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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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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向前追了一程,隱隱聽見林中有許多人談笑。

杜珏留心聽去,這些人口音十分怪異,而且所說的話他竟一句也聽不懂,他一收腳步,道:「曉霞,你聽聽可是石鐘山魔的口音?不要冤枉追錯了人。」

曉霞也喘吁吁停下來,傾耳聽著,搖搖頭道:「他們人數不少,咕嚕些什麼,我也聽不懂呀!」

這時,海上日輪,漸漸升起,濃霧已漸漸淡去。

杜珏拉著曉霞,緩步向發聲之處走去,他們故意緩緩漫步,裝成隨意走過的樣子,但還未看清林中那一群人容貌。

突然一聲震空如雷的大喝,道:「你這兩個小鬼,冤魂不散,一直在本島主後面窮追什麼?」

杜珏被此人一聲震喝,心神一震,他估計此人內功雄厚,不在九幽姥姥之下,而他的中原官話,說得十分流利。

他倆抬眼望去,只見江邊一座突入江心的石磯。怪石嵯峨,潮水沖刷激盪之落,「嘩啦啦」如同奔雷怒號,而這一群人,約不下十餘位。

四周的人,都錦衣繡帽,尤其出奇的是每人臉頰上都刺有龍形花紋,面貌也奇絕怪異,很像域外的蠻夷。

中間一位年約四十上下的男子,卻生得玉面長髯,儀表不俗,長眉入鬢,目光如電,與四周之人大為不同。

杜珏故意裝做吃驚的樣子,遠遠一舉手道:「閣下何人?我和表妹偶在江邊散步,不知緣何遇見了你?」

長髯男子瞟了曉霞背上劍穗一眼,哈哈大笑道:「原來是武當門下兩個孩子!小子,你還信口撒賴,一直從城裹追出城外,又從嶽王墳前追來這裡,小子,你散步的走法,有走上半夜的道理麼?」

杜珏被他一頓搶白,而此人又一口一個小子,聽得大為氣憤。曉霞已介面喝道:「就算我們看錯了人,追你一陣,又算得了什麼,我們還冤枉跑了這麼遠的路呢!我問你,你是什麼島主?」

自稱島主的長髯男子又朗聲長嘯,大笑道:「難怪你兩個乳臭孩子,怎能認得本島主!我且問問,你們看來骨器絕佳,武功也略有根底,先報出姓名師承來,本島主絕不難為你兩個後輩,再說武當一派,和本島尚無夙怨,若換了別的峨嵋、崑崙兩派,那就……」

杜珏豪氣干雲,冷冷叱道:「在下正是峨嵋門下杜珏,你如和本派有什麼過節,在下情願一身承擔!」

長髯男子卻把大拇指一豎,道:「小子,你很有骨氣!不過本島主要找的是峨嵋一派掌門會元老禿頭,峨嵋派下無名小卒,我是不能和他辦交涉的。」

杜珏心怪道:「這自稱島主的男子,不知和會元師伯有何樑子?」

曉霞見杜珏受窘,她憤憤喝道:「我是武當玄風門下張曉霞,你口口聲聲自稱島主,卻為什麼不敢亮出萬兒?我料你也不過是武林流亡海外的黑道餘孽!」

這句話卻激怒了長髯男子,他仰天長嘯,聲震江流,怒喝道:「丫頭住嘴!我虛無島主探海金龍侯千秋,二十年前……」他又顯出一片憤慨之色,道:「當年我在黃山武林大會上,打遍了八大正派的好手,最後不幸被會元老禿頭和崑崙梧棲子暗算,栽在當場。這次重來中原,正是要一雪當年之辱,卻不料會元老禿頭他也栽了個大跟頭,被玄宮頭子劫去,查無音信。」

