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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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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眼娘」連呼數聲,見懷裡的姬鳳儀毫無反應,粉臉更由蒼白轉成灰白之色,氣息弱如遊絲,登時把她急得淚如雨下。

「東海六十四島」之主姬天雄,萬沒料到事情會這般嚴重,他膝下僅此一女秉歡,父女連心,飛步躍上,抓住愛女的手道:「儀兒,儀儀,快些醒來,為父答應你了。」

但是,此時姬鳳儀心為鬱氣所結,單憑呼喚,又豈能喚得醒。「東海島主」姬天雄雖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威震海上的大豪傑,此時兒女情長,也不由為之老淚縱橫,手足無措。

「碧眼娘」自小把姬鳳儀帶到成人,視同自己的骨肉,此時見她絕氣就在眼前,心都快急碎了,猛然抬頭,碧眼中寒光如電,註定姬天雄,道:「爭強鬥狠,恩將仇報,姬島主,這也許就是老天給你的報應,絕了你唯一的愛女。」語氣十分陰森森,如同見了不共戴天的血海仇人。

「東海島主」姬天雄,此時急得要死,脾氣更是暴躁,聞言暴叱一聲,雙掌已蓄滿勁力,拾至胸前,大喝道:「你敢批評本島主的不是?我活劈了你這奴才。」

「碧眼娘」一見姬鳳儀如此,早已抱定了必死之心,聞聲全然不拒,仰天厲聲笑道:「不錯,姬島主,我碧眼娘是奴才婢僕,你是雄踞東海的大島主、大英雄,哈哈……英雄一天下為志,只有你姬大英雄,才能把救自己女兒的人,視同仇敵,以天下英名為重,為排除未來強敵,只有你姬大英雄,恩將仇報,也只有你能忽視自己愛女一顆純真,熱愛之心,逐其夢中思念的情人,送她上黃泉,赴陰曹,碧眼娘為伯小姐黃泉路上身弱受人欺負,就是你大島主不下手,碧眼娘也要追隨小姐於黃泉之下的,你能替老身代勞,那是再好也沒有了。」

隨著激動憤慨的話聲,「碧眼娘」一雙碧眼已被血絲矇蔽,赤紅如火,紫青的嘴唇顫抖著,蒼白的臉上,也掛滿了顆顆淚珠。狀至淒涼。

身後一群錦衣漢子,聞言也無不傷心淚下。

「東海島主」姬天雄,雖是性情急躁之人,但卻決非不明事理之輩,燕少玉當初一走,他心中已自暗悔了,但卻未露諸形色,此時被碧眼娘一陣數說諷刺,再見愛女情況,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愧、悔,長嘆一聲,滄然落淚,道:「也罷,可能是我姬天雄前世作了什麼孽,今世卻把報應落在女兒身上,碧眼娘罵的對,這可能就是上天給我姬天雄的報應,碧眼娘,你抱住儀兒,我這就找燕少玉來,也許只有他能救我女兒!」話落朝「碧眼娘」深深一揖,揮袖抹去淚珠,就要動身。

「碧眼娘」一聽姬天雄提到燕少玉,語氣充滿愧恨,火氣也就消了一大半,冷然道:「你以為燕少玉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之人嗎?」

「‘東海島主’姬鳳儀兒,老夫就是跪地求他也做得,哈哈!」隨著笑聲,他臉上又掛了淚珠,他,東海島主之名,乃是積了數十年之艱辛得到的,而今,卻將毀於一旦了。

「碧眼娘」心中一愧,深深一個萬福,道:「島主,碧眼娘方才出言太孟浪了。」

「東海島主」姬天雄淡然笑道:「你是為了愛我女兒!」

「碧眼娘」沉重一嘆,道:「唉!島主,燕少玉含恨而去,方向難卜,一時之間,那裡去找,但小姐……唉!如果主母在就好了,天下是沒有能難住她的病。」

「碧眼娘」此言一齣,突然錦衣漢子中,一人叫道:「啊!有了,島主來中原之時。夫人不是說要見小姐,叫島主見到她之後,立刻用綵鳳送回嗎?如今何不先送她回去!」

一句提醒夢中人,「東海島主」姬天雄一抬掌,道:「碧娘,你先送她回去,我再去找燕少玉。」話落仰天發出一聲長嘯,不大工夫,天際傳來一聲鳳鳴,眨眼之間,地上已落下一隻羽色鮮豔,金眼鋼嘴,神俊無比的彩風,但見它雙翅展處,如彩雲一片,遮天蓋日,端的令人驚異。

