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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至情至色英雄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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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燦爛的光輝,照耀著這一塊佔地不到五里的石巖,一望無根的沙漠中,這道石巖,看起來就像浩翰滄海中的座小小的石島。

向陽的一面黃沙赤石已散發出如火的熱浪,背光的一面,則仍然使人覺得清冷。

三使者帶著燕翎雕與「鐵血紅顏」雲姬在背光的一面停了下來,冷麵僧道:「二位當家的請在此少事休息片刻,老夫去找點水去。」

冷漠地笑了一聲,燕翎雕道:「冷使者是去找人還是找水?

金童子大笑道:「哈哈……光棍眼裡揉不進沙子,老夫,論聽力、論視力,燕當家的與雲會主都在你我之上。再沒有我們看得見,聽得見時,人家卻無視無聞的。」

極度的羞慚變成了惱怒,冷麵僧陰沉地道:「不錯,老夫是要去找人,如果那人與燕當家的或雲會主有關聯的話,二位最好還是出面去招呼他過來的好。」

冷漠地笑了一聲,燕翎雕道:「冷使者,在下與雲會主在這裡等你回來。」

望了「血蛟‘一眼,冷麵僧道:」老二!咱們走。「金童子笑道:「兄弟我留下來陪客嗎?」

冷麵僧心中煩惱火的就是金童子那副永遠像是站在旁觀立場的態度,聞言冷聲道:「不然你去,我與老二留下來陪客。」

搖搖頭,金童子道:「雙目難比四眼,還是老大老二你們倆去搜查的範圍廣些。」

冷哼了一聲,冷麵僧大聲道:「老二,我們走。」話落,當先向前飛馳出去。

看了金童子一眼,「血蛟」也冷冷地哼了一聲,緊跟在冷麵僧身後向前奔去。

日注兩人的背影消失於起伏的沙丘中之後,金童子笑了一聲,自語地道:「世間就有這許多不自量力之人。」話落轉身向岩石下走去,緩慢地走到岩石腳下,倏然轉身,揮臂彈出一縷下風,點在雲姬腰間的軟穴上。

根本就沒有料到金童子會突然出手,因此,「鐵血紅顏」雲姬與燕翎雕完全沒有防備。

‘燕翎雕見狀一呆,本能的轉身想撲到左邊四五尺外的雲姬身邊加以保護,哪知金童子已橫身擋在雲姬前面了。

不問可知,金童子是早就有預謀了。

俊臉繃得緊緊的,燕翎雕道:「金童子,在下高估了你的人格了。」

溫聲一笑,金童子道:「燕當家的,你與雲主確實都疏忽了,不過,這種疏忽到目前為止,並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損失,在下不過拿此做為燕當家的你說話的條件而已。」

燕翎雕冷聲道:「什麼條件?」

金童子笑道:「絕對公平的條件;燕當家的。」

心中實在焦慮,燕翎雕急口問道:「什麼條件!你說吧。」

撇嘴笑了一聲,金童子道:「燕當家的,兄弟早就暗示你,幸運需要善加保護與珍惜,但是,你卻疏忽了。」

燕翎雕冷笑道:「金童子,在下在等著恭聽你的高論。」

笑容突然一收,金童子道:「燕當家的,在下要把原屬你的幸運奪過來。」

心中有些緊張,燕翎雕道:「怎麼個奪法?尊駕說吧?」

金童子道:「在下說過,用最公平的方法。」

試探著,燕翎雕道:「你我見個高下?」

金童子點頭道:「兄弟確有此意。」

燕翎雕心頭稍松,道:「這也是貴谷早有的安排之一?」

金童子凝重地道:「這與玄冰谷完全無關。」

燕翎雕深沉地道:「金童子,在下久聞金谷主紀律森嚴,尊駕可曾考慮過後果嗎?‘怔了一怔,金童子道:」燕當家的,回谷後的一切,在自會完全承擔,燕當家的目前唯一應該擔心的是怎麼去維護你既得的幸運。「點了點頭,燕翎雕道:「尊駕說得極對,我們怎麼比法?」

