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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雲消霧散計成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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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翎雕也揚起了手中的「邪劍」,這是他對敵前少有的舉動。

「血紋龍」武罡是向前挪動了兩步,便停了下來,因為他沒有能力再向前走了。

奮力提起雙錘,「暴虎」龍天豪走了過來。

停在燕翎雕身後,「暴虎」龍天豪道:「燕當家的,你轉過來吧!」

燕翎雕轉過身來,笑道:「龍天豪,你不會是來向燕某認輸吧?」

「暴虎」龍天豪道:「我是來告訴你,你無法支援下去了。」

燕翎雕道:「龍天豪,在下不否認你的說法。」

「暴虎」龍天豪生硬地道:「燕當家的,你可以自己了斷。」

燕翎雕笑問道:「換了你,龍天豪,你會怎麼做?」

想了想,「暴虎」龍天豪突然大笑道:「哈哈……燕當家的,咱們雖然個性與年事均不相同,但是,無可諱言的,我們仍有許多相同之處。」

燕翎雕淡漠地笑道:「龍天豪,除此之外,你還想說些什麼?」

「暴虎」龍天豪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燕當家的。」

燕翎雕臉色一沉,道:「剩下來的是行動了?」

「暴虎」龍天豪猛一點頭道:「不錯,只有行動了。

「暴虎」龍天豪抬起了雙錘。

燕翎雕自知絕無法再與他們抗衡,但他卻沒有流露出來。

他知道,就算他表示出來,除了惹人恥笑之外,將一無是處。

就在「暴虎」龍天豪的嘴唇剛要啟動的剎那,十幾丈外突然響起一個焦灼的聲音叫道:「龍天豪,慢著。」

緩慢地,「暴虎」龍天豪把揚起的雙錘垂放下來,扭頭向發聲處望去。

這時,「多臂神」曾子欽已飛身對著來人撲了出去。

看清來人,「暴虎」龍天豪不由怔了一下,自語道:「天龍鞭‘莫成龍?他來幹什麼?」

一身緊身黑衣己變成了灰白色,頭髮蓬鬆,臉色白中透青,雙頰上的肉也深陷消瘦不少,與燕翎雕印象中的「天龍鞭」莫成龍判若二人。

兩方對馳,十多丈的距離,轉眼便到眼前了了。

一句話也沒有說,猛出雙掌,「多臂神」曾子欽對準「天龍鞭」

莫成龍胸口劈了出去。

一見到「多臂神」曾子欽,「天龍鞭」莫成龍似乎已有了準備了。

急馳的身子突然問凌空疾射而起,從「多臂神」曾子欽頭頂上飛射過來。

似乎沒有想到以「天龍鞭」莫成龍在武林中的威名;會在一照面之下就躲過他,「多臂神」曾子欽微怔一下,突然探手入懷摸出兩顆鐵膽,轉身就要出手。

「血魑」金照堂心中對「多臂神」曾子欽本來已有了懷疑,見狀冷喝一聲道:「曾於欽,住手!」

「飛虎嶺」的徒眾人,沒有一個不畏懼「血魑」金照堂的,「多臂神」曾子欽聞言一怔的瞬間,「天龍鞭」莫成龍已奔到「暴虎」龍天豪身邊了。

上下打量了「天龍鞭」莫成龍一眼,「暴虎」龍天豪道:「莫成龍,你是來幫哪一方的?」

「天龍鞭」莫成龍喘息了一下,道:「龍當家的,我身後沒長眼睛,你可得替我多多看著點。」

聽不懂「天龍鞭」莫成龍這句話的含意,「暴虎」龍天豪冷冷地道:「莫成龍,在下並不覺得你這句話有什麼好笑的地方。」

略事歇息了一下,「天龍鞭」莫成龍又恢復了他那種尖刻、玩世的獨特神氣,露出一口雪白的牙,他笑道:「龍大當家的,這件事本來就是個悲慘結局,在下幾乎連淚都流乾了,哪還有什麼可笑的。」

