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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龍虎爭鬥生死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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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翎雕冷冷地道:「那在下只好等見了龍天豪之後,再當面請教了,話落又向路邊跨了一步道:」燕某還得去會會那幾位朋友,金老二,你不急著趕路了?「「血魑」金照堂冷然道:「老夫一向都有等人的耐心。」

淡漠地,燕翎雕道:「你我之間方才一戰的勝負與否,金老二,你可以在這段的時間內好好地想想看,等燕某回來之後,再告訴我,如何?」

勝負之數,「血魑」金照堂相信燕翎雕與他自己一樣的明白,因此,他知道燕翎雕所以要這麼問的目的。

冷冷地,「血魑」金照堂道:「金照堂會等著你回來的,請!」

顯然,密草中隱藏的人沒想到燕翎雕在他們的地盤上真敢囂張到非找出他們來的程度不可,就在「血魑」金照堂的「請」字聲中,離崖腳三丈左右處的一叢矮樹底下,飛衝起三條人影,他們的方向,是朝著河面。

這三個人,果然是「驚雷手」雷青峰與「老猿」曹錫九,「活魔王」項橫。

燕翎雕一見這三個人,立時就想到了河神廟中的景象以及這一路上所遭遇到的一切事故。

飛身撲向崖下,燕翎雕造了出去。

「驚雷手」雷青峰等人,似乎是有意要避開「血魑」金照堂的視線,向前奔出十多丈後,突然飛身向西飛射出去。

西邊,是一片巒嶺起伏的波浪形丘陵地。

眼看著「驚雷手」雷青峰等三人與燕翎雕相繼消失於丘陵上的松林之中,「血魑」金照堂轉身走向自己帶來的、站在河神廟牆腳下的六個漢子。

「血魑」人未定到那些人面前,‘他們己齊聲道:「恭喜二當家的獲勝了!」

寒著臉,「血魑‘金照堂道:」你們少他孃的奉承我,得勝的不是我!「這句話,他們顯然從來沒聽到「血魑」金照堂說過,六個人十二道目光,全都是愣愣地集中在「血魑」全照堂那張紅臉上。

在六人面前停了下來,「血魑」金破堂喝道:「你們他孃的老盯著我,盯個什麼勁?他孃的,我臉上有花啊?」

六個漢子齊應了聲是,一個個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了。

「血炮」金照堂走到門口拾起燕翎雕的「邪劍」,轉身命令道:「你們進去把那口黑色的大木箱抬出來。」

六個漢子巴不得能避開「血魑」金照堂那雙火辣辣的目光,聞言急急忙忙地衝進廟中了。

六個壯漢合力把那口木箱子抬了出來,「血魑」金照堂指指牆腳下停放著的單輪推車。

六個漢子把木箱捆好在車上,其中一個走到「血魑」金照堂面前道:「二當家的,我們是不是這就上路?」

煩躁地,「血魑」金照堂道:「你們他孃的少來煩我!要走的時候,我會招呼你們,都給我蹲在那裡等著去!」

飛虎嶺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血蹈」金照堂的性子,那漢於一句話也沒敢再說,急轉身,走回同伴群中,六個人,當真在左邊蹲了下來。

在第三道丘陵坡地的溝底下,「驚雷手」雷青蜂等三人停了下來。

亂石密佈,寸草不生,這裡是一處亂石河底,在這裡,沒有任何東西能遮蔽身形。

在三人面前五尺處,燕翎雕停了下來。

陰沉沉地乾笑了兩產,「驚雷手」雷青峰遭:「嘿嘿,燕當家的,我們又相逢了,上一次……」

截住對方的話,燕翎雕道,「上一次與這一次完全不同。」

「驚雷手」雷青峰道:「那當然,那當然,上一次是在華麗的酒樓內,這一次卻是在這種荒野中,這是個強烈的對比。」

燕翎雕深沉地笑了一聲,道:「的確是個強烈的對比,雷少堡主,不過,決不僅是環境上的對比。」‘淡然一笑,「驚雷手」雷青峰道:「燕當家的指的是什麼對比?」

燕翎雕道:「雷少堡主,你應該明白才是。」

「老猿‘’曹錫九突然插嘴道:」燕當家的,你知道,一個人要猜測另一個人的心思與想法,雖然不能說絕對猜不到,但是,在時間上,嘿嘿……「膘了「老猿‘’曹錫九一眼,燕翎雕笑道:」曹錫九,你的意思是要在下說?「「老猿」曹錫九道:「燕當家的,那才是最省時間的法子。」