綵鳳原是姬鳳儀島上良伴之一,自然認得她,鋼嘴連扯她衣角數下,見沒有反應,只道小主人不理它了,竟自悲哀長鳴起來。

「碧眼娘」小心的扶起姬鳳儀,跨上鳳背,對「東海島主」姬天雄道:「島主,紅雲幫今日之敗,必圖剪雪,此時雖然平靜,但非佳次,四周只怕已在紅雲幫包圍之中了,島主千萬小心。」

「東海島主」姬天雄冷聲笑道:「老夫正要會會他們,碧娘速去,老夫自會小心。」

「碧眼娘」輕喝一聲,道:「鳳兒速起,小姐有難。」

那綵鳳似懂人言,聞言長鳴一聲,雙足猛一蹬地,雙翅一展,沖霄而去,剎那間消失天際。

「東海島主」姬天雄心頭稍放,回頭對十個錦衣漢子,道:「你們速回本營,叫碧鯨島主主持大局,在老夫未回之前,十二個島主,只准守不準攻,快去!」

錦衣漢子中,一人道:「島主帶幾人往?」

「東海島主」姬天雄,斷然道:「老夫只一人前去,你們此地,必為紅雲幫中人截擊,但無論如何,也要把命令傳到。」話落轉身向燕少玉消失的方向追去!

十幾個錦衣漢子,雖知紅雲幫中,高手如雲,但他們全然不懼,「轟然」暴應一聲,轉身急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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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燕少玉,他別過姬鳳儀等人後,取道直往深山走去,「絕醫」谷奇跟在後面,心中盤算著用什麼話來安慰燕少玉受創的心。

轉過一處山拐,燕少玉突然停了下來,「絕醫」谷奇心頭一緊,脫口道:「可是有什麼發現?」

燕少玉平淡而沉重的道:「荒山野嶺,那會有什麼發現,我們在這裡休息一下再走吧!」

似乎難以相信自己的聽力,「絕醫」谷奇重複道:「休息?你也要休息?」

燕少玉乾澀的笑了笑,聲音是那麼悠揚,深遠,如同春蠶綿綿白絲,永無止處,那聲音並不快樂,他道:「是的,我也要休息,因為,我也是人。」

霍然走上兩步,「絕醫」谷奇抬起頭來,目光到處,他心頭登時一震,隨之一沉,那張一往紅潤如櫻的俊臉,現在是多麼蒼白啊,儘管他臉上仍掛著往日那絲冷漠而平靜的笑意,但是,此刻是多麼不相稱啊!

「絕醫」谷奇沉重的道:「燕老弟,你與幻影七魔搏鬥之時,並未受傷,此刻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呢?」

燕少玉淡淡的笑了笑,道:「也許用功過多了?」

「絕醫」谷奇道:「燕老弟,別忘了江湖中人皆稱我為絕醫。」

內心的秘密被人看穿,燕少玉覺得這是一種恥辱,他仍抬起頭來,兩道陰森如電的目光,緊盯在「絕醫」谷奇臉上,冷然道:「你是絕醫又怎麼樣?」

誠懇而坦然的笑了笑,「絕醫」谷奇道:「你並非勞累如此,而是……」

燕少玉冷笑道:「而是什麼?大醫師?」

「絕醫」谷奇大笑道:「哈哈……而是你想念著姬鳳儀所至。」

燕少玉想不到「絕醫」谷奇敢亮他的底牌,雙目寒光一閃,雙掌突然舉起,但是,當他與「絕醫」谷奇那誠懇的目光接觸時,雙掌又無力的垂了下來,沉重的,道:「也許你說對了!」

「絕醫」谷奇有些失望的道:「我希望你能打我,因為,只有你遷怒於人的時候,才能發洩掉你胸中的怒氣,但是,你卻令老夫失望了!」

用力在石上推了一把,燕少玉撐起身子,淡漠的道:「也許除了師兄以外,你是我世上唯一的朋友,咱們走吧!」話落,起步向前行去!

