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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真情深藏危時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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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地冷笑了一聲,「毒翅虎」道:我們仍然居高臨下地在上面監視,讓四個刀手在我們後面跟著搜尋,一定會遇上他的。

「毒公子」贊同地點點頭,道:「老三,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行動!」話落向下面吩咐了一聲,兩人以相隔兩丈左右的距離,並排著向前搜去,地面的四個快刀手跟在兩人後面七八尺處向前接著。

兩人向前授了七八丈遠,仍然不見燕翎雕的蹤影,心中可就有些不安起來了。

地面上的四個快刀子排成兩丈多遠的一長排,逐根石柱向前搜。

最右側的一個快刀手,正在全神貫注地向前走著,突然右肩頭被人輕拍了一下,道:「朋友,找到了沒有?」

正在緊張之中,猛然被人拍了一下,那個刀手嚇了一跳,一回頭,臉色登時大變,才待開口喊叫,猛覺啞穴一麻,緊跟著背上捱了一掌重擊,便了賬了。

以同樣的方法,燕翎雕又繞向鄰近的第二個第三個之後,接著是第四個……

柱頂上的冷氏二兄弟又向前找尋了三四丈遠,仍然沒見燕翎雕的蹤影,「毒公子」可就有些沉不住氣了,開口問道:「老三,你看情形怎樣?不大對勁吧?」

若是燕翎雕真如「毒翅虎」那樣預料的回頭暗襲,照說他們早就該遇上了,因此,「毒翅虎」也覺得不對勁了,想了想,道:「老二,姓燕的是武林道上出了名的陰猾之徒,說不定他又在耍別的花槍了,我看還是把四個刀手一齊叫上來,咱們居高臨下,分頭找尋,彼此也可以陳望得到,搜尋的範圍也大些。」

「毒公子」想了想,道:「也好。」話落回頭叫道:「你們都上來吧。」

自然,地上全無反應。

放大了音量,「毒翅虎」把「毒公子」的話重複了一遍,然後等了片刻,仍然沒有反應。

「毒公子」臉一沉,冷哼一聲道:「他孃的,難道這!蠢材全死光了不成?」

「毒公子」一句「全死光了」突然勾起「毒翅虎‘’另一個念頭,臉色一變,急聲道:」

老二,我們往回走走看,快:「說話人已向後疾射出八尺遠,接著再往前走了四五尺,突然釘住了似地楞在石拄頂上了。

弄不清是怎麼回事,「毒公子」轉身追趕到「毒翅虎‘’身邊,問道:」老三,怎麼回事?「說話間眼睛往下一看正好看到那個最後斷氣的刀手的屍體,脫口道:「這是怎麼回事?」

咬牙切齒地冷哼了一聲,「毒翅虎」道:「咱們中了姓燕的迂迴戰術了,怎麼回事?」

「毒公子」氣得一跺腳罵道:「好個狡猾小輩,老子今天要不收拾了你難消老子心頭這口冤氣。」話落卻又問道:「老三,你看咱們該怎麼辦?」

沉思著,「毒翅虎」沒有開口。

等了一陣沒聽到「毒翅虎」開口,「毒公子」焦急的道:「老三,我們總得想辦法?收拾姓燕的,不能乾耗在裡呀。」

沒好氣地,「毒翅虎‘’道:」我正是想耗在這裡。「微微一呆,「毒公子‘’道:」‘老三,這可不是睹氣的時候了,你……「「毒翅虎」不耐煩地道:「‘老二,你什麼時候才會用自2的腦筋嘛,誰在睹氣了?」

「毒公子‘’雖然生就的一臉陰鶩相,但心思卻遠不如」毒翅虎‘’周密,聞言一楞道:「不是睹氣,為什麼不動呢?」

重重地哼了一聲,「毒翅虎‘恨聲道:」等姓燕的來找咱們。「「毒公子」還沒完全開明白「毒翅虎‘’的心思,才想再問,突聽身後七八尺處響起一個緩慢而平和的聲音道:」三公子的想法果然正確。「聞聲知人,兩人不由自主地同時轉過身來,兩人面前七尺左右處的一根石柱頂上,果然站著燕翎雕。

