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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波未平現使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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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長的峽谷穀道中,有三起人在捨死忘生地拼鬥著,而這三個鬥圈中,以「波音劍」江濤那邊的勝負跡象看得最清楚。

江濤的一柄「波音劍」在獨鬥二鳳,有時尚有攻擊能力,待四鳳一聯手,情況就完全改觀了,先是全力招架,等待援手,時間稍一拖長,就開始險象環生了!

自己的兒子有些什麼能耐,「聖手飛雲‘’江千里非常清楚,他原先是依仗著」萬里飄「冷省武出手相護,既見冷省武與雲姬對上手了,心中就著慌了,以銳利的攻勢,他想把燕翎雕放倒,但卻發現對手有著無盡潛力,任自己如何攻擊,都無法將對手*退半步,更不要說放倒對手了。

此刻在鬥場中唯一未曾動手的是柴、齊兩人,他倆也實在找不出插手的機會。

注視了一陣鬥場中地情形,「樵霸‘’柴洪轉向」雙頭龍「齊如飛道:」老齊,看來咱們這一輩於是白活了。「「雙頭龍」齊如飛一怔,道:「這話怎麼說?‘’」樵霸「柴洪感慨的道:」咱們的武功,他孃的連個年不及二十的小丫頭都不如,這大半輩子不是白活了是怎麼呢?「笑了笑,「雙頭龍」道:「咱們不是也趕不上當家的嗎?他也不比咱們大啊?」

「樵霸」柴洪理直氣壯地道:「他是男人啊,你他孃的男女都分不出來了?」

「雙頭龍」齊如飛道:「世間不如女人的男人多的是,又何只你我而已?」

「樵霸」柴洪道:「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怎能一概而論?」

這種說法「雙頭龍」齊如飛是第一次聽到,因此,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事實上,他就算再多聽個十幾遍,也依然是答不上來。

搖頭笑了笑,「雙頭龍」齊如飛道:「大哥,咱們還是多留心點鬥場中的情形要緊,這些問題以後有時間再去討論吧!」

把握十足地笑了一聲,「樵霸」柴洪道:「老齊,鬥場中的情況用不著咱們擔心,就憑姓江的與姓冷的,哼,要想收拾咱們頭兒與雲會主,還差了一大截呢。」

「雙頭龍」齊如飛慎重地道:「大哥,凡事不可託大,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咱們還是防著點的好。

眼一瞪,「樵霸」柴洪道:「老齊,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咱們頭兒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姓江的雖然也算得上是統霸一方的人物,但是,要想與‘邪劍魔星’抗衡,他還差了一大段呢!」

「樵霸」柴洪話聲才落,那邊突然響起「波音劍」江濤的一聲慘厲的痛吼聲。

兩人的目光聞聲同時轉了過去。

四鳳分別站在四個方位上,圍了一個言圓一丈左右的圈子,「波音劍」江濤就跌坐在圈心。

波音劍在離身體約有三尺的地方,一條右臂落在離身體尺許的地方,手臂是齊肩被斬落的,江濤的半邊身子已全被血染紅了。

四鳳圍在四周,並沒有下手取他的性命。

父子連心,「聖手飛雲」江千里一聽到叫聲,心頭一陣劇痛,全身不由為之一震。

高手對敵,這是最大的忌諱。

「邪劍」突然一緊,筆直的,如同一縷強光驟然間射進漆黑的夜幕般地透進了「波音劍」

網中。

雖然只慢了間不容髮的一剎那,「聖手飛雲」江千里心裡仍然十分明白除了閃避之外,自己絕來不及封閉對方的攻擊。

右跨一大步,劍自側面急攻而出,他,在閃避燕翎雕急勁的攻擊,只要閃過這一擊,燕翎雕就絕難招架他攻向左側的那一劍。

顯然地,雖然處在劣勢下,「聖手飛雲」江千里仍然沒忘記搶回先機。

銳利的寒芒揮掃過處,揚起一縷血光,「聖手飛雲」江千里右肩頭上捱了一劍,連衣帶肉,被削落了巴掌大小的一片。

忍住肢體連心的奇痛,「聖手飛雲」江千里攻向燕翎雕腰服的劍,原式不變地硬刺過去。

捱了一劍,「聖手飛雲」江千里連抖都沒抖一下,因此,攻勢凌厲快捷,一絲未減。

這也是出乎燕翎雕意料之外的一著。

右手「邪劍」如想回招自救,時間上絕不許可,而且,招已用老,劍未收回之前,前壓之勢無法改變,欲退身閃避,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臉色凜然一變,左手的劍鞘猛然向上成扇形地劃了半個圓弧,硬擋向「聖手飛雲」江千里攻來的「波音劍」,右手「邪劍‘趁機一抖,重揮向」聖手飛雲「江千里右臂。