杜珏介面朗聲喝道:「那閣下當年諒必也是黑道人物,黃山大會,以武功判別高下,決定武林盟主之尊,你技不如人,又怪著誰來!」

虛無島主怒叱道:「小子住口!本島主行端立正,藝出阿爾金山大荒山人門下,遠走海外虛無島之後,又習得虛無神君的絕技,所以才重來中土,一爭霸主。昨夜本島主追躡石鐘山魔和梅嶺雙怪的蹤跡,不料你小子卻跟了上來!」

杜珏傲然道:「不錯,我們也正是找那石鍾老怪的。」

侯千秋眼中現出輕視之意,冷聲道:「就憑你小子和武當派下這丫頭,又豈能是石鍾老怪的對手。小子,你未免大言不慚了!」

杜珏回叱道:「請你不要信口狂吠,石鐘山魔三個月前,正是被在下一掌擊成重傷,當時若知他就是璇宮頭子,豈能饒他活到今天!」

侯千秋似信不信的,望望杜珏道:「小子,你又是一派謊言,石鐘山魔豈是你打發得了的。我來中土雖為日不久,但中原武林形勢,早巳瞭然胸中,石鐘山魔不過是璇宮主人手下一名走狗,你小子說他是璇宮頭子,未免高抬他的身分了。」

曉霞好像恍然大悟的樣子,恨恨向杜珏道:「杜珏,我猜璇宮頭子,就是那個鬼丫頭小幽靈。」

侯千秋卻又一陣大笑道:「小幽靈不過是尤老婆子一個最小的孫女,當年的鬼谷一絕幽靈婆子的後裔,她又配做璇宮主人?」

曉霞趁機問道:「我且間你,誰又是璇宮主人?」

侯千秋眼光屢眨,笑笑道:「我倒要先問問你丫頭,你打聽璇宮主人又為了什麼?」

曉霞傲然道:「我要找他報仇,替本派慘死石鍾谷的掌門報仇,並且還要追回本派掌門信符呢!你快說璇宮頭子究是何人?」

侯千秋搖頭嘆息道:「武當八風、少林諸禪,誰也不是璇宮主人的敵手。我念你等年幼無知,不忍你等自取滅亡,姑且不能明說。」他又冷冷喝道:「你這兩個孩子,冒犯本島主,本當薄施懲戒,但本島主向不和後輩一般見識,況且我還有正事,在此等侯一個人,你們出自無心,本島主從輕發落,你們走你們的路吧!」他說完,轉過身去,和圍在他四周的怪人,咕嚕咕嚕說著。

杜珏等卻不知他說些什麼。

錦衣面上刺有花紋的男子們,一齊暴聲應諾,紛紛自石磯上跳下江去。杜珏正奇怪他們難道去江心波底捉魚不成?

突然帆影一閃,自石磯背後,划過來一隻赭黃色大船。那根巨大的桅杵上,懸著一葉寬達數丈的巨帆。

帆布上面,赫然繡著一隻金龍。

剛才那跳下去的男子,已紛紛站在艙舷兩側,撐著長篙,其中一人站立船頭,向正東方望了一陣,大聲咕嚕著。

曉霞氣忿忿道:「杜珏,這傢伙賣什麼關子,咱們必須從他身上,查出璇宮頭子,你還不上去再問問他,別讓他悄悄溜走了!」

杜珏也何嘗不想查問璇宮所在,遂高聲叫道:「虛無島主侯大俠,請你說明誰是璇宮主人再走不遲!」

侯千秋扭轉身來,傲慢不屑地望望他們,冷笑道:「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那我就告訴你等,璇宮主人乃是武林七隱中的一位老太婆。」

他又冷笑數聲,翩然縱身,凌空而起,虛無島主輕功美妙,在空中宛如一頭大鳥,一個凌虛盤旋,已飛落在那隻大船上面。

杜珏和曉霞,卻大為茫然。

他們萬萬料想不到,璇宮主人由此人口中宣佈出來,竟是七隱中的老前輩,而且又是一個老太婆。

七隱功力蓋世,又都是正派前輩,豈能無緣無故,欺凌少林、武當、峨嵋三派?曉霞想不適其中道理,怒叱道:「信口胡說!杜珏,你已見過須彌尊尼、東嶽小隱,還有我們前幾天拜見的玲瓏仙隱,誰曾說過璇宮頭子就是七隱之一?」