幾乎想都沒想到,兩人同時揚起,兩蓬毒針應聲而出,密如驟雨般地罩向燕翎雕。

身子一晃,燕翎雕突然落到石柱下去了,兩蓬毒針從石往頂上掠過,消失於石林中。

敏捷地各自探懷摸出一把毒針,‘’毒翅虎「低沉的輕聲道:」老二,我們分開,向前搜尋!‘’話落向左邊一指,自己卻向右邊衝躍出三尺多遠。

「毒公子‘’會意地向左躍出三尺許與」毒翅虎「並排向前搜過去。

兩人經過燕翎雕方才站立的石柱,又向前走了二三丈,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彼此互望了一眼,「毒翅虎」道:「往回搜。」

兩個人同時轉過身來,臉色立時又是一變,因為,燕翎雕仍然站在他原先出現的那根石柱頂上。

「毒翅虎」心思較快,一怔後,立時想通,脫口道:「那根石柱下定有可供隱藏的洞穴。」

「毒公子」一怔,道:「那咱們怎麼辦?」

冷二公子冷寒的兇光如閃電,「毒翅虎」道:「收拾他!」話落朗「毒公子」使了個眼色,雙雙轉身返奔回來。

在距離燕翎雕約有丈許的地方,兩人同時把手中扣住的一把毒針打出去,燕翎雕也照舊地將身子重又滑了下去。

落身在那根石柱旁邊的兩根石柱上,「毒翅虎」沉聲吩咐道:「老二,咱們把那個藏身的洞穴找出來,來個甕中捉鱉。」

石柱上確實有個洞穴,洞穴外此時正露出一角黑色衣角。

益發相信燕翎雕躲在裡面了,「毒翅虎」朝「毒公子‘’使了個眼色,然後揚手做勢,叫他留在上面掩護,自己扣好一把毒針,飛身躍了下去。

洞穴在石在的底部,「毒翅虎」雙足才一著地面,藉著下衝之勢,腰身一彎,揚手把一把毒針對準洞穴打了出去。

一把毒針全打進洞內,但卻沒有一點反應。

石往上的「毒公子」全神貫注地監視著洞口,就在「毒翅虎‘’揚手打暗器的同時,他身後響起一個沉冷的聲音道:」冷二公子,接著。「聞聲猛然站直了原本彎曲著向下看的身子,然後轉過身來,猛見一片泛著藍光的毒針已到胸前了,燕翎雕就站在他前面四尺處。

