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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藏兇蔽險血旗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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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展得實在出人意料之外,燕翎雕立時一怔,這正是以往所有毀在‘血旗’旗後的旗風四煞的無數江湖英豪所共有的反應。

臉上浮上一抹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諒異、錯愕的表情,燕翎雕實在沒想到巨幅刺目的血旗旗面之後,竟還遮住有這麼四個人。

完全仗著久經陣仗的一種本能的反應,燕翎雕右腕一振,抖出四朵碗口大小的寒星,分別指向急如飄風般撲上來的旗風四煞。

燕翎雕劍才點出,才剛掃過的巨幅血紅旗面,突然又從背後反掃過來,旗面帶起的快速「呼呼」聲響,使人聞聲就能想像得出那旗來得會有多快。

旗風四煞勇往直前的全不畏懼燕翎雕點出的四劍,四柄寒光奪目的利刃,一齊指向燕翎雕而來,一個個兵器運轉的如浮光掠影般的飄忽難測,手法與火候,都是江湖一流高手的身手,令人不敢等閒視之。

燕翎雕自信有能力獨擋這四個人,但卻無法同時兼顧到身後鐵旗會會主的那面「血旗」。

「血旗」莫若愚的大旗後發光至,比旗風四煞火速撲來的身影更早接近燕翎雕的後腰部。

腹背受擊,而且先後之差卻間不容髮,燕翎雕身手再快,也無法再擋開旗風四煞的四般兵器之後再回身架旗,硬撐下去,吃虧將是明擺在眼前的事實。

無暇多想,吸氣輕身,燕翎雕凌空直竄上兩三丈高,血紅旗的旗面從腳底下擦過,僅只有毫釐之差,他避開了莫若愚及旗風四煞狠命的一擊。

兩片緊閉的薄唇間爆出一個響亮而沉狠的「好」字,「血旗」

莫若愚持旗的雙臂一陣猛抖,一片濃密如煙霧的旗影,挾著刺耳的破風「呼呼‘’之聲,一下子就把旗風四煞四人的身形完全罩住了。

嘴角間露出一絲既冷酷又狠毒的笑意,「血旗」莫若愚在笑了,顯然,燕翎雕能避開方才那一擊,他並不覺得意外,因此,燕翎雕的這一著,也就自然地在他意料之中。

事實上;他正是要燕翎雕走上這條路。

居高臨下,燕翎雕所能看見的,只有腳下那一片如沸騰的血水般在翻騰著的旗浪而已,四煞的身形,完全看不見了。

臨陣對敵,最怕的就是敵暗我明,更何況,這四個隱於血旗之下的對手,個個都有著令人難以猜測的身手。

心在往下沉,人也由上升轉成下沉,自對敵以來,這是燕翎雕最沒有把握也最沒有自信的一次。

人在空中,全無借力之處,雖然對腳底下達片旗浪中隱藏有多少殺機全然不知,但燕翎雕卻又無力控制自己不往下沉。

距離在眨眼之間便由兩丈多的高度減少到不及一丈了。

隨著燕翎雕越降越低的身子,「血旗」莫若愚雙手中的「血旗‘’所翻動出的損浪更加洶湧威猛了。急速抖動沸騰著的奪目的鮮紅色,令人眼花瞭亂,目眩神搖。

燕翎雕看得出來「血旗」莫若愚急速搖旗的目的,一方面固然是要掩遮旗風四煞的身形,另一方面,也是要攪亂對敵者的視覺。

緩緩地,燕翎雕閉上了眼睛。

「血旗」莫若愚的視線一直就沒有離開燕翎雕,見狀狂笑一聲,「血旗」猛然向右一揮,接著向後一撒,一片旗浪突然消失。

以燕翎雕下降的方位為中心,旗風四煞早己嚴陣以待的分立在四個方位上等在那裡了。

「血旗」莫若愚的「血旗」幾乎才一撒開,旗風四煞已如四枝強駑上的急箭般地凌空閃電般的撲向燕翎雕來了。

五條人影在不到五尺的高度一合突分。布片挾著血光,隨著分散開採的人影紛紛飄落。

落地晃了兩晃,燕翎雕站住了腳,倏然睜開那雙精芒如電的星目。

