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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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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對方氣度,那麼清華,他是第一次見到這等人物,說不出令人對他可親可敬,不由就把平日頑皮滑稽形態收起,笑問道:「你老先生貴姓呀?」

旁坐一人笑道:「我們萍水相逢,請你們吃一頓酒飯,到了前面就要分手,誰也不必問什麼姓名吧,那不太著相了麼?你們就叫他大先生好了。」

雲奇見旁坐那人,年約五十來歲,對面一個也在中年,都比中坐那人年長,但也對他極為謙恭,一句一個大先生,想了一想,忙道:「我們小孩子家,對於年長的人應該恭敬,蒙三位老前輩賜我弟兄酒食,見了師長如何稟告呢?」

中坐那人笑道:「這兩個小孩,果然有點意思,我們三人行雲流水,不大與人來往,你師長加問,隨便說上一姓好了。」

雲奇覺著自己被弟弟偷偷拉了一下,又朝外看了看,心中會意,笑道:「我想你老人家姓什麼好呢?這樣好的人,別的姓恐怕配不上,還是天上找吧!過去我師父曾告訴我一位高人也姓此姓,不知可好?」

旁坐一人笑道:「天上只有日月星辰,人間那有此姓。」

雲奇道:「那就姓天好了。」

中坐那人忽然笑道:「哈哈……我近聞雲老大有兩個兒子,是人間奇童,果然名不虛傳,方才見你們二人同駕小舟,凌風急駛,看出頗有功力,一時高興,喊來一談,又見你們二人縱上時,身法都有高明傳授,看來紫二弟也有了傳人了。」

小弟兄一聽有人姓紫,心中一動,忙即叩拜在地,道:「雲奇兄弟叩見師祖。」

旁坐那人點頭微笑道:「好,起來吧!不過,除了令尊之外,可不能告訴別的人。」

原來中坐那人,乃是明末七隱中的第一位,天倪大隱,旁坐二人正是紫雲先生和虛無島主,他們看去年紀不大,其實,都在九旬以上,尤其天倪大隱,已超過百齡了。

現在,船又開行了,大隱吩附加速前進,並道:「越怏越好,飯菜也快拿來,不必再等天黑了。」

船後兩少年駕駛,一個掌舵,並代搖櫓,聞言同聲應諾,一個取來飯菜,忙即趕回,相助搖櫓,那船立時快了起來,他們趕到蘭谿,立又轉回了頭。

天黑之後,回船方過建德,立有人回報。說是葉明霞的蹤跡,已被敵人發現,錯把敵人誤認為雲霄,酒樓同飲,因婉兒未到,身無分文,還是雲霄代會的賬,敵人也被驚走。

本來可以無事,不料今日午後,老賊到太湖的報告,說太湖的行動全部失敗,更令魔頭生氣的,是打算以火船攻炸各大門派的行動,也因誤炸而失敗。以魔頭本意,就打算派人對付葉明霞,但因雲霄的名頭,在這一帶十分響亮,本領也高,所以暫時隱忍了下來。

三老說完,又拿了兩包解毒的藥物,命二小轉交給葉明霞,並命二小分出一人,通知太湖來船不必停留,即速開回,並將船上衣包取來。

又命兩小兄弟再等一會,往停船之處,尋到葉明霞,說明經過,三老均各有事,暫時還難相見,她們姊妹可去鎮北玄真觀,住上一夜,天明以後,再僱一小舟,趕往永康方巖。

三老交代已畢,留下小舟,上船走去。兩小兄弟這才趕來,先找到了婉兒,說明了經過。

小婉兒也是個鬼靈精,立時去鎮上原來停船之處,找到了葉明霞。

四人見面,說完經過,葉明霞雖喜此行又得幾位異人相助,並還得到了專破迷香的解藥,因雲師兄的不肯相見,總認為師兄膽小,心中實在不服,不過並未多說。

二小交代已畢,逕自駕船而走,姊妹二人同往玄真觀趕去。

那一帶地方,甚是偏僻,廟在曠野之中,左近還有兩條河溝,人家極少,回顧鎮上,仍然是萬家燈火,笙歌處處,比起先前更加熱鬧,前途卻是滿地清陰,月光如畫,靜蕩蕩的,不見人跡往來,只遠方田野中,略有幾點燈火掩映林木之間,相隔不過數里,一冷一熱,相去天淵。

二人踏著月光,且談且行,方覺夜色清幽,不見人跡,忽見前面樹林中,人影連閃,身法快極,立定再看,已無蹤影,人數似還不少,婉兒忙道:「師姊小心,可能是敵人跟上我們了。」

