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松滿山遍野,沿嶺起伏,覆蓋了滿山嶙峋怪石。
松濤迎風起伏,嘶聲如泣,單調中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氣息。
彎曲,回折的山路,蜿蜒盤絞於松林之中,路寬雖然足夠容得兩馬車騁馳,但在山高入雲,松林似海的聳高與遼闊的對比之下,這條路就顯得格外渺小,渺小得猶似羊腸小徑,自山下通往大道岔出,直通離山下足有五百丈高的一座山腰的巨大山莊——太陽莊。
山徑兩旁的枯枝、落葉堆得厚不見地,山路上卻是寸草不生,片葉不存,顯見這條路自上而下一直都有人維護著,但山路及山路的兩旁卻不見半個人影。
就沿著這條山路,燕翎雕等一騎六人已走上了近兩百丈高的山坡,卻一直沒有發現一條人影。
「樵霸」柴洪有些沉不住氣了,開口道:「這條鳥路,分明是天天都有人打掃,卻怎麼他孃的連條鬼影子卻沒有看見。」
「幻狐」邊漢雲移動輕巧的腳步,笑道:「八成是巴老兒想叫來此的人驚奇一下。」
「樵霸」柴洪道:「驚奇什麼?」
「幻狐」邊漢雲道:「見不到人啊!」
「樵霸」柴洪先是一怔,接著白眼一翻,罵道:「真見你他孃的大頭鬼了,見不到人影有什麼好驚奇的嘛!」
不慍不火地,「幻狐」邊漢雲道:「你方才不就是一直很驚奇嗎?」
確實是在驚奇著,但卻又不好承認,「樵霸」柴洪一瞪眼道:「俺……俺什麼時候驚奇來著?」
馬背上的燕翎雕突然開口道:「別吵了,前面有人來了。」
「樵霸」柴洪順口說道:「想是他孃的掃路的來了吧。」
走在馬後面的飛鳳女粉臉上的神情顯得十分嚴肅,插口道:「此地的路面,全由山下的老百姓輪流擔任打掃,每天必須五更之前掃完離開。」
一瞪眼,「樵霸」柴洪道:「這是誰規定的?姓巴的那老小子吧?」
飛鳳女沉重道:「巴震宇從來沒說過這種話,是山下三村的村長自己規定的,因為他們知道往日巴震宇單人攏莊的目的是什麼。」
狠狠地「呸」了一聲,「樵霸」柴洪道:「他孃的山中沒老虎,猴子成了王了,姓巴的老小於可真會作威作福啊!」
別的人都沒搭腔,「樵霸」柴洪仍然在那裡生悶氣。
向前走到了有五六丈,「幻狐」邊漢雲似乎也聽到聲響了,脫口道:「聲音挺沉的,不像是練武的人,想是上山打柴的樵夫吧?」
飛風女道:「這片山區,不準打柴。」
猛然站住了腳,「樵霸」柴洪道:「這是誰規定的?那三個鳥村長?」
飛鳳女凝重地道:「沒有任何人規定,只是沒有人敢來而已。」
「幻狐」邊漢雲道:「來了又怎麼樣?」
飛風女道:「只要吹柴之聲一起,不到半個時辰,那砍柴的人就會不明不白地死在山裡。」
「樵霸」柴洪怒罵道:「不用說,這又是巴震宇那狗孃養的在暗中搗蛋了。」
飛鳳女道:「大家都猜測是他指派手下的人乾的,但卻沒有人能證實,事實上,也沒有人敢那麼做。」
一張黑臉氣得變成了降紫色,「樵霸」柴洪道:「他孃的反了,真要反了。」
看了「樵霸」柴洪一眼,「幻狐」邊漢雲的目光轉到飛鳳女身上,道:「依姑娘看,這來的人會是誰?」
對太陽莊,飛鳳女心中存有極大的畏懼,不安地聳聳香肩,她道:「也許是他們的行蹤被太陽上的人發現了。」