左臂、右肩,後背共有三處新創,鮮血幾乎染紅了他整個身子了,但他仍然若無其事地傲然而立。

按對角線,旗風四煞以交叉形式各自換了個方位,仍然以四個不同方位包圍著燕翎雕。

旗風四煞個個胸口都在急劇的起伏著,顯然,他們除了耗損不少真力之外,還受了相當大的驚嚇,因為自出道至今,他們還沒有碰上過像燕翎雕這麼難纏的硬手。

四煞身上全都帶了彩,而且都傷得不輕,尤其此刻站在燕翎雕身後的二煞,他倆持劍的那條右臂,傷口裂得如同猴嘴,深達至臂骨。

為燕翎雕身子上的那三處傷,旗風四煞顯然也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比任何人都吃驚的要算是「血旗」莫若愚了,因為,只有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燕翎雕是在雙目緊閉的情況下出手的。

一陣短暫的沉默中,各人剋制住了自己臉上流露出的內心反應。

乾咳了一聲,「血旗」莫若愚緊了緊手中的那扦「血旗」,誇張地道:「燕當家的,你是第一個沒落在老夫血旗之下送命的敵人。」

冷漠地笑了一聲,燕翎雕道:「莫會主,燕翎雕不死你的不幸可就大了。」

向前走了兩大步,「血旗」莫若愚掃了自己手下四個一眼,冷笑道:「燕當家的,依你看,他們還能再戰嗎?」

笑笑,燕翎雕道:「當然能。」

老臉猛然一沉,「血旗」莫若愚道:「燕當家的,你呢?」

朗朗地笑了一聲,蒸翎雕道:「莫會主,你該不會為燕某擔那份生死之心吧?」

毫不考慮地,「血旗」莫若愚道:「那是當然,燕當家的,那是當然的事,不過,老夫只是想問問你是值不值得而已。」

燕翎雕道:「什麼值與不值?」

「血旗」莫若愚道:「值不值得把你在口外的一片基業毀於一旦,值不值得為一個莫不相干的人;送掉自己一條寶貴的性命?」

恰在此時,寒雲莊的大雄殿屋背上飄上丁「鐵血紅顏」雲姬。

以冰冷如刃的目光,「鐵血紅顏」雲姬向大雄殿外的庭院內掃了一瞥,一當她目光落在燕翎雕血染遺體的身上時,花容立時一變。

不由自主的,「鐵血紅顏」雲姬向前跨出了兩步,但只跨了兩步便又停住了。

庭院之內,誰也沒想到此時會有人在廟背上出現,因此,誰也沒發現她。

淡漠地笑笑,燕翎雕道:「莫會主,你可不能關心到燕某的生與死,說說你這番話的真正用心吧。」

凝視著燕翎雕,「血旗」莫若愚道:「燕當家的,你真會不知道老夫的用心?」

燕翎雕道:「單憑猜測,總不如耳聞來得真切,莫會主你說是嗎?」

冷哼一聲,「血旗」莫若愚道:「老夫此來日外的目的,料你燕當家的知道嗎?」

燕翎雕點了點頭。

「血旗」莫若愚道:「為此而趕來口外的並不只老夫而己,這個你也明白吧?」

燕翎雕又點了點頭,依然拿眼睛盯著「血旗」莫若愚,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老臉一沉,「血旗」莫若愚冷聲道:「燕當家的,老夫的用心何在;你仍然不明白嗎?」

笑笑,燕翎雕道:「怕傷了和氣,無力與另外敵對人馬抗衡?」

「血旗」莫若愚道:「燕當家的,你說得沒錯,因此。你我作戰則兩敗俱傷,合則彼此有利。」

燕翎雕高深莫測地笑笑道:「燕某人利在哪裡?」

深沉地,「血旗」莫若愚道:「保全燕家莊與你自身的性命。」

仍然不動聲色地,燕翎雕問道:「這麼說,莫會主是自認為你我著再戰下去,你是穩*勝券了?」

狂做地冷哼一聲,「血旗‘’莫若愚道:」方才那一回合,勝負之數,燕當家的,你心裡該明白才對:「笑著,燕翎雕道:「莫會主,你佔到便宜了!」

「血旗‘’莫若愚冷然道:」若論創傷數,是四與三之比,老夫所吃虧大了,這一點,老夫不能不承認你燕當家的是條‘人龍’,但是,別忘了你那四劍是分配在四個人身上,而他們的那三劍,則是集中在你一個人身上,他們若同你一樣的每人身上捱上:劍,燕當家的,你身上可就有九劍之多了。「緩緩地點點頭,燕翎雕道,「莫會主分析得不無道理,只是——」拖了個長長的尾巴,燕翎雕沒再往下說。