葉明霞笑道:「你當有本領的就都是敵人麼?須知這裡是水陸要衝,商賈雲集,時有江湖上人來往,不足為奇,何況,前面就是玄真觀,觀主既與雲師兄相識,絕非常人,焉知那幾個人不是到廟裡去呢?」

說話間,忽又見三條人影,由斜刺裡飛馳而來,住林中投去。

來路正是江邊一帶,廟前本有大片樹林,廟在林內,因其偏在側面,中間又有樹林遮目,等到發現,已然搶在前面。

葉明霞和小婉兒先見天色尚早,月光又明,是以邊說邊行,走得並不甚快,葉明霞無意間,發現後來那三人,身量均不甚高,腳底飛快,就知準是綠林中人,心中一動,輕喝一聲道:「快走!」一同飛步趕去。

廟在北面林內,雙方去路,一東一南,發現時,相隔並不甚遠,等到趕進林內一看,疏林高樹,遍地清陰,廟牆已在前面出現,山門緊閉,靜悄悄的,那有一點人的影子。

葉明霞看完當地形勢,便去叩門,等了好一陣工夫,才聽到有人回應,只是不肯開門。

葉明霞見他絮聒個沒有完,就是不開門,並道:「這裡是清修家廟,向來不留外客,何況,又不知你們的來歷,如何容留,鎮上客店甚多,為何不去投宿?再不知趣,就不客氣了。」

葉明霞已看清廟外形勢,先又發現兩起夜行人,料有隱情,也許後來三人剛到不久,不願外人入內,看不準對方來歷。心想:「此廟形跡可疑,好在有人指點,何不探它一下試試!」心念轉處,便朝小婉兒打一手勢,故意喝道:「出家人怎不行方便,我們是外鄉人,如無朋友指點,不會來此,既不肯開門,只好當面和你說了。」話到末句上人把腳一點,一同飛身縱起,越牆而過。

以為先見那兩起夜行人必在廟內,落地一看,見那廟院子甚大,空洞洞的,立著四棵大樹,月光之下,看見一箇中年道士,似由廟門前轉身回走上見二人凌空飛墜,立定喝道:「你們怎不講理?我們這裹不留外人,還不快些出去!」

小婉兒總還年小,見道士只是一人,還不怎麼樣。

葉明霞何等眼力,覺著自己凌空好幾丈遠,越牆飛入,如換常人,定必驚惶失措,或者是大聲喝罵,驚呼逃避。但是,對方卻神色冷靜,若無其事,反叫自己出去,也不問什麼來由,料定對方絕不是好相識。

同時,她又想起入門以前,因匆匆而來,廟門上雖有一塊牌額釘在當中,因為樹影擋住,一時疏忽,並未看清,是否是玄真觀也不知道。道士神態,又極可疑,本想明言來意,話到口邊,又復止住,再朝那道士面上一看,見他滿臉刁狡之容.表面卻裝得老實,暗忖:「聞說雲師兄為人極為正派,怎會和這類道士交往?」

略一尋思,忙笑道:「我們是來尋人的,叫我們出去容易,此廟叫什麼名字,方才可有什麼人進來麼?」

那道士一翻那一雙綠陰陰的眼珠,轉了一轉,冷冷一笑道:「你們在外面鬧了半天,門上有字,沒有看出來麼?」

葉明霞笑道:「我們都不認識字,如何看法?」

小婉兒到底年幼識淺,初涉江湖,不知厲害,又因雲家那小兄弟倆,對她熱心巴結,幾聲小師叔,喊得她渾陶陶的。對方既是大師兄的朋友,不說明來意,如何怪人不肯容納?見師姊一味的裝傻取笑,心中不安,忍不住插口道:「雲大先生所說的玄真觀,也許不在這裹……」

下面的話還未出口,已被葉明霞瞪眼止住。

因為,葉明霞已看出許多疑點,斷定對方雖與大師兄相識,但也絕不是什麼好人,又料到先前那兩起夜行人,至少必有一起是他的同黨,有心拿話逗引,一聽小婉兒冒失開口,當人不便發話,就瞪了她一眼。小婉兒冰雪聰明,一看師姊倏然瞪眼,就知道自己太冒失了,不禁面上一熱,剛把口閉住,那道士忽然道:「原來兩位是富春三友,雲大先生命來的麼?這裡正是玄真觀的下院,我們觀主和雲大先生多年好友,你們有什麼事麼?」