兩隻手的招式在同一時間內揮灑而出,因此,外觀的人總覺得他劍招始終連續未斷。

如同電光石火般地一接觸,在血光崩現,標起的剎那之間,兩條人影霍然飛了開來。

「聖手飛雲」江千里一條右臂齊肩頭被削落下來,鮮血狂噴如泉,半邊身子,剎那間便染成了紅的了。

那張老臉上,除了使人覺得更加了三分老氣之外,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痛苦之色,兩隻失神的精眸,怔怔地盯著落在他身前三尺左右處那隻仍然握住劍的右臂,那怔仲的神色,像是他發現了一樁他一生中從未見過的奇異東西似的,也像是他根本就不認識那條手臂是屬於他的似的。

他,實在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手臂會被人砍了下來。

燕翎雕也向後退了三尺,他左腰間也是血流如注,顯然,他揮掃出的劍,並沒有完全阻擋住「聖手飛雲」沉猛迅速的攻勢嚴只是,他的傷勢只是皮肉之傷,比之「聖手飛雲」要輕得很多而已。

燕翎雕與「聖手飛雲」江千里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根,因此,他無意收拾江千里。

冷漠地,燕翎雕道:「江島主,你最好是先止住你斷臂處的血。

冰冷地掃了燕翎雕一眼,「聖手飛雲」江千里生硬無比地道:「你怕老夫挺不住?」

淡漠地冷笑了一聲,燕翎雕道:「燕某怕你挺不了太久。」

狂笑了一聲,「聖手飛雲。江千里道:」哈哈……燕翎雕,老夫雙臂齊全,有劍在手時,尚且落敗在你手中,如今老夫在斷臂失劍的重創下,你還怕老夫能硬鬥太久嗎?「淡漠的,燕翎雕道:「江島主,燕某如果想要你的命,現在,只怕你已無法活在那裡了。」

這是「聖手飛雲」江千里無法否認的事實。

怔了一下,「聖手飛雲‘江千里盯著燕翎雕道:」燕翎雕,老夫承認你說的是事實,但卻不明白你為什麼不下手?「燕翎雕道:「江島主。燕某人覺得你今夜所受的創傷已經夠了。」

雙目仍然一眨不眨地盯著燕翎雕,「聖手飛雲」江千里道:「燕翎雕,這麼說,你如此做的目的,並不是想叫老夫心中對你有所感激了?。

淡漠地笑了笑,燕翎雕道:「江島主,你並沒有佔到便宜,因此,你沒有什麼好感激燕某的。」

「聖手飛雲」江千里道:「老夫從你手中逃得一命。」

冷漠地,燕翎雕道:「江島主,如果你是為了失敗而未曾喪命,心中有所欠情之含的話,那大可不做此想。」

「聖手飛雲」江千里道:「燕翎雕,你忘了江湖恩怨需得斬草除根的至理銘言了?」

臉上毫無表情,燕翎雕冷漠地道:「江島主,燕某知道你心中有些什麼想法。」

「聖手飛雲」江千里緊*著道:「但你並不在乎?

生冷地、燕翎雕道:「不錯,江島主,燕某今夜既敢縱虎歸山,就有伏虎歸神之信心。」

狠狠地點了點頭,「聖手飛雲」江千里道:「燕翎雕,那麼老夫要告辭了!」

冷冷地,燕翎雕上:「恕燕某不送。」

「聖手飛雲」江千里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向江濤那邊走去,但走了不到三步,便停住腳重又轉向燕翎雕道:「燕翎雕,你自信何時能回到燕家莊?」