心中比燕翎雕要急千百倍,「血旗」莫若愚脫口問道:「只是什麼?」

臉色突然一整,燕翎雕道:「只是,燕某人在離莊之前,便已考慮過這些了,燕某既然來了,莫會主,你想我會平白的退回去嗎?」

老臉急得發紅,「血旗‘’莫若愚道:」這不是平白無故,是為……「冷冽地一笑,燕翎雕道:「莫會主,怎麼不往下說了?是為了生命是嗎?莫會主,你把武林道上的信諾二字忘了。」

冷咳了一聲,「血旗‘’莫若愚道:」信諾?燕當家的,何必說那冕堂皇神的話呢?就說是為了雲姬那丫頭不是更直接了當的多嗎?不過,老夫要奉勸你一句,雲姬貌賽天仙,功冠群芳,乃是天之驕子,燕當家的,雲姬之美之豔,可謂天下無出其右者!你有那份自信是天下第一的幸運人嗎?「朗笑一聲,燕翎雕道:「這一層你莫會主是多慮了,如果姓燕的是個平實百姓,或許會傾家蕩產以博美人青睞,但是,可惜燕翎雕過的是刀口舐血的生涯,莫說難獲佳人芳心,就算僥倖獲得,燕某又怎敢貿然受之?」

廟宇上的「飲血紅顏」雲姬粉臉立時攏上一層寒霜,她並不恨燕翎雕,她恨的是「血旗」,因為燕翎雕的話是他*出來的。

燕翎雕的話是笑著說的,但以「血旗」莫若愚的老練,他看得出他所言並無虛假做作之處。

那麼,剩下的問題就非言辭所能解決的了。

老臉突然一沉,「血旗」莫若愚森冷陰狠地道:「燕當家的,這麼說你我又得回到方才的老路上去了?」

冰冷地,燕翎雕道:「莫會主,說實話,打從我姓燕的在寒雲莊第二次現身。你我之間就已註定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眸子在旗風四煞四人臉上一一掃過,「血旗」莫若愚成竹在胸似地冷笑道:「燕當家的,你實在固執,也可以說固執得十分不幸。」

俊臉驀然一沉,燕翎雕道:「幸與不幸,時下言之尚早,莫會主,你還在等什麼呢?」

又向旗風四煞掃了一遍,「血旗」莫若愚道:「燕當家的,老夫是在等你回心轉意,因為老夫不想占人多的便宜」‘冷然一笑,燕翎雕道:「對貴旗下的四個得力手下,尊駕已沒有把握了?」

語氣帶著威脅,「血旗」莫若愚道:「燕當家的,如果在可能的範圍之內,老夫是要儘量的節省人力的,因為,除了燕當家的你之外,口外尚有另外兩起人馬,老夫不能不高贍遠慮,以免自己吃了虧,因此,嘿嘿,老夫再次動手時,只怕要多用幾個人了,燕當家的,你不介意吧?」

這話等於是白問,燕翎雕介意如何,又怎能改變敵對一方的策略。

冷然一笑,燕翎雕道,「莫會主,不必來這套過門,你沒打算讓姓燕的活著,姓燕的可也沒打算白白的放過你,莫會主,請。」

老臉倏然一沉,「血旗」莫若愚口氣一改,獰惡陰狠地冷笑一聲,道:「好,姓燕的,你說得爽快。」話落向身後那群「鐵旗」令下的徒眾一抬手,沉聲喝道:「八力土何在?」

連聲短促有力的虎應聲中,從大院四周不同四個的方向分別湧出八個身著紅色緊身衣服的漢子。

八個紅衣漢子,各按不同的方位,每兩個成一對,站在旗風四煞身後,從他們所站的方位,使人入眼即知這是他們早就有所訓練的陣容。

儘管臉上沒有絲毫異樣的表情,但是,燕翎雕的心絃實際上已繃得緊緊的了,因為,單隻對付「血旗」與旗風四熬,他已沒有什麼把握了,如果再加上這八個紅衣漢子,而且又是早經訓練過的,他自知絕無取勝把握。