燕翎雕道:「如果在下不直說,看來三位這糊塗是要一直裝到底了?」

「老猿‘’曹錫九道:」不是裝,燕當家的,咱們是真個不知道啊!「冷笑了一聲,燕翎雕道:「在下指的是幸與不幸的對比。」

心頭微微一沉,但末形之於色,「老猿」曹錫九奸險;一笑道:「燕當家的,你的話只說了個頭,咱們悟力不夠,仍然是聽不懂。」

深冷地笑了一聲,燕翎雕道:「三位還要在下說得更明白點?」

「老猿」曹錫九笑道:「燕當家的,最好是直截了當地說。」

星目中泛動著殺機,燕翎雕道:「在下要三位死!曹錫九,這麼說,三位都聽得懂了吧?」

氣往上一衝,「驚雷手」雷青峰冷笑道:「燕紹雕,你睜開兩眼看清楚了這裡是兩河區域,可不是關外,你少擺仍那至尊霸主的架勢!」

冰冷地,燕翎雕道:「在下說的是事實,雷青蜂,不要說是在這裡,就算在你金龍堡門口,燕某也照樣的是這麼說。

一拉架勢,「驚雷手」雷青峰就要往前衝。

一把拉住雷青峰,「老猿」曹錫九氣定神閒地道:「燕當家的,老夫相信你在敝堡門口確實也會這麼說,不過,這不是有沒有這種勇氣與能力的問題,而是有理無理的問題。燕當家的,你的理由是什麼!」

冷笑一聲,燕翎雕道:「曹錫九,這一路上燕某所遇到的一切,都是貴堡事先安排下來的吧!」

「老猿」曹錫九道:「不錯,那些事件確實都是本堡的人乾的,但是,燕當家的,我得代表本堡堡主先宣告一聲,那些事件並不是為你安排的。」

「老猿」曹錫九的話,說得圓滑乖巧,既承認了那些事都是他們乾的,卻否認了是衝著燕翎雕乾的。

當然,他知道燕翎雕心裡的想法,同樣的,他也知道燕翎雕沒有證據。

燕翎雕深沉地道:「這麼說,曹錫九,這些事件你們承認了是你們乾的?」

「驚雷手」雷青峰笑道:「笑話,是我們乾的又怎麼樣?姓燕的,我們在自己的地盤上。什麼,你管得著嗎?」

「老猿」曹錫九笑道:「燕當家的,在關外的地面上,你們燕家莊的人幹什麼,別人不是也同樣的管不著嗎?」

燕翎雕笑笑,道:「在下只要證實這些事是不是你們乾的。」

「老猿」曹錫九言辭犀利地道:「那與我們的生與死,又有什麼相干呢?」

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信封,燕翎雕信手拋給「老猿。」曹錫九道:「曹錫九,你看看吧。」

