了視線,望不見後面有何人尾隨。

聽兩個老頭口氣,似乎璇宮就在巫山重巒疊嶂中,而玄壇黑煞趙侗明明承認璇宮在武昌府附近,此地又怎會鑽出來個璇宮?正想啟口探詢,明霞卻已長揖施禮,道:「請問兩位老公公,前往巴東官渡,此去是否正路?」

紅鼻老頭笑道:「小哥兒嘴滿甜的,老夫不能不據實相告了。這裡是巫山雲峰下的行雲谷,已快到巫山最深處,與你們要去的官渡口完全是兩個方向。小子,真人面前不許燒假香,快把師承門派照實說出,免生誤會。」

他突然聲色俱厲?臉色一板,露出一派威嚴之色。

杜珏卻一拱手,朗聲道:「兩位前輩不要誤會,在下峨嵋杜珏,這位是我表兄崑崙葉俠,沿江東下返里省親,順便探聽璇宮下落的。」

二老卻互相看了一眼,卻臉色一齊,大笑起來。

紅鼻老頭點點頭說道:「小子們總算找對了路子,璇宮轟傳天下,八大正派都摸不著它的道兒,不想老夫們安門立戶的巫山附近,竟發現了可疑的人物,很可能璇宮就在……」他又沉吟一下道:「老夫巫山派雙俠海雲客東方旭,這位是家師兄海鷗客西門子羽,峨嵋上一輩和老夫們都是相識,彼此都算一家人呢!」

西門子羽乃巫山一派掌門,與東方旭合稱巫山二老,杜珏曾聽師長談及過,他慌忙重新長揖施禮道:「原來是巫山掌門前輩,晚輩乃神龍一現杜度之子,兩位前輩既懷疑轟動武林的璇宮就在附近,敢請示知一二。」

紅鼻老頭點頭說:「最近巫山出現了一批行蹤詭異,飄忽無常的人物,並且專門對付本派的人,說來慚愧,本派已有兩個弟子在行雲谷中,無端被人削去首級,所以本派同門全體出動,對付這一干惡煞。」

杜珏茫茫然有些失望,他懷疑問道:「巫山雖有可疑人物出現,但前輩怎能斷定就是璇宮」

西門子羽卻呵呵笑道:「令尊杜大俠和老夫尚有一面之緣,將門出虎子,杜小俠的確英俊不凡。這位崑崙葉少俠,秀色奪人,一定本領也不同尋常。老夫並非無故懷疑璇官巢穴在此,因為據本派弟子偷聽過他們的談話,話中曾捉過宮主二字。」

杜珏道:「那麼貴派何不追蹤下去,探明他們的巢穴?」

西門子羽搖頭嘆息說道:「這些惡煞輕功出乎想像,來去只見一道綠影,這幾日來曾出現三次,眾同門沒有一個能追上人家,看出他們的廬山真面目。所以老夫們不得不親自前來查訪,剛才那邊樹林中似有綠影閃動,老夫懷疑是尾綴你兩位的……」

西門子羽話音未落,遠遠林中一疊怪嘯,蒼老聲音叱道:「憑你巫山派人也敢議論本宮,趁早滾出巫山以外,本宮宮主賜給你們百天限期,百天以外,就一律格殺無赦,雞犬不留,休怪事先沒有招呼爾等!」巫山二老也厲聲回叱,立刻閃身飄射而下,直向那邊林中射去。

他們要檢視來人究是何等人物?

杜珏和明霞也喜出望外,還沒到武昌就查出璇宮下落,乃是他們意想不到的事,那能輕易放過良機。

二人同時喝聲道:「追!」

翻身跨馬如同風馳電掣一般,潑刺剌穿林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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