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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龍虎爭鬥生死關(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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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緩慢流動著的河水,有節秦地在船底板上拍擊出清脆的聲響。

這是方圓百丈之內唯一的一條船,一條雙桅巨船。

船離岸約有五六文遠,燕翎雕就站在岸上。

船上仍有燈光,足見船上的人還沒有睡。

帶著滿臉殺機,燕翎雕對著船方向喊道:「船上的朋友,請出,來一個回話。」

聲音並不大,但船上的人顯然是聽到了,因為,很快便有人從船艙中走出來了。

「岸上的是哪一位朋友?」

燕翎雕道:「河神廟來的。」

船邊上的人道:「是金二當家的派你來的?」

由他這句話,燕翎雕相信自己是沒有找錯人,俊臉上的殺機變得更濃了。「你不用問我是誰派來的,快叫你們主事的出來答話。」船邊上的漢子一怔,道:「你到底是誰?」

森冷地,燕翎雕道:「在下燕翎雕。」

沒有再說第二句話,船邊的漢於一溜煙地鑽進船艙裡去了。

在兩五松油火把的照耀下,艙內走出一個身著青袍的四十上下的中年文士模樣的人,劍眉朗目,神態安閒,一副沉穩於練之色。

他以手掩遮住照眼的火光,向岸上的燕翎雕望了一陣道:「岸上是燕當家的嗎?」

冷冷地,燕翎雕道:「不錯,是在下。」

青衣人笑問道:「燕當家的此來是。」

燕翎雕道:「在下要請教各位有關於河神廟裡發生的事故。」

青衣人笑道:「燕當家的,何不到船上來談談。」

燕翎雕冷笑一聲,道:「可以。」

話聲才落,他人已飛身飄落船上了。

似乎沒有想到燕翎雕的身手如此驚人,青衣人微微怔了一下,道:「燕當家的好快的身手。」

淡漠地,燕翎雕道:「好說,好說,在下還沒請教尊駕是……」

青衣人道:「在下江學禮,飛虎嶺的執事之一。」

燕翎雕冷然笑道:「飛虎嶺八執事,武功不凡,燕某早已有耳聞,今夜,真是幸會了。」

打量了燕翎雕一陣,江學禮道:「燕當家的,聽你的語氣,好像你此來沒好意的。」

燕翎雕道:「在下是來告訴你河神廟的事,你們己得手了。」

話落,右手緩慢地按在劍柄上了。

雖然知道就是以全船的人來對付燕翎雕,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但江學禮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朗笑一聲,道:「那麼燕當家的此來是……」

燕翎雕道:「在下是來找幹那件事的人。」

江學禮道:「燕當家的以為是在下派人去幹的?」

燕翎雕道:「不錯。」

朗笑了一聲,江學禮道:「不要說派人,就算兄弟我自己去,燕當家的,我份量夠嗎?」

冷冷地,燕翎雕道:「對付那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燕某以為尊駕的能為是夠了的。」