對這個信封上的字型,「老猿」曹錫九很熟悉,但他卻裝做完全不認得。

以銳利的目光盯著燕翎雕毫無表情的臉,曹錫九鄭重地道:「燕當家的,這是給你的。」

燕翎雕道:「在下叫你看。」

「老猿」曹錫九奸猾地道:「燕當家的雖然如此看得起老夫,但老夫仍怕宣揚開去,落人口實。」

燕翎雕道:「如果在下說這與三位命運有關呢?」

「老猿」曹錫九道:「這麼說,老夫倒是不能不看了。」

不用開啟,他也知道里面寫的是什麼,但是,他卻一字一字地念了半天。

目光在三人臉上轉動著,在「驚雷手」雷青峰與「活魔王」項橫臉上,燕翎雕找不出絲毫不安與詫異之色,就像是他們早就知道這件事發生了似的。

燕翎雕深信他倆沒有這份鎮定的功夫,尤其「活魔王」項橫。

把信收了起來,「老猿」曹錫九一臉驚異之色望著燕翎雕,道:「燕當家的,這件事既然發生在金龍堡地面上,我們金龍堡絕不會推委責任的。」

燕翎雕道:「尊駕的意思是什麼?」

「老猿」曹錫九道:「老夫將回堡去稟明堡主,我相信我們堡主……」

燕翎雕道:「貴堡主將會協助我?」

「老猿」曹錫九道:「老夫說過,金龍堡將不會推託責任的。」

燕翎雕道:「曹錫九,在下拿這封信給你看的目的,並非要你金龍堡協助。」

‘老猿「曹錫九道:」那燕當家的意思是?「從懷中摸出了另一封信,燕翎雕拋給「老猿」曹錫九,道:「等駕再看看這一封如何?」

這封信,三人是完全陌生的。

「驚雷手」與「活魔王」臉上都流露出驚訝之色,不由自主地向「老猿」曹錫九移動過去,顯然,他們想看看那裡面的內容。

「老猿」曹錫九等三人在不自覺的行動中。流露出著急,因為,第一封信他們都沒有爭著想看。

急儘管急,曹錫九卻不敢阻止或暗示二人,他唯一希望的是蒸翎雕沒有留意他們兩個。

燕翎雕的視線,此時就盯在三人身上。

故作冷靜地,「老猿」曹錫九驚聲道:「怎麼還有一封?」

這一次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就把信開啟了。

「驚雷手」雷青峰與「活魔王」項橫,神色間都顯得有些不自然了。

抬頭望著燕翎雕,「老猿」曹錫九道:「燕當家的,這封信是‘血魑’金照金留下來的,燕當家的大概知道‘血魑’金照堂是哪裡的人吧?」

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燕翎雕道:「飛虎嶺的。」

「老猿」曹錫九思忖了一下,道:「燕當家的有這兩封信,足可證明令屬下與二位貴友都被飛虎嶺請了去。」

燕翎雕道:「那上面是這麼寫的。」

猜不透蒸翎雕的意向,「老猿‘’曹錫九不敢妄言,以試探的口吻,沉聲道:」那——「燕翎雕道:「在下想請尊駕看看這兩封信有沒有什麼矛盾之處?」

「老猿」曹錫九道:「燕當家的是在請教於老夫?‘’燕翎雕道:」曹錫九,你知道那樣說並不恰當。「「老猿」曹錫九道:「這麼說,與我等的命運有關聯嗎?」

冷冷地,燕翎雕道:「曹錫九,你達是多此一問了。」

「驚雷手」雷青峰忍不住怒聲道:「姓燕的,你不要*人太甚,你以為你是誰?」

森冷地,燕翎雕道:「不要瞪眼睛,雷少堡主,你該知道,動武對你們絕沒有好處。」

打個「哈哈」,「老猿」曹錫九阻住了雷青峰,轉向燕翎雕道:「燕,當家的,依老夫的看法,‘血魑’金照堂是多寫了後來這不必要的一封信了。」

燕翎雕冷漠地道:「以尊駕的機智,難道真會想得這般膚淺嗎?」

「老狼」曹錫九反唇相譏道:「老夫想法一向如此膚淺。不知燕當家的又有什麼高見?」

燕翎雕緩聲道:「尊駕有沒有想到‘嫁禍江東’這一籌?」

心,震動了一下,但未形之於色,「老猿」曹錫九話峰犀利地道:「莫非燕當家的有這個想法?」