距離之近以及燕翎雕手勁之強,都非「毒公子。所能哉擋。

瞪大了眼,「毒公子」才驚呼了半聲,突覺胸口一疼,整個人突然仰面摔了下去。

地面上的「毒翅虎」這時已看清洞中除了有一片撕下來的衣角之外,空無一物,正自懊惱受愚之際,突聽到「毒公子」的驚叫聲,不由仰臉向上望去,正好看見「毒公子」摔了下來。

急忙向前跨了兩步,伸臂接住「毒公子」「毒翅虎」焦急地脫口道:「老二,你怎麼了?」

全身顫抖得非常劇烈,「毒公子」以近似窒息的聲音叫道:「毒心針,我……我中毒了……毒……心……針,胸……胸口。」

全身猛然一震,「毒翅虎」驚駭地道:「你有沒有帶解藥?」

「毒公子」點頭道:「有,但是,恐……恐怕……」

沒等「毒公子」把話說完,「毒翅虎」已伸手在他懷中摸出一個酒盅大小的小瓷瓶,拔開瓶蓋,由瓶內倒出一把綠豆大小的紫紅色藥丸,急聲道:「老二,快把這個服下去!」

精神越來越萎靡了,「毒公子」痛苦地搖搖頭,道:「老三,這……這些解毒藥,娘…

娘製作起來不……不容易,如……如果我……我的毒能……能夠化解,一……一顆就已足夠了,如果是不……不能夠解,再……再多也……也是白……白費的,燕……

燕翎雕手……手勁十足,那……那些毒針已經全……全透……

透進了內……內腑了,就算解……解除了……毒……毒性……

只怕是……「冷省武三個兒子中,以這兩個人的感情最好,「毒翅虎」一瞪眼,脫口道:「別羅唆了,老二,快服下去!:」毒公子「一向唯」毒翅虎「之馬首為瞻,雖然他明知自己凶多吉少,聞言仍然張口服下了那一把解毒丹丸。

向旁邊移了移「毒公子」的身子,讓他靠在一根石柱上面,「毒翅虎」站直下身子,仰頭向上望去。

燕翎雕,就站在「毒公子」靠身的那根石柱的頭頂上。

臉色-變,「毒翅虎」急忙探手向懷中摸去,但摸索了一陣,卻無法抽出來。

聲音平靜而森冷,燕翎雕道:「三公子,‘毒心針’用完了嗎?」

抽出懷中的右手,「毒翅虎」反手在腰間拔出了飛沙堡的獨門兵器——銅笛。

伸出右手作了個安撫狀,燕翎雕淡漠地道:「三公子,不用著急,等你送走了你二哥之後,我們再動手不遲,我說過,我們之間將有一個很不幸,因此,燕某雖然在此站了很久,卻一直沒有下手。」

嘴唇不停地抖顫著,「毒翅虎」冷冽地吼道:「燕翎雕,我會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輕蔑地冷嗤一聲,燕翎灘道:「冷三公子,狠毒的言辭傷不了人,你還是拿出行動來吧!」

「毒翅虎」氣往上一衝;才待躍身往上衝,突聽「毒公子‘’悶哼了一聲,身子一挺,接著頸項一軟,垂下頭去。

臉色一變,彎腰一把抓往「毒公子」的肩頭,「毒翅虎」大叫道:「老二,老二,你怎麼了?」

事實上,這句話他是多問了,因為他已知道他怎麼了。

解毒丹解除了他全身的毒,但卻無法醫治他內腑那些針孔的創傷。

「毒公子」一生仗著母親所傳授的歹毒暗器傷過無數不如他的人,因此。他曾經為這門暗器得意過,也威風過,但他與他兄弟「毒翅虎」卻從來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們得意的暗器會調過頭來射進他們自己體內。

緩慢地從地上站直了身子,「毒翅虎」強壓制著滿腔悲痛,仰臉望著燕翎雕道:「姓燕的,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冷漠森沉地,燕翎雕道:「上面開闊些,誰也不用怕對方脫逃,尊駕還是上來吧。」