「暴虎」龍天豪一雙濃眉一剔,雙目中寒光閃射,冷冷地道:「那你方才那一句話是在消遣哪個?」

「天龍鞭」莫成龍笑容突然一收,冷冷地道:「龍大當家的,我姓莫的一肚子的怨火,恨火,怒火,樣樣都比你高出三千丈,別對我使性子,如今,該光火的是我,而不是你!」

兇暴的,「暴虎」龍天豪冷酷地道:「莫成龍;你的話說完了沒有?」

冰冷地,「天龍鞭」莫成龍尖刻地道:「龍天豪,我知道這裡是你的地盤,你的人也多,但是我仍然要告訴你,如果我姓莫的不是來與你爭個是非曲直,該先出手的是我,而不是你!」

一揚手中雙錘,「暴虎」龍天豪就要動手。

急忙開口,「血魑」金照堂沉聲道:「當家的,慢著,他如今人在我們掌中,不怕他飛上天去,有話叫他說完了,免得日後落江湖同道的口實。」

「多臂神」曾子欽聞言大急,脫口道:「當家的,他既然敢公然暴喝於我們的地面上,單憑這一點,我們就有足夠的理由收拾他了。」

「血獅」向東方冷聲道:「曾頭領,這裡還輪不到你來插嘴頂撞吧?」

唯唯應了聲是,「多臂神」曾子欽閉上了口。

狠狠地哼了一聲,「暴虎」龍天豪冷冷地道:「莫成龍,有話你說吧。」

重又露出了那一口白牙,「天龍鞭」莫成龍道:「我兄弟莫成蚊死了。」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不但「暴虎」龍天豪沒聽懂,在場的任何一人都沒聽懂,只有「多臂神」曾子欽例外。

眨動著那雙虎眼,「暴虎」龍天豪道:「這與我飛虎嶺何干?」

「天龍鞭」莫成龍道:「沒有干係的話你叫我說我也未必說。」

忍住那口怒火,「暴虎」龍天豪道:「說下去吧。」

轉向燕翎雕,「天龍鞭」莫成龍道:「燕當家的,舍弟成了親了,我知道,在你目前的情況下,我說這些並不適當,但是,這件事卻與我們在場的三方面都有關,因此,我必須說。」

這又是一句令人無法捕捉的話。

凝重地,燕翎雕道:「莫兄你這兩句話都使在下覺得突然。」

顫抖的嘴唇、遮住了那一口帶著笑意的潔白牙齒,「天龍鞭‘’莫成龍道:」突來的幸福往往會帶來突然的悲劇,幸與不幸只有一絲之隔。「沒有人插嘴,連「暴虎」龍天豪也強忍住了。

看了眾人一眼,「天龍鞭」莫成龍道:「舍弟是死在金龍堡內的,因為他夫人帶他到那裡去的。」

燕翎雕問道:「他什麼地方開罪了金龍堡了?」

「天龍鞭」莫成龍道:「他身上帶有你的玉符令。」

臉色突然凝住,燕翎雕道:「事因我而起!」

「天龍鞭」莫成龍鄭重地道:「燕當家的,表面上是如此,根本上,與你全無關連,在下之所以要提這件事,是因為這件不幸事件是這一連串事件發生的關鍵。」

停了一停,「天龍鞭」莫成龍道:「在下並沒有與舍弟同行,不幸的訊息傳到在卞耳中時,我首先想到要找的人是我那弟媳婦,她,仍活著,而且活得很愉快。」

實在忍不住了,「暴虎」龍天豪道:「這也與我們飛虎嶺有關嗎?」

看了「暴虎」龍天豪一眼,「天龍鞭」莫成龍道:「她活得很愉快,但卻不是活在金龍堡的地面上。」

臉色突然一變,「暴虎」龍天豪脫口道:「那她活在哪裡?」

冷冷地,「天龍鞭」莫成龍道:「龍大當家的,我得先宣告一聲,我那弟媳婦是個人見人愛的活寶貝、活妖精,她,就愉快無比地生存在你的地面上;而且,已做了你一位重要大員的兒媳婦兼情婦。」