江學禮呆了一呆,道:「女流之輩?不會武功?」

抓劍的右手,開始緩慢地向外抽著,燕翎雕道:「是的,她們全部不會武功。」

江學禮皺著眉頭道:「雲會主武功蓋世,燕當家的怎能說她不會武功呢?」

有些不耐煩了,燕翎雕道:「在下所指的不是雲姬。」江學禮一怔道:「那是誰?」

燕翎雕森冷地道:「那六個你們先奸後殺的女子以及廟內那兩個老和尚。」話落邪劍已抽了出來。

江學禮見狀一怔道:「燕當家的,我們二當家的從來不幹傷天害理之事,他要找的是你。」

燕翎雕冰冷地道:「我卻先找到你們這來了。」話落手中邪劍緩慢地揚了起來,道:「江執事,你可以回去拿傢伙。」

冷靜地,江學禮道:「燕當家的,我覺得這中間好像有什麼誤會。」

燕翎雕道:「你想解說?」

江學禮道:「假使燕當家的能給我機會的話,在下是想把事情弄個明白。」

燕翎雕道:「你們既然沒有結她們任何機會,你想我會照你說的那麼做嗎?」話落冷聲道:「江執事,燕某再說一遍,你可以進去拿傢伙。」

江學禮望了燕翎雕一眼,突然揚聲狂笑起來。

他知道笑得很冒險,但除了冒這個險之外,他知道燕翎雕絕不會給他機會解說的。

燕翎雕怔了一下,道:「江執事,你想起好笑的事來了?」

江學禮暗自捏了一把冷汗,道:「燕當家的,在下笑的是你。」

燕翎雕冷笑道:「在下不知有什麼值得尊駕笑的地方?」

江學禮道:「在下笑的是武林中人都說你姓燕的遇事冷靜沉著,而今看來,哈哈……」

心頭猛然震了一下,燕翎雕道:「尊駕還有什麼說的嗎?」

江學禮道:「燕當家的,在下可以告訴你,那些人絕非本幫幹掉的,不過,雲會主及燕當家的那幾位手下,此刻只怕已落到我們二當家的手中了。」

燕翎雕心頭又是一震,脫口道:「此話怎講?」

江學禮道:「在下職輕位卑,不敢妄言幫中大事,不過,我們二當家的把她們妥善安排了之後,會親自來見你的。」

燕翎雕半信半疑地道:「在哪裡?」

江學禮道:「河神廟。」

臉色一寒,燕翎雕道:「江執事,燕某隻怕要你陪我到河神廟去定一趟了。」

毫不考慮地,江學禮道:「可以,燕當家的,請!」

二人先後躍落岸上,向河神廟飛奔而去。

河神廟內的情景雖然燕翎雕早就料到了,但「鐵血紅顏‘’雲姬等人的失蹤,仍然使他身不由已地產生一種膀徨不安的感覺。

站在大殿上,燕翎雕銳利而迫切的目光,緩慢地掃過殿內的每一個可以容人的角落,雖然,他明知道不會找到她們中的任何一人,但心中卻仍然存有那種空洞的、渺茫的、萬一的希望。

除了看到供案上的那兩封平擺著的函件之外,燕翎雕什麼也沒看見。

失望與憂慮,激發起燕翎雕內心深處已半積壓著的怒火;俊然地,他轉向站在他後面的江學禮。

大殿上的光景,顯然大出江學禮意料之外,他臉上除了驚異與錯愕之外,還流露著那種任何有正義感與俠義心腸的江湖中人的憤怒之色。

燕翎雕面對著他站了許久,江學禮才發覺他面對著自己。

目光凝注在燕翎雕臉上,江學禮以帶有怒氣的堅定聲音道:「燕當家的,這不是我們金二當家的所幹的。」

江學禮的話說得很簡單,但卻有一股使人無法置疑的堅定力量。

冷冷地,燕翎雕道:「就憑尊駕這麼一句話?江執事?」

臉色突然湧上像是受了莫大屈辱的怒火,江學禮漲紅了臉,激動地道:「姓燕的,你要我解釋?」

淡淡地望著江學扎,燕翎雕道:「江執事,如果我不要你解釋,你想你會活到現在嗎?」

強忍著滿腔的激憤怒氣,江學禮深吸了一口冷氣,道「燕當家的,記得你曾說過這裡共有六個女子。」

燕翎雕心中一直擔心著雲姬等人的安危,也根本沒想六個已死的女子會有什麼變放,因此,目光一直沒往她們上看。

扭頭向桌下的屍體掃了過去,燕翎雕臉色立時為之一變。

江學禮冷聲道:「這裡只有四個,燕當家的,你怎說:在下相信在數字上,你燕當家的絕不會記錯,可是,兩個是到哪裡去了呢?」

目光轉到地上的另外一具無頭女屍與一條女人的手上,那手臂上套著一個雕閃金環,燕翎雕認得女屍身上一寬大的外衣原先是穿在柴洪身上的。

由那女屍身上的衣服,燕翎雕立刻想到了詐死,接著他又想到江學禮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重又轉向江學禮,燕翎雕道:「江執事,三十六計中一條苦肉計。」

臉色突然變成了鐵青色,江學禮臉上的每一條肌肉幾都在跳動著。

「姓燕的,殺人不過頭點地,實在欺人太甚了,你燕當的雖然名動武林,雄踞一方,我們飛虎嶺可也不是偷雞摸寄人籬下的,‘暴虎’龍天豪也照樣是一代嫋霸之主,劉你姓燕的,我們飛虎嶺,還用不著殺自己的人,嫁禍他人何況這女屍與那條斷臂,都帶著雷青峰六金釵的金鐵環。」