金童子道:「各盡所能!」

怔了一怔,燕翎雕道:「沒有燕某應該遵守的額外條件嗎?」

金童子傲岸地道:「在下說過要在公平的條件下。」

燕翎雕覺得很意外,因為此刻的金童子佔有絕對的優勢,但他要求的卻只是一個公平的比試而已。

注視著金童子,燕翎雕道:「金童子,你是燕某有生以來所見到的唯一一個佔有優勢而不會善加利用的敵人。」

金童於沉聲道:「燕當家的,在下一直相信,一個人如果要得到他一生中唯一真心愛慕著的事物或人物,他必須靠自己的能力得來,取巧絕難持久。」

肅然地,燕翎雕道:「燕某衷心敬佩你的看法,金童子。放開雲會主吧。」

搖搖頭,金童子道:「燕當家的,在下給了你公平的自保機會,自己卻不能處在不公平的局面中。」

燕翎雕道:「放開雲會主,與你我的比拼沒有什麼關係。」

金童子笑道:「燕當家的,別忘了你們是同來的,而此刻,留在此地的,只有三個人。」

燕翎雕道:「你信不過雲會主?」

森冷地,金童子道:「我信得過她,不過,那得等你燕當家的離開這個世界以後才行。」

先是一怔,突然會意,燕翎雕朗笑一聲,道:「哈哈……金童子,你的確算得上是個遇事考慮周詳的人,我們這就開始?」

金童子道:「在下希望在他們兩個回來之前,把事情結束。」

向後飄退八尺,燕翎雕道:「請!」

跟著向前追進八尺,金童子翻腕撤下背上的一對虎頭鉤,道:「燕當家的,用兵器可以縮短你我擠斗的時間。」

解下腰間的「邪劍」握於左手,燕翎雕道:「不錯,用兵器解決紛爭,既快又徹底。」

凝神聚力,金童子一雙精光如電的眸子緊盯在燕翎雕臉上,緩慢地把一對虎頭鉤舉了起來。

燕翎雕表面上神色雖然悠閒依舊,內心卻也十分慎重,因為,對三使者中的這個老三,他一直覺得高深莫測。

驀地,金童子春雷似地吐了一個「請」字,一道金黃色的影子,挾著一片銀芒耀眼的利鋒鉤影,濃密如煙雨般地撲向燕翎雕而來。

力沉招猛,飄忽難測,金童子一齣手,燕翎雕就知道遇上了勁敵了。

飄身向右後方斜移出三尺許。藉著距離拉開時的一緩之際,燕翎雕邪劍已應手而出,千萬條如光似電的飄忽閃爍的劍影,稠密如狂風暴雨般地反捲向金童子。

在燕翎雕反手應敵的同一時間,「鐵血紅顏」雲姬身後的石崖上面,悄然無志聲地飄落一個瘦小的,留有山羊鬍子,背上斜插著一柄大刀的老者——「天王力」海清。

千萬道指向對方的利芒,在敵對的雙方正面接觸的一瞬間,各自遇上了生平未留遇到的強猛阻抗。

火花交織著震耳的清脆碰擊聲,剎那問響成了一片,火花交織著閃閃白芒,勢如急電迅雷,令人觸目足能產生一種自然的驚懼感。

清脆的響聲,在兩人各自向後退卞兩尺的剎那間消失,「天王刀」海清嘹亮的聲音也在兩人分開的同一瞬間響起,讚道:「好工夫;真可謂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迅捷地膘了「天王刀」海清一眼,金童子的目光重又轉回到燕翎雕臉上,沉緩地問道:「燕當家的,此人是誰?」

顯然,他認為燕翎雕應該知道。

儘管金童子語聲沉緩,燕翎雕從他臉上仍能找出那種他極力隱藏的優懼。

淡漠地,燕翎雕道:「金童子,尊駕再詳細地看看,你應該能知道他是誰才是。

轉向「天王刀」海清,金童子果真在細細地打量著對方。

故意做出一個手足無措的尷尬表情,「天王刀」海清緩聲道:「金童子,不,老夫應該叫你‘玉使者’才是,玉使者,老夫雖然人老皮厚了些,但你那銳利如刀的目光一直盯著老夫瞧,老夫全身都不自在起來了,求求你,你少看兩眼吧,老夫可實在有些受不了了。」

不理會「天王刀」海清,金童子的目光仍然在他身上搜尋著,由上而下,他的目光終於停在他左肩頭上露出的那柄古色斑瀾,刻有七個小星星的刀柄上子。

一個聲動武林的名號,旋風般地掠過金童子的腦海,他臉上原本極力掩蓋著的憂懼之色更濃了。

「天王刀‘海清?」

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天王刀」海清道:「看了半天,你只是為了要看老哥我是誰啊,嗨,這是何苦呢?你早問一聲,不就什麼都解決了嗎?也省得我老人家不自在了這大半天。」

臉上一片肅穆,金童子冷冷地道:「‘天王刀’號稱‘天下第一快刀’,海清,在下早該認出是你才是。」

右手模著領下的山羊鬍子,眯著眼,「天王刀。海清道:」沒關係,沒關係,你金童子,噢,玉使者,能認得我老哥,就已經是我的無上光榮了,那早晚之分,我怎敢計較?「一張臉繃得緊緊的,金童子說:「海清,明人面前,咱們用不著說暗話、逗圈子,直話直說,你與燕當家的是不是一路的?‘’偏著腦袋,」天王刀「海清道:」說實話,我還真希望與燕當家的是同一路的,只是,他肯不肯認我為一路人,那我可就不得而知了。「冷笑著,金童子道:「海清,你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腦的大人物,說話何以這麼不乾脆?」

「天王刀」海清鄭重地道:「老哥我說的全是實話,不信,你問問燕當家的就知道了。」

金童子冷笑道:「海清,憑你‘天王刀’三個字,你會是去留住人指使的人嗎?」

「天王刀」海清笑道:「人不為利,誰肯早起,至於老哥我為的是哪一方面的利益;你想我該不該全告訴你?」

目光轉到燕翎雕臉上,金童子道:「燕當家的,海老兒的話你全聽到了?」

點點頭,燕翎雕道:「不錯。」

金童子道:「你怎麼說?」

燕翎雕道:「在下說你與我的事有關嗎?」

臉色十分凝重,金童子道:「燕當家的,記得在下曾對你解釋過為什麼要委屈雲會主的理由?」

燕翎雕明白了,笑笑,他道:「你不願雙拳敵四手?」

金童子道:「在下自知絕敵不住四手。」

燕翎雕道:「能敵得住我?」

金意子坦白地道:「燕當家的,你與我,只要在公平的條件下竟爭,誰躺下來都將毫無怨言。」

鄭重地,燕翎雕道:「金童子,燕翎雕明白地告訴你,你絕非燕某之敵,那最後躺下來的將是你。」

低沉而緩慢地,金童子道:「燕當家的,在下眼拙,還沒看出來我最後非得躺下來的理由是什麼?因此,我仍想在公平的條件下一試。」

點點頭,燕翎雕道:「那在下可以告訴你那個理由。」

搖搖頭,金童子道:「燕當家的,你已不能阻止我出手亦如我之不能阻止你到玄冰谷一樣,不是任何理由所能改變的必行事實。」

怔了一下,燕翎雕道:「金童子,你的話如你手中的雙鉤,犀利得令對手無法正面迎擊。」

頓了一頓,燕翎雕又道:「金童子,在下可告訴你,我與海清沒有什麼關係。」

金童子道:「燕當家的,那你看這是巧合嗎?」

燕翎雕道:「也許不是巧合,但在下要再鄭重地說一聲,海清與我沒有什麼關係。」

凝重地,金童子道:「燕當家的,我信得過你,請!」話落重又作勢欲撲。

「天王刀」海清突然插口道:「玉使者,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金童子沒有回頭,也沒答話,仍然蓄勢欲攻。