燕翎雕深沉地點了點頭。

「老猿」曹錫九道:「燕當家的既有此想法,為什麼又來問老夫呢?」

燕創雕道:「因為這件事與貴堡有關,還有一點,在下需要更正,曹錫九,我不是來問你,而是來查證!」

猿猴臉突然一沉,「老猿」曹錫九道:「燕翎雕,你是說我金龍堡使‘嫁禍江東’之計?」

燕翎雕道:「在下是要這麼說。」

老臉突然冷似寒鐵,「老猿」曹錫九道:「燕當家的,你也是一方之主,老夫相信你一定知道誣衊另一個幫派,你應該負些什麼責任!」

燕翎雕淡漠地道:「不錯,我知道。」

寒著臉,「老猿」曹錫九道:「證據呢?燕當家的。」

燕翎雕笑道:「河神廟內的幾個女子,有兩個是詐死的,在下的兩位朋友,就是她們趁在下那兩位朋友替她們檢視傷勢時下手製住他的。」

「老猿」曹錫九道:「你怎知不是‘血魑’金照堂制住的?」

燕翎雕道:「‘血魑’金照堂的武功在下試過,他不是雲姬之敵。」

「老猿」冷笑道:「就算是那兩個女子陰謀得手的,這又與我們金龍堡有什麼相干的?」

燕翎雕道:「因為她們是金龍堡的要人。」

心頭微微一震,「老猿」曹錫九道:「是她們告訴你的?」

緩慢地,燕翎雕道:「不是。」

「老猿」曹錫九緊跟著問道:「那你怎麼知道她們是本堡的,燕當家的,就憑你這麼一句話嗎?」

燕翎雕道:「雷少堡主的六金釵,在兩河地帶的武林中人,幾乎全都見過她們,對嗎?」

一提到六金釵,「驚雷手」雷青峰就忍不住心頭火起,冷聲喝叫道:「是又怎麼樣,姓燕的,你嫉妒?」

燕翎雕冷淡地道:「由那顆被切下來的腦袋看起來,她的確算得上是一代尤物,可惜的是,她們一死一斷臂,燕某人縱然想嫉妒已師出無由了。」

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驚雷子」雷青峰大叫道:「是你殺的?」

心頭猛然一沉,「老猿」曹錫九急忙搶口道:「少堡主,你那六金釵不是好端端的在家我裡嗎?何必計較燕當家的些玩笑性的咒語呢?何況,常言道,一咒三年旺,既不是事實,他說說又何妨。」

「老猿」曹錫九的話使「驚雷手」雷青峰驚覺到自己失態失言了,臉色立時一緩,道:「她們與他無怨無仇,他憑什麼這般信口開河的胡言亂語?」

燕翎雕道:「二位,你們心裡明白,燕某並非胡言亂語,那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有兩個多更次的時間,燕某相信她是回去了,以後,三位知道事敗了才來補上這一手暗襲的。」話落頓了一頓,道:「不過,三位這補上的一手,則道道地地的成功了,飛虎嶺確實相信燕某與你們是聯合起來了,因此,‘血魃’金照堂才沒有跟在下一起過來。不過,三位應當知道,咱們是聯合不起來的。」

「老猿」曹錫九鎮定地道:「燕當家的,老夫很佩服你的想像力。」

凝重地,燕翎雕道:「曹錫九,你說錯了,這不是想像,而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老猿」曹錫九道:「燕當家的,證據呢?就憑有人告訴你她們是六金釵中的人這句話?」

燕翎雕對飛虎嶺的人所說的話;也照樣無法相信,但是,此刻他就只有這麼一點薄弱的證據了。

心裡雖然虛,神態上卻顯得格外的安祥,燕翎雕冷笑道:「在下知道可能有人偽裝……」

「老猿」曹錫九忙道:「這麼說燕當家的是有證據了?」

燕翎雕深沉地笑道:「三位當然知道她們大意失掉了什麼東西了,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們,這原本就是一條天衣無縫的妙計,只是,你們沒算到中間會殺出個‘血魑’金照堂而已。」