臉上毫無怒色,燕翎雕冷冷地道:「江執事,這只是你的說法,你不能單憑你自己的說法使我相信,就如同我不能憑一面之辭令你相信我一樣。」

江學禮冷笑道:「那你要我姓江的怎麼說?」

燕翎雕道:「解釋得更明白點。」

江學禮深深地吸了口冷氣,強自把語氣緩和下來,道:「我江學禮沒有什麼可以再多解釋的了,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飛虎嶺來此找你的是誰。」

燕翎雕冷漠地道:「這與解釋有關嗎?」

江學禮道:「有沒有關係,就由你自己去判斷了。」

燕翎雕道:「說下去。」

江學禮道:「‘血魑’金照堂。」

一下子怔住了,燕翎雕怔仲了好一陣子,才凝重地道:「江執事,你是說?」

江學禮道:「飛虎嶺目下要來見你的就是我們金二當家的。」

對「血魑」金照堂這個名字,燕翎雕與武林中其他的人一樣的清楚,燕翎雕雖然從來沒見過金照堂其人,由他的名聲,他卻能完全相信他不會做這種事。

歉然地笑了笑,燕翎雕道:「江執事,如果早說出金照堂這三個字,也許我們之間就用不著多花這許多唇舌了。」

滿臉的怒火一掃而空,江學禮敬重地望著燕翎雕,道:「燕當家的,你對我們二當家的這份信任,使在下覺得榮幸無比,雖然你們目下是站在敵對立場,但在下仍要說一句內心的話,燕當家的,你是個值得道上朋友敬重的人物。」

僅只淡漠地笑了笑,燕翎雕移步向桌面上的那兩封信件定了過去。

燕翎雕首先拆開「桃花兒」所留下的那一封,只見上面簡單地寫著:面呈燕當家翎雕足下:為盡地主之義,聊表寸心,現接貴友來飛底嶺暫住,燕當家的芳能視兄弟為友,尚希提雷震宇之首級相見,在您來到之日,兄弟當待二位責友如上賓。

龍天豪拜上略一思忖,燕翎雕把信摺好套入信封中,拆開了第二封,那上面寫的是:字啟燕當家的:在下已接上二位貴友上船,五更十分,在下當再往河神廟拜見大駕,二位女客,在下指派幫下女分子侍候著。

金照堂百拜把兩封信的內容一比較,燕翎雕立刻就明白真偽虛實了。

把兩封信摺疊好揣入懷中,燕翎雕轉向江學禮道:「江執事,貴二當家的與你是否同船?

雖然不明白燕翎問這句話的意思,江學禮仍實話實說地道:「我們二當家的另有專船o」

燕翎雕道:「可知停泊於何處嗎?」

搖搖頭,江學禮道:「燕當家的,在下不知道。

臉色一寒,燕翎雕道:「江執事,你是說無可奉告?」

怔了一下,江學禮凝重地道:「在下是說不知道,燕當家的,並非無可奉告,雖然在下確實可以那麼入,但是,在下覺得沒有那麼說的必要。」

目光一直盯在江學禮臉上,燕翎雕點了點頭,道:「江執事,你如果不是個豪放的漢子,必定是個極度聰明的人。不管你屬於哪一類,今夜,你我的接觸就到此為止了,我相信我們還有後會之期,但願你是屬子我所敬重的那一類的人。江執事,你可以走了。」