太陽莊在江湖上,確實有著動人心魄的威名,「樵霸」柴洪與「幻狐」邊漢雲雖然存下了拚命之心而來的,但驟聞「被發現」幾個字,臉色仍不免為之一變。
微微怔忡了一下,「樵霸」柴洪豪邁地笑道:「哈哈……那敢情好,他們迎下來倒省了者子一步一步跋涉上去宰他們了。」
勒住馬,燕翎雕以低沉的聲音道:「來的是一輛急速賓士的車輛,我們在路旁等一等看看。」話落翻身躍下馬背。
向前望了一眼,「樵霸」柴洪道:「頭兒,何不再向前走個兩三丈,到前面那個山拐角的地方去等,也許在那裡可以看得到的是會麼狐鬼蛇神。」
點點頭,燕翎雕道:「也好!話落牽著馬向前就走。
「幻狐」邊漢雲道:「頭兒,騎上去吧。」
燕翎雕笑笑道:「這段路還用不著騎馬。」話落轉向飛鳳女道:「依姑娘的看法,來的會是什麼人?」
飛鳳女面帶憂色,道:「太陽莊的人。」
燕翎雕道:「能肯定?」
飛鳳女肯定地道:「這附近百里之內,只有太陽莊有馬車。」
「樵霸」柴洪忍不住又道:「這他孃的又是一種不同凡響的特權。」
走了三丈左右,眾人在拐角處的路旁的松樹下停了下來,這時隆隆的車輪滾動之聲及「得得」的馬蹄賓士之聲已清晰可辨。?樵霸「柴洪一肚子悶氣一直未曾發洩出來,聞聲不由自主地開口道:」這麼個急法,是在奔他孃的哪一門子的喪?「「樵霸」柴洪話聲才落,突然有一個雄渾低沉的震耳聲音叫道:「夫人,有什麼事等莊主回來再商量,你與小姐這麼一走,屬下我可怎麼向莊主交待呢?」
聞聲眾人的目光全向十丈外的另一個山路拐角望去,但見山路空曠,一無所見。
馬車仍在急促的賓士著,全無減速的徵象。
目光轉到飛鳳女的臉上,燕翎雕道:「姑娘能否猜得出車上的人?」
搖搖頭,飛鳳女道:「這個我就不敢說了,也許是巴震宇的原配及他的女兒。」
燕翎雕一怔,道:「他的原配,她為什麼要逃?」
粉臉微微一紅,飛風女道:「因為巴震宇寵信一個江湖上以陰毒出名的女人,這女人吞不下她們母女。」
「幻狐」邊漢雲道:「這個女人是誰?」
飛風女道:「‘九尾狐’花玉器。」
燕翎雕,柴洪及邊漢雲,都忍不住脫口道:「是她?」
飛風女點點頭,道:「是她,不過,車上坐的是不是巴震宇的原配,這可就不敢肯定了。」
這時,上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沉喝道:「夫人與小姐如果再不停下來,可莫怪屬下要以下犯上了。」
燕翎雕低沉地自語道:「以下犯上,沒錯,準是她們母女了。」
「樵霸」柴洪道:「頭兒,咱們怎麼辦?」
就在這時,拐角的背面突的響起一陣急促的煞車聲以及奔馬驟然受阻的嘶叫聲,一緊手中赤銅扁擔,「樵霸」柴洪焦急地道:「頭兒,如何?」
急速的馬蹄奔騰聲一停,車輪的雷鳴般的轆轆的響聲也跟著消失,松林立時變成一片死寂。
「樵霸」柴洪臉色突然一緊,焦灼地道:「頭兒,快,他們追上了!」
燕翎雕搖搖頭道:「沒有這麼快。」
燕翎雕話才說完,轉角處突然響起一個清脆而焦灼的少女聲音叫道:「你,你是誰?快放開我們。」
一個帶有童音的少女聲音道:「你們母女逃不掉的,既然逃不掉,何不跟他們拚一拚?」
原先的少女叫道:「你到底是誰?」
童音少女的話剛停,一個低沉的聲音已跟著傳來,森冷地道:「夫人,小姐,請回莊吧。」
話聲中雖然帶有一個「請」字,但語氣卻是一口命令的森冷聲。