很明白對方話中含意,燕翎雕冷漠地道:「如果燕某不死,一個月內,燕某會重新回到燕家莊的。

「聖手飛雲」江千里道:「三個月後的今夜,老夫會再到燕家莊去討教,當然,單憑老夫父子,絕非你燕翎雕之敵,因此,燕翎雕,你得多防著點。」

冷然一笑,燕翎雕道:「江島主,燕某會等著你的」。

江於裡轉身大步走向江濤。

四鳳聞聲同時轉向「聖手飛雲」江千里,作勢欲守。

目睹獨子一條右臂已被廢掉,一股殺機立時湧上。聖手飛雲「江千里雙目,不自覺地,他左掌緩緩揚了起來。

冰冷地,燕翎雕開聲道:「江千里,今夜的事端到此已結束,實話實說,你沒有再惹事的本錢。」

猛然轉向燕翎雕,「聖手飛雲」江千里道:「燕翎雕,你不要*人太甚。」

森冷地,燕翎雕道:「江千里,你該防著別讓燕某有籍機殺你以絕後患的藉口才是。」

老臉霍然一變,「聖手飛雲」江千里滿臉的怒火突然消失了,他明白燕翎雕並無意找殺他的藉口,否則,用不著講。

很突然地,江千里發覺這個年輕人的膽識與度量大得令人驚異。

懷著滿腹心事,他道:「燕翎雕,你該等老夫出手時再說此話才對。」

冷漠地,燕翎雕道:「江千里,你請吧。」面轉向四風道:「四位姑娘,放他父子去吧。」

對這個功高莫測而又處事從不任性而為的年輕奇人,她們內心深處都懷著一份莫可名狀的敬意,她們誰也沒有提出一句異言便紛紛讓了開來。

大步走過去,「聖手飛雲」江千里先出手封住獨於右臂斷處的血脈,替他止住血,然後再止住自己斷臂上的血,沉聲道:「濤兒,起來,咱們走。」

望了仍在打鬥中的「鐵血紅顏」雲姬一眼,「波音劍」江濤依戀地道:「爹,我……」

沉冷地,「聖手飛雲」江千里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論人品、論武功,你遠不及燕翎雕,她不可能看上你,論武功、論實力,咱們已經落敗,我們沒有用強的本錢。起來吧!」

從地上站了起來,「波音劍」江濤道:「爹,我們可以等等,等他們打鬥完了,然後問問她,由她自己選擇。」

老臉繃得緊緊的,「聖手飛雲」江千里道:「濤兒,我看你是美色迷了心了,不要說你沒有一處能比得上燕翎雕,就算你處處比他強,如今你已斷了一臂,她會選你?」

一提到斷臂,一陣奇痛把「波音劍」江濤從多彩的幻想美夢中硬拉回了現實,痛苦地用力搖著頭,他失望地道:「爹,你……

你……「冷冷地,「聖手飛雲」江千里道:「我怎麼樣?」

激動得聲音發抖著,「波音劍」江濤道:「兒子是自己的好,而你卻有著別人完全不同的看法,爹,你使孩兒自卑。」

老臉的肌肉抽搐著,「聖手飛雲」江千里以極大的力氣,道:「今夜感到自卑的並不是只有你自己,走!」

從來沒見過一向出言霸道的父親如此軟弱悲痛過,「波音劍」江濤不敢再說什麼了。

深深地吸了口冷氣,「聖手飛雲」江千里緩慢地轉向燕翎雕道:「燕當家的,老夫衷心佩服你的武功、才智與度量,在老夫心底深處,你將是一個老夫心儀敬仰的武林宗師,但是,在未來的歲月裡,你我將是不共戴天的敵人,因為有許多江湖同道在等著看老夫如何討回今夜付出的一切。」

淡漠地,燕翎雕道:「江島主,也許你看錯了,在三個月後的今夜,你將發現燕翎雕並不是一個體心中像想著的仁厚之人。」

「聖手飛雲」江千里道:「不管怎麼說,燕當家的,在老夫心目中,你是第一個堪稱一代宗師的年輕人,你的存在會使別人覺得有精神上的壓迫感,這也是老夫日後要再去找你的原因之一,因為,老夫也有一份屬於自己的私心,告辭了。」話落不等燕翎雕開口,拉著「波音劍」江禱大步向谷口走去。