微微呆怔了一下,江學禮向燕翎雕一抱拳,道:「燕當家的,後會有期,在下告辭了。」

話落緩慢地退了出去。

坐在八仙桌面上,面向著廟門,燕翎雕雙目凝注著漆黑的夜,靜靜地等待著。

此刻,最多才不過只有三更天。

天邊才剛剛泛出一絲破曉的魚肚似的灰白色,一片雜亂的腳步聲已從官道上傳進了大殿。

雙目凝向門外,以原來的坐姿,絲毫都沒動過,燕翎雕仍然坐在那裡。

雜亂的腳步聲在廟外三丈左右處停了下來,在官道上,一個穿著一身紅得刺目的衣袍的老者,緩慢地向門口走了過來。

蒼髮、赤眉紅臉,一身血一般的衣袍,極其醒目,在第一個印象中,燕翎雕覺得這個人渾身上下充滿了勁道。

顯然,「血魑」金照堂也看見坐在八仙桌邊的燕翎雕了,腳步微緩了一下,他繼續向前走著,直到門口才停了下來。

當門而立,像是一尊門神,「血魑」金照堂注目燕翎雕道:「老夫是飛虎嶺的金照堂。」

仍然坐著沒動,燕翎雕道:「我等的就是你。」

「血魑」金照堂道:「你是燕當家的?」

燕翎雕談漠地道:「不錯,在下燕翎雕。

如電的目光依然停在燕翎雕臉上,「血魑‘’金照堂緩慢地道:」燕當家的,你在這裡等了多久了?「燕翎雕道:「不到兩個更次的時間,沒有多久。」

「血魑」金照堂道:「兩個更次的時間,可以做很多事。」

燕翎雕冷漠地笑了一聲,道:「不錯,這段時間,足夠你把在下的三位朋友送到河對岸去了。」

怔了一下,「血魑」金照堂突然大笑道:「哈哈……燕當家的,你的確料事如神,老夫的確把三位貴友送到河對岸去了。」

語氣突然一寒,燕翎雕深沉地笑道:「金二當家的,常言道得好,‘得意不可再往’,你實在不該再來。」

又怔了一下,「血魑」金照堂再一次揚聲大笑,道:「哈哈……

燕當家的,你是說這裡是金龍堡的地盤嗎?「燕翎雕道:「你我之間的事,與金龍堡無關。」

明知故問,「血魑」金照堂道:「那老夫有什今‘不可再往’的理由呢?」

「血魑」金照堂話中含意,顯然是沒把燕翎雕放在眼中。

臉上並沒怒色,燕翎雕淡漠地道:「因為,你知道我燕翎雕會在這裡等著你的。」

「血魑」金照堂也淡漠地道:「老夫是特地來會你的呀。」

森冷地寒笑一聲,燕翎雕道:「金二當家的,你幾時聽人說過我姓燕的有那麼好的耐性與修養了?」

「血魑」金照堂笑道:「燕當家的,你還太年輕,因此,為人處事,老夫勸你還是多忍著點較好。」

怪異地笑了一聲,燕翎雕道:「金二當家的是打從年輕時候過來的人,想必在‘忍’字工夫上有獨到之處。」

大有當之無愧之色,「血魑」金照堂道:「所以老夫勸你在這上面多下點功夫。」

整個人突然從桌面上平飛出來,以原來的坐姿,燕翎雕竄越了三丈多的距離,飛射到「血魑」金照堂面前,右臂一揮,閃電拍向金照堂面頰。

行動實在快得令人咋舌,在「血魑」金照堂的感覺中,就像是燕翎雕原本就在他面前似的。

實在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有這般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在既輕敵又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血魑」金照堂全身都在鬆弛的狀況下。

「拍」的一聲,「血魑」金照堂面頰上捱了一記既清脆而又相當沉重的耳光。

身了猛然向後倒退了四五步,「血魑」金照堂,本能的把雙掌提到了胸前。

燕翎雕沒有做第二次攻擊。

面對著「血魑」金照堂,燕翎雕臉上佈滿了厚厚的一層寒霜,冰冷地道:「金二當家的,你雖然在‘忍’字上下的功夫不少,但犯了以貌取人的大忌。」

用衣角揩去唇角上的鮮血,「血魑」金照堂道:「燕當家的,老夫沒想到你來得這般快,你有一般年輕人在輕功上的長處。」

紅臉上看不出怒色,此人生性雖然火爆,但一旦遇上強硬對手時,一派名家的氣度,便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語氣森寒,燕翎雕道:「金二當家的,別在廢話上浪費光陰,說說你們飛虎嶺找我燕翎雕的目的吧:」