心中有些緊張了,‘老猿「曹錫九道:」燕當家的,你仍然沒說出來。「冷酷而又冷靜地,燕翎雕注視著三人笑著,什麼也沒說。

燕翎雕的笑容,就像是一個親眼看到賊在偷東西而自己卻等著提他入籠的捕頭所發出來的笑容,這笑容,令人心寒。

「老猿」曹錫九尚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驚雷手」與「活魔王」可就完全變了樣了。

暴唳地,「驚雷手」雷青峰大叫道:「姓燕的,你笑什麼?」

談談地,燕翎雕道:「雷青峰,你想起來她們遺忘了什麼了吧?要燕某人說出來嗎?」

有些口吃了,「驚雷手」雷青峰緊張地道:「燕……燕翎雕,你……你說,什麼東西?」

抓住「驚雷手」雷青峰此刻緊張不安的心理,燕翎雕冷聲道:「雕鳳金釵環,少堡主。

雕風金釵環是一對古物,說不定是你們雷家世代傳下來的呢!」

後一句,燕翎雕是猜測之辭,但卻猜個正著。

猛然揚聲狂笑了起來,「驚雷手‘’雷青峰大笑道:」哈哈……

姓燕的,她們是我手下的六金釵,你又能怎麼樣?這裡是我金龍堡的地面,我們想幹什麼,你姓燕的管得著嗎?「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燕翎雕終於證實了自己最初的猜測了。

瞪著「驚雷手」雷青峰,燕翎雕以幾近憐憫的表情搖著頭道:「這裡是你們的地面,這是事實,你們想幹什麼,燕某管不著,這也是事實。只是,少堡主,你們侵害、算計的人是我自己,我也不管嗎?」

「驚雷手」雷青峰以潑婦罵街般的聲調道:「管,你又能把少爺們怎地?」緩慢地,燕翎雕道:「少堡主,在下說過,我要你們死。」

實在沒料到雷青峰會在最後關頭上忍不住而把全盤計劃弄砸了,「老猿」曹錫九心中雖急,卻已於事無補了。

堆起了一臉的笑,‘老猿「曹錫九終於開口道,」燕當家的,這一切的安排,雖然都是針對著你而做的,但是,我們卻絕無惡意,這只是敝堡主敬佩你燕當家的是當今武林中唯一堪稱少年英雄一條漢予,所以,才想盡方法要交彌燕當家的這個朋友「沒有任何表情,燕翎雕望著「老猿」曹錫九靜靜地站在那兒。

「老猿」曹錫九見狀忙又接道:「至於我們之所以要拉你來‘共同’對付飛虎嶺,那是因為龍天豪實在太囂張了,他自恃手下有幾個能人,竟妄想獨霸兩河全部地面,使我們無棲身之地。嘿嘿,當然,燕當家的如果能與我們合力收抬了飛虎嶺,我們堡主是絕不會獨佔那塊地方的,燕當家的,你久處口外,也非長遠之計,因此,你我雙方合作,實在是兩全其美,各稱心願的一件好事。」

眼珠子都沒轉動一下,燕翎雕望著「老猿」曹錫九笑道:「老猿,你那口牙實在黃得令人驚奇。」

這句話,離題離得太遠了,以致使「老猿」曹錫九幾乎不知道由何答起。

怔仲了好半天,「老猿」曹錫九才幹笑道:「嘿嘿,上了年紀的人了,旱菸又抽得多,因此,這口牙也就全走了樣了。」

話落停頓了一陣,又於咳了一陣,又繼續道:「當然,河神廟的事,我們是做得有些過火了,不過,燕當家的,你是明白人,你想,如果我們不這麼做,我們能有機會留住你燕當家的嗎?如果留不住體,當然,也就沒有機會與你談這些了。」

燕翎雕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老猿」曹錫九繼續道:「當然羅,河神廟裡的那一幕的確是能使任何有血性的人為之氣憤,但是,一將成功萬骨枯,燕當家的,為大計設想,誰又能顧慮得了這許多呢?對嗎?」