擔心燕翎雕會在他往上躍身時下手,「毒翅虎。遲疑著不敢往上衝起。

淡漠地笑了一聲,燕翎雕道:「冷三公子,燕某人如果有心暗中下手,朋友,你此刻早已無法站在那裡了。」

以方才的情況而論,燕翎雕的話,沒有一點誇大之處,‘毒翅虎「也知道這個事實。

暗中一提真氣,「毒翅虎」冷哼一聲,「飛身躍落燕翎雕對面五尺左右處的那根石柱上。

緊張的握著手中的銅笛,「毒翅虎」以冷如利刃般的寒光盯著燕翎雕,狠毒地道:「姓燕的,請!」

冷冽地輕笑一聲,燕翎雕騰身落在「毒翅虎」身前三尺左右的石往上,冷笑道:「冷三公子,另一個不幸的人註定是你了,請!」

銅笛一揮,「毒翅虎」大吼一聲,一招「八方風雨」,撲和燕翎雕。

銅笛灑出一片青光,在「咻咻」尖嘯聲中,綿密如網的向燕翎雕罩了過來。

銅笛的招式燕翎雕已從「魂笛」冷玉環手中見識過了,「毒翅虎‘在飛沙堡中的地位雖然比」魂笛「高,但在笛上的造詣卻不如」魂笛「,他所精擅的是暗器。

不避不閃,燕翎雕右手向外一揮,五朵寒星迎面飛向「毒翅虎」。

出手就點出五朵寒星,燕翎雕還很少這麼用過。

突見笛影中透進來一朵寒星,「毒翅虎」先是一怔,接著用笛去架。

寒星似實似虛,「毒翅虎」一笛架空,寒星已指向眉心了。

直到此刻,「毒翅虎」才深信燕翎雕的口外第一霸主之名並非虛傳,但人卻已因急躁而陷入困境了。

雙足懸空,無處借力,但那致命的一劍卻又不能不躲。

吸氣沉聲,「毒翅虎」雖然明知此刻往下沉,必將給對方以可乘之機,但除了這條路之外,卻別無他途可行了。

寒星從「毒翅虎」頭頂上掠過,削散了他頭上的髮結,滿頭長髮立時披散下來。

「毒翅虎」從四丈多高的石柱上落下來,伸手一撩覆面的散發,才想舉右手橫笛做個自衛架勢,突然發覺右臂沉重難舉。

燕翎雕的聲音起白麵前三尺左右處,道:「三公子,你可曾帶著解藥?」

心頭猛然一震,「毒翅虎」驚恐地望著對面的燕翎雕,脫口道:「燕翎雕,你……」

冷漠地,燕翎雕道:「不錯,三公子,你與你二哥走的是同一條路,因為,你們都曾因你們母親的傳授而得意過。」

目光突然向地上望去,但那瓷瓶此刻已不在地上了。

揚揚手中的瓷瓶,燕翎雕道:「三公子,你方才確實沒有把瓶中的解藥倒盡,瓶底上還沾了一顆,為防萬一燕某人只好留它在身上備用了。」話落把瓷瓶揣入懷中。

身子開始顫抖了,「毒翅虎」恐懼地望著燕翎雕,驚恐的叫道:「燕翎雕,你……你要什麼代價?你說吧。」

冷冷地,燕翎雕道:「三公子,在下要的是你的命。」

背靠在身後的石柱上,「毒翅虎」道:「燕翎……雕……我……我……求……」

冷森森地,抬頭截住「毒翅虎」未說出口的話,燕翎雕道:「三公子,別提那個字,你該知道我姓燕的一向言出必行的原則才是。

就在燕翎雕說話的空檔,「毒翅虎」已萎縮地上,左臀伸向燕翎雕不停地抓著,然後僕跌地上。

臉上的皮膚由白轉黑,然後寂然不動了。實在沒想到毒性竟會發作的這麼快,燕翎雕呆了一呆,暗討道:「‘蠱心巫’的毒器果然歹毒。」

天心坪周圍飛沙堡挖空心思所佈置的一切,就這樣冰消化解了。

仰臉看看天色,燕翎雕無暇包紮自己的傷痕,他得及時趕回飛沙堡。

飛身躍上石柱,燕翎雕向大峽谷谷口飛馳而去。

在距離谷口約有十五六丈的地方,燕翎雕突然怔住了,因為,他看到「火眼金猿」葛化龍正領著「鐵血紅顏」雲姬向這邊飛馳而來,而且,只有他們兩個。

想不通她為什麼要來,也想不通「樵霸」柴洪與「雙頭龍」齊如飛為什麼沒有將自己交待的話轉告她。

當然,他更想不通一個少女心底深處會隱藏著些什麼。

心念風車似地在腦海中一轉,燕翎雕提氣輕身,向前飛射出五丈多遠,停在一根石柱頂上。

引著「鐵血紅顏」雲姬進了石林,「火眼金猿」葛化龍作夢也沒想到他們原先安排用來對付燕翎雕的監視法如今反被燕翎雕用上了。

似乎在找尋什麼記號,「火眼金猿」葛化龍一邊走,一邊用一雙猴眼向四周石柱上搜尋著,他走在雲姬前面,因此雲姬無法看見他鬼祟的表情,當然,她更不會看得見某些他們通過的路線的石柱上插有「毒心針。了。