「天王刀」海清又道:「玉使者,姓燕的不願與我老人家合作、同行,你呢?」

仍然沒有轉身,金童子冷冷淡談地道:「海清,你我可有什麼合作的基礎嗎?」

「天王刀」海清笑道:「使者,你問的是哪一方面的基礎?你的?我的?。

金童子道:「你的與我的。」

「天王刀」海清鄭重地道:「使者,你之所以要違背谷主之令,而與燕翎雕動手,其目的何在,我非常清楚,因此,你的基礎就建築於你的目的上,而你我合作,就是你達成目的唯一可行途徑,至於我的目的建築何物上,我說了你也許無法相信,但我仍然要說出來,我只是想進谷而已。」

緩慢地轉向「天王刀」,金童子道:「海清,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麼?」

「天王刀」海清大笑道:「哈哈……使者,你是年輕人,只要是年輕人,他們一見到‘鐵血紅顏’雲會主,心中會有什麼迫切的想法,老夫十分清楚,只要你與老夫合作,你帶進谷去的將不只老夫一個。」

心,有些動了,金童子道:「海清,你就準知我能帶你進谷嗎?」

「天王刀」海清笑道:「玉使者,我海清若沒有十成的把握,我會對你開口嗎?」

「金童子」道:「海清,別忘了前來迎雲會主的並不只我金童子一個。」

「天王刀」海清突然大笑道:「玉使者,冷麵僧與血蛟雖然都是面狠心毒之人,但在玄冰谷中,他們的地位又豈能與使者你相提並論?老夫說過,若沒有十足把握,老夫絕不開口。」

金童子森冷地道:「海清,對本谷的事,你好像知道得很清楚。」

「天王刀」海清道:「使者,你應該說我海清對你們三使者的事知道得很清楚才是。」

金童子冷聲道:「難道有區別嗎?」

「天王刀」海清道:「有,玄冰谷不會動,因此,不入內部之人,不知內部情形,三位常年在外,不進玄冰谷,外問人也可由三位的言行中知道三位中由哪一位作主。」

仍然十分懷疑海清的解釋,金童子道:「海清,這解釋不嫌牽強了些嗎?」

「天王刀」海清笑道:「使者,想想你們三使者自結伴同行以來,你自己的一切言行所產生的效果,你該能判斷得出老失的解釋是否牽強才是。」

金童子沉默了,想想過去自己一切言行對其他兩人的壓制力量,他無言以對了。「看準了金童子已預設了,「天王刀」海清接著又道:「使者,你我合作,你唯一需要付出的代價,只是引我入谷,而你,卻可以完成你此生唯一的一件大心願。」

「天王刀」海清說的是事實,尤其那「大心願」三個字,就像千斤重錘似地重重地敲擊著他那顆極度不穩定的心上。

目光在雲姬臉上停留著,越看金童子的心就越是亂起來了。

「天王刀」海清毫不遲疑地介面再追*道:「使者,你要想明白了才好,燕翎雕是口外的第一霸主,而他這霸主之名,也絕非幸得,就以太陽莊‘太陽叟’的下場就可以證明老夫之言不假,你玉使者雖然武功遠在其他二人之上,但是與燕翎雕相比,使者,老夫並無意滅你的威風,但是老夫不得不實話實說,你,絕非燕翎雕之敵。」

金童於的目光仍停留在雲姬臉上,從他臉上激劇抽動的肌肉,「天王刀」海清知道他內心正在猶豫著,於是,他又接著開口道:「使者,人的一生,可能有很多機會,能把握得住,他將飛黃騰達,把握不住,則將一事無成,你還在猶豫些什麼?」

暗自咬了咬牙,目光從雲姬臉上轉到「天王刀」海清臉上,金童子嘴唇啟動了一下,但卻沒說出什麼話來。

「天王刀」海清心頭一動,道:「使者可是決定?」

目光一離開雲姬的臉兒,金童子迷亂的心緒就漸漸穩定下來了,緩慢地,他接著道:「不錯,在下決定了。」

「天王刀」海清笑道:「合作?」

冷漠地,金童子道:「不是。」

猛然一怔,「天王刀」海清道:「不是?為什麼?」

金童子冷冷地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海清,你我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慢慢地,金童子又轉向燕翎雕。

看了燕翎雕一眼,「天王刀」海清大笑道:「使者,重利當前面不為所惑的人在玄冰谷中,可能只有你一個了。」

「天王刀」海清說話的物件是金童子,但聽在燕翎雕耳中,總覺得這些話含有某種對自己的弦外之言,似在告訴他金童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天王刀」海清,常在燕翎雕面向著強敵肘以敵對的姿態出現,但他每次出現,燕翎雕總會得到某一方面的幫助,但卻無法看出他是有意相助的破綻,因此,他們之間一直都是敵對的。