仍然那麼站著,燕翎雕還是沒有開口。

要說的都說完了,「老猿」曹錫九砥砥發乾的嘴唇,習慣的乾笑兩聲道:「燕當家的,你意下如何?」

深沉地,燕翎雕道:「曹錫九,你說完了嗎?」

「老猿」曹錫九道:「燕當家的,老夫說得全是事實。」

燕翎雕道:「就只這些了?」

「老猿」曹錫九道:「燕當家的,大意是如此,其他的。我們仍可以從長計議。」

燕翎雕道:「不必計議了。」

「老猿」曹錫九道:「這麼說,燕當家的,你是答應了?」

臉色突然一寒,燕翎雕道:「仍是那句老話,我要你們死!」

沒想到遊說了半天,末了仍是那句話,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老猿」曹錫九精眸中冷芒一閃,陰沉地道:「燕當家的,你是看準了我金龍堡好欺了?」

陰冷地,燕翎雕道:「說實在的,曹錫九,我姓燕的也知道你金龍堡不好相處,因此,才忍到現在。」

「老猿」曹錫九道:「姓燕的,是友是敵,只在你一念之間。」

冷酷地,燕翎雕道:「曹錫九,你該知道燕某那句話不是信口說的才是,我說過,你們金龍堡也不是易與之輩。」心一橫,「老猿」曹錫九一揮手道:「咱們‘拾下這小於!」

「驚雷手」雷青峰與「活魔王」項橫早就忍不住了,聞言左右一分,與「老猿」曹錫九成了一個鼎足之勢。

淡漠地掃了三人一眼,燕翎雕道:「三位請,這是掙命,三位可別客氣。」

燕翎雕的神色越是泰然,「老猿」曹錫九就越覺得心寒,遲遲不敢動手。

「活魔王」項橫人雖殘暴,但卻沒有什麼心計,當先大吼一聲,欺身一掌拍向燕翎雕的左後背。

「活魔王」項橫有多少能耐,燕翎雕在天河酒樓中已見過,見狀冷笑一聲,恢然轉向「活魔王」項橫。

在「活魔王」項橫欺身出掌的同時,「驚雷手」雷青峰已抽劍在手,飛身使出了一招「雷動大地」,驚雷迅電般地掃向燕翎雕背後。

劍出隱含雷鳴之聲,似有著極為強勁的威力。

毫無疑問的,這是金龍堡的風雷劍法。

一前一後的挾擊上來,這是個使人無法兼顧的打法。

「老猿」曹錫九沒有功,他雙掌上蘊滿了功,他要等待更恰當的時機,這是他一向慣用的對敵方法。

「活魔王」項橫凌厲的雙掌首先攻到,但見燕翎雕既不避也不還擊,因怕有詐,所以雙掌雖然已距燕翎雕胸腹不滿五寸了,掌勁卻仍然沒有吐出。

「驚雷手」雷青峰則錯以為燕翎雕正在全力的應付著「活魔王」項橫,因此,他放心地全力攻向燕翎雕。

在「驚雷手」雷青峰心目中,「活魔王」項橫是個極具威力的人物,當然,他從來沒見過燕翎雕的武功。

在「活魔王」項橫在雙掌距離燕翎雕的身體不滿三寸時,他認定了燕翎雕是無法閃避與招架了。

吐氣開聲,「活魔王」項橫把掌勁吐了出來。

就在「活魔王」項橫雙掌的勁道拍出的剎那間,一片凌厲的劍芒已到達項橫面前了。

燕翎雕像是突然問散失於兩人之間的空氣中似的,等攻擊的兩人看清對方是自己的人時,那僅只一個人厚的間隔已使他們無法收手了。

這時,「老猿」曹錫九大喝一聲,擰身向前跨出了三大步,雙掌齊出,向空中拍了出去。

‘燕翎雕就在雷青峰與項橫的頭頂上空。

「老猿」曹錫九打出的威猛掌風中挾著一片閃閃發光的喪門釘,這使對方往往不敢出掌硬接,這是他無往不利的一種獨門戰法。

但是,這種打法對蒸翎雕卻成了例外。

燕翎雕身在空中,雙掌猛然向外一揮,喪門釘竟以更快的速度反射了回來。

實在沒有想到,燕翎雕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人,功力竟會深厚得不在他們堡主之下!