這句話的確根驚人,尤其後面那一句,不但「暴虎」龍天豪無法相信,連燕翎雕也覺得有些懷疑。

一張臉漲得通紅,「暴虎」龍天豪森冷地道:「莫成龍,說這句話,你一定有證據:」

冷笑了一聲,「天龍鞭」莫成龍道:「龍大當家的,先不要找證據,還有使你更難以相信的事實呢。」

森冷地,「暴虎」龍天豪道:「說下去,莫成龍,別忘了,你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很牢。「「天龍鞭」莫成龍冷笑道:「龍大當家的,你能記牢了那是再好也沒有了,也省得在下等一會還要顛三倒四地重複了再重複。」

冷硬地,「暴虎」龍天豪道:「說下去,莫成龍,我在等著你的下文。」

「天龍鞭」莫成龍道:「於是,在下就過江找到你龍大當家的地盤上了,說實話,當時我對你們飛虎嶺對江湖朋友的親切與對事理的明辨,的確是敬佩得五體投地。」

冷淡地,「暴虎」龍天豪道:「在下手下的人,對江湖朋友一向如此,只要他們不是飛虎嶺的敵人。」

冷嗤了一聲,「天龍鞭」莫成龍道:「龍大當家的,口先不要誇得太早,我還有下文‘上稟’呢。」頓了一頓,接著道:「在下一踏上貴地,就遇上了貴嶺上的一位大領頭,他告訴在下,我那美麗的弟媳婦就在他那裡住著,並招待了在下一頓豐盛的晚宴,然後,把在下關了十天,直到今天才出來。」

這話聽來也相當令人動容。

「暴虎」龍天豪冷冷地道:「這一點,在下也記住了,往下說吧。」

冷冷地瞟了「暴虎」龍天豪二眼:「天龍鞭‘’莫成龍繼續說道:」那間空房既寬敞、又結實,那裡面一共住著六位貴嶺上的忠貞朋友。「似乎根本就不相信「天龍鞭」莫成龍的話,「暴虎‘’龍天豪冰冷地道:」尊駕似乎仍未說到重點。「「天龍鞭」莫成龍沉聲道:「就快到了,大當家的。

「從那六位朋友口中,在下得知金龍堡用美人計騙取玉符令的目的,是要燕翎雕押車往貴地,先引起你們兩家的不睦。為怕這一計失敗,他們另想了兩種補助方法;其一,是要燕翎雕在他們地盤上殺人,然後以理束縛燕翎雕,假意原諒殺人的行為,做成表面上的朋友;其二,是在燕翎雕經過的地方,過河殺害貴嶺上的徒眾,使貴方以為燕翎雕與他們聯合下的手。」

「為了怕飛虎嶺上的各位當家的不相信,因此,他們得找個貴嶺曾信任的人做內線,來通報這些他們假報的事實。」

「暴虎‘’龍天豪深沉地點點頭,道:」這種設想,的確是十分周全,只是,莫成龍,他們如果殺了你與你所說的那些本嶺的徒眾不是更安全嗎?「「暴虎‘’龍天豪這麼問,顯然是不相信」天龍鞭「莫成龍的說辭。

「天龍鞭‘’莫成龍道:」那是因為他們還有下一步的計劃。「「暴虎‘’龍天豪道:」一定也相當完善?「「天龍鞭‘’莫成龍道:」完善與否,就由大當家的你自己去判斷了。他們下一步的計劃是由貴屬下放棄沿河的那十個分舵,但是,他們又不希望壞了金龍堡主的威望,因此,金龍堡主勢必無法親來;但是,金龍堡主如果不親自出動,他們又拿不下這十個分舵,因此,他們想到了我與貴嶺那六個弟兄尚有利用價值。

他與他的親信如果提了我們七個人的首級上嶺,就說是金龍堡買通了我們裡應外合;既不會落了大當家的責難,金龍堡又可以垂手得此沿河十舵,豈不是一舉兩得的美事嗎?「「暴虎‘’龍天豪冷笑一聲;道:」莫成龍,你想的計劃實在周詳。「「天龍鞭」莫成龍道:「不是在下想的,大當家的,你錯了。」