杜珏卻喃喃自語道:「落霞與孤蕊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他在琢磨這兩句話的含義,這兩句古文,難道又與七隱之中那一位有什麼關係?他又自加否認,道:「不會,不會,七隱中王屋雙隱,超然世外,其餘也沒有什麼老太婆還活在世上。像石鐘山魔、小幽靈之類,以七隱的為人,也絕不會收列門下的。」

杜珏遂把虛無島主的話,打了個折扣,他同意曉霞的話,道:「完全是一派胡言,我想這傢伙必是璇宮頭子的好友,故意抬出七隱,使我們陷下錯誤,這完全是一派詭計。」

曉霞嗔道:「不要廢話,說不定這姓侯的就是璇宮裹面一個頭目,我們快些追上去,把他拾掇下來,怕問不出個水落石出。」

杜珏連連說好,但那艘黃色帆船,已揚帆東下,轉眼駛出半里開外,他們更不怠慢,復又沿江疾馳追了下去。

曉霞望望那洶湧如山的錢塘大潮,發愁道:「但是我們又沒有船,如何能追得上他?倘若他揚帆出海,那我們豈不只有望洋興嘆的份兒麼?」

杜珏略停腳步,嘆道:「可惜剛才沒有把姓侯的留下來。」

曉霞卻猛然叫道:「你看,他們的船,在南岸停靠下來了!」

杜珏抬眼望去,江上薄霧已散,果見那艘大船已停泊在對面岸邊,虛無島主又率領眾人走上了岸。

隔著怒潮奔騰的錢塘江面,他們一時無法尋得船隻,空自急得不住的徘徊,曉霞向上下游掃了一遍,恨恨道:「這一帶如此荒涼,怎的連一艘渡船也沒有?」

杜珏目光向錢塘江下游望去,突然眼中銀光閃閃。

只見狂濤駭浪之中,宛如碧空裡一片白雲,沿江而上,瞬息已來至數里之內,竟是一隻極大的銀白色樓船。

杜珏想起在荊州江中那一幕,他驚喜喚道:「曉霞,你看,白姊姊的樓船來了,她果然如期而至!」

曉霞也妙目凝注那艘衝波而上的樓船,嘆道:「真是一艘極美麗的大船,我想你所說的那位白姊姊,一定美如天人呢!」她又向對岸望去,只見虛無島主一行人,已漸漸移步向南走去,轉眼間已沒人一帶碧峰翠嶺下面的樹林裡,他們那艘帆船,卻靜靜的泊在岸邊。

而樓船加飛,也堪堪來至跟前。

樓船上面白衣如雪,操舟的盡是些面覆重紗的白衣少女,她們望見了岸上他兩人,樓船以極巧妙的弧形斜斜向北岸轉了過來。自船艙裹,巧步輕盈走出來那位白衣仙子,杜珏兩次相遇過的白姊。

這次她竟取下面紗,她那冷森森的絕麗面孔上,竟破例的化為一派祥和之色,喜動眉梢,陽光照射之下,她宛如凌波仙子,更顯出美麗得無可形容。

曉霞嘖嘖嘆道:「她就是你說的白姊姊麼?她生得真美,你說她生性冷酷無情,怎麼她又如此和氣溫婉宜人呢?」

杜珏奔向江邊,朝著麗人一揖為禮,遠遠叫道:「白大姊姊,我謹遵你的囑咐,如期在江岸相候。這位姑娘是武當派玄風門下的張曉霞,和我作伴來此,你不見怪吧?」

麗人聽他呼喚,眼波盈盈,向岸上望了一眼。

突然她長袂翩翩,人如一頭大鳥,凌空直射而起,那種駭人聽聞的絕妙輕功,竟自七八丈外,電射而至。

麗人衣袂紛飛,箭一般飄飄落在他們面前。

她冷冷望著曉霞,眉宇間微現慍意,但旋即臉色緩和下來,麗人招招手道:「杜小弟弟,我還以為是你那個表姊呢!你不曾失信,使我非常欣慰。別讓那丫頭過來,我單獨和你談談,我應許過給你一件貴重東西是吧!」