心中雖然毫無取勝把握,但卻不能不撐下去,燕翎雕淡漠地冷聲道:「姓莫的,這是貴會的全部精華了?」

「血旗」莫若愚知道此刻否認已是多餘,爽朗的長笑一聲道:「哈哈……燕當家的,說起來,這也是你的殊榮,因為本會用十二個人同時對敵的陣仗;這還是破題兒第一遭。」

俊臉罩著厚厚的一層寒霜,燕翎雕道:「姓莫的,你這是在告訴燕某你這陣仗的威力?」

陰冷而深沉地,「血旗」莫若愚道:「姓燕的,老夫不否認有這層心思,有這種想法,不過,話可又說回來了,姓燕的,老夫與你修好之約,仍然全部敞開著。」

微微一呆,燕翎雕突然朗聲笑道:「莫大會主,你此刻要姓燕的與你修好,豈不是等於在*姓燕的與你訂立城下之盟了嗎?

哈哈……「寒著臉,「血旗」莫若愚冷冷地道:「燕大當家的,識時務者方為俊傑,老夫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可笑的。」

笑容一收,燕翎雕道:「燕某人奉勸你別再動那份心思了,你我都非在江湖上初出來混的,你別想瞞我,我也騙不了你,目下,咱們既然已經箭在弦,刀出鞘了,多說些廢話,不是在拖時間,煞風景嗎?」

費了半天口舌,沒想到傳來的只是一番諷刺言語,氣往上一衝,「血旗」莫若愚大旗一展,獰聲道:「燕當家的,你的意思是說咱們之間的線是斷絕了?」

冷然地,燕翎雕道:「就是那麼說吧!」

‘狂笑一聲,「血旗」莫若愚冷笑道:「哈哈……姓燕的,算你狠,算你有種;那你就莫怪老夫不念道上明友的情誼了。」話落冷聲喝道:「準備了。」

八柄鋼刀齊伸;四柄利劍井揚,目標所指向右上手,「血旗」

莫若愚一雙精目如冷電般地緊緊的盯著燕翎雕,低沉地獰聲道:「明年今天;姓燕的;就是你的祭辰了。」話落大旗忽的一聲,自右上角向左下角斜掃了下來。

擺動的「血旗」,就是攻擊的訊號,它指示著攻擊的方位,也掩藏著攻擊者的身形。

「血旗」,等於是敵人的一道催命符。

突然,一連串的號叫之聲,硬生生的擺動出去一半的「血旗」

定了下來,因為,「血旗」莫若愚雙目一直盯在燕翎雕身上,但他並沒有看到燕翎雕有什麼動靜,那麼慘號之聲是來自敵人或自己一方的?

八個紅衣漢子,躺下了四個,每人咽喉上都插著一把直投入柄的短劍,血流如泉,人已氣絕身亡了。

一見短劍劍柄,「血旗」莫若愚老臉倏然一變,脫口叫道:「‘鐵血紅顏’雲姬!」

驚叫聲中,「血旗」莫若愚的目光突然射向大雄殿脊背上,雖然他沒有看到短劍來自何處,但由四力土方面的方位,他當然想得到出手攻擊之人身在何處了。

「鐵血紅顏」雲姬,的確正站在殿脊上。

聲音冷而脆,「鐵血紅顏」雲姬道:「莫會主,你我終於在關外又碰上了。」

心在往下沉著,「血旗」莫若愚冷冷地道:「雲丫頭,別來那套過門了,咱們實話實說,老夫知道你與姓燕的是起來的……」

截住「血旗」莫若愚的話,「鐵血紅顏」雲姬道:「莫會主,姑娘我與燕當家的可不是一起來的,不過,我與燕當家的是友非敵,那倒是事實。」目光在燕翎雕臉上打了個轉,「血旗」莫若愚道:「燕當家的,此話當真嗎?」

放大音量,燕翎雕道:「雲會主說得全是事實。」

殿脊上的「鐵血紅顏」雲姬當然聽得到燕翎雕的話,當即開口道:「莫會主,本金與燕當家的‘友誼’還是基於某項共同利害關係而來的,因此,燕當家的他所做的任何措施,只要與我們之間的共同利害無關,本會將無權插手多管,反過來,亦復如此。」

「鐵血紅顏」雲姬的話雖然說得冷淡而毫無感情,但骨子裡卻已無形中承認她仍需要與燕翎雕聯手,而把她在寒雲莊外所說的那些狠話完全否定掉了。

對「鐵血紅顏」雲姬的武功,「血旗」莫若愚懷有很大的畏懼,他深信以燕翎雕的身手,如果再加上「鐵血紅顏‘’雲姬從旁相助,今夜之戰,絕難獲勝,心中正在為此擔著一份莫大的心事,聞言精神立時一振,脫口道:」雲會主所謂的私人行為,不知是哪方面的。「心存試探,「鐵血紅顏」雲姬道:「燕當家的知道。」