虎目一瞪,「暴虎」龍天豪道:「莫成龍,你的計劃雖然周詳,但是,你卻漏了一個重要的環節。」

「天龍鞭」莫成龍冷冷地道:「大當家的,你是說我忘了說我怎麼出來的了?」

「暴虎」龍天豪道:「老夫記得你曾說過,那是一座既寬敞而又結實的牢房。」

「天龍鞭」莫成龍道:「一點也不錯,我是那麼說過。」

「暴虎」龍天豪道:「那你說你是怎麼出來的!」

「天龍鞭」莫成龍冷笑道:「牢內那六位兄弟用命把我救出來的!」

濃眉一剔,「暴虎」龍天豪道:「你殺了他們?」

「天龍鞭」莫成龍冷酷地道:「如果是在下殺了他們,那豈不要減少你龍大當家的許多痛心與不安的感受了嗎?他們一個個全都是自盡的,目的是要我躺在他們屍體下,騙開牢門,因為,他們相信只有我才衝得出來。」

陰沉地,「暴虎」龍天豪道:「你果然衝出來了,莫成龍,在下相信你一定帶來了令在下無法置疑的證據。」

冷冷地哼了一聲,「天龍鞭」莫成龍探手入懷摸出一方摺疊放著的一塊衣袍,那上面用血寫了六個人的名字,及一片密告言辭。

「暴虎」龍天豪的臉突然沉了下去,森冷地道:「莫成龍,你一定知道他是誰?」

「天龍鞭」莫成龍冷笑道:「大當家的,你可得替我看著身後的意外變化。」

冷冷地,「暴虎」龍天豪道:「你說吧。」

星日中冷光一熾,「天龍鞭」莫成龍道:「‘多臂神’穀子欽!」

兩顆鐵膽就在「天龍鞭」莫成龍說出這六個字的一瞬間,對準他後腦電射而來。

聽是聽到風聲了,但「天龍鞭」莫成龍卻連動都沒動一下。

側身向前橫跨出今步,「暴虎」龍天豪棄錘伸手接住了那兩顆鐵膽,森冷緩慢地道:「曾一子一欽。」

恐懼地,「多臂神」曾子欽急聲辯道:「大當家的,姓莫的是誠心在桃撥,屬下三個大弟子有兩個為本嶺捐了軀,屬下怎會懷有二志?」

臉上的煞氣立時消失了許多,擺擺手中那方血書,「暴虎」龍天豪道:「對這個,你怎麼解說?曾子欽!」

「多臂神」曾子欽道:「大當家的,他可以威脅本嶺的弟子寫他想寫的任何東西呀!」

這話既有可能,也有道理。

轉向「天龍鞭」莫成龍,「暴虎」龍天豪道:「莫成龍,你覺得這麼說有沒有道理?」

臉上毫無驚色,「天龍鞭」莫成龍道:「站在敵對的立場,這種事的發生,是既有可能,也有道理。」

冰冷冰冷地,「暴虎」龍天豪道:「那你還有什麼說的沒有?」

「天龍鞭」莫成龍道:「大當家的,你可以問問他,在他們床底下的地裡,有沒有二十兩黃金?那些黃金上鑄有金龍堡的標記。」

這句話,「天龍鞭」莫成龍的聲音極小。

「暴虎」龍天豪一呆,道:「你怎麼知道的?。

「天龍鞭」莫成龍道:「牢房中的六個弟兄中,有三個是因為看到金龍堡的使者送黃金來而被關進去的。」

眼白上漸慚布上丁血絲,「暴虎‘’龍天豪利刃般的目光盯牢了曾於欽;森冷地道:」

曾子欽。這一段日子裡,你全家可曾離開過嗎?「由於沒有聽到「天龍鞭」莫成龍說的話,為了表示盡職,「多臂神」曾子欽道:「屬下未曾離開過。」

眸子中殺機閃動,「暴虎」龍天豪道,「曾子欽,那你該不會說你臥床底下地中埋的那些金龍堡的黃金。是別人栽贓的吧?」

頭上的血,像是突然之間全被抽到心房裡去了,剎那間,「多臂神」曾子欽的一張臉,白得像是抹上了一層厚厚的白灰。

嘴唇顫抖著,雙手在胸前扭絞著,惶恐、栗怖地望著「暴虎」

龍天豪,「多臂神」曾子欽以變了腔調的聲音叫道:「大當家的,這……這是栽贓,純粹的栽贓!」

聲音尖刻冷冽得像是一根銳利的精鋼針尖,「暴虎‘’龍天豪道:」曾於欽,胳膊內彎,你是飛虎嶺的人,我當然不會向著外人,說實話,你臥床底下,有沒有那些東西?「橫著心,「多臂神」曾子欽斷然道:「沒有!」

「暴虎」龍天豪道:「曾子欽,在這裡了斷,只你一條命,在你家裡了斷,那會賠上你一家子的人命。」

女身猛然震顫了一下,「多臂神‘’曾子欽整個人都僵住了!