冷淡地哼了一聲,金童子仍然沒有接腔,緩慢地,他又向燕翎雕挪近了一步,道:「燕當家的,請。」

沒有什麼好多說的了,燕翎雕淡漠地應了一聲,道:「金童子,請。」

在燕翎雕的請字中,金童子雙鉤齊飛,如奔馬般地飛身撲肉燕翎雕。

雖然他們只說一招,但彼此卻已都瞭解自己遇上的是個什麼對手,因此,各自都極其小心地應付著。

「邪劍」在金童子雙鉤揚動時揮灑而出,燕翎雕沒有再向側面移步。

兩團刺眼的銳利光芒,迅捷地移向對方,罩住對方,一層層的光幕,似漣漪般地一波接一波地由中心揚向四周,但卻無法看出是怎麼發出來的。

再次的接觸,他們都設法不使自己的兵刃與對方的接觸,因此,並沒有再次分開。

「夫王刀」海清盯了打鬥圈子一陣,不自覺地搖了搖頭,付道:「這兩個人全都是武林中的後起之秀,但卻令上一輩的人物為之失色。」

大沙漠中,百丈外的沙丘上,兩條人影正冒著烈日熱焰向這邊賓士而來。

目光從打鬥圈轉到遠處的兩人身上,然後再轉到雲姬身上,「天王刀」海清道:「雲會主。你何處穴道受制?」

「鐵血紅顏」雲姬道:「軟穴。」

凝重地,「天王刀」海清道:「雲會主,我可以替你解開受制穴道,但是,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冷淡地,雲姬道:「你說。」

「天王刀」海清心知雲姬是因他方才揚言要聯合金童子對付燕翎雕而心中有所不滿,但卻並不介意,淡然一獎,道:「答應我不介入他們的爭鬥中。」

「鐵血紅顏」雲姬道:「在燕當家的危機時,我也不能介入?」

「天王刀」海清道:「他不會有危機。」

「鐵血紅顏」雲姬道:「你可知道他受了傷了?」

「天王刀」海清道:「那只是皮肉之傷,絕不會影響他,雲會主,你得快決定,玄冰谷的另外兩個幫手快到了,他們一到,老夫就沒有時間替你解穴了。」

「鐵血紅顏:雲姬道:」只要燕翎雕不遭遇危機,我答應絕不伸手。「「天王刀」一笑,道:「這是包贏不輸的打算?」

粉臉一紅,雲姬道:「隨你怎麼說都行,我能答應以的只此而已。」

揮掌解開「鐵血紅顏」雲姬受制的穴道,「天王刀」海清且等她站起來之後,才道:「雲會主,你現在覺得如何?」

朝「天王刀」海清福了福,雲姬道:「小女子多謝前輩了。」

神色突然變得十分凝重,「天王刀」海清道:「雲會主,這是一場完全公平的決鬥,江湖同道,尤其是像燕當家的這種身份的人重的是什麼?雲會主,老夫相信你一定很清楚。」

雲姬卻鄭重地點點頭道:「不錯,海前輩,我是很清楚,因此,方才我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不會出手的。」

神悄依然十分慎重,「天王刀」海清道:「雲會主,你所說的那種萬不得已的時候,老夫相信十有七八不可能出現,就算萬一真的出現了,雲會主,你出手的結果將會使燕翎雕有生不如死的愧恨。」

輕輕地嘆息一聲,雲姬道:「我只要他活著。」

「天王刀」海清沉聲道:「雲會主,如果真有那種情況,燕翎雕活著對你而言,與死去一樣,你們將永遠不能再相處下去。」

「鐵血紅顏」雲姬茫然地一笑,道:「海前輩,也許你不會相信,但那是我心中真正的意願,就算他會因為我的貿然出手而殺了我,我仍然覺得值用這條命來換取他活著。」

心頭大大的震動了一下,「天王刀」海清不加思索地脫口道:「這是你此去玄冰谷的真正目的與所負的使命?」

毫不考慮地,「鐵血紅顏」雲姬道:「是的,前輩,那樣做,我知道將在武林中留下個什麼樣的惡名,也知道我除了將換來他畢生對我的怨恨之外,將一無所得,但我仍毫不考慮的去那麼做。」

忍不住內心的驚訝,「天王刀」海清脫口道:「為什麼?」

莊嚴而凝重,雲姬道:「我覺得,也深信我是因他而生,也將為他而死,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釋。」

這些話,如果是出自一個普通女子口中,很自然的會使人想列她是在痴迷的幻想,一廂情願的奉獻,但是,出自豔名展整個武林,有宇內第一美人之稱的雲姬口中,這些話的力量,將足以使任何人為之張口納舌,目瞪口呆。

她的智慧,她的美麗,她的武功,處處都襯托出她高度的,超越一切人之上的優越,她用不著為終身而擔心,天下有數不清的俊美才智之士可供她選擇,她也用不著一廂情願,因為天下有無數少年英毫在仰她鼻息。