少女冰冷地道:「嶽松華,假使你心目中還有你所稱的‘夫人’與‘小姐’,那麼今天的事,你就站在一邊,別多管閒事,如果你只是嘴皮上的客氣話,那就拿出手段來吧,我們既然硬衝了出來,絕無軟著回去的可能。」
嶽松華冷然道:「小姐,天大的事,都得等老莊主回來之後才能解決,本座無權決定,因此,‘夫人’與‘小姐’都必須回去。」
少女冷聲喝問道:「嶽松華,方才我說的你聽到了沒有?」
嶽松華斷然答道:「夫人與小姐回莊乃是勢在必行之事,如果小姐決意要獨斷獨行,本座有旨命在身,說不得要強請二位回莊了。」話落一頓,威脅道:「小姐,你的武功是我們三個副莊主調教出來的,因此,你絕不是我嶽松華的對手,小姐,動起手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還請小姐三思而行。」
小女冷冷地一笑道:「姓岳的,你既然狗仗人勢,目無尊長,那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留我們母女你認為是勢在必行,離開太陽莊,我們母女也認為勢在必行,我們無法談擾,那只有各行其事了。」
嶽松華大笑道:「哈哈…小姐,你說得也是,本座替你牽馬。」
側臉望著燕翎雕,「樵霸」柴洪道:「頭兒,我們過去看看如何?」
燕翎雕點點頭,凝重地道:「可以,但是在沒有弄清楚情況之前,暫時不要露面。」話落轉身牽馬走向松林深處,不大工夫,空手走了回來,道:「我們走吧。」
藉著兩旁的松林掩蔽,幾個人轉過了山拐角,眼前景象,正如他們想象中的一般。
一輛雙馬拉的華麗馬車停在路當中,兩匹馬的兩側站著一紅一綠兩個眉目如畫的十四五歲的少女,馬車駕駛坐上,坐著一個身著紫衣,臉色鐵青的少女,手中握著一把駕駛馬車的軟長皮鞭。雖然是在盛怒之下,但那彎曲的柳眉,秋水般的明眸,仍然有著令人目玄神搖的嬌豔,明麗之感。
一個年約五旬上下,紫黑色臉膛,眉濃如墨,眼神如鷹,獅鼻海口,留有五柳長髯的青袍老者,此時正緩步向馬車前的兩匹馬走去,此人背上交叉又斜插著兩柄粗如兒臂髯九節銀鞭,行動穩如山嶽,自有一股凌人威儀。
馬車後面約兩丈左右處,並排站著兩個灰衣漢子,胸口仍自起伏不定,顯見這一路急趕,這兩個人覺得頗為吃力。
青袍老者在馬車前頭的五尺處停住腳步,面向著身前不到兩尺處的馬頸項,眼睛餘光,恰好可以看到駕駛座上紫衣少士的舉動。
虛偽地笑了笑,青袍老者道廣兩位小姑娘,沒你們的事了。「紅衣少女偏著頭道:「本來就沒有我們的事嘛。」
青袍老者道:「那你們退開去吧。」
紅衣少女望了綠衣少女一眼,道:「妹妹,聽到沒有,他叫我們退到一邊去。」
綠衣少女哼了一聲,道:「說得倒容易,人命關天,萬一這兩匹馬犯了性子像方才一樣的狂奔急馳,一下予衝出路外,衝到松樹上,豈不要出人命?這年頭,雖說人命不值錢,但咱們姊妹倆既然碰上了,又豈能見死不救,姊姊,你說是嗎?」
紅衣少女還沒來得及答話,青袍老者已搶口道:「兩位小姑娘不用擔心,老夫是來專程接她們回莊的。」
綠衣少女道:「你們的莊子在山下?」
青袍老者有點不耐煩地道:「你們沒看見我們是打哪裡來的嗎?」
眨眨明亮的大眼睛,紅衣少女道:「大爺,你身法快得像陣風似的,等我們看到你時,你已經站在車後面了,因此,我們也弄不明白你是打什麼地方‘鑽出’來的。」