杜珏趨前兩步,低聲答道:「是的,白姊姊,她感謝你在武昌城外援救之恩,想拜謁姊姊呢!」

麗人卻擺擺手道:「我不要見她,她是武當派下,幸而還自知認小服低,沒有放肆的態度,姑且……」

麗人嗔怪道:「杜珏,你怎麼單單找她一同練那二儀神-?」

杜珏不由心中一凜,白姊姊眼力敏銳,竟一眼看出他和曉霞練成二儀神。他忙低頭應道:「曉霞姑娘一派,也有莫大的冤仇待雪,又被玄宮九幽姥姥等,硬闖武當。用渾沌魔音傷了不少同門,白姊姊,我和她最合得來。」

麗人不在意的冷哼一聲道:「那就是了,杜小弟弟二儀神-已有了相當基礎,姊姊也替你歡喜,今年黃山大會上,你將可出人頭地做一番大事業了。」

她又沉吟俄頃,道:「那件東西,本可立即交付給你,但是我還希望小弟弟替我做一件事,好在黃山之會我屆時必然趕到,那時再面交與你,也不為遲。你現在帶在身邊頗為不便,極易引起意外的麻煩。」

杜珏不敢令曉霞上前相見,他恐怕麗人又發什麼脾氣。

曉霞站在遠處,偷偷瞟視麗人,她心裡暗怪這位白衣麗人,性情古怪得出乎人情之外,但由外貌看來,麗人並非窮兇惡極之人呀!曉霞也有一股傲氣,她心中自負和杜珏練成二儀神-,不肯隨便向人低頭,遂故意站開一邊。

杜珏柔聲喚道:「白姊姊,你能不能先告訴我那是一件什麼重要物品?姊姊吩咐我做的事,我絕盡力替你辦到。」

白衣麗人點點頭道:「很好,也只有你能替我辦這件事。你們不正是前往赤城仙館,採取還魂草麼?我讓你……」她突又住口不言。

麗人面上紅霞微起,竟現出一種少女嬌羞之色。

她似乎不好意思說出口來,沉吟著道:「我是讓你去救一個人,至於我送你的東西,到時自知,現在無須說明,它關係著武林今後三十年的劫運至鉅。」

杜珏不敢瀆煩這位白姊姊,卻驚奇道:「救一個人?」

麗人點頭道:「正是如此,我尋訪他數年之久,終於查明他被金髮班禪囚禁在赤城仙館第七宿石洞中,已快二十年之久了。可憐的他,當已受盡折磨,由像你這樣大的少年,變成中年人呢!」

杜珏有些迷糊了,他不由問道:「他是誰?他又為什麼被金髮班禪囚禁?」

白衣麗人嘆息了一聲,悠悠說道:「當我探查出來他的蹤跡時,金髮班禪的一種希世邪功,恰好練成。小弟弟,只有你能接得下他那種邪功。」

她又搖搖頭道:「以姊姊的混元神功,不是敵不過他,而是怕弄成兩敗俱傷的結果,那姊姊一番苦心就白費了。」

杜珏有些發急,道:「白姊姊,你本領遠在我之上,姊姊尚不能勝過金髮班禪,我又如何能把他制服?」

麗人微笑道:「小弟弟,你懂得以柔克剛之理麼?若是兩種至剛至猛之力相撞相擊之下,那當然是兩敗俱傷了。」

麗人停了一下,又道:「所以,你會著金髮班禪時,切記不可施用二儀神-,只有無相神功中的脫力迴旋功,可以卸去他那極威猛的邪門功力。至於我要你救的人,叫做虛無公子侯千秋。」