「絕醫」谷奇沉重的道:「世間任何病症我‘絕醫’谷奇自信都有力量可醫的,唯然心病,我‘絕醫’無能為力。假使,你能相信我的話,我希望你聽我一句話,一切都是天意。」

燕少玉回身拉起「絕醫」谷奇的手,漠然的道:「在下原希望她能永居於平靜安樂的世界上,而今,她父親已替她安排好了,我不該再有其他想法了……谷奇,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唉,走吧!」話落拉起谷奇的手,如電向前奔去。

「絕醫」谷奇雙足木然的在地上移動著,那只是人類的本能,怕身子前頓時跌倒,他心中卻暗自思忖道:「人,並不奇怪,這就是感情,雖然你燕少玉能控制自己,但那只是外表,你無法控制內心,唉!只怕那嬌柔的姑娘,比你更慘!」

一口氣,兩人奔出了足有三十里遠,只見石山連綿,怪石林立,野草叢生,不要說人走的路上,就連野獸出沒的小徑,也找不到了。

「絕醫」谷奇想道:「這是要到那裡去?怎麼盡朝沒人的地方走!」思忖間,忍不住問道:「喂,燕老弟,你到底要到那裡去?」

燕少玉淡然道:「神宮?」

「神宮?只我們兩個去?」

燕少玉漠然笑道:「你怕了?」

「絕醫」谷奇大笑道:「古人說,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在這茫茫的人世間,谷奇也只有你這麼一個朋友,死就死吧?否則,我要為人死,也找不到知己了。」語氣甚是古怪。

燕少玉住足停身,道:「你覺得划得來?」

「絕醫」谷奇脫口大笑道:「哈哈……如果划不來,古人也不必那麼說了。」

燕少玉冷漠的笑了笑,但臉上的冷霜,卻壓不住笑意的真執誠懇,他沉重的開聲道:「也許我們死不了。」話落再度起身。

「絕醫」谷奇笑道:「就是不死整條命,死半條該沒有問題吧。」

燕少玉也豪放的笑道:「那時咱們兩人還有一條命對嗎?只要咱們有一條命,也足夠使人膽寒的了。」

「但願那一條也是你的,哈哈……因為,谷某就是拼了老命,人家只怕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這時,兩人一翻上一座高嶺,百里之內,盡收眼底,燕少玉住足停身,道:「咱們先在這裡看一下動靜!」

「絕醫」谷奇道:「你知道神宮的位置嗎?」

燕少玉搖頭,道:「不知道。」就在這時,他眼底掠過三條人影,那方位正向著這裡。

「絕醫」谷奇笑道:「那咱們這半條命只怕也不用送了,因為,在這麼廣大的一片山野中,咱們要找到神秘的神宮,只怕不是三四十年能辦到的事。」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不用急,帶路的來了。」話落一拉「絕醫」谷奇,飛身縱入一塊巨石之後。

「絕醫」谷奇滿頭霧水,抬眼四望,只見怪石處處,擋住視線,又不敢躍上石頂看究竟,一時之間,急得抓耳搔腮。

就在此時,驀聽嶺後傳來一個嬌甜的聲音道:「姊姊,你看那丫頭準會到這上面來嗎?」

「妹妹,你放心,那丫頭的動機我知道,她要找那什麼燕少玉,必然需往高處走才能看到,此嶺在百里之內,數它最高,不到這裡來,到那裡去?」

突然,另一個聲音接道:「兩位姐姐怎知那丫頭找的是燕少玉?」

「絕醫」谷奇一怔,付道:「怎麼還有男的同來?」

燕少玉卻暗恨道:「想不到你「十殿王子」竟與神宮中的人打成一片了。」

先前的嬌音冷笑道:「你以為那丫頭會找你不成?」

「十殿王子」忙陪笑道:「小弟已有兩位姊姊在身側,諒她該有自知之明。」

嬌音冷笑道:「我姊妹二人,容貌與那丫頭有天淵之別,你不用妄做恭維,我們是有自知之明的,你跟我們來此的目的,還不是為了那丫頭。」

「十殿王子」忙道:「姐姐此言差也!內在美遠勝外在美千倍,小弟雖然是一介武夫,但卻也略知一點詩書,兩位姊姊難道當真把小弟看成那等以色評人的登徒子之流了。」

別看這是違心之論,但在「十殿王子」口中說來,卻是振振有詞,憤慨不已,如同連八代祖宗都被人侮辱了似的。

就在此時,嶺上走上三個人來,中間一人,是「十殿王子」,他臉色已恢復正常,左右兩手門脈上,扣住兩隻鋼鐲,深陷入肉,顯然是用來制住他的門脈的,他的右側,是個一身鮮紅衣裙,雲發高挽,黃眉,火眼,高鼻尖嘴,形如猿猴般的少女,左側一人,黑險長眉,暴眼大嘴,雖是少女,乍看起來,卻象有四十歲似的。