盯著燕翎雕,「血魑」金照堂道:「燕名家的,老夫以為並沒有浪費光陰,你當然不會忘了,老夫屬於願吃虧的一類。

燕翎雕冷冷地道:「金二當家的,你最好不要冒險。」

直截了當的,「血魑」金照堂道:「燕翎雕,我覺得你是在恐嚇我。」

燕翎雕冷笑道:「我是在奉勸你,金照堂!」

「血魑」金照堂道:「你知道當今之世,有幾個人能勸得了我?」

飄身飛出廟門外,燕翎雕站在「血魑」金照堂面前三尺處,寒聲道:「金照堂,我再奉勸你一句,你最好能先說出此來的目的。」

「血魑」金照堂道:「燕翎雕,拔劍吧!」

淡漠地掃了「血魑」金照堂一眼,燕翎雕道:「金照堂,賓不壓主,在你沒有亮出自己的兵器之前,燕某也不便有所行動。」

「血魑」金照堂冷然一笑,傲岸的道:「燕翎雕,聽說你慣用劍。」燕翎雕道:「在下聽說你慣用一柄血杆戟。」

「血魑」金照堂傲氣十足地,道:「老夫今天沒帶兵器來,因此……」

沒等「血魑」金照堂把底下的話說出來,燕翎雕已順手把握著的,「邪劍」拋在地上。

血紅的臉突然一暗,「血魑」金照堂森冷地道:「燕翎雕,在老夫面前託大。你絕佔不了便宜!」

淡漠地輕笑了一聲,燕翎雕道:「在下早就聽說你‘血魑’金照堂手中,從來沒有全身而退的敵手。」

「血熔」金照堂冷聲道:「對你也不會例外,燕當家的!」

燕翎雕道:「那樣最好,金二當家的。」

「血魑」金照堂遭:「燕翎雕,老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可以把劍拾起來。」

臉上的笑容一絲一絲地消退著,一層冷冽的寒霜漸漸罩了上來,森冷而緩慢地,燕翎雕道:「金照堂,看來你真是把我姓燕的看扁了,我燕翎雕讓你一步,你就想進兩步。金照堂,我真奇怪你這一把年紀是怎麼混下來的?」

紅臉倏然一沉,「血媲」金照堂囂張地吼道:「燕翎雕,你在教訓老夫?」

森酷地寒笑一聲,燕翎雕道:「金老二,方才那一記耳光你也許還沒忘記,對你這種天下只能容得下你自己的井底之蛙,姓燕的已覺得無法用人言教訓了。」

燕翎雕的年紀使「血魑」金照堂本能的產生了輕敵之念,心中早有了這種想法,因此,燕翎雕的話才使他覺得無法忍受。

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暴唳的,「血魑」金照堂大吼大叫道:「好個乳臭未乾的利口小輩,有種的,你放馬過來試試!」

閒散地,燕翎雕向前欺近了三大步。

燕翎雕的神態,使「血魑」金照堂愈發覺得無法忍受,暴聲道:「小輩,你動手啊!」

緩慢地把雙掌抬到胸前,燕翎雕冷漠地道:「金老二,你可準備著點。」

「血魑」金照堂吼道:「你倒是敢不敢出手?」

突然,燕翎雕平舉在胸前的雙掌推了出去。

這兩掌出手的情形,與他原先的閒散神態成了強烈的對比,快、猛、沉、力道、速度,無一不令人觸目心驚膽顫。

似乎沒想到燕翎雕會使出這種硬拚內力的打法,「血魑」金照堂老臉一變,匆忙中提足了七成功力,出掌硬接燕翎雕的攻勢。

雙掌挾著尖銳的嘯聲推出,雖然只用了七成真力,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威勢,仍然使人心寒。