相同的命運,江家父子在大峽谷的迷林前各留下了一條手臂,他們貪得之心也因失臂而煙消雲滅了,如今,他們帶回去的除了滿腔的報復之火外,可說是一無所有了。

飛雲島上共出來了四個人,「聖手飛雲」江千里原以為只憑他們四個就可以達成心願了,卻沒想到在「黑魄」與「白魂」相繼喪命之後,他父子也落了個如此下場。

燕翎雕目注這形態狼狽不堪的父子消失於大峽谷谷口之後,才想轉身探望雲姬與「萬里飄」冷省武的戰況,那邊已響起冷省武一聲暴烈的大吼,緊跟著響起一聲砰然巨響。

倏然轉過身來,只見動態的撲擊已然停頓,以相距只存八尺的距離,「萬里飄」冷省武與「鐵血紅顏」雲姬對立著。

乍一落眼,看不出什麼異樣之處,但很快的,燕翎雕就看出「萬里飄」冷省武敗了。

儘管「萬里飄」冷省武神態上裝作得泰然如初,但他那隻左臂已很不自然地垂落在身側,絲毫無法移動,皺紋處處的老臉上,一顆顆黃豆大小的汗珠子滾動如雨。

「鐵血紅顏」雲姬則完好如初,只是粉臉上香汗淋漓,顯見這一戰,她也花了極大的力氣。

心中痛恨冷省武的陰臉安排,「鐵血紅顏」雲姬冷冰冰地道:「冷堡主,你輸了。」

心中知道自己真輸了,也知道自己一旦輸了必然得走那條路,因此,他不能承認。

精目中佈滿了血絲,「萬里飄」冷省武狠毒地道:「雲姬,老夫還沒躺下之前,那個輸字還落不到老夫頭上。」

「鐵血紅顏」雲姬冷笑道:「冷堡主,我以為你還是自已使自己躺下比較光彩些。」

咬緊了牙根,「萬里飄」冷省武冷聲道:「雲姬,老夫有什麼足夠的理由得自己使自己躺下去?」

輕蔑地冷笑了一聲,「鐵血紅顏」雲姬道:「就為了那條如今已不屬於你自己的那條左臂,冷堡主,那理由就已經足夠了。」

「萬里飄」,冷省武心中暗自一凜,他想否認雲姬的話但那條左臂卻真地無法動彈了,陰沉倔強地,他陰笑了一聲道:「老夫慣用右臂。」

殺機重又浮上了「鐵血紅顏」那張美得令人目眩的臉兒上,冰冷寒酷地,雲姬道:「冷堡主,你請。」

這時,燕翎雕與「四鳳」等已全攏了過來。

他們都沒有開口,但「萬里飄」冷省武是個明白人,他知道除了硬拼之外已別無選擇了。

「萬里飄」冷省武的右臂緩緩抬了起來,然後,慢慢地聚足了功力。

就在「萬里飄」冷省武欲待撲擊的剎那間,空中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銳嘯聲,聲如一道銳利的無形利刃,迅捷地切開夜空的靜寂,突然停頓於「碴」的一聲穿入硬物中的響聲中,「萬里飄」冷省武面前石地上,豁然出現一柄長有尺許的尖頭令牌。

令牌是純金打造的,外形與一般常見的令牌一般無二,但那令牌上寫的不是個「令」字,而是「寒、魄」兩個字。

這令牌突如其來的一齣現,「萬里飄」冷省武原本欲作困獸之鬥的神情突然消失了,帶著幾分冷傲與得意,他把目光掃向眾臉上。

燕翎雕與雲姬等人臉上都流露著因迷惑而帶來的驚異,他們倒不是為「令牌」的本身而驚異迷惑。

因為,由令上的那兩個字,他們不難立刻推想到此令是屬於誰的,他們所迷惑與驚異的是「寒魄」金嶽怎麼會及時派人趕來此地?他們的出現是巧合還是預先早巳安排好了的步驟?