他這一說,葉明霞已去了一點疑心,但是,仍以為對方根底難料,也許就是坐地分贓的綠林人物,看對方背後尚對大師兄如此恭敬,可知他們不是大師兄之友,也必是經大師兄制服的綠林人物。自己正不知那兩撥夜行人的來歷,大可向其探詢,忙笑道:「我們和雲大先生相知不久,為了路過此間沒有宿處,是他朋友,可以提名借宿,明早上路,不知可否?」

那道士笑道:「富春三友在這一帶的聲名,可是大得很呢!無論對誰祗一提他,準有便宜,快隨我去見觀主,定必尊若上賓,請到裡面再談吧!」

小婉兒在旁,見那道士生得鼻孔朝天,二日深陷,目光作深碧色,下面一張個嘴,笑將起來,說不出有多麼難看,不過,現在既已成了賓主,也就不在意了。

那道士正領著二人前進,忽一道童飛步跑出,見面即道:「師叔,師父命請客人入內款待,酒飯已預備好了。」

那道士笑道:「你師父知道他們是雲大先生引來的麼?」

小道童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這是丁師叔對我說的,他們的來歷,不知師父知道沒有?」說罷,朝二人看了看,轉身就跑。

葉明霞始終認定廟中人,是綠林中人,至多新近洗手,以前絕非善良。

見那道童,年約十四五歲,見人並不理睬,臨去一看,似頗輕視,身法甚快,晃眼繞過第二層殿後。

雖因對方看重富春三友,改倨為恭,未存敵意,仍在逐處留心,不敢絲毫大意,故意放慢腳步,和道士說些閒話,問知那道土姓潘,而那道士也未回問,不禁暗忖:「主人雖是因友及友,並非素識,既然看重自己大師兄,而對自己來說,就算是知道來歷,在禮數上也應請教,何以不聽回問?」

她心念才動,人已繞進二層院內。

就見這座院落,當中有一座假山,高約三四丈,花樹頗多,此刻正當月華如水,景甚清麗,由山前起,直到內殿門外,都是白石鋪地,長達七八丈,兩旁偏殿,也頗高大,均有走廊。

當他們已快走到山前,葉明霞才發現那假山,形勢奇特,上寬下窄,拔地直起,下面是一丈許粗的石橋,離地兩丈以上,方始向外開展,形如一朵千葉蓮花。廕庇畝許,佔地甚廣,上面兩層,排列看好些尖頭木樁,明是練功所用,因為早就看出主人的出身,當時也未以為奇。

正走之間,猛見月光地上,似有三個人頭影子!一閃不見。婉兒還在東張西望,她連忙輕喊道:「婉妹,不可走開!」

她一面全神戒備,方抬手把臉摸了一下,倏聞絲絲連聲,叮噹亂響,滿院寒光電射,煙霧飛揚,耳聽殿房上和假山上面,紛紛喝罵,七八條人影,手持刀槍,飛縱下來。小婉兒看出情形不妙,急喊了一聲道:「師姊……」

就見葉明霞首先翻身倒地,小婉兒頭腦一昏,也被人擒住了。

兩個人就這樣很快的被人捉將起來了,也不知過了有多久的時間,等她們醒來時,月亮已然偏了西,婉兒一看自己和師姊,全被人家綁在院中兩根木樁之上。

對面大殿廊上,坐定兩個道士,和五個身著夜行衣的壯漢,正在紛紛議論。

再看師姊葉明霞閉目垂頭,不知何故,尚未醒轉,先見道童拿了一些解藥,正朝師姊鼻孔吹進,仍是不醒,又朝師姊頭上打了一掌,方回稟道:「師父上野女人還是沒有醒。」

婉兒見狀大怒,正想喝罵,忽聽那廊上賊眾,爭論甚烈,也就忍了下來,暗中用力一掙,發覺綁索甚緊,休想掙脫分亳,暗忖:「咒罵有什麼用,平白多吃些虧,不如聽他們說些什麼,雲師兄為什麼引我們上當?」

她這麼一想,便在暗中咬牙靜聽,一面留神師姊,吹了解藥為何不醒,就聽中坐一個年長的道土道:「你們說得容易,我師兄弟三人,好不容易有此一片基業,單是田產,就有好幾千畝,地方上人也都當我們師徒清規甚嚴,終日閉門清修,不與外人往來。大師兄以前又是本地財主,這多年來,從無一人疑心,因為我們素來慎重,每年至多出門一兩次,都是藉著遊山為由,便是富春三友,那麼精靈的耳目,都被我們瞞過了。」