心情似乎非常焦躁,進林不到五丈,「鐵血紅顏」雲姬已忍不住問道:「二堡主,還有多遠?」

「火眼金猿」葛化龍向前望了一陣,道:「大約還有五六丈遠。」

「鐵血紅顏」雲姬道:「怎麼沒有聽到什麼聲響?」

聲音顯得更焦急了。

這時,「火眼金猿」葛化龍發現前面兩尺左右處的一根石柱上峽谷口的一面,成梅花形的插著五根細小的毒針,高度恰好齊葛化龍的雙目,因此他一眼就看見了。

向前走了四大步,估量著身後的「鐵血紅顏」雲姬差不多已走到那根有著特別標幟的石柱下了,「火眼金猿」葛化龍才道:「對方人多勢眾,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鐵血紅顏」雲姬所擔心的就是這個,聞言花容一變,不自覺地停住了腳步。

倏然轉身,「火眼金猿」葛化龍雙掌推向「鐵血紅顏」雲姬,大喝道:「你也上路吧。」

聲落掌風已似雷埏萬鈞之勢推向雲姬。

「鐵血紅顏‘’雲姬正在心神疏忽之際,縱然有一身武功,也無法及時施展了。

眼看著那一掌對準自己胸口推了過來,但卻無法應付。

人影一閃,兩人之間落下了燕翎雕。

左掌平揮,化除了「火眼金猿」葛化龍拍出的掌力,右臂一抖,六朵寒星已點向葛化龍。

現在變成「火眼金猿」葛化龍吃驚了。

「砰然」,聲大響聲中,突然血雨崩飛,「火眼金猿」葛化龍頭胸之間連中三劍,當場氣絕身亡。

變化來得太快,不要說「火眼金猿」葛化龍在全然無備的情況下,就算他全神戒備著,他也無法敵得住燕翎雕這一擊的。

燕翎雕一劍得手,才待回劍八鞘,耳邊突然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破風之聲。

才鬆下來的心絃猛然一緊,驟然返身,燕翎雕雙手一按雲姬雙用,推著她向後衝去。

燕翎雕行動雖快,但卻仍然未能全身而退,只覺左肩一陣麻痛,心知中了「毒物」了。

在此同時,雲姬右肩上也著了三根。

原本憤怒著的粉臉突然變成了感激與溫柔,雲姬仰臉望著燕翎雕道:「你怎麼樣?」

笑著,燕翎雕道:「著了。」

雲姬道:「是毒針。」

倏臉突然一變,燕翎雕道:「你也中了。」

雲姬點點頭,道:「不錯,我也中了,那東西你知道它的毒性?」

燕翎雕道:「是‘蠱心巫’費雪綾的毒心針。

兩人身側不到兩尺的石柱後面轉出「蠱心巫」費雪綾,只聽她尖刻的聲音叫道:「不錯,是我老婆子的‘毒心針’哈哈,你們這一對狗男女是死定了,哈哈……」

急轉身,「邪劍」脫手而出,「蠱心巫」費雪綾只笑出了第一個音階,狹窄邪劍已穿入她心房了。

她使燕翎雕在全然無備的情況下遭了意外,燕翎雕也使她在自以為敵人已失去抵抗力的情況下,喪命於敵手的劍下。

背倚在石柱上,「蠱心巫」不拔劍,卻探手入懷摸出那個解藥瓷瓶,抖手拋向身後石林中,慘厲地笑道:「燕小兒,能找到它,你們就可以活命了。」

燕翎雕道:「你知道我們沒有那麼長的時間。」

「毒婆子」慘笑道:「你很聰明,燕小子。」

燕翎雕生硬地道:「這是燕某在令郎身上發觀的。」

「毒婆子」一呆,脫口道:「你……你……」

冷酷地笑著,燕翎雕道:「不錯,他倆早就在黃泉路上等著你了。」