如果是早巳安排好了的,那他們的人是在何時何地開始監視他們的?如果以他們的功力與經驗竟被人暗暗監視著尚不自知,那就足以令人驚異了。

燕翎雕等人臉上的神情,給「萬里飄‘’冷省武帶來一種報復的快意,忍不住,他又笑了。

「萬里飄」冷省武的笑,觸發了燕翎雕的另一個動機,許許多多的片段的混亂的疑雲在他腦海中飄動著,試探著,他道:「冷堡主,你的靠山來了。」

由得意的竊笑變成了樂極的狂笑,「萬里飄‘’冷省武大笑道:」哈哈……燕翎雕,你現在才想到?「心頭一動,燕繃雕不給冷省武冷靜思考的機會,緊接著道:「燕某雖然是剛想到,但是,無可否認的,對冷堡主來說,他們是來晚了。」

「萬里飄」冷省武一怔,道:「在你們沒有離開此地之前,你們能說他們來晚了嗎?」

「鐵血紅顏」雲姬也開始疑心「萬里飄‘’冷省武與玄冰谷的關係了,插嘴道:」冷堡主你可別忘了咱們是要往什麼地方去的,同時,咱們是去幹什麼的諒你也知道,如果來的是‘玄冰谷’的人,冷堡主,不利的絕不會是我們。「「萬里飄」冷省武心中報仇之念熾烈如火,使他處事已無法冷靜,狂笑道:「哈哈……

不錯,雲姬,來的正是玄冰谷的使者,不過,他們會對哪一方不利,也許會出乎各位的想像之外。」

「萬里飄」冷省武話才剛說完,谷口處突然響起一個沉冷的聲音道:「冷堡主,久違了。」

聲音就起在眾人身後五丈左右處,聲音陰冷沉寒,使人聞之會油然生起心寒的感覺。

群人臉色齊都為之一變,不由自主地全都轉身向谷口望去。

對來人能侵到五丈之內而仍然不聞其聲,燕翎雕雖然心中暗驚於來人的輕功,但卻並沒有轉身去望他們,一雙星目仍然盯在「萬里飄‘’冷省武臉上。

來人冷淡生疏的話意,顯然出乎了「萬里飄‘’冷省武的意料之外,老臉神色一凜,慌忙應道:」三位使者才到啊?兄弟相候多時了。「由「萬里飄」冷省武口中,燕翎雕知道北海玄冰谷的三個使者全來了,這使他意識到並不是單純的監視而已。

玄冰谷谷主金嶽面前共有三個專門對外傳令、聯絡的使者,自「寒魄」金嶽定居於玄冰谷之後,一切對外事宜,不論是硬仗、脅迫或協議,全由這三個人出面,他們從來就沒有使「寒魄」金嶽失望過,而玄冰谷三使者之名,也日復一日的令武林各門派的人聞名心寒。

這次,他們又同時現身,因此,燕翎雕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他們的來意不善了。

開口的仍然是那個聲音奇冷的使者,他道:「‘冷堡主,我們可曾說過為什麼要來?」

冰冷寒心的聲音!漸漸把「萬里飄」冷省武被熾烈的復仇之火燒熱了的腦袋結冰冷了下來,老臉上流露出一抹不安之色他道:「當……當然沒有,當然沒有。」聲音謙恭卑下,一派下對上的氣勢。

那個冰冷的聲音又道:「冷堡主,玄冰谷與貴堡相距雖然足有數百里之遙,但算起來,貴堡是與本谷最近的武林幫派,因此,咱們也算得上是近鄰,常言道,遠親不如近鄰,玄冰谷與貴堡理應守望相助,不過……」話突然停住了。

「萬里飄」冷省武忙道:「是,是!使者說得極是。」說話態度,仍然十分謙恭卑下。

原希望用話點醒冷省武,使他說話時有獨立的立場,別讓眾人看出飛沙堡與玄冰谷的關係。但是,冷省武的神態卻表現得恰好相反。

聲音變得更沉更冷,那使者道:「不過,冷堡主,來的是本谷的貴賓,因此,冷堡主即便是在他們手下吃什麼虧,本將也難代冷堡主你出面了斷的。」

聲音一落,燕翎雕就聽到一片腳步移動的輕微響聲。

似乎完全出乎了意料之外,「萬里飄」冷省武呆了一呆,脫口道:「三位使者,如今我們已用不著求之於別人了。

那冷冷的聲音道:「冷堡主就準知道本谷是有求於人嗎?」

「萬里飄」冷省武覺得話更不對頭了,臉色又是一變,脫口道:「谷主不是要……」

急忙截住「萬里飄」冷省武的話:「冷堡主既非本谷的人,又怎知本谷谷主要的是什麼呢?」說話聲音又近在兩丈之內了。

似乎已體會出事態真的不妙了,「萬里飄‘’冷省武心念暗自一轉,討道:」我得先把東西弄到手中才有說話的力量。「心念一轉,猛一轉身,飛身向八尺左右處的黃綾長匣撲了過去。