另一較為年輕的道士道:「瞞過什麼了?還不是被人家看出了一點破綻。」

年長道土道:「那隻怪三師弟太不小心,不過雖被姓雲的看出一點破綻,生了疑心,幸而我們應付得好,總算暫時瞞過了姓雲的,否則,我們早已不得太平了。」

先前那青年道士道:「姓雲的是不好惹,現在你已擒住了他的朋友,該怎麼辦呢?」

一個道姑打扮的中年女子插口道:「邵師兄,你該知道,捉虎容易放虎難呀!」

那年長道士道:「我明白,不過我得好好的考慮考慮。」

那青年道士笑道:「邵師兄不必考慮了,因為他們本是被雲老大引來,本令去往玄真觀投宿,想是將路走錯,誤投我們靈官廟……」

年長道土道:「三師弟也真粗心,他該知道,富春三友和玄真觀那兩個賊道,無一好惹,他不是不知厲害,當時打發他們走了,指明玄真觀的去路,或引其前往,不就沒事了。再不暗中尾隨下去,照樣下手,將他除去,不留痕跡。現在可好了,這裡總共只有兩座廟,小賊來投宿,忽然失蹤,對頭何等聰明,非疑心我們不可,如今鬧得殺不能殺,放不能放,進退兩難,騎虎難下、你們說該怎麼辦?」

那年輕道士冷然這:「很簡單,讓我們把她殺了,也好對我家主人有個交代。」

那年長道土冷然道:「你們只顧要報仇交令,恨不得把人頭帶走,也不想想,我們的亂子該有多大。我也明知不能放,可是我們大師兄的脾氣,三位老弟也都知道,好歹也要等他回來,由他作主才是。」

突然一人插口道:「這兩個臭丫頭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本想用解藥將她救醒轉來,問她幾句,讓她吃點苦頭,做一個明白鬼,不知何故兩次均未救醒,莫非你們方才恨她不過,聽我要捉活的,暗下毒手把她給弄死了?」

又是一人笑道:「韓不情,你那點鬼心思,老子們看得很清楚,到目前這種情形下,還在憐香惜玉呢,死了這條心吧!且莫弄個牡丹花下死,那可就不美了!」

眾人聞言,一陣哈哈大笑。

小婉兒在旁見師姊被綁在木樁上,彷佛已死,本就情急悲憤,咬牙切齒,眼裡快要冒出火來。

正在強忍著怒火,往下聽去,先聽出敵人都怕大師兄,彷佛有了生機,心方一寬,又聽最後那人出言下流再聽師姊已被人家暗下毒手弄死了,不由急怒攻心,怒吼道:「你們這些該死的賊,我師姊如受暗害,我便做鬼也饒你們不得!」

吼聲未了,猛瞥見葉明霞的頭微微搖了一搖,一眼微啟,朝自己看了一眼,重又閉上,忙即住口,定睛一看,師姊身上的綁繩,好似略鬆了一點,暗忖:「師姊的為人何等機警,方才倒地時,連手腳均未見動,也末開口,況且她身上已帶有解藥,以她的本領,敵人暗器雖多,絕傷她不了,而且她有紫府真-護體,便被打中,也不妨事,大可在迷香未爆發前,縱開一旁,聞上解藥,再行動手,敵人能奈她何!那有說倒就倒,這等無用,而且敵人連救兩次都不醒轉,莫不是恨我方才冒失多口,讓我吃點苦頭,就便竊聽賊黨底細吧!」

心念動處,也就不再多話,就在這時,忽聽一名賊道土道:「二師兄怎麼如此膽小,既然怕事,為何不將這兩個死丫頭綁吊在後殿秘室中拷問,卻綁在這裡,不怕對頭尋來麼?」

為首那道士冷笑道:「我怕什麼事?不過,這件事,我們不得不請命大師兄,自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脫不過,對頭雖然出了名的厲害,並未和他交過手,真要尋來,今夜我們人多,說不得只好和他拼一下了。」