「多臂神」曾於欽的恐懼,等於是招認了一切了,但「暴虎‘’龍天豪心中卻仍然熱切地盼望著這不是事實,他希望曾子欽能拿出有力的證據來,否認了這一切。

但是,「多臂神」曾子欽卻無言以對。

等待了許久不見回答,「暴虎」龍天豪沉冷地道:「可要我們上你家中去找嗎?」

哆嗦了一下,「多臂神」曾子欽脫口叫道:「不要!」

「暴虎」龍天豪與三血衛全都震了一下,「多臂神」曾子欽的拒絕,等於是證實了「天龍鞭」莫成龍的指控屬實。

「暴虎」龍天豪的目光,緩慢地從三血衛三人臉上一一掃過,然後落在燕翎雕臉上。

燕翎雕也正在看著他,那目光平淡而冷冽,像是個旁觀者,又像是個計謀者。

匆忙地避開了燕翎雕的視線,「暴虎」龍天豪的目光重又轉到「多臂神」曾子欽臉上,虎目中森冷的殺機越來越熾烈了。

雙腿一彎,「多臂神」突然跪了下來,顫聲哀求道:「大當家的,屬下一時糊塗,做下此大逆不道的事,萬望大當家的能看在小的當年忠貞不二之心,開天地之恩,饒了小的這一遭。」

臉上的肌肉在跳動著、收縮著,使「暴虎」龍天豪突然覺得麵皮緊得使腦袋有些脹痛,他想看看燕翎雕此刻的表情,但卻不敢扭頭,他能想象得出那種淡漠的目光會使自己多難堪。

生硬地,「暴虎」龍天豪道:「曾子欽,我飛虎嶺待你不薄,你卻通敵用這等毒計來出賣我,如果你只是出賣了我自己,一切也許還有可為,但是,你竟連別人也出賣進去了。」

連連叩著頭,「多臂神」曾子欽連聲告饒,道:「大當家的,小的知道錯了,大當家的請您……」

臉色冷如寒霜,「暴虎」龍天豪冷酷地道:「曾子欽,你,這錯錯得太大了。」話落一頓,冷聲道:「金照堂!」

把血杆戟猛然插在黃土地上,「血魑」金照堂應了一聲,抽出腰刀,大步向「多臂神」

曾子欽走了過去。

驚怖地顫聲大叫著。

「大當家的,大當家的,求求你,求求你饒了小的吧!」

作揖叩頭,「多臂神」曾子欽的神情令人生憐。

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血魑‘’金照堂開始遲疑了。

心在收縮著,血在奔流著,臉色卻仍然冷如冰霜,硬如寒鐵,「暴虎」龍天豪森衝地喝道:「金照堂!」

啟動腳步,「血魑」金照堂終於停在「多臂神‘’曾子欽面前了。

冷冷地,「血魑」金照黨道:「曾子欽,站起來!」

一聽到「血魑」金照堂的聲音,「多臂神‘’曾子欽全身登時就軟了八分,顫巍巍的,他緩慢地站了起來。

冷峻寒森地盯著「多臂神」曾子欽,「血魑‘’金照堂道:」曾子欽,是你自己動手還是老夫下手?「恐懼地,「多臂神」曾子欽顫聲叫道:「二當家的,求求你,再讓我向大當家的求求情。」