那張醜陋的面孔不知是因為痛苦還是憤恨,扭曲得都變了形了,五指彎曲猶如鷹爪般地向前伸去,「毒婆子」邁動著艱難的腳步向燕翎雕走過來,咬牙切齒地道:「‘燕……翎雕,老孃要……

要……活……剝了……你……「她用盡全身之力說出了那個「你」字,便「砰」然一聲撲倒在地上了,抽動了幾下,這個心毒手辣的老毒物,便氣絕身亡了。

她預先來此埋伏的目的,只不過是期望能收拾了雲姬,因此,燕翎雕的受傷,她覺得那是一種完全意外的巨大收穫,因此,她在驚喜得意的情況下,忽略了她的對手是個兇猛的敵人,而斷送了她自己。

似乎能覺察出來毒素向內腑快速的*侵,「鐵血紅顏」雲姬溫柔地望著燕翎雕道:「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燕翎雕自己也覺得有些難以抗拒那毒素的*迫,但他未形之於色,搖搖頭,道:「柴洪沒合訴你?」

「鐵血紅顏」雲姬黯然一笑道:「任何人的話我都不會相信,除非讓我親眼看到你安然無羌。」

燕翎雕一呆,道:「為什麼?你?」

盯著燕翎雕的雙目,雲姬莊重地道:「愛!燕翎雕,不管你能不能領會我說的這一個字在我心中的份量,我總算把‘它’說出來了,我原本不希望讓這個字由我口中吐出來,但是,我卻沒有時間將‘它’付諸行動了,因此,我說了這麼一個只有外表而無內容的空洞字眼。」

燕翎雕的心在狂笑著,雖然,他明知道激動將促進血液流動,而縮短了自己的生存時間,但他卻無法剋制自己,因為,在他內心的深處,何嘗沒有隱藏著一個他不願表露出來的秘密。

那個字,說出來雖然十分空洞,但在兩顆充實的內心裡,「它」,真會像表面上的那麼空洞嗎?

探手人懷,燕翎雕摸出了那個只有一顆解毒藥的瓷瓶。

「蠱心巫」費雪綾認得燕翎雕手中的那個特製的瓷瓶,那是她親手交給她兒子的一瓶解藥。

用不著再問燕翎雕,她也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兩個兒子的命運了,此刻,她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那瓷瓶內只剩下一顆沾在瓶底的解藥了,不然,她也許不至於覺得自己失敗得那麼慘。

以模糊渙散的目光盯視著燕翎雕手中的瓷瓶,「蠱心巫」費雪綾提足了最後的‘一點力氣,道:「解……解藥,沒……沒想到,我……我輸得這……這麼徹……徹……底。」

枯瘦的手抓住插在胸口的邪劍柄上,她想把那柄致命的劍抽出來,但她已沒有那份力量了。

「蠱心巫」費雪綾嚥下了她最後的一口氣,在極度悔恨懊惱的情況下結束了她的一生。

沒有時間去體會「蠱心巫」費雪綾死前的心情與表情,甚至連聽她說了些什麼的心思都沒有,燕翎雕提聚了全身力氣走到「鐵血紅顏」雲姬面前,把瓷瓶內的那顆藥倒在左掌心上,託到雲姬面前。

一句話都沒有問,「鐵血紅顏」雲姬伸手把那顆綠豆大小的藥丹納入小嘴中,目光則一直凝注在燕翎雕寧靜而坦蕩莊誠的臉上。

那雙美目中所閃射著的光芒,是那麼寧靜,那麼平和,寧靜得使人看不出一絲世俗的感激,平和得令人找不出一絲生命得救的激動,那光芒中所含蘊著的只有親切,一個美麗少女撤除了她一切防線的信賴的親切。