那名賊道又道:「二師兄,既然打算和他們拼了,那就把這兩個死丫頭押到殿後秘室中去,讓小弟拷問拷問她們好了。」

為首那道士笑道:「我另有妙計。」

那賊道愕然道:「計?二師兄有什麼妙計?」

為首那道士哈哈笑道:「你只曉得我把她們綁在明處,卻不曉得下面還有機關,知道麼?」

眾賊聞言,互相顧盼,大為驚疑,為首那道士笑道:「在未擒住她們之前,你們先後已往來了數次,可看見那兩根木樁麼?」

眾人齊聲道:「沒有。」

為首那道士笑道:「我神機道士邵立化,如無萬全準備,豈非浪得虛名,哈哈……」

他笑得十分得意,那翻天鼻孔的道士姓潘,人稱撲燈蝶潘興,聞言笑道:「二師兄,我仍看不出那兩根木樁有什麼玄妙?」

邵立化笑道:「我在廟外已派有人巡風,稍有動靜,只須一聲暗號,這兩個臭娘們,連人帶樁,一齊沉入地底水牢之內,就是對頭進來,也看不出一點痕跡。只等今夜一過,明天就把這兩個雛兒,交給你們盡情的享受,等她們嘗過異味之後,管保就老實了。」

小婉兒知道,這些惡道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再看自己那衣包,還有師姊的雙劍、自己的短劍,均掛在身旁臺階廊柱之上,相隔只有丈許,只一脫身,稍為一縱,便可搶到手內了。

就在這時,突聽那撲燈蝶潘興笑道:「大師兄怎麼還沒來?夜長夢多,二師兄也真多慮,我們身旁帶有好些迷香彈,對頭不來,那是他的便宜,他如來時,一齊迷倒送終,永除後患,豈不是很好?」

小婉兒問言之下,心中暗自罵道:「哼!你那迷人的玩意,有什麼了不起,人家早有解藥,我大師兄如來,你們一個也休想活命!」

再看對面的師姊,依然低著頭,仍無醒意,正自憂疑,猛見左偏殿角、廊簷下,好似伏有著一條黑影,心想:「這是什麼人?如是賊黨,不會藏在暗處,如是大師兄,怎麼還不動手?」

那姓潘的賊黨,忽然站起身來,道:「怪事,姓葉的丫頭被擒時,是我親手綁好的,又無一人傷她,怎麼兩次未曾救醒,臭丫頭詭計多端,我老疑心有詐。

我看這丫頭長得還不賴,掛著臘肉吃白飯,饞死我了,老子可管不了那麼多了,拼著大師兄見怪,先和她風流一陣再說,如有什麼事,由我承當。」

他說著,就向葉明霞走去,急得小婉兒破口大罵,潘興聞聲回顧,指著小婉兒笑道:「小丫頭,彆著急,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話未說完,倏覺腦後吹了一口冷氣,不禁大驚,轉身一看,見葉明霞頭已立直,正在嘆氣,彷佛剛醒未久,此外並無別人,剛淫笑了一聲道:「寶貝,你總算醒了。」

葉明霞嫣然一笑,她人本生得漂亮,這一笑起來更美,笑得撲燈蝶潘興整個人都幾乎酥了,跟著,她自言自語道:「小師妹,你在那裡,我怎麼看不見你呢?」

小婉兒忙道:「師姊,我不就在你對面嗎?」

葉明霞道:「我方才做了一個夢,夢見又去了惡狼坪,那裡又添了幾隻犬紅色狼,尤其一隻鬼眼睛的色狼,太可惡了,我要不把那些惡狼除去,不知還要害死多少人?」

小婉兒一見師姊醒轉,高興的一笑,忙道:「師姊,快些睜開眼來,你說那鬼眼色狼,要汙辱你哩!」

葉明霞笑道:「不怕!他不敢碰我的,我也正好打算殺他為世人除害,同時,還有兩位朋友要找他算賬,落得省事,想等一會,你吵些什麼?」

那撲燈蝶潘興,不但兇殘,也最好色,他還不知道對面就是他的要命太歲,只當是說夢話,因想姑娘被綁樁上,手無寸鐵,憑自己本領,不信制服不了一個小娘們,正想喊醒之後,再帶她去秘室,以飽淫慾。葉明霞忽然睜開眼來,嬌笑道:「喂,是你把我綁在這裡的麼?哎喲,要綁就綁緊一點,這是何苦嘛,糊里糊塗,把我弄死多好,偏偏你這麼憐香惜玉害我費事,活在世上,專殺惡人,那多麻煩!」

潘興一向兇殘陰沉,照說他在聽完對方的話後,就應該想好主意,再行回答,但是,他眼前已被葉明霞的美色所迷,況且,美嬌娘已在自已掌握之中,那綁索又是蛟筋和人發、麻聯合特製,多好的武功也掙不斷。

是以,他張著一雙鬼眼,注目靜聽,滿臉淫笑,一言不發,聽到後來,覺出話中有骨,心中一動,怒喝道:「臭娘兒們,滿嘴胡說,老子如騎不上你,就先宰了你!」

葉明霞笑道:「憑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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