就在「萬里飄」冷省武的右手將要抓到長匣的瞬間,一隻腳已踩在匣上了。

慢慢地,冷省武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看到了面前那個有一顆天生的光禿禿的圓腦袋的白衣老者,在白衣人的左右兩側,分別站著一個紅衣老者與寧個二十七八的錦衣青年。

心在狂跳著,「萬里飄」冷省武強自鎮定地笑道:「冷使者好快的身手,兄弟怕這東西又落入他們手中,因此禿頭老者陰冷地笑道:」冷堡主,你不會是想拿此作為要脅我們的手段吧?「心跳得更激烈了,「萬里飄」冷省武忙道:「不敢,不敢,老夫有多大本事,改與玄冰谷抗衡?三位使者可千萬不要多心。」

禿頭老者冷然一笑道:「但願老夫是多心了,冷堡主,方才老夫說過,他們是本谷的貴賓,世上哪有主人搶佳賓之理?因此,老夫要把這個還給他們。」話落彎腰把長匣拾了起來。

「萬里飄」冷省武聞言沉不住氣了,忙道:「冷使者,這是兄弟我以一家人的性命換來的,老夫用心,可比日月,三位是知道的,您可……」

紅衣老者突然冷聲道:「冷堡主,你雖然失去了一家人的命,但你卻並沒有換到這東西。」

「萬里飄」冷省武不服地道:「紅使者此話您講?」

紅衣老者冷冷地道:「你並沒有脫出本谷這幾位貴客的掌握,能算是把東西得到手了嗎?」

「萬里飄」冷省武一愕,脫口道:「如果我得不到它,我也會……」

白衣老者道:「毀了它?」

「萬里飄」冷省武原先是想這麼說,但白衣老者一旦問出來,他反而不敢承認了。

以委屈的聲音,「萬里飄」冷省武道:「那兄弟的一家人就這麼白死了?」

白衣老者冷淡地笑了一聲,道:「冷堡主,那是貴堡的事與本谷無關。」話落雙手捧著黃續長匣向燕翎雕與「鐵血紅顏」雲姬兩人面前走了過來。

由方才這三個人絕奪長匣的身法,燕翎雕已看出他們的武功比冷省武高出不少,由他們與冷省武的對話,燕翎雕也已看出他們用心之惡毒了。

毫無疑問的,飛沙堡原先是受玄冰谷之命而行動的,但玄冰谷的方針改變之後,卻並沒有及時通知飛沙堡,因此,飛沙堡便被白白地犧牲了。

緩慢地,白衣老者向兩人走了過來,因此,他們有足夠的時間看清此人。

一個寸發不生的腦袋,光滑如球,長長的兩道濃眉,長預料的一雙眼睛,寒光四射,平而短的鼻子,配上一張唇角向下撇的薄唇大嘴,一臉冷傲不可一世的氣勢,被那兩個下撇的嘴角一絲不遺地勾勒了出來,此人是三使者之首,號稱「冷麵僧」,他慣用的兵器是一條纏在腰間的軟柄繩槍。

紅衣老者的長相與冷麵僧恰好成了對比,一身火熱的紅衣袍,那張臉又狹又長,就像一條從中間剝開採的實心黃瓜,眉短,眼圓如鼠,溜轉閃動,滿臉令人說不出來的險惡陰毒氣息,此人號稱「血蛟」,慣用一柄虎骨九年鞭,位居三使者之二。

三使者之中,要數老三長相最可人,面如玉盆,眉如窄劍,目亮如星,直鼻方口,長相堪稱「英挺俊拔」四個字,眉宇之間,似乎隱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憂鬱,使他看來與前兩個人截然不同,也使人懷疑他怎麼會與這麼兩個兇殘之徒合成一群。此人用的是一對虎頭鉤,號稱「玉使者」,江湖人稱「金童子」。