既沒想到燕翎雕會有這等功力,也就沒想到要躲,在全無準備的情況下:「老猿」曹錫九隻有用雙掌去接了。

燕翎雕腳下,這時響起了「活魔王‘’項橫一聲慘吼。

青銅劍貫胸而過,「驚雷手」雷青峰駭異地叫道:「項橫,是你?」

一雙環眼中佈滿了血絲,竭盡最後一絲力量,「活魔王‘’項橫厲吼一聲道:」去你的!

「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驚雷手」雷青峰的胸膛上。

隨著雷青峰向後例飛出去的身子,青銅劍脫離了「活魔王‘’項橫腳腔,一縷血箭急噴而出。

指著跌出一丈多遠的「驚雷手」雷青峰,「活魔王‘’項橫嘴唇不停地張動著,然後緩慢地撲跌地上。

在此同時,一旁的「老猿」曹錫九也在砰然一聲大響聲中,發出一聲驚叫。

這一切的事故都發生在燕翎雕一個起落之間。

三個人的共同錯誤,則是他們都低估了燕翎雕的能為。

落地之後,燕翎雕沒有探看身後的那兩個人,面向著‘老猿「曹錫九,燕翎雕緩慢地走了過去。

雙掌與胸膛上捱了七八枝「喪門釘」「老猿」曹錫九正以顫抖的手在懷中掏解藥。

冰冷地,燕翎雕道:「老猿,把解藥給我。」

惶恐地,「老猿」曹錫九向後退了一步,帶著毒釘的雙手緊緊地抓住那個紅色的解藥瓶子,道:「燕當家的,我曹錫九與你並無深仇大恨,你何必一定要置我於死地?」

燕翎雕深沉地道:「曹錫九,你說的不錯,但是,你仍有十足的必死理由,那是因為你用這種暗器。」

「老猿」曹錫九又往後退了兩步,以顫抖的手急拔瓶蓋子。

欺身上前,在「老猿」曹錫九驚覺時,瓶子已落入燕翎雕手中了。

把瓶抖手拋入三十丈外的密草中,燕翎雕森冷地道:「曹錫九,你可以走了。」

尖叫一聲,「老猿」曹錫九跌跌撞撞地向燕翎雕丟擲的位置奔了過去,好半天的功夫,才爬上嶺頂,消失於背面。

燕翎雕相信「老猿」一定找不到那個瓶子,但他卻沒有想到「老猿」那個瓶子裡是不是裝有真的解藥。

「老猿」曹錫九,是三人中唯一脫出這一劫的。

「活魔王「項橫臨死前的一掌,震斷了雷青峰的心脈,自己討回了自己的債。

河神廟前。燕翎雕站在「血魑」金照堂面前,淡漠地道:「金老二,你想法如何?」

面向外坐在河神廟的門檻上,「血魑」抬頭望著燕翎雕冷靜地道:「老夫輸了。」

燕翎雕道:「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冷冷的,「血魑」金照堂道:「沒有什麼可以多想的嚴重後果。」