轟然一聲大響,「血魑」金照堂覺得雙臂一彎,一股無,法抗拒的壓力已壓到胸前。

雖然,「血魑」金照堂並不想往下退,但是,他卻已控制不了自己的軀體了。

河面吹向陸地的清風掃開了迴旋掌風捲起的塵土,使彼此又可以看清對方了。

急切地,「血魑」金照堂的目光掃向燕翎雕腳前的地面上。

空蕩蕩的,燕翎雕面前連一個足印都沒有。

他知道,自己面前有完完整整的三個。

以難以自信的目光,「血魑」金照堂迷惑地叮著燕翎雕不放。

冷森森地,燕翎雕道:「金老二,原來你也不過如此而己。」

出乎燕翎雕意料之外地,「血魑」金照堂一改原先的暴唳氣焰,謹慎又凝重地道:「燕翎雕,老夫低估你了。」

神態仍然顯得有些散漫,燕翎雕道:「在下並沒有說你已敗了,因為你不會承認。」

「血魑」金照黨道:「只要你真的行,老夫不承認也不行,燕翎雕,你是個聰明人,因此……」

冷漠地笑了一聲,燕翎雕道:「你擔心燕某就此住手,自己丟不起這個人,對嗎?、金老二,在兩河一帶,你金照堂三個字的確稱得上是塊金字招牌,但是,卻僅限於兩河一帶。」

冷冷地,金照堂道:「燕翎雕,你想說什麼老夫知道,一句話,你說出你要說的最重要的部份吧。」

毫不考慮地,燕翎雕道:「客隨主便。」

「血魑」金照堂臉色一沉,道:「很好,那老夫再接你一掌試試。」

冷衝地笑了一聲,燕翎雕道:「金老二,也許由我姓燕的接你一掌,更能令你死心,事情也將解決得更快些。」

紅臉上掠過一抹被人輕蔑了的怒色,但只一閃便消失了,「血魑」金照堂吸一口氣,壓住波動的心緒道:「好,如果老夫這擊仍不如你,老夫便認栽了。」

臉色一整,燕翎雕道:「很好,金老二,你請。」

料定了燕翎雕絕不會偷襲,「血魑」金照堂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將情緒完全平復下來,然後凝聚了全身的功一大口氣,將情緒完全平復下來,然後疑聚了全身的功力,這段時間,燕翎雕也已做了充分的準備。

對這個名動兩河流域的「飛虎嶺」上的有名殺手,燕翎雕不敢掉以輕心。

在一聲大喝中,「血魑」金照堂推出了他提在胸口的那一雙血紅的手掌。

狂風如剪,凝而不散,掌未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已使人產生一種猶如置身於真空中的窒息感覺。

「血魑」金照堂這一掌,確實具有使他名動兩河的巨大威力。

距離相隔不過四尺,燕翎雕的雙掌幾乎才剛推出去,兩股威力驚人的掌力便已接上了。

一聲響如悶雷般的「轟」然大震聲中,漫天沙塵隨之暴卷而起,瀰漫了方圓兩丈的範圍。

誰也看不見對方,但彼此都信得過對方不會在此時出手偷襲。

微風才一掃清落塵,兩人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各自掃向對方腳前。

「血魑」金照堂面前有四個清晰的足印,燕翎雕面則只有-個。

勝負之數,一目瞭然。

實在無法接受這種擺在眼前的事實,儘管燕翎雕有平太陽莊、滅玄冰谷的事實流傳於武林,「血魑」金照堂仍然覺得他太年輕,不應該凌駕於他之上,尤其今他無法就此認輸的是,他覺得敗在一個年輕人手中,是一種莫大的、無法公諸武林的奇恥大辱。

千頭萬緒的煩亂思緒,使「血魑」金照堂一時之間理不出個頭緒來,他也沒有那份心情去理。

他,最迫切的是得先解決眼前這個他無法接受的敗跡。

幾乎才一看清燕翎雕腳前的足印,「血魑」金照堂已大吼一聲,撲向燕翎雕。

血紅醒目的衣袍,映著朝暉晨曦,如一道血箭般地射向燕翎雕,人未到,揮拍出的手掌所激發出的狂飄已然分成三面攻向燕翎雕丁。

掌掌沉猛,掌掌有聲,迫捷、狠辣,無一不是致命的攻擊。

以「血魑」金照堂的身份,燕翎雕沒有想到他會自毀諾言,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他怔了一下。