猛然欺上一步,就在「多臂神‘’曾子欽才喊出一聲大當家的,」血魑「金照堂的腰刀已刺進他心房中了。

一蓬鮮血隨著「血魑」金照堂抽出的腰刀向前噴灑出來,濺了「血魑」金照堂一身。

箕張著雙手十指,平伸著雙臂,「多臂神‘’曾子欽向」暴虎‘’龍天豪顫巍巍地邁動了兩步,砰然一聲撲跌地上,斷氣身亡。

暴睜著的雙目緩慢地蓋了下來,「暴虎‘’龍天豪面頰上滾落了兩顆淚珠。

轉向一天龍鞭「莫成龍,」血魑「金照堂沉聲道:」莫成龍,你滿意了嗎?「冷漠地微笑了笑,「天龍鞭」莫成龍道:「這件事,到目前為止,只能算是結束了一半。」

突然暴睜開那雙虎目,「暴虎」龍天豪冷聲喝道:「莫成龍,你那另一半是什麼?」

「天龍鞭」莫成龍冷聲道:「我那美麗的弟媳婦。」

「暴虎」龍天豪冷聲道:「你要我們把人交給你?」

「天龍鞭」莫成龍冷冷地道:「在下倒希望能自己去找,大當家的。」

突然想到了「多臂神」曾子欽的唯一的那個兒子,「暴虎」龍天豪道:「你要我們現在怎麼交人!」

「天龍鞭」莫成龍道:「匯門關內的集賢酒樓,十天之內,你們把人送來。」

「暴虎」龍天豪道:「行,在下絕對依約把人送到,莫成龍,你沒有別的要求了嗎?」

「天龍鞭」莫成龍冷笑道:「姓莫的一向不向人要求什麼,大當家的,你我之間的事,到目前為止算是已經有了交待了,剩下的是你與燕當家的之間的事了。」

陰狠地冷笑一聲,「暴虎」龍天豪道:「總有一天,我會聽你親自說出那兩個」要求「的字眼的,莫成龍,在下說話算話,你要記牢了才好!現在,你可以請了,五天之內,在下希望你能走出我的地界。」

冷冷地笑了一聲,莫成龍道:「三天就夠了。」話落轉身就要走。

燕翎雕開口道:「莫兄,慢走。」

「天龍鞭」莫成龍停步轉過身來,道:「何事?」

燕翎雕道:「令弟的仇,也算上我姓燕的一份。」

「天龍鞭」莫成龍一怔,道:「燕當家的,玉符令你已收回,你並不欠我們什麼了。」

燕翎雕淡然一笑道:「有些事情不能用欠與不欠來衡量。」

「天龍鞭」莫成龍道:「對方是金龍堡。」

燕翎雕道:「如果你能應付得了,我也不去了。」

「天龍鞭」莫成龍道:「燕當家的,就算加上你,我們也不見得能擺平對方。」

「暴虎」龍天豪的嘴唇動了一下,但話到口邊又停了下來。

朗笑了一聲,燕翎雕道:「我們可以試上一試。」

「天龍鞭」莫成龍淡漠地道:「燕當家的,你是在玩命。」

燕翎雕豪邁地大笑道:「哈哈……莫成龍,我以為這條命能為朋友‘玩’,總比讓它自己枯萎消失要好得多。」

「暴虎」龍天豪與三血衛的眸子中同時掠過一絲異彩。

燕翎雕所說的是一般人只想想而不敢實行的豪言,而這種豪言卻是發自一個二十上下的年輕人口中,實在令人驚異,也令人汗顏。

臉上的肌肉在劇烈地抽動著,眼眶子中也泛動著溼溼的水氣,「天龍鞭」莫成龍呆呆怔怔的凝視著燕翎雕,似乎一時間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天地雙鞭」自出道以來,便在心中自建了一道與世人隔絕的冷牆,他們不要求人家的,也不接受人家的,他們有無法排遣的孤寂,但他們卻不敢接受人家的友誼,這也是促成「地虎鞭」莫成蛟死亡的最大原因。

現在,正值此四面楚歌,無所適從的困境中,「天龍鞭」莫成龍看到了一顆熾熱的心,也握住了一雙友誼的手,這使他顫慄,也令他驚異。

他想說幾句內心熾烈的感激言辭,但卻又覺得太俗,太無意義。

「十天之內,我在集賢樓等你。」話落轉身大步而去。

眾人耳中只留下一縷縈繞不散的哽咽聲音。

英雄的心是寂寞的,誰說不是?