因此,這些話完完全全的在表明了一種她不太流露於言表的那份內心浴藏著的感情,對燕翎雕的真誠,熾熱的真情。

沒有什麼好再說的了,「天王刀」海清長長嘆息一聲,莊重地道:「千金難買美人恩,燕翎雕縱然為你而死,也絕無過分之處。」

似乎沒有聽到這些話,「鐵血紅顏」雲姬一雙美目正一眨不眨地盯在鬥場上。

打鬥的雙方,行動都快得似流星趕月,但云姬仍然很清楚地從兩團模糊不清的人影中認出哪一個是燕翎雕,因為他的身材在她腦海中已留下無法抹拭的痕跡。

她能清晰的看到燕翎雕腰間的血越流越多,也能清晰的看到他勇猛銳利的攻擊,銳不可當。

鬥場中的一切,引去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她似乎已忘記了此地還有別人存在了。

兩條人影急如飛鷹般的飄落場中,隔著打鬥中的二人,「天王刀」海清仍能認得出他們就是「冷麵僧」與「血蛟」。

鬥場中的搏鬥似乎使兩人為之愣然了一陣,互望了一服,不由自主地各自抽了隨身的武器。

朗笑了一聲,「天王刀」海清道:「二位使者,這是場公平的拚鬥,你我旁觀者,最好誰也別插手。」

二人聞聲才發現他倆奔走了半天,累了滿身大汗去找尋的人此刻正安穩地站在對面不到五丈處,看樣子,好像還比他倆早到了許多時候了。

滿肚子的怒火好像一下子全引發了,不約而同地同時各吼一聲,雙雙飛身撲落到「天王刀」海清面前。

沉冷地,冷麵憎道:「閣下是‘天王刀’海清?」

點點頭,海清道:「老夫正是,二位找我?」

「血蛟」冷森森地道:「正是,朋友。」話落抖手撤下九節虎骨鞭,向「天王刀」海清*了過去。

「天王刀」海清道:「二當家的這是要動手?」

「血蛟」森淪地道:「海清,你以為咱們不敢?」

安閒地笑了一聲,海清道:「敢與不敢是另一回事,但是。老夫卻不明白為什麼?老夫並沒有得罪二位呀?」

「血蛟」森寒地陰笑一聲道:「為什麼?等你躺下之後,我再告訴你也還不遲,接著。」

九節虎骨鞭在話聲一落之際,響起一片爆什似的,「啪啪‘’響聲,遮天蓋地地罩向」

天王刀「海清。

鞭勢迅捷如雷電賓士,「血蛟」顯然是想攻「天王刀‘’海清於不備。

未見怎麼作勢,「天王刀」海清像個全無重量的幻影,原式不變動地向後飄退了三尺。

薑是老的辣,他早就有準備了。

「血蛟」也知道一招之下,絕難放倒「天王刀」海清,見狀原招不變,振腕重又攻丁上去,但是,虎骨鞭才一施出,面前的「天王刀」海清已失去了蹤影。

明知道「天王刀」海清已轉到他身後去了,行動上已經是來不及跟著他轉。

吐氣開聲,「血蛟」猛力扭轉過身來,虎骨鞭才提到胸前,一絲利芒已到咽喉了。

刀芒只有一道,但卻怎麼也躲不過,眼睜睜的,「血蚊」看著刀尖指在咽喉上了。

目瞪口呆地怔怔地望著「天王刀」海清,「血蛟‘’的臉全白了。

一旁的冷麵僧也呆住了,他雖然早己蓄勢以待,但卻連出手的時間都沒有。

「天下第一快刀,的確名不虛傳。」

談淡地,「天王刀」海清道:「二位使者,老夫無意與二位爭高下,二位最好也能自量一二。」

冷然一笑,冷麵憎道:「天王刀」果然名不虛傳,咱們兄弟低估了你了,海老兒。「「天王刀」海清掃了鬥場一眼,道:「大使者的意思是想再來過?」

冷麵僧冰冷地道:「海老兒,你現在佔有絕對的優勢,當然你會善加利用。」

大笑一聲,「天王刀」海清道:「難怪二位一直屈居於別人之下,就以二位這等不明是非,不辨局勢的氣量,實在堪稱不知‘進退’二字了。」

話落臉色一整,道:「冷麵僧,老夫可以放掉‘血蛟’,是和是戰,悉聽二位自決。」

向後退了三大步,「血蛟」助目光望向冷麵僧。

緩慢地,冷麵僧解下了腰間的軟柄栓,冷酷地開聲道:「海老兒,兄弟以為咱們間的事還沒有完。」

「天王刀」海清狂笑道:「哈哈……這話你冷麵僧不說,老夫早已猜到了,哈哈……」

忍受不了笑聲中所挾雜著的輕視與冷刺,冷麵僧當先大吼一聲,飛身撲向「天王刀」。

軟柄槍時硬時軟,像是一柄可柔可剛,隨心所欲的可以變化的兵刃單由他這份能卷絮成鋼的內功,就可以知道其武功要比「血蛟」高明多了。

「血蛟」本就有聯手合攻的打算,冷麵僧一齣手,他也跟著大喝一聲,飛身撲攻上去。

由方才「天王刀」海清的那神速如電的一刀,兩人已不敢貪攻躁進,攻勢雖猛,但卻是步步為營,先為自己安排好防守路子。

在兩個高手的圍攻之下,「天王刀」海清灑脫自如,毫無懼色,充分露出一個久經大敵,功高難測的高手的風範。

於是,這裡又開劈了第二個戰場。

現場此刻唯一閒著的是「鐵血紅顏」雲姬,她的全副注意力依然放在燕翎雕這邊的鬥場上。

驀地,「鐵血紅顏」雲姬的嬌軀輕顫了一下,櫻桃小口也不由自主地張了開來。

兩條激鬥力擠中的人影,在雲姬那個一啊「字才出口的同一時間內驟然分了開來。

在足尖才沾到地面的一瞬間,燕翎雕已把「邪劍‘’歸入鞘中,他左肩頭上的衣服已少了-片,如果金童子的虎頭鉤有機會再向下沉落一寸,燕翎雕的肩骨就要被刺碎了。

相距五尺左右,金童子怔怔地望著燕翎雕,臉色木然,雙目無神。

平和地,燕翎雕道:「金童子,你是燕某這一生中所遇上的第二個難應付的對手。」

把手中的一對虎頭鉤丟在腳邊上,金童子用雙手拉開頸下被燕翎雕削去第一個釦子而敞開的衣領,遲緩地道:「燕當家的,在卞沒聽說過有哪個對手從你邪劍之下全身而退過,何以我例外?」