雖然知道自己的眼晴能看到這種眼神的時光已短暫得如風中殘燭隨時可逝,但燕翎雕心中仍然漾溢著一種無可言喻的滿足。

他,雖然知道她此刻並不一定知道自己心中的感受,但他並不打算說出來,因為,他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一直沒看到燕翎雕再翻動那隻瓷瓶,「鐵血紅顏」雲姬忍不住開口道:「你不是也中了暗器了嗎?」

覺得腿很軟,向後跨出一步,燕翎燕背倚在一根石柱上,道:「是的。」

「鐵血紅顏」雲姬已覺得內腑不再有劇毒進*的壓力了,雖然四肢仍然有軟弱的感覺,但她相信那解藥化開之後,必能消除這些餘毒,寬慰地,她道:「你怎麼不服那解藥呢?」

線視已開始模糊,但他敏銳的聽覺卻沒有消失。燕翎雕平和地道:「瓶內只有一顆解藥。」

心,就像是一下子被遇冷的熔鐵包住了似的,收縮、抽壓,使「鐵血紅顏」雲姬突然張大了小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眼前的一切美景,一幅幅、一片片地粉碎了,周身的溫一暖也像剎那間完全消失了,嬌軀因內心深處的酷寒,失望而顫抖著。

「為什麼?你?」

這是她此刻能說出來的唯一的一個問題,聲音僵硬而顫抖,似乎隨時都有折斷的可能。

人已依著石柱坐了下來,燕翎雕以自覺得聽來十分遙遠的聲音道:「一命還一命,會主。」

四肢仍然不聽指揮,「鐵血紅顏」雲姬一側嬌軀,側躺在地上,這樣,她才能看得到右側背依在石柱上的燕翎雕。

「不要欺瞞,燕期雕,你我都不是挺不住事的人。」

不錯,是在「欺瞞」,明知道「欺瞞」不了的。俊臉上習慣的平和神色消失了,沉重地,燕翎雕道:「是的,你能挺得住,我相信,那你就別再追問為什麼了。」

燕翎雕覺得自己的聲音更遙遠了。

確實挺得住,「鐵血紅顏」雲姬強自鎮定地道:「我看到毒婆子把解藥瓶子丟出去的方向了,我去把它找回來。」話落,運用腰勁,她開始向前滾。

眼睛雖然已經完全看不見了,但燕翎雕仍能聽到她吃力的滾動聲音,提足了最後一絲力氣,他道:「雲姬,就算你知道藥放在什麼地方,等你去了再回來後,我屍體恐怕都已僵了,‘毒婆子’的毒非內功所能抗拒,你是知道的。」

自欺欺人的想法被燕翎雕一語道破,「鐵血紅顏」雲姬突覺整個人好象突然失足於萬丈絕崖之下,完全陷入絕望空虛中了。

再也挺不住了,兩顆清淚滾落在雲姬蒼白的嬌靨上。

她,第一次品嚐到「情」的苦澀。

一雙男子的腳,悄沒聲息地落在「鐵血紅顏」雲姬面不到兩尺的地方。

雖然全身沒有一點抵抗的勁力,但「鐵血紅顏」雲姬卻一點也不覺得驚恐,此刻的她,根本已無心去思索自身的安危了。

沿著那雙腳,「鐵血紅顏」雲姬的目光向上移。

黑色的褲子,腰間盤著一根蛇紋長鞭,黑色的衣服,胸前一排銀扣,垂著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銀色護腕圈,目光再往上移,她看到他胸前的右手託著一個瓷瓶,「毒婆子」丟擲去的瓷瓶,然後,她看到了那張稜角畢露的瘦削的面孔。