「血魑」金照堂移步走到「暴虎」龍天豪身邊,附耳低語了一陣子。

「暴虎。龍天豪皺著眉頭考慮了許久,才道:」妥當嗎?老金?「「血魑」金照堂道:「當家的,妥當。」

又憋了一陣子,「暴虎」龍天豪才幹咳了兩聲道:「老三,你有沒有帶金創藥?」

「血紋龍」武罡道:「帶了。」

「暴虎」龍天豪大聲道:「那還不快上藥,站在那裡風涼啊!

老三,過去給他敷上去。「「血獅」向東方聞言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暴虎」龍天豪說話時,眼睛一直膘著燕翎雕,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不得不開口道:「喂,燕翎雕,你有沒有帶?」

燕翎雕瞟了「暴虎」龍天豪一眼,道:「你要給我?」

「暴虎」龍天豪把一個白瓷小瓶遞給「血魑」「血魑」走到燕翎雕身後,準備給他的傷口敷藥。

燕翎雕道:「這些藥管用嗎?」

「暴虎」龍天豪道:「沒有毒。」

燕翎雕笑了一笑,道:「毒在下倒不怕,怕的是敷了藥還得拖上個一年半載的,我沒有那麼大的耐心。」

「暴虎」龍天豪道:「在下總壇還有更佳的妙藥,三日之內,必使你傷口完全癒合,這些藥,只是止血的。」

燕翎雕遭:「尊駕是在誘惑我?」

「暴虎」龍天豪道:「老夫還沒缺德到那個程度!」

燕翎雕心中早巳洞悉了「暴虎」龍天豪這番做作的用心了,當下故作不解地思索了半天,才道:「哦,我明白,閣下是想借治傷來討好燕某,要燕某自認倒霉,這兩斧一戟算是白捱了。」

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暴虎」龍天豪大叫道:「胡說,胡說!

你他孃的這是一派硬往別人頭上栽贓的胡言,我們他孃的不是也捱了你四劍嗎?「燕翎雕不急不徐地道:「龍天豪,這架是誰找誰打的?」

「暴虎」龍天豪仍然拉大了嗓門道:「老子是中了雷震宇那老小於的軀虎吞狼之計了,你小於也不見得就高明到哪裡去!這又豈是錯在我這一方嗎?」

燕翎雕仍然徐緩地道:「龍天豪,你的嗓門可真大。」

「暴虎」龍天豪瞪著眼,道:「老子這還是保留了三分了呢!」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燕翎雕淡然一笑道:「好吧,算是在下倒霉,往後,姓龍的,你可小心著點,人帶少了,千萬別往關外跑。」

剔了剔那兩道濃眉,「暴虎」龍天豪道:「老子就偏要一個人往關外跑,你姓燕的又能把老子怎麼著?」

燕翎雕道:「那就走著瞧了,金老二,你敷藥吧。」

「暴虎」龍天豪大聲道:「走著瞧就走著瞧,老子怕了你不成?」

燕翎雕沒有再介面。

在燕翎雕身邊,「暴虎」龍天豪看著「血魑」金照堂給燕翎雕上藥。

藥都快上完了,燕翎雕仍然沒有開口的意思,「暴虎‘’龍天豪有些沉不住氣了,不停地搓著雙手,忍不住開口問道:」喂,姓燕的,你準備怎麼對付雷震宇那一夥子?「抬頭看了「暴虎」龍天豪一眼,道:「怎麼?你想去通風報信?」