燕翎雕道:「那是因為你有例外的理由。」

木然的臉。上突然沾上了冷傲的色彩,金童子生硬地道:「不要說你可惜我一身藝業,也不要說那種‘不看僧面看佛面’的話,這一類的理由令人作嘔。」

笑著,燕翎雕道:「你聽說道燕翎雕珍惜過誰的藝業看過哪位巨佛的金面嗎?」

金童子冷然一笑道:「只要不是這兩樁,在下倒願意聽聽你的理由。」

淡淡地,燕翎雕道:「你好象在擔心自己有話不下去的理由?」

金童子冰冷地道:「某些情況下,有些人會覺得生不如死,不過,在下不是那種會因厭惡生存而自我了斷的人,否則,我也活不到今天。」

燕翎雕道:「為此,你得找個好理由?」

側著臉,金童子掃了雲姬一眼,深沉地道:「這一次我不是在找理由,而是真想活下去,從頭幹起,但是……」

燕翎雕道:「在下又把你的生趣打消了?」

燕翎雕說的是事實,因此,金童子沒有什麼好辯與解釋的。

燕翎雕又問道:「以往,又是誰打消了你的生趣了?」

回頭望了望打鬥申的兩個使者一眼,金童子道:「‘寒魄’金嶽。」

震動了一下,燕翎雕的目光利刃般地突然在金童子臉上,她想從他臉上找找看有多少說笑的成份,但卻一分也找不到。

迷惑地,燕翎雕道:「為什麼?」

金童子道:「他武功高過我太多。」

任何人都無法只根據這句話明白真正理由,燕翎雕道:「金童子,在下不得不再問一句‘為什麼’?」

漠然一笑,金童子道:「燕當家的,你可曾將一己的私事原原本本地告訴過你的對手?」

搖搖頭,燕翎雕道:「是在下多問了。」

金童子道:「燕當家的,你還沒告訴我那個我想知道的理由。」

燕翎雕坦然肅穆地道:「因為你原先有傷害雲會主的絕好機會,但你放過去了。」

笑了一笑,金童子道:「你要告訴我你與雲會主有相互維護對方利益的信約,對嗎?」

毫不考慮地,燕翎雕道:「那不是理由。

金童子道:「怕說出來我不會相信!」

莊重地,燕翎雕道:「江湖中人,一諾千金,在下與雲會主原先確實有相互維護的信約,在下那麼說,尊駕也沒有什麼不相倍的理由。」

金童子道:「但你卻沒有那麼說。」

燕翎雕道:「在下所以不那麼說,是因為那不是燕某放過你的主要理由。」

金童子心中有些明白了。

凝重而緩慢,燕翎雕幾乎是一字一頓的,清晰地說道:「因為,在我心底潛在的意念中,她的生命,遠比我自己的為重。」‘一直在細心傾聽著的「鐵血紅顏」雲姬嬌軀凜然一震,剎那間,她覺得自己好像擁有這整個的世界了,她覺得視線開始模糊了。

但是,她並沒有做出任何行動,她深信燕翎雕此刻根本不知道她此時的心情。

燕翎雕的確不知道,因為,他一直以為雲姬仍然無法移動地坐在崖壁腳下。

苦澀地,金童子擠出一抹牽強的笑意,道:「燕當家的,你是個幸運者,我早該想到這一點才是。」

燕翎雕道:「事實上,尊駕早就想到了,但卻仍想一試。」

金童子苦笑一聲道:「是的,我早就想到了,甚至也想到過就算我真個勝過你,就算你真個長眠於此,我得到的也只是她的恨而已,但我仍然出手了,唯一的理由,該說是由於人性善嫉的弱點,我嫉妒你的幸運。」

心中暗自輕嘆一聲,燕翎雕沒有再介面,緩慢地轉過身去。

當燕翎雕突然發現雲姬就站在他身後不到四尺的地方時,他臉色不由一變,脫口道:「你的穴道解開了?」

莊重掩不去她臉上的柔情,雲姬道:「是的,早就解了,而且我已在這裡站了很久了。」

臉上突然沾上一抹紅霞,燕翎雕吶吶地道:「我們所說的你全聽到了?」

凝視著燕翎雕,雲姬莊容道:「是的,全聽到了,因此,我知道這世上真正幸福的不是你,而是我。」

話說得平和而緩慢,莊嚴而慎重,似乎已不把其他的人視之為有生命的東西了。

愛的天地,原本就是狹小的。

收起虎頭鉤,金童子背轉身去,他不想聽到這些,但他卻聽得十分清楚。

目光從燕翎雕臉上轉向鬥場,雲姬道:「是海清替我解開穴道的,否則,我真不敢預料玄冰谷的另外兩位使者趕到時,將如何自處。」

燕翎雕道:「你想助他一臂之力?」

「鐵血紅顏」雲姬反問道:「你不願意?」

燕翎雕笑道:「‘天王刀’海清雖然常常在我與人爭鬥時以敵對立場出現,但他每次出現,我總會從他口中得知我該怎麼來對付我的對手,基於這種立場,你助他一臂之力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只是,此刻用不著我們出手。」