停步在燕翎雕與雲姬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冷麵僧道:「交給二位中的哪一位?」

燕翎雕淡漠地道:「就交給在下吧。」

冷麵僧雙手把長匣託到燕翎雕面前,道:「燕當家的,老夫這麼稱呼沒有不對之處吧?」

淡然一笑,‘燕翎雕道:「以三使者之首的冷麵僧耳目之聰,能知道在場的每一個人之名號都不足為奇。」

燕翎雕一口道出了「冷麵僧」的綽號,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微怔了一下,他道:「燕當家的,你我從未見過面吧?」

淡漠地,燕翎雕道:「是沒見過面,不過,憑二位使者在武林中的威名,燕某如果當面仍認不出尊駕是何人,那豈不是在江湖上白混了這許多年了嗎?」

又徵了一下,冷麵僧突然大笑道:「哈哈……燕當家的,你我明人眼前不說假話,憑我們三使者這點微末之技,要想博求燕當家的你的稱呼,無異是做白日夢,因此,燕當家的,你方才話中含意,老夫實在有些費疑猜。」

冷淡地笑了一聲,燕翎雕以尖銳的話鋒反問道:「不知在下該說哪一類的話,尊駕才不會費疑猜呢?」

冷麵僧攝燕翎雕犀利的話鋒遏得有些惱火起來,冷板的面孔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卻沒有發作出來,他不敢忽略了此來的目的,以一股微笑掩去了滿臉的不愉快,笑道:「燕當家的犀利的口舌,老夫實在佩服。」話落雙手往前一送,道:「燕當家的,請收下。」

燕翎雕伸出去的手還沒顧及長匣,突聽「萬里飄」冷省武激動地大吼道:「冷麵僧,你不能把它還給他們。」

燕翎雕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轉身望向「萬里飄」冷省武,冷麵僧森冷地道:「為什麼?冷堡主?」

老臉神色一凜,似乎有著一種潛在的畏懼,「萬里飄‘’冷省武道:」那是我以一家人的性命換來的。「緊*著,冷麵僧道:「冷堡主,這句話我已聽你說了不止一遍了。」

「萬里飄」冷省武委屈地道:「冷使者,那是實情。」

冷麵僧道:「我知道那是實情。」

焦急的,「萬里飄」冷省武道:「那你就不能把它再交給池們。」

陰冷地笑著,冷麵僧道:「依冷堡主之見,應該怎麼處理呢?」

猶豫了一下,「萬里飄…冷省武終於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本意,沉聲道:」送到玄冰谷去給谷主。「冷麵僧道:「在燕當家的與雲會主面前,冷堡主,實話實說,你出得了大峽谷?」

「萬里飄」冷省武道:「兄弟自知沒那麼大的能耐,但有三位使者相護,兄弟自信要走出此地並非難事。」

冷冷地笑了一聲,冷麵僧道:「冷堡主,你高估了我們三使者了,再說,我們為什麼要護住你呢?」

一雙焦慮不安的精眸中閃動著重重的迷惑光芒,「萬里飄」

冷省武道:「冷使者,你真會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護送兄弟我?三個月前的某一日……」

截往「萬里飄」冷省武,冷麵僧道:「冷堡主,江湖恩怨要慎重處理,一齣差錯,便會悔恨終身,三個月前的事已過去很久了,此刻提它們與你我眼前的事又有什麼關聯呢?‘’精目中閃射著怨毒的光芒,」萬里飄「冷省武道:」那麼三天之前的事呢?「冷麵僧冰冷地道:「那不算是眼前的事了。」

突然揚聲狂笑起來,「萬萬裡飄」冷省武猛然向後飄退五尺,背貼在石壁上,單掌護住胸前,冷冽地道:「冷使者,如果你認定了我飛沙堡落到這步田地仍然是毫無代價、毫無怨言地任憑玄冰谷宰割,老夫老實告訴你,你錯了。」

本就夠陰沉的臉,更沉得似一面寒鐵,冷麵僧冰冷地道:「冷堡主,你想說什麼?」

激動地,「萬里飄」冷省武道:「要老夫不說什麼,你把那東西收回來。」

朝「血蛟」,揚了揚下顎,「血蛟」金意地走向「萬里飄‘’冷省武道:」冷堡主「,‘智者言少’,是句至理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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