青袍老者臉膛一沉,喝道:「越說越不像話了,什麼‘鑽’出來的,大爺我是從太陽莊上來的,太陽莊就在上面。」話落向山上指了指。
綠衣少女故作茫然地道:「大爺,接人都是迎面接,你們怎麼卻從後面來呢?那不成了追人了?」
臉色倏然一寒,青袍老者冷冷地道:「你們兩個丫頭是誠心攪和來的,是不是?」
紅衣少女縮縮脖子道:「怎麼大爺,你要發火了嚴綠衣少女伸伸舌頭道:」大爺,你臉色本來就‘暗’,這一發火,怎麼連印堂都黑了?「紅衣少女瞪了綠衣少女一眼,道:「妹妹,你怎麼可以說人家印堂黑呢?人只有快要死的時候印堂才發黑,真是的,話也不會說。」
青袍老者聽出二女話不對頭,精目中煞氣一閃,冷冷地道:「敢情你們兩個丫頭是找茬來的,哼哼,就憑你們兩個胎毛未曾脫盡的東西,找茬居然找到你家大爺頭上來了,你們可是以為自己成了火候了?」
綠衣少女眨眨眼睛:「大爺,你口氣可很驚人,你是誰啊?」
青袍老者冷森森地道:「太陽莊第三副莊主,‘鷹眼神」嶽松華就是老夫。「綠衣少女重複了一遍,道:「‘鷹眼神’?這個名字好熟,姊姊,我們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吧?‘’綠衣少女笑道:」哎呀!妹妹,你是怎麼啦?你忘了小姐平日用來打獵的三隻大狗中有一隻名叫‘鷹眼神’,不是嗎?‘,綠衣少女少忙:「啊,什麼,那中紫臉青毛的三號狗。,,’鷹眼神」嶽松華老臉一變,滿臉怒氣雖然更加增加三分,便神態卻已凝重多了!
‘鷹眼神「嶽松華是老江湖,他一看自己的名號,對方聽如未聞,就知來人是衝著太陽莊來的,雖然他從來就沒有見過她們,但不是猛龍不過江,他們既然敢明目張膽地往太陽莊闖,就不會是無能之輩,有道是藝老不在年高,她們年紀雖然不大,但藝業高低,有時卻不能以年齡衡量。
精眸轉動了一陣,‘鷹眼神「嶽松華冷冷一笑,道:」好好,兩位原來是衝著我太陽莊來的,周氏兄弟何在?’‘馬車後的兩個灰衣漢子聞聲兩個起落,躍到’鷹眼神‘’嶽松華身邊,齊聲道:「周氏兄弟聽命。」
朝兩個少女一揚下巴,‘鷹眼神「嶽松華冷酷地道:」拿下「,兩個灰衣漢子齊應了聲是,轉身向兩個少女走過去,神色踞傲,根本就沒有把兩人放在心上。
一左一右,周氏兄弟停在兩個少女身前三尺左右處,紅衣少女面前的那個面頰上有一道刀疤的灰衣漢子,冷聲喝道:「丫頭,你還不出來領死,等什麼?」
看也沒看刀疤漢子,紅衣少女轉向綠衣少女道:「妹妹,多不值得,我們幾時被人這般小看過了?」
綠衣少女笑道:「姊姊,其實這也不算什麼,世間不睜眼的人多的是,我們只要想法子使他們餐開眼就是!」
紅衣少女道:「用什麼法子,你用給我看看。」
綠衣少女仍然望著紅衣少女,道:「你看清楚了!」
綠影在話聲中閃動了一下,「叭叭」兩聲清脆響聲中,站在綠衣少女面前的那個灰衣漢子驚呼一聲,雙手撫著雙頰暴退下五六尺遠,口鼻之中,血噴如泉。
綠衣少女人影才定下來,紅影跟著閃動起來,疤面漢子也遭了同樣的命運。
說不出是羞是怒,周氏兄弟雙雙暴喝一聲,各自丟擲背上的厚背刀,飛身撲向二女。
刀法在飛身凌撲之際展開,銀光瀰漫,刀風忽忽,狂風暴雪般地,掩地遮天般地雙雙罩向二女。
狀似根本就不知道大禍已然臨頭了似的,二女連看都沒看一眼,仍然對面牽著馬站著。