「鐵血紅顏」雲姬道:「他的確用不著別人相助,但是,他卻無法在短時間內結束爭鬥,他對付的是金嶽座前對外的三大強人中的兩個。」

燕翎雕道:「話是不錯,但用不著我們動手。」話落轉向「金童子」道:「金童子,我們何時起程?」

沒有動,金童子道:「二位以為呢?」

燕翎雕道:「此刻就走。」

慢慢地轉過身來,金童子緩慢走到打鬥圈子的邊緣,沉冷的,道:「大哥、二哥,咱們該動身了。」

鬥圈中並沒有停頓的跡象。

同樣的話金童子又加重了聲音,重說了一遍。

結果仍然相同。

突然飛身射進鬥圈內,金童子暴躁地喝道:「停了。」

在金童子飛身射進去的同時,「天王刀」海清飛身躍了出來。

「噹噹」兩聲巨響聲,冷麵僧與「血蛟」同時飛身躍出鬥場齊聲吼道:「老三,你反了?」

冰冷地,金童子道:「還沒有。」

雙目寒光如電地盯著金童子,冷麵僧道:「那你是向著誰?」

冷默的,金童子道:「我向著誰,對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但我可以提醒二位一句,我們的目的只是來迎人。

「血蛟」怒氣衝衝地道:「讓姓海的跟著我們進去?」

金童子道:「只要不走在一起,他進不進谷,均與我們無關。」

冷麵僧冷聲道:「金童子,你看準了我們兄弟非得聽你的了?」

愛理不理地冷聲一笑,金童子道:「不聽我的,二位只怕還沒有哪個有旭量在此時此地幹那種窩裡反的勾當。」

氣得全身發抖,但卻真的不敢窩裡反,冷麵僧氣極了,口不擇言地道:「金亞子,老爺子雖然在你頭上,按了個‘金’字,哼,你在老爺子心目中,永遠都是個存心違逆的異種……」

「血蛟」脫口道:「老大,你在胡說些什麼?」

晤然住口,冷麵僧臉上立時浮上一片掩不住的惶恐不安之色。

冰冷的目光在二人臉上掃視一圈,金童子冷聲道:「二位不用擔心我不回去,你們心中以為是秘密的秘密,我比二位知道得更清楚。」

話落轉向「天王刀」海清道:「海老兒,你想進谷?」

「天王刀」海清道:「谷主要的那東西,雖然不是我海清所有,但我也盡了一份保護力量,常言道:送佛送上天,我該好事做到底才行。

冷笑著,冷麵僧道:「姓海的,你還怕中途有人敢再來插手嗎?」

冷麵僧還想開口,金童子已槍口道:「海老兒,我們奉命迎接的人中,並沒有你。」

「天王刀。海清道:」三使者是說……「金童子道:「進不進谷,那是你的事,只是,你不能與我們同行。」

「天王刀」海清道:「如果我跟在後面呢?」

金童於道:「百丈之外,我們不管你。」

毫不思索地,「天王刀」海清道:「可以,老夫絕不超過百丈之內。」

儘管冷麵憎與「血蛟」心中仍然不滿,但協議卻這麼達成了。

玄冰谷,這個一年四季之中,足足有兩個季節全是冰封雪覆的山谷,它的實際位置是在外興安嶺的一條文脈上,它之所以被稱之為。北海玄冰谷「,乃是因為」寒魄「金嶽所統率的這個武林中強大的幫派,是武林中最北方的一個團體,故用」北海「以示其位於極北。