臉色突然一沉,「暴虎」龍天豪道:「屁話!」

燕翎雕淡然一笑,沒有再開口。

「血魑」金照堂介面道:「燕當家的,你我雙方都受了雷震宇的愚弄,這口氣不能不出。」

燕翎雕道:「在下已決定去找他了。」

「血魑」金照堂道:「燕當家的,金龍堡的實力絕不在我飛虎嶺之下,目前,金龍堡除了雷震字兄弟四個之外,聽說還邀請了四川道上‘三色劍’兄弟三個前來助陣呢。」

燕翎雕道:「你的意思是要燕某求你們相助?」

「血魑」金照堂道:「燕當家的,老夫已說過,受愚弄的是你我雙方,不是誰助誰的問題。」

望了「暴虎」龍天豪一眼,燕翎雕道:「龍天豪,你以為呢?」

「暴虎」龍天豪道:「他說的就是我想說的。」

燕翎雕道:「這還差不多。」

這時,「血魑」金照堂已經把燕翎雕背上的傷口敷完了藥。

「暴虎」龍天豪道:「那我們就這麼決定了?」

燕翎雕點了點頭,道:「就算是吧。」

朝「血魑」金照堂點了點頭,「暴虎」龍天豪道:「金照堂,把咱們的計劃說給他聽聽。」

「血魑」金照堂一怔,道:「計劃?」

「暴虎」龍天豪道:「你想著說就是了嘛。」

「血魑」金照堂沉思了許久,道:「本座以為我們不必要先去犯金龍堡。」

「暴虎」龍天豪道:「把你的想法說出來。」

「血魑」金照堂道:「我們先收拾距離匯門關八十里之外的飛龍堡,那裡是金龍堡屬下最堅強的一個分堡,由雷震宵主持。」

「暴虎」龍天豪不以為然地道:「那我們先收拾其他比較弱的地方不是更好嗎?」

「血魑」金照堂道:「那將把雷震宵*回金龍堡總舵,使金龍堡的力量集中。」

「暴虎」龍天豪道:「你的意思是要設法各個擊破?」

「血魑」金照堂道:「事實上,我們唯一能先收拾的只有雷震宵一個,雷氏其他三個,都在總壇。」

「暴虎」龍天豪道:「好吧,就這麼辦啦。」

「血魑」金照堂轉向燕翎雕問道:「燕當家的意下如何?」

燕翎雕道:「合我們雙方之力,去對付一個飛龍堡,妥當嗎?」

「血魑」金照堂一怔,道:「老夫倒沒想到這一點,合兩個霸主之力,去對付一個小小的飛龍堡,的確會落人口實。」

「暴虎」龍天豪道:「那麼我們之中,誰去?」

燕翎雕道:「在下去。」

「暴虎」龍天豪不滿地道:「你只想到你,那我呢?」

燕翎雕道:「如果你不想閒著,你可以帶人去收拾金龍堡其他的分舵,我們既然打算瓦解了金龍堡,這些分舵早晚是得清除的。」

「暴虎」龍天豪不滿地道:「體面事都由你去做?」

燕翎雕淡淡地道:「龍天豪,在下之所以要去飛龍堡,那是因為在下進去比較容易,因為,在我們聯手的訊息未走漏之前,你率人一*、飛龍堡勢必不敢同時樹立兩個敵人,在下可以不動刀兵的進入飛龍堡,然後由內向外攻,將可以減少許多傷亡。」

「血魑」金照堂附合道:「燕當家的說得極是,飛龍堡的實力,僅次於金龍堡,如果由我們去,他們勢必要硬擠到底,如果你去;他們必然會先設法安撫你,以禮相待,對這法子很好,既可在最少的傷亡下破了飛龍堡,又可以掃除飛龍堡附近的許多分舵。「「暴虎」龍天豪眨了眨眼,道:「這法子好?」

「血魑」金照堂道:「當家的,這法子很好。」

「暴虎」龍天豪大聲道:「好就好吧,姓燕的,那飛龍堡就交給你了。」

燕翎雕淡然一笑道:「那就動身吧。」

「暴虎」龍天豪道:「可要在下派幾個人抬著你走嗎?」

燕翎雕朗笑道:「等他們先抬了你之後,再來抬我?」

「暴虎」龍天豪道:「那就把這口箱子抬著吧,老子是跟你‘拼’定了。」

燕翎雕道:「那口箱子不用抬了,我想雷震宇不至於送我姓燕的一箱黃金的。」

「暴虎」龍天豪道:「那可說不定。」話落走到箱子旁邊,揮手一掌把箱子劈了開來,箱子一破,立時滾落了一地石塊,這才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道:「呸,他孃的,也難為他怎麼拿得出手!」

於是,一行人開始向飛虎嶺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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