三人才一上嶺,「絕醫」谷奇不由一縮脖子,道:「我的天,這也是青春少女?」

黃眉少女打量了四周一眼,開腔道:「嗯!只要你心口如一,我姐妹決不虧待於你就是。」

「十殿王子」星目一轉,忙道:「兩位姐姐如果不信,小弟可以起誓。」

黑臉少女道:「算了,誰要你發誓了,喂!等一下那丫頭來了,我們抓住了,要怎麼治她。」

「十殿王子」道:「她所以引以自豪的,無非是容貌比你們美,再者,她是神宮未來的宮主,兩位只要針對這兩處下手,她不就比不上你們了?」

黃眉少女道:「你是說毀去他的容貌。」

「十殿王子」正經的道:「這是其中之一,我給你們那些藥可以達到目的,還有,不知你們神宮未來的宮主,在做宮主之前,有什麼戒律?」

黃眉少女道:「好像沒什麼戒律?」

黑險少女突然道:「有一點,男必須戒淫,女只有守貞,啊,對了,我們可以破壞她的貞操,那只有請你,伸援手了。」

「十殿王子」臉上喜色一閃,突然觸到黃眉少女如電的目光,連忙搖頭,道:「兩位姐姐請另請高明,小弟不幹這等敗德之事。」

燕少五星目中殺機一閃,冷付道:「轉彎抹角,其最終目的就是在此,此刻倒做作起來了,‘十殿王子’啊!但願你能安然渡過今日。」

黃眉少女本來就有些不滿,此時一見他斷然拒絕,心中倒反而把疑慮打消了,冷聲道:「此事你做定了。」

「十殿王子」心中高興得幾乎要大叫兩女為乾媽,但表面上卻哭喪著臉,道:「小弟一身武功受此雙鐲所制,如何能為兩位效力?」

黃眉少女冷然道:「到時我姐妹二人會把一切幫你整理就緒,哼,你休想找機會逃走。」話聲一頓,突然道:「快躲起來,那丫頭來了。」

「絕醫」谷奇人雖陰險毒辣聞名於武林,但卻是獨來獨往,憑自己一人應付一切,生平最恨吃裡扒外之人,聽三人一番計劃,不由蒼眉一皺,目閃殺機,一扯燕少玉道:「喂,燕老弟,你說怎麼辦?」

燕少玉俊臉毫無表情的道:「他們都是神宮中的人,與你我何干?」

「絕醫」谷奇一怔,突然道:「對對!同室操戈,對咱們有利。」

就在此時,嶺上突然飛上一個淡裝少女,但見她娥眉如春山含翠,粉臉如黃昏晚霜,秋水為目,小瑤鼻,睫毛如扇,唇如櫻,真堪稱傾國佳人,只是,她娥眉時鎖,美目流盼,似有無限心事。

「絕醫」谷奇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陣,忍不住低聲道:「喂!燕老弟,絕醫谷奇只怕要不同意你的說法了。」

燕少玉仍沒有一點表情,只淡淡的道:「在下但願你別反對!」

就在這時,突聽一連兩聲冷笑,少女前後出現了兩個醜女,她側面,正站住如醉如痴的「十殿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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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裝少女似乎沒料到這荒野之上,已有人比她先到了,聞聲一驚,美目一抬,登時花容失色,嬌怯的退了兩步,深深一個萬福,道:「姐姐,小妹不知你在此,打擾你了!」話落緩緩向後退著。

驚聽,身後那黑臉少女冷聲道:「丫頭,你還想走嗎?」

淡裝少女似乎聞聲一諒,手足無措的嚅嚅道:「兩位姐姐,敢情有什麼吩咐,請只管講,只要妹妹力所能及,絕對替兩位姐姐辦到就是!」

黃眉少女尖聲道:「哼,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我問你,方才在浮雲蜂,你為什麼見了我們就跑?」

淡裝少女嬌聲道:「小妹怕打擾兩位姐姐清興。」

黑臉少女忍不住怒叱道:「利嘴丫頭,你幾時替我倆著想過,哼哼,神宮未來主人,地位何等尊貴,我倆個還會放在你眼中嗎?」

淡裝少女不安的道:「兩位姐姐如果肯接受,小妹寧願把少宮主之位讓於兩位。」

黃眉少女聞言似被激起萬丈怒火,指手厲聲罵道:「好丫頭,你想死!」話落,飛身向前,揚手一掌,打在淡裝少女的粉臉上,只聽拍的一聲,她那吹彈得破的嫩臉上,登時浮現五條紅痕,櫻桃小口中,流出了血水。

燕少玉心中怒火一升,隨又平息,心說,奇怪,她為神宮未來之尊.為什麼當面受侮呢,竟連躲都不敢躲,莫非生性就如此懦弱?