馬車上的紫衣少女眼看著兩片刀網已罩到二女頭上了,粉臉兒一變,手中軟馬鞭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鞭影凌空盤旋而起,靈巧如蛇般地向兩片刀網卷掃過去。
就在鞭影將要接觸到刀網的剎那間,突見紅綠人影同時動了一下,周氏兄弟雙雙大叫一聲,皮球般地向左右飛射出老遠,兩柄厚背大刀,也跟著凌霄直射上去。
‘鷹眼神「嶽松華老臉駭然一變,脫口驚呼道:」’鐵血紅顏‘的七仙姬?「在‘鷹眼神「嶽松華的驚呼中,紫衣少女看飛舞馳援二女的軟鞭,突然失去控制,落在兩匹白馬的馬背上,」唏哩哩「一陣馬嘶,兩匹馬的四蹄飛揚,朝山路下飛奔而去。
‘鷹眼神「嶽松華老臉一變,才想動身去攔,突見紅、綠二女現現在眼前。
雙手齊舉,‘鷹眼神「嶽松華暴吼一聲,兩道排山倒海的狂飈封準二女胸口推了過去。
掌出挾著忽轟雷鳴之聲,銳風凝而不散,堅如精鋼,沉似山移,令人望而生畏。
綠、綠二女嬌小的身軀,突然左右一分,向兩旁閃避開去。
:鷹眼神「嶽松華也料準了二女不敢輕攖其鋒,雙掌一齣,人也跟著向前飛射出。
‘鷹眼神「嶽松華雙足才一落地,猛覺雙眼一花,紅綠二女重又阻攔在身前五尺左右處了。
雙掌本能的又舉了起來,但卻沒有拍出去。
粉臉兒上的嘻笑之色已完全消失,紅衣少女冷冰冰地道;「嶽副莊主,算你聰明,你沒有再枉費真力,你既認出了我倆是七仙姬中的紅、綠二仙姬,你早該知道你無法從容去追人才是。」
翻臉拔出背上的雙鞭,‘鷹眼神「嶽松華深沉地冷笑道:」久聞’鐵血紅顏‘手下的七仙姬個個身懷著駭世的絕學,老夫今天能在此巧遇二位,正好可以領教領教,等老夫拾下你們,再去追她們母女也不遲。「這時,跌出五丈遠的兩個灰衣漢子,剛好從地上站了起來,‘鷹眼神「嶽松華鐵青著臉,道:」你們兩個趕緊給我回莊去,快滾。「連滿身灰土及滿臉鮮血都不敢拍、擦,周氏兄弟齊應一聲,忍住滿身疼痛,轉身向山上飛奔而去。
紅衣少女冷笑一聲道:「三當家的,他倆回去,除了把那隻騷狐狸拖出來之外,你們太陽莊上再沒有看得過眼的人物了吧?」
綠衣少女也冷聲道:「再說,那頭騷狐狸是巴老爺子的命根子,萬一不幸在路上被入捉了去,三當家的,那你可真叫吃不完兜著走呢。」話落目光向燕翎雕等人的藏身處望了一眼。
‘鷹眼神「嶽松華冷笑道:」就憑你們?「綠衣少女冷笑道:「怎麼?我們不配是嗎?」
‘鷹眼神「嶽松華冷笑道:」仿;們連老夫的手掌都逃不出去,你們還敢妄想去動’太陽莊‘的二夫人?「話落一步一步,緩慢地向二女*了過去。
松林中,「幻狐」邊漢雲望著燕翎雕道:「頭兒,好像知道我們在這裡。」
燕翎雕點點頭,道:「這叫螳螂撲蟬,黃雀在後,哼。」
「樵霸」柴洪道:「頭兒,看起來,‘鐵血紅顏’對咱們還不錯嘛。」
不以為然地搖搖頭,燕翎雕道:「世間沒有白撿的便宜,‘鐵血紅顏’在武林成名已非一日,我們知道這個道理,因此,她是什麼居心,現在言之過早。」
「幻狐」邊漢雲忙附和道:「對,俺也這麼想,頭兒,咱們何不追上去把那兩個通風報信的小子宰了,再直搗太陽莊。」
「樵霸」柴洪道:「猴頭,你他孃的就會跟著人拾屁吃,你知道個屁。」
一瞪眼,「幻狐」邊漢雲道:「俺拾屁吃,你他孃的連屁都拾不到,你比俺更不高明。」
「樵霸」柴洪冷哼一聲道:「猴頭,你說話可小心點!」