只憑一種本能的反應,燕翎雕向後倒射出一文二三,如一道黑芒,在地上塵土被「血魑」

金照堂的掌風掃起的一剎那間電射了出去。

「血魑」金照堂料定了燕翎雕絕料不到自己有這一著,同樣的,他也沒有想到燕翎雕在全無戒備的情況下能脫出自己威猛無倫的一擊,而且,是在毫髮無損的情況下脫出的。

儘管「血魑」金照堂的心狂震了一下,滿懷信心也因而消失了一大半,但他卻沒有停下來。

足尖幾乎才一點到地面,如影附形一般,「血魑」金照堂二度撲向燕翎雕。

這一次,他攻出了綿密緊促的十二掌。

臉上凝著一股寒酷而憤怒的煞氣,燕翎雕雙足才一著地,人已反彈而起,正面迎向「血魑」金照堂。

燕翎雕只攻出了六掌。

燕翎雕一向不用掌,那是因為他根本沒有學過掌法,這六掌,是以臂當劍,攻出了「邪劍七式」的第六式。

「血魑‘’金照堂眼看著燕翎雕揮出的六朵掌星穿進了自己的掌網中,但卻無法破解與防衛。

他不能相信自己攻擊的、比對方多一倍的掌影,不但壓不住對方,甚至連自保都不可能,但事實卻完整的擺在面前。

急撤招,「血魑‘’金照堂在煞不住前衝的情況下,雙足猛力一點地面,掠過燕翎雕頭頂的上空,遙遙地飄出六丈多遠,落在官道另一邊的路邊上。

落地倏然轉身,「血魑」金照堂恰好看到紅袍下襬,一方尺許見方的斷裂布片,飄落在地上。

在「血魑‘’金照堂轉身的同時;燕翎雕也已轉向著他了,臉色森冷肅煞得令人寒心,燕翎雕冷此一聲道:」金老二,輪到我攻了!「。

人在喝聲中飛射而出,以同樣的掌法,燕翎雕又攻出了六掌。

「血魑‘’金照堂對於這種掌法,沒有一點破解的信心,同時,他也料定了燕翎雕不會讓他有第二次漏網的機會,除非,他往後退。

後面,是官遭臨河的崖壁,雖然高不滿五丈,但是,在往下落的這一段時間,燕翎雕如果真要置他於死地,他絕無法防備然翎雕自上而下的攻擊。

因此,他只有硬迎上去了。

就在「血魑」金照堂騰身欲上的一瞬間,他身後突傳來一絲尖銳的暗器破空聲。

由聲音判斷,那是極為細小的暗器,但卻仍然瞞不過「血魑」

金照堂的耳朵。

眼看著前面燕翎雕就要攻到了,而背後助暗襲卻又不能不理,「血魑」金照堂真是進退維谷了。

心中雖然解決不下,但卻非得解決不可。

心一檻,「血魑」金照堂突然大吼一聲,就地凌空拔起,身子在空中俊然一轉,一面大喝道:「何方鼠輩,暗箭傷人!」聲落雙掌已凌空向路邊崖下的密草中拍了出去。

背對著急攻而下的燕翎雕,「血魑」金照黨料定了自己絕無法再回身去應付燕翎雕了,他之所以這麼做,只不過是存著燕翎雕能在聞聲後收掌的萬一希望而巳。

燕翎雕自下而上對準了「血魑」金照堂雙掌,在「血」魑「金堂照的怒吼聲中倏然撤了回來。

三隻暗器,也恰在這時射向他面前。

以極快的手法,燕翎雕接住了三顆「喪門釘」,尖銳的釘上,泛著藍色的光芒。

「有毒!」

隨著一聲驚異的白語,燕翎雕星目中突然泛起了濃密的殺機。

從空中飄落下來,「血魑」金照堂恰好聽到燕翎雕的自語聲,紅臉一變,脫口道:「是‘老猿’曹錫九!」

第一個念頭,「血魑」金照堂便想下去把「老猴」曹錫九找出來,但是,突然他想到自己已經吃過了界,金龍堡與飛虎嶺雖然勢同水火,但卻還沒有惡化到過界開扒的火爆局面。

燕翎雕一聽到「老猿」曹錫九之名,心中便明白,這是金龍堡又一次想造成他們與自己在聯手對付飛虎嶺的疑陣,他心目中的殺機也因此而更濃了。

雙目盯在燕翎雕臉上,「血魑」金照堂道:「燕翎雕,這是你們的安排之一嗎?」

沒有理會「血魑」金照堂,燕翎雕大步走到路邊,向著崖下的一片密草,沉冷地道:「雷青蜂,請帶著你的人出來口巴!」

崖下的密草內沒有絲毫動靜。

燕翎雕再一次開口道:「雷少堡主,如果燕某人下去把你找出來,那可就不好看了!」

崖下那一片密草中仍然是毫無動靜。

陰沉的冷笑了一聲,「血魑」金照堂道:「燕翎雕,你在做給誰看!」

顯然,「血魑」金照堂心中是認定了燕翎雕與金龍堡是聯同一夥的了。

燕翎雕沒有解釋,因為,他知道單憑言語,他無法解釋得開。

淡漠地掃了「血魑」金照堂一眼,燕翎雕冷冷地道:「金照堂,在姓燕的面前,你最好能少說兩句,留點時間好好的想想,等在下到飛虎嶺之後,燕某會找龍天豪解決今日的一切。」「血魑」金照堂冷笑一聲,道:「燕翎雕,老夫此來,也正是奉命請大駕到敞地一行的。」

燕翎雕冷冷地問道:「金老二,龍天豪並沒有叫你與我動手吧?」

怔仲了一下,「血魑」金照堂道:「老夫有必要奉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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