「絕醫」谷奇氣得額上青筋暴跳,要非是少玉按得緊他早就跳出去了。

黃眉少女打了一掌,似尚未消怒火,指手罵道:「臭丫頭,你明知神宮五老昏庸無能,以貌取人,否則,哼!你們父女除了長得比別人強點,尚有那一點可取?今天竟敢當面說此讓位之言,可是想炫耀你這賤婢漂亮?」

淡裝少女玉手,輕撫著粉頰,低聲道:「小妹此言,實是出自肺腑。」

黑臉少女冷笑道:「既然出自肺腑,現在二姐教你一個讓位之法,你可願意做?」

淡裝少女忙道:「小妹願意。」

黃眉少女大眼一翻,突然笑道:「嘿嘿,剛才姐姐倒是打錯你了,你既然願意做,那你這一定知道如何才能讓位了,那麼現在十殿王子願意助你。」

「十殿王子」聞言連忙躬道:「在下對姑娘,實已早存愛慕之心,如蒙姑娘不棄,小生願終生服侍姑娘。」

淡裝少女再也沒想到兩位堂姐會想出這等狠毒的計策來,聞言再也忍耐不住,飛身側出五步,黛眉一鎖,冷聲道:「兩位姐姐請莫欺人太甚,小妹之所以一忍再忍,不願還手,實是奉了雙親之命,不準與姐姐們作對,你們就以為小妹怕了你們嗎?」

在後「絕醫」谷奇聞言,不由眉飛色舞,自語道:「對對對,打這兩個臭婆娘,打不過,也算上我‘絕醫’一份!」

燕少玉輕輕的鬆開抓住一塊石頭的左手,只見石粉由他指縫中如水般的流下,不知何時,那石頭已讓他捏成石粉,但他俊臉之上,神色卻依舊那麼冷漠。

黃眉少女一見她竟敢公開抗辯,大出意料之外,怒叱一聲,道:「哈!反了,反了,我,我撕了你這丫頭!」聲落飛身向談裝少女抓去!

但見她身出如電,十指箕張,方位正是淡裝少女的臉,好像她所恨的就是她那張美麗的臉似的。

淡裝少女輕巧向左一閃,避過雙掌,只聽嗤的一聲,她身後的一塊方石,已被黃眉少女抓下一大塊,這一下如果在臉上,其後果可想而知。

燕少玉見狀心頭一震,暗付道:「好個狠心潑貨!」

黃眉少女一招末中,更加怒不可遏,煞勢轉身,註定淡裝少女厲聲喝道:「好丫頭,你還敢躲?」

淡裝少女雖然生性溫柔,但卻是個烈性之人,要非雙親一再關照,不准她與兩位姐姐作對,她早就發作了,此時見大姐竟下此絕情,企圖一招把自己廢於掌下,那能忍耐得住,聞言冷笑一聲,道:「麗姐,你以為我怕了你?哼!別狗仗人勢欺人了,老實說,你並非小妹之敵!」

此言一齣,黃眉少女直氣得黃眉飛揚,美女揚娥,亦如嫵媚,醜女揚眉,卻如夜叉厲鬼,黃眉少女猙獰的鬼臉佈滿殺機,厲喝一聲,道:「我活撕了你這賤婢!」

聲落人已撲出,一招「平山填嶽」直擊少女胸口,其急如電,威猛無倫。

淡裝少女冷笑一聲,道:「你是自討沒趣!」但見她玉掌一分,早已閃電迎了上來。

電光火石之間,雙掌已然按實。只聽「轟然!」一聲大響,登時砂飛石裂,塵土滿天,聲勢甚是驚人!