「幻狐」邊漢雲道:「俺不小心,你又怎麼樣?」
屯燕翎雕見狀沉聲道:「你們兩個有沒有個完,我們不辦正事了?」
「幻狐」邊漢雲道:「是老柴沒事找事嘛!」
「樵霸」柴洪怒聲道:「你他孃的也不是省油的燈。」
「幻狐」邊漢雲冷聲道:「俺他孃的為什麼要省油?」
星目一瞪,燕翎雕道:「好了,別吵了行嗎?你們兩個也不看看自己,年紀都一大把了,怎樣個有氣量的?」話落一停,道:「走啦。」
這時,「幻狐」邊漢雲與二女已動起手來,但見紅綠兩知嬌小的人影在鞭網中飛舞,險象連連,但即處處巧妙地化險為夷。
向打鬥的地方望了一眼,「樵霸」柴洪道:「頭兒,那兩個小丫頭會不會有危險?」
蒸翎雕道:「不是猛龍不過江,走吧。」話落當先向山上走去。
「樵霸」柴洪跟在三人後面,邊走邊回頭探望鬥場,他總替二女擔著心。
四人轉過一個山拐,才由松林中回到路上,沿路向上走。
眾人緩步而行,路越向上越見寬闊,為了要等「七尾狐」,所以他們向上走的是速度並不快。
越過鬆林,太陽莊的第一座亭角才映入四人眼瞼,車輪輾地隆隆聲也跟著傳進耳中。
愣了一愣,「樵霸」柴洪道:「他孃的,看來太陽莊的風水真個開始轉了,這又是誰也跟著逃?」
「幻狐」邊漢雲與「樵霸」柴洪永遠都說不到三句話就要吵,但也永遠不會不說話,掃了「樵霸」柴洪一眼,「幻狐」邊漢雲接腔道:「那是誰要逃,準是那個騷狐狸趕來了。」
「樵霸」柴洪道:「是你給她駕的車?」
「幻狐」邊漢雲沒想通話中之意,一呆,道:「見了大頭鬼了,俺不是好好地走在這裡嗎?什麼時候又去給她駕車廠?」
「樵霸」柴洪道:「既然不是你給她駕車,你怎麼又知道是她來了?」
一時之間找不到反駁的話,「幻狐」邊漢雲急得臉一紅,脫口道:「他孃的,老柴,你是存心找茬是不是?」
「幻狐」邊漢雲的怒叫聲才落,平坦的松林轉角已奔出一輛由四匹黑馬拉著的巨大華麗的馬車,周氏兄弟各騎著一匹棗紅馬在前領路,馬車後面並排跟隨著八個四旬上下的女人,聲勢甚是壯觀。
「樵霸」柴洪呆了呆,道:「猴頭,這下你可真說對了呢?」
「幻狐」邊漢雲呆呆地望著前面十多丈外急奔而宋的馬車,道:「俺可沒想到這頭騷狐狸竟會帶這許多人來。」
「樵霸」柴洪道:「猴頭,看你可有點出息,咱們什麼陣仗還沒見過,怎麼卻在乎起他們人多來了?」
「幻狐」邊漢雲道:「老柴,他們全是些娘們,你沒看見啊?」
「樵霸」柴洪還真沒注意到這一點,聞言一呆,道:「啊,可不是?這可就不好對付了。」
兩人說話之間,馬車已奔行了五六丈了。
臉一沉,燕翎雕冷聲道:「截住!」
彼此對望了一眼,精神同時一振,「樵霸」柴洪道:「猴頭,怎麼個截法?」
「幻狐」邊漢雲道:「先把走在前頭的那兩個兔崽子擺子瞭如鈳?」
這時,前面賓士的周氏兄弟距他們已不到兩丈了,周氏兄弟也正以戒備的目光望著兩人。
「樵霸」柴洪一橫赤銅扁擔,粗獷地道:「猴頭,主意很好,上啊。」
凌空飛彈而起,「幻狐」邊漢雲急如輕霧,快似幽靈,一閃撲到疤面漢子頭頂上空,右臂一探,寒光飛閃之中,突聽疤面漢子悶哼一聲,翻身跌下馬來。
周氏兄弟,雖然老遠便已在戒備著了,但卻沒想到「幻狐」邊漢雲竟有這般出人意料之外的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