谷口位於東方,迂迴曲折一直向西綿延伸入兩邊漸次升高的山嶺雪壁之中。

寒氣襲人,群山圍繞,除了偶有風暴聲外,平日寂靜無聲,自然地呈現出一種沒有生靈的空曠世界的陰森感覺。

時近黃昏,夕陽已然西斜,參天山蜂的巨大陰影早已遮盡谷中全部的陽光,山谷雖然早巳被銀白的冰雪封蓋,但仍然顯得陰冷可怖。

燕翎雕等五個人停在谷口,金童子伸手向內指了指,道:「二位當家的,敝谷的進口,就在此處,我們是現在進去呢?還是在谷口休息一夜再往內走?」

照期雕與雲姬互望了一眼,朗笑了一聲,燕翎雕笑道:「此處距貴派所在地尚有多遠?」

金童子道:「燕當家的,你該說距本谷的第一關尚有多遠。」

燕翎雕道:「咱們是客,難道說也得過關不成?」

含蓄地笑了一聲,金童子道:「燕當家的,客人也不能例外。」

臉色微微一變,燕翎雕道:「共有幾關?」

金童子道:「燕當家的,對客人,對敵人,通往本谷總壇,都只有一關。」

心頭微微震動了一下,燕翎雕道:「照尊駕這麼說,這一關無疑是‘生死關’了?」。

金童:子莊重地道:「燕當家的,你歷用的名辭雖然僅是個形容詞而已,但那三個字,卻是指本谷這第一關,也是最後一關的真正名字。」

燕翎雕道:「這位決定進谷的敵與友的生死的,不知是位什麼樣的金字招牌的人物?」

金童子淡漠地道:「本谷在外的人不管谷內人的事,故此無可奉告。」

冷然一笑,燕翎雕道:「貴谷的內外之分可真明鮮。」

不理會燕翎雕的話,金童子道:「不過,在下可以奉勸二位當家的一句,二位最好是先在這谷口休息一夜,在下知道此處哪裡有石洞可供過夜或暫住。」

笑笑,燕翎雕道:「貴谷的生死關想必是不容易過?」

從燕翎雕淡漠的笑容中,金童子無法看出他心中真正的動向,冷然一笑道:「燕當家的,你漏掉了一個很重要的字,沒說出來。」

燕翎雕心頭微微一震,道:「在下應該說,‘極不易過’?」

金童子道:「在下以為你確實應該那麼說。」

金童子的武功燕翎雕試過,他既然認為「極不易過」。這當關之人的能耐,燕翎雕不得不慎重考慮了。

視線停在金童於臉上,燕翎雕許沒有開口。

金童子冷談地道:「燕當家的,在下用不著恐嚇你,因為你總歸是要過這一關的。」

燕翎雕只點了點頭,道:「在下知道你用不著那麼做。」

金童子道:「二位可以商量一下。」

冷麵僧突然開口道:「老三,我們用不著替別人沒想那麼周全。」

金童於道:「他們不是別人,而是我們的客人。」

臉一沉,冷麵僧道:「老三,你……」

冷冷地,金童子道:「莫非你能否認他們是咱們的客人嗎?」

冷麵僧道:「老三,這責任你負?」

衝然一笑,金童子道:「不錯,我負。」

話落轉向燕翎雕道:「二位先商量一下吧。」話落看看「冷麵僧」與「血蛟」,然後聳聳肩,伸臂做了個「請」的姿勢,獨自走向一邊去了。

恨得臉都變了顏色了,冷麵僧怒衝衝地哼了一聲,朝「血蛟」

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向另一邊去了。

走到「鐵血紅顏」雲姬身邊,燕翎雕輕聲道:「我以為金童子不會是虛言恐嚇,因為,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他沒有恐嚇我們的必要,你以為呢?」

「鐵血紅顏」雲姬點點頭,道:「我也這麼想,你看我們有沒有在此過一夜,先休息一下的必要?」

燕翎雕反問道:「你看呢?」

雲姬溫婉地道:「我全聽你的。」

看了雲姬一眼,燕翎雕低聲道:「我看我們就先在此歇一夜p巴。」

燕翎雕的話,無疑是在表示他對這一關,也是玄冰谷唯一的這一關的重視與慎重,「鐵血紅顏」雲姬從燕翎雕臉上雖然找不出什麼異樣的表情,但由他這個決定,她不難猜到他的心情。

一塊重石,突然壓上了雲姬心頭。

有些黯然的,雲姬道:「我把你拉進險境裡來了。」

笑了一聲,燕翎雕道:「你應該說我們走進險境裡來了,誰也沒有拉誰,對嗎?」

低下了頭,雲姬道:「你不後悔?。

燕翎雕道:「後悔的話,我早就回去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意見?」

溫婉地,雲姬道:「我說過,我聽你的。」

燕翎雕道:「那我們就這麼決定了?」

話落轉向金童子,燕翎雕放重聲音道:「金童子,我們就明天進谷吧?」

似乎並不覺得意外,金童子道:「那麼二位就隨我來選擇你們的住處吧。」

玄冰谷的冰雪之下是一片灰石巖,到處都有坑穴可避風雨,金童子沒有說錯,這裡的確有很多可供歇腳的住處,「生死關」——玄冰谷唯一的一關,離谷口足有十幾裡之遙,沿途沒有任何明校暗卡。

一座小廟似的住屋,高高地築在離地足有三十丈高的一方參天崖壁中伸出的石基上,這就是把關之人的住處。

除了那座冰雪封蓋的小屋之外,石基上看不到有人隙望把守這個關卡,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有人會從下面偷偷地溜進右。

這是一處與武林各門各派的一般關卡完全不同的一關。闖關的人,需得自己去找守關者較量,守關之人,也用不著擔心有人偷溜進去。

因此,這高踞於石崖壁上的一關,與其說是守衛哨卡,不如說是一處向天下武林同道公開挑戰的比武臺-一能公然向天下同道挑戰的人,其武功是可想而知的了。

站在右崖下,金童子向燕翎雕與雲姬作了個讓客手勢道:「二位請上。」

淡淡地,燕翎雕道:「客不壓主,三位請。」

望向冷麵僧與「血絞」,金童子道:「大哥二哥請。」

看了面現尷尷之色的「血蛟」一眼,冷麵僧冰冷地道:「老三,你這是有心的還是無意?」

冷冷地笑了一聲,金童子道:「二位心中怎麼想與怎麼做,兄弟我都不在乎,二位請。」

重重地哼了一聲,冷麵僧走到血蛟面前,伸手搭在他肩頭上,道:「老二,你先上去。」

有些怯意的,「血蛟」望著冷麵僧,冷麵僧心中很明白「血蛟」的心思,低聲道:「不要緊,你先上去吧。」

冷麵僧的限色中:「血蛟」明白了他的用心,當即深吸了一口冷氣,大喝一聲,飛身向上射去,在「血蛟」起身的同時,冷麵僧搭在他肩頭上的雙手猛然向上提了一下。

險險地,「血蛟」雙手抓住崖邊用力向上一拉,才咎登上了石基。

暗中捏了把冷汗,冷麵僧狠狠地瞪了金童子一眼,道:「老三,咱們走著瞧!」話落轉身吸氣,猛一跺腳,飄逸灑脫地躍上了右崖頂。

金童子在冷麵僧後面飛上了石臺,其身法比之冷麵僧更輕巧灑脫得多了。

望著雲姬,燕翎雕道:「我先上去。」

「鐵血紅顏」雲姬不安地道:「你不怕……」

笑獎,燕翎雕道:「有金童子在上面,我們用不著擔什麼心。」

飛身躍起;燕翎雕在空申劃了一道斜斜的半弧,輕靈地飄落石上。

燕翎雕落定之後,雲姬也飛身躍上來了。

她人原本就美得令人目眩,再飄忽的緩升倏降,真似仙子凌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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