「血旗」莫若愚的目光從殿脊上轉到燕翎雕身上,但卻沒有開口問:燕翎雕心中也明白,此刻只要開口說他與「鐵旗」會的紛爭與他們共同的利害有關,「鐵血紅顏」雲姬必然會出乎相助,但那麼做,卻無形中變成了向她求援了。

冷漠地,燕翎雕放大音量道:「不錯,燕某是知道,比方說莫會主,你我之間的事……,,心裡實在緊張,燕翎雕雖然只停頓丁一剎那而已,」血旗「莫若愚仍然忍不住脫口道:」你我之間的事怎麼樣講?「燕翎雕道:「乃是屬於私人間的事情。」

張得緊緊的心絃,立時就鬆了不少,「血旗」莫若愚的目光突然轉向殿脊上的「鐵血紅顏‘’雲姬道:」雲會主,你怎麼說?「燕翎雕的話刺傷了雲姬那顆芳心了,第一個反應,她就想說:「此事確實與我無干。」

但是,話到嘴邊她突然又停住了,因為她耳邊好像突然間響起了「天靈」大師的話,道:「你忘不了自己,則永遠無法與他相處。」

一臉的怒色突然變成了笑意,「鐵血紅顏」雲姬壓制著內心那份委屈,笑道:「莫會主,燕當家的所說的完全正確,不過,本會主要補充一句。」

心一沉,「血旗」莫若愚道:「補充什麼?」

「鐵血紅顏」雲姬道:「在本會主觀身之前,燕當家的所處理的是私事,而他們面對的像像只有莫會主你與旗風四煞等人吧?」

心略微一寬,「血旗」莫若愚試探著道:「雲會主的意思是說,在你未現身之前,燕當家的處理的可算是私事。」

「鐵血紅顏」雲姬道:「正是如此。」

當機立斷「血旗‘’莫若愚猛然朝四力士一揮手道:」退下。「等四力士退下之後,「血旗」望向雲姬道:「雲會主滿意嗎?」

「鐵血紅顏」雲姬看不到燕翎雕面部的神情,但她相信自己這麼做,燕翎雕絕不會反對的,在額面上,她己替燕翎雕顧全到了。

「鐵血紅顏‘’雲姬停了一段時間,見燕翎雕沒有開口,她才道:」莫會主,餘下來的,是你與燕當家的之間的私事了,你請。「「血旗‘’莫若愚心中暗自冷哼了一聲,忖道:」哼,等姓燕的一死,你這丫頭絕逃不出老夫的掌心去!「轉念問,轉向燕翎雕,冷聲道:「燕當家的,請!」話落大旗又向右高高地舉了起來,老臉上充滿了冷冷殺機。