燕翎雕道:「憑什麼你能這麼想?」

「血魑」金照堂道:「就憑三與一的比例。」

燕翎雕道:「在龍天豪心目中,尊駕的份量也許遠比在下三個人重得多。」

「血魑」金照堂道:「燕翎雕,你要以我做人質?」

燕翎雕笑道:「金照堂,你也許並不希望聽到這句話。」

大笑一聲,「血魑」金照堂道:「哈哈……燕翎雕,老夫低估了你,我們當家的可投低估你,但是,他仍然派老夫來了。」

燕翎雕一怔,道:「尊駕的意思說你們當家的,早就料到你將落入燕某控制之中了?」

「血魑」金照堂道:「燕翎雕,老夫雖然並不願意聽那控制二字,但事實卻硬是如此。」

燕翎雕道:「在哪裡交換?」

「血魑」金照堂道:「不必用那交換的字眼,就算你死在我們的地面上,她們也仍然可以安然離去的。」

燕翎雕又是一怔,道:「那你們將我的人接過去的目的又何在呢?」

「血魑」金照堂道:「燕翎雕,不管你信與不信,我們當家的擔心你對老夫不利。」

燕翎雕道:「那你可以不必來,只要給在下留個字,到時候,燕某自然會依約赴會。」

「血魑」金照堂道:「燕翎雕,飛虎嶺付不起那種等待的‘昂貴’代價,因此,不得不這麼做。」

迷惑地望著「血魑」金照堂,燕翎雕道:「代價?什麼代價?」

站了起來,「血魑」冷冷地道:「燕翎雕,老夫此來的任務是帶你前往你要去的地點,其他的,非老夫職內之事,恕老夫不能多談。」

點了點頭,燕翎雕道:「你知道在下要到哪裡去?」

「血魑」金照堂道:「火谷天王碑後的向梅村。」

燕翎雕一徵,道:「你知道那個地方?」

「血魑」金照堂心中雖然奇怪燕翎雕何以沒有問他為什麼知道他要去的地方,但卻不多說,淡漠地道:「那裡是飛虎嶺的地面。」

燕翎雕看了車上的那口黑木箱一眼,道:「我們何時動身?」

「血魑」金照堂道:「假使燕當家的沒有‘別的事’要辦的話,老夫想這就動身。」

燕翎雕知道他所指的‘別的事’是什麼,但他並沒有解釋。

在燕翎雕的想法中,有許多事情,等事實證明要比用口去解釋美好實在得多。

淡然一笑,燕翎雕道:「在下要辦的事已辦完了。」

「血魑」金照堂道:「燕翎雕,這是你的劍。」

伸手接了過來,燕翎雕道:「朝哪個方向走?」

看了燕翎雕一眼,「血魑」金照堂道:「老夫說過知道那個地方。」話落大步走向蹲在車前的那六個漢子道:「起來,推車走啦。」

六個壯漢聞言一起站了起來,其中一個問道:「啟稟二當家的,往哪裡走?」

「血魑」金照堂道:「我們打哪裡來的?」

那漢子道:「船上。」

丹鳳眼一瞪,「血魑」吼道:「他孃的,那你還問什麼!」

沿著官道向西走了裡許,然後轉入通往河邊的一條小路上,七八十丈以外的河面上,正停著一艘雙桅大船,船舷就靠在河邊那道石庚邊上。

單輪車在中岸尚有二三十丈的沙灘邊緣停了下來,六個漢子合力抬著那白箱子往船上走過去。

注目河對面,「血魃」金照堂道:「到了對岸,我們的行程就快了。」

言辭之間,似帶有威脅的意味。

毫不在意地,燕翎雕道:「因為那裡是貴方的地盤。」

「血魑」金照堂道:「正是那麼說的,燕翎雕。」

燕翎雕道:「到了對岸,距目的地尚有多遠?」

「血魑」金照堂道:「七八十里左右,只需要一天行程就夠了。」

燕翎雕笑道:「在下要與貨同行。」

「血魑」金照堂道:「對岸備有馬車。」

燕翎雕聞言朗聲笑道:「哈哈……飛虎嶺可是一向都對過河的商旅如此招待嗎?」

「血魑」金照堂道:「你與他們不同。」

燕翎雕道:「咱們是有關係的?」

「血魑金照堂道:」不錯,咱們是有關係的。「燕翎雕道:」敵對的。「「血魑」金照堂點點頭道:「對,敵對的。」隨著他們,燕翎雕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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