「‘天龍鞭’莫成龍?」

不錯,來的是「天龍鞭」莫成龍。

薄唇一綻,露出那一口森森白牙,「天龍鞭」莫成龍笑「不錯,雲會主,正是在下,真沒想到在下匆匆忙忙地趕到飛沙堡,在未進堡之前看到了‘毒婆子’,更沒想到在下的推想竟然投錯,果真在這迷林中遇上了二位,尤其想不到的是,在下竟意外地得到了這個解藥瓶子,而有了大本錢,不然,雲會主,你是知道的,在趕來口外的這些朋友中,以我們兄弟的本錢最少,要與他們抗衡,說實在的,我們連十對一的機會都沒有,不過……」

截住「天龍鞭」莫成龍的話,「鐵血紅顏」雲姬道:「先解了他的毒再說。」不急不徐地,「天龍鞭」莫成龍道:「雲會主,你還不知道我要開什麼價呀?」

斷然地,「鐵血紅顏」雲姬道:「我全接受。」

呆了一呆,「天龍鞭」莫成龍詫異地道:「雲會主,以你的身份……」

「鐵血紅顏」雲姬道:「我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此刻說的是什麼,莫大當家的,信得過,你就照我的話去做。」

絕對信得過,但卻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做這種完全無權反抗的承諾。

「信得過,在下當然信得過。」話落大步走到燕期雕面前。

扒開燕翎雕的牙關,「天龍鞭」莫成龍把解藥喂進燕翎雕口中,然後蓋好瓷瓶,重又退回到原來立足處,朗聲道:「雲會主放心吧了?」

四肢此時已有活動能力,「鐵血紅顏」雲姬撐直上身坐了起採。道:「莫當家的,你現在就要談價錢了?」

「天龍鞭」莫成龍笑道:「不急,不急,雲會主,反正你已完全答應在下開任何價錢了!

那就等燕翎雕的醒來之後,我們再談吧。」話落轉身向石林中叫道:「兄弟,你,你可以先離開了,這邊雲會主已完全答應咱們的價目了。」

石林中一丈外響起「地虎鞭」莫成蚊的聲音道:「好,我先離開了,大哥,咱們在約定的地方見。」

最後一個字,是從四丈以外傳來的。

「鐵血紅顏」雲姬明白「天龍鞭」莫成龍為什麼要這麼安排,冷然一笑,道:「莫當家的,你怕雲姬食言?」

「天龍鞭」其成龍圓滑地笑道:「雲會主,在下說過日下在口外的這些朋友中,以咱們兄弟‘本錢’最小,因此,嘿嘿。咱們不得不謀定而後動啊,對不?」

冷冷地笑了一聲,「鐵血紅顏」雲姬道:「莫當家的想得真周到。」話落閉上那雙美目,預備運功調息去毒。

向後退了幾步,「天龍鞭」莫成龍依在一根石柱上坐了下來,使三人之間形成一個鼎足形勢,道:「雲會主運功調息了?」

睜開美目,兩道清澈的目光盯在「天龍鞭」莫成龍臉上,雲姬道:「莫當家的莫非還有什麼問題要討論?」

極希望那雙美目能落在自己身上,但卻又怕與那雙自已覺得形穢的目光接觸,匆忙地避開雲姬的目光,莫成龍以極大的力氣道:「有在下守在這裡,雲會主能放心得下?」

冷漠地笑了一聲,「鐵血紅顏」雲姬淡然地道:「莫當家的如果真是那種只想侵犯雲姬軀殼的人,雲姬睜著眼與閉著眼都一樣的沒有抵抗能力。」話落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天龍鞭」莫成龍那張能言善辯的嘴,此刻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鐵血紅顏」

雲姬的美,能讓天下男子為之銷魂,但是,當她的目光盯在你身上時,卻又足以使任何人沒有勇氣開口說出心中的意念。

「天龍鞭」莫成龍此刻手中握有無數不利的「武器」,他也為此而緊張,他怕自己有嘴卻說不出心中想說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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