杜珏瞠半晌,喚道:「白-姊,你錯了,剛才我們還會過虛無島主侯千秋呢!」

他又用手一指南岸一帶山峰道:「那自稱虛無島主探海神龍的,就是向那邊走掉的。」

麗人卻抬抬頭道:「不會再有第二個侯千秋吧!你且說說他的容貌。」

杜珏把那中年男子,玉面長髯的形貌、衣飾說了一遍。

麗人嘖嘖稱奇道:「怪事,容貌、衣著都有些像他,但這是無名師叔探聽出來的事,千真萬確,真的虛無公子確被金髮班禪囚在赤城仙館裡,剛才你所會晤的,想必是個冒牌貨。小弟弟,如你再遇見假虛無公子侯千秋時,記住,要試試他的功力,真的虛無公子,一身虛無幻影功,別人冒充不來的。」

她又略述虛無幻影功的妙用,以及如何抵敵之法。

未了,麗人鄭重吩咐道:「虛無島主性情也十分孤傲,你救他出來之後,可助他恢復功力,邀他一同去黃山大會,到時我自來相認。」

麗人說罷,極神秘的笑笑道:「虛無公子你只要見了他就會認識,金髮班禪自負甚高,你只要激他和你交手,他一定無法奈何你的。小弟弟,你替我救他出來,我另有重謝,姊姊我決心助你在黃山會上戰勝正邪兩方的群雄。」

她又拍拍杜珏的肩頭道:「小弟弟,不可畏縮,也不可大意,努力去辦,姊姊我在等侯你的好稍息了,再會!」

一聲再會剛自出口,麗人已如驚鴻一瞥,白影翩翩,離島而逝,她的身法美妙已極,直向那艘樓船上面飄落下去。

杜珏還有許多話想問這位白姊姊,急得高聲叫道:「白姊姊,請回步,我有句話請教!」

但麗人已降落船頭,那艘樓船也立即掉過頭來,又曳起巨帆,隨著怒潮奔浪,向出海的方向駛去。

曉霞這才走過來,喚道:「杜珏,這位白姊姊人很美麗,只是脾氣有些不可捉摸,她讓你救什麼虛無公子,一定是她心愛的男人了。」

曉霞年紀雖尚小,話說出口來,也微感臉上發熱。

而杜珏卻怔怔道:「白姊姊對我不壞,我們又正是前往赤城仙館,順便替她辦點事,正好報答她兩次救我的恩情。」

他們正待移步走回杭州府城,卻見自上游頭又箭矢一般馳來一艘帆船,船頭上並肩站著一男一女。

江心距離不過數十丈,杜珏望得真切。

男的正是髮長數尺,遍體綠毛獸皮,左手託著一座石鐘的石鐘山魔,而其旁的女子,也正是白紗覆面的小幽靈。

只聽見小幽靈急聲吩咐道:「快些曳飽風帆追上去,師姊明明說在此等候一個人,怎突又揚帆出海?只要追至視線以內,我打個手勢她們就會停船相待了。」

石鐘山魔恭謹無比,肅聲應道:「待我用千里眼一望,如若相隔過遠、我們還是速去天台為要。」

小幽靈卻嗔怪道:「我帶你參謁宮主,千里迢迢趕來此地,你如不蒙宮主允許收留,豈不白白辛苦你這半年多!況且……」

石鐘山魔自船艙內取出個戴著長管子的奇形物件,實則是紅毛番賣給海船的望遠鏡。他竭力向東方瞭望。一面回答道:「若蒙宮主慨賜成全,今年黃山大會上我別無所求,只希望一雪當年之恥,把我那些仇人一一斃於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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