旗風四煞四柄劍也同時指向燕翎雕,由於「鐵血紅顏」雲姬的現身,他們的神情,己不似初上陣時那麼兇猛、自負。

忍住全身各處傷口的疼痛,燕翎雕雙目凝注在「血放」英若愚高舉的大旗上。

老臉倏然一沉,「血旗」挾著一股厲嘯聲,忽的一聲,卷向燕翎雕。

旗風翻浪,滾混如潮,威勢絕不遜於第一次。

亦如燕翎雕所料,巨幅的血紅旗面,一閃便吞沒了旗風四煞的身形了。

燕翎雕能預料到「血旗」莫若愚一上手將採取的行動,但卻不知道巨幅血旗掩蓋下的旗風四煞會有什麼樣的行動,將用哪一種攻勢。

時間上不容許燕翎雕多做思考,「血旗」帶著銳嘯之聲,以排山倒海之勢壓向燕翎雕。

臉色一凝,燕翎雕振腕出劍,點向旗杆,出手奇快如電;但卻未用真力。

雙臂猛然向上一舉,如一面平地飛起的鋼板;血紅的旗面突然堅挺如板,從燕翎雕面前向上劇然升起,掩傷了燕翎,雕右邊的視線;也躲開了燕翎雕那虛指的一劍。

能夠凝絮成鋼,借物傳功,「血旗」莫若愚這份功力,實非平凡之輩可望其項背。

旗面才掠過燕翎雕面前,四周突然傳來一片銳利的劍刃破風之聲。

燕翎雕聽力超人,不用眼看,也判斷得出四柄利劍已近在咫尺了。

這時,「血旗」雙臂中的巨旗在空中一翻,突如一片紅雲股地從燕翎雕頭頂上罩了下來,正好及時配合了旗風四煞四面攻來的攻勢。

旗劍雖有先後之分,但到達卻是在同一時間之內。

無暇多事考慮,燕翎雕冷哼廠聲,「邪劍」倏然間抖灑出一片銀光,如同銀虹過空,射向北方。

一陣金鐵交鳴之聲一過,陣中傳來一聲痛哼,那溜銀光就在癇呼聲中,停在大院正中央的地方了。

燕翎雕雙足不過才著地面,如影附形,「血旗」已然捲到他身邊了。

「旗風四煞」也照舊自然緊跟在「血旗」後面。

戰場轉移。原地上除了一處處的斑斑血跡及四具屍體之外,又多了一條齊肩斷落的手臂,那是旗風四煞其中一人的。

「血旗」急掩而至,使燕翎雕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右臂伸縮之間,邪劍連攻出兩劍,削向血紅的旗面。

握旗的雙手,互動用力一旋,血紅的旗面突然抖起一片波浪,急速的捲進旗杆內。

急閉雙目,避開那些令人眼花瞭亂的紅浪,燕翎雕以耳代目,中途撒劍,身子斗然一旋,揮灑出四朵斗大的寒星。

旗風四煞的武功雖高,但卻比燕翎雕差了一大段,四朵寒星一現,四煞紛紛向後暴退,但北邊那個斷去一條左臂的漢子,卻沒有逃過。

慘吼聲中,血光突然崩現,寒星掠過那漢子的額頭,留了了一個湧著紅血白腦的星號。

一縷罡風在燕翎雕得手的瞬間,已點向他背心處。

無法閃避,急回身,「邪劍」對準「血旗」莫若愚的旗杆點了出去。

「吮」的一聲巨響,燕翎雕身子一晃,向後退了一步,臉色微微一變。

「血旗」莫若愚是有備而來,卻沒想到竟然披燕翎雕倉促間的一劍,震得也退了一步、他心中那份驚訝與駭懼,比燕翎雕猶勝十倍以上。

燕翎雕身子往後一退,身後旗風四煞中的三人,已在冷吼聲中撲了上來。

「血旗」莫若愚也挺旗如槍,正面攻來。

腹背受敵,再加上全身傷處的疼痛;燕翎雕已覺得有些難以兼顧了。

他知道騰身上竄中對自己有百害而無一利,但他仍然身不由己的飛身向上沖天而起。

「血旗」莫若愚正要*他如此。

雙手反向一旋,血紅的旗面立時又脫開了旗杆,吞沒了旗風四煞中的三個。

燕翎雕離地騰起有兩丈多高,殿脊上的「鐵血紅顏」雲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那蒼白的臉上所流露出的睏倦之色。

一股冷泉般的歉意突然湧上了雲姬心頭,她覺得這一切全是由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否則,就真不協助燕翎雕,燕翎雕也會有兩個得力手下相助的。

由這一瞬間的感觸,「鐵血紅顏」雲姬也突然覺得自己成熟了很多,她覺得下半夜她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一種孩子氣的行為,故意做出些與自己內心想法與盼望的完全相反的事來。

在「鐵血紅顏」雲姬所想心事的剎那間,燕翎雕已在空中翻了個身,頭仰腳上,向下衝了下來。

仍然是以耳代目,燕翎雕小心的聽著。

由上而下,人影越降越快,終於,一閃衝進紅幕裡了。

一片鏗鏘的金鐵交鳴聲中,「血旗」突收,一片血光跟著噴灑向四周。

各自撫著胸口,旗風四熬中的三個,蹣跚的向後退著,五人指縫之中,血流如注。

燕翎雕雙腿外側,也有三處劍傷,深及腿骨。

老臉一沉,「血旗」莫若愚眸子一轉,突然沉喝一聲道:「姓燕的,你還沒全放倒他們。」

血旗在喊聲中灑出,卷向燕翎雕。

血旗的旗面,對旗風四熬似乎有主宰力量,三煞一見旗動,身不由己的仗劍衝向燕翎雕。

提足全身殘留的真力,燕翎雕突然冷叱了一聲,抖手一點向旗面。

這一次,「血旗」莫若愚沒有閃避,讓劍與旗接實了。

「當」的一聲,燕翎雕向後暴退了四五步,正好迎上撲來的三熬。

冷片般的殺機在燕匆雕眸子內一閃,邪劍候然一轉,抖手之間,向後連揮出五朵寒星。

慘厲的叫聲中,三煞同時撲倒地上,氣絕身亡。

腳步不穩地晃動了幾下,燕翎雕臉色變得更白了。

老臉上的肌肉在抽動著,「血放」莫若愚獰惡地瞪著燕翎雕,道:「姓燕的,你可知道四熬對本會的重要性嗎?」

冷漠地,燕翎雕道:「不管他們多重要,莫老兒,那些已全成了過去的陳跡。」

獰笑著,「血旗」莫若愚道:「姓燕的,他們四人對本會的功勞很大,因此,老夫得報答他們。」

語氣有掩不住的睏倦,燕翎雕道:「拿姓燕的命?」

從「血旗」莫若愚齒縫中崩出兩個字,道:「不錯。」

「那你還等什麼?」

聲音森冷無比,「血旗」莫若愚道:「等你自己動手,姓燕的。」

冷冷的笑著,燕翎雕道:「有那種可能嗎?莫會主?」

殘酷地,莫若愚道:「燕當家的,你我都是行家,誰也不用想瞞誰,不錯,老夫的四個得力手下全死在你‘邪劍’之下了,但老夫曾經說過,當今之世,還沒有逃出‘血旗’之下的人,你的武功雖然稱宇內少有,但你仍得以自己的性命做此交換代價。」

淡漠地,燕翎雕道:「莫若愚;你說得或許對,但是,你得親自動手,姓燕的我的手中劍,只向外指,不向內指。」

恰在這時,山門外傳來一聲焦灼的大吼聲,道:「好‘批狗孃養的龜孫子們,依多為勝,你們他孃的是江湖上的什麼門派?」

來的是「樵霸」柴洪,他身邊並肩站著「雙頭龍」齊如飛。

赤銅扁擔在手中,橫擺在胸前,「樵霸」柴洪向庭院內「鐵旗」

會的眾弟子掃了一眼,目光突然落在燕翎雕與「血旗」莫若愚身上。

黑臉駭然一變,「樵霸」柴洪脫口道:「頭兒,你……」

冷冷地,燕翎雕道:「柴洪,別過來。」

殿廟上的「鐵血紅顏」雲姬突然介面道,「柴二當家的,貴大當家的是個重名譽之人,他是寧死也不會求他人相助的。」

強壓制著那顆顫抖的芳心,「鐵血紅顏」雲姬說出了這些她不願意,但卻又必須說的話。

環眼一瞪,「樵霸」柴洪怒哼地道:「雲會主,你把咱們當家的看成什麼樣的人?」

「鐵血紅顏」雲姬冷冷地道:「如果你不參加,你馬上會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在鐵旗之下的情景,將證明本會主所言不虛。」

「樵霸」柴洪道:「你是料定了俺會上去,所以才這麼說吧?」

「鐵血紅顏」雲姬道:「事實上,你根本就進不去,他們人多。」

環眼瞪得像要冒火星似的,「樵霸」柴洪怒聲道:「俺這就進給你看。」話落一碰身邊的「雙頭龍」齊如飛,道:「老三,走。」

「血旗」莫若愚大旗突然向後一指,一片吶喊聲中,「鐵旗會」

的眾徒,以四力士帶頭,撲向「樵霸」柴洪、「雙頭龍」齊如飛。

赤銅扁擔揮出一片紅光,「樵霸」柴洪吼道:「這種陣仗,你爺爺我見多了。」話落赤銅扁擔伸縮之間就放倒了兩個。

「樵霸」柴洪動手的同時,「雙頭龍」齊如飛也動了手,雙鞭齊動,如雙龍鬧海,「指顧之間,就放倒了三個近身的漢子。

「樵霸」柴洪與「雙頭龍」齊如飛才動上手不久,山門之外突飛然射進來四個身著青、白,藍,紅四色不同衣著少女,各自仗劍撲向「鐵旗會」的徒眾。

如同四隻以劍芒為翅膀的彩蝶,四個少女飛走於「鐵旗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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