淡裝美麗少女退了一步,黃眉少女卻連退四五步,氣血翻湧,強弱之勢,一目瞭然。

「絕醫」谷奇眉飛色舞的笑道:「嘿嘿,不錯不錯,可惜沒追上去給她一掌,燕老弟,我看小的是贏定了!」

燕少玉臉上毫無表情的漠然一笑道:「黃眉少女與她是堂姐妹,彼此武功,自然全都瞭然,她兩個敢來找她,怎會沒有必勝把握。」

「絕醫」谷奇不滿的道:「你好像很希望那兩個夜叉打勝似的。」

燕少玉漠然一笑,並未搭腔。

「‘絕醫’谷奇心說,愛美是人的天性,不平則鳴也是俠義本色,想不到你燕少玉生就一副鐵石之心,無明之目,竟能視如無睹。」

黃眉少女臉紅得似豬肝,陰森的註定淡裝少女道:「今天我如不把你這丫頭整得不成人形兒,我就不叫方玉麗。」話落一頓,突然轉頭對黑臉少女道:「玉容妹我們一齊上,用‘困神指’擒這賤婢,要活的。」

淡裝少女一聽「困神指」三字,嬌靨立時變色,駭然遲下兩步,罵道:「困神指,你們竟然違背了神宮戒律,學會了困神指。」

黑臉少女得意的格格笑道:「怎麼?驚奇是嗎?困神指原是宮主學來制服本宮人的武功,未來大宮主,你想不到困神指會用來制服未來的宮主吧?」

淡裝少女急道:「我會告訴爹爹!」

黃眉少女厲笑道:「今天你還想活著回去嗎?」話落一頓,突然向黑臉少女道:「我們上!」聲落人已撲出,一前一後,分襲淡裝少女。

淡裝少女心知自己已決破不了困神指,見狀大驚失色,蓮足猛然一點地面,飛身拔起向嶺下飄去!

方玉麗、方玉容的武功雖然不如談裝少女,但相差不太遠,此時淡裝少女在空中,自然不會比地上兩人行動快,只見兩人身子一動,已飛出四丈多遠,阻住去路,雙雙把手向上揚著,也未見她倆發什麼招,空中淡裝少女突然悶哼一聲,跌下了地面,櫻口一張,連吐兩口鮮血,粉臉登時變得蒼白無比。原來,「困神指」是當年創神宮的人於發明神宮的武功後,覺得此功太過於霸道,難以控制的,是以,才針對武功的缺點,創此「困神指」傳給神宮之主,以便其將來維護神宮戒律;約束弟子。

此功對外雖然無什麼大用處,但對神宮中的人,卻是百發百中,是以,方玉麗、方玉容武功雖然不及淡裝少女,但卻一發即中。

二女飛身躍上,燕少玉心頭登時一動,忖道:「此女莫非就是那晚所見的叫鳳兒的少年。」

「絕醫」谷奇此時緊張的額上見汗了。

方玉風暗察形勢,心知今日之舉,要想逃是不可能了,於其受擒被辱,倒不如自則而死,留個清白之身,思忖之間霍然從懷中拔出一柄匕首,寒光一閃,已抵住自己胸口,冷冷的一笑道:「你們不用得意,本姑娘還沒有落入你的手中。」

二女似末想到懷中還帶有匕首,見狀不由一怔,停步不敢上前,「十殿王子」垂涎方玉鳳的美色,生怕她真個自則而亡,連忙上前兩步,誠懇的道:「玉鳳姑娘,在下乃是一番好意,並無始亂終棄之心,只是姑娘處處白眼相加於兄弟,使兄弟不得不出此下策,還望……」

「十殿王子」話尚未完,突見黃眉少女飛身而上,揚手就是一記耳光,打了過去,「十殿王子」此時功力受制,那能躲.得過,只聽……

「拍!」的一聲,他臉上已捱了一記,身子連退三尺,嘴角鮮血直流,這一掌,可真個打得不輕。

黃眉少女冷哼,道:「好個口是心非的奸賊,我姊妹二人,幾乎受了你的騙。」

「十殿王子」星目中殺機一閃,但見一閃而逝,星目一轉,冷笑道:「好好好,在下一片誠心相助兩位,想不到兩位卻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問你,在下如果不這樣說,她會相信嗎?她如信不過在下,如何破其貞操,使兩位達到目的?:哼!」此人端的狡猾無比,一番說話,振振有辭,使人難辨真假。

黃眉少女卻也非易與之輩,只聽她冷笑一聲道:「哼!本姑娘用不到你的鬼計了。」話落轉頭對方玉鳳道:「你不是要死嗎?現在下手吧!」

「十殿王子」見目的難達,不由冷笑道:「自則而亡,果然比在下的計好的多。」此言的目的,不問可知,他是想提醒方玉鳳,如果自刎身死她兩個姊妹並沒罪。

黑臉少女暴眼一瞪,兇光閃射,冷聲道:「你如果想死,就再多說兩句。」

「十殿王子」,心知二女貌醜心殘,弄不好說不定真個被其殺害,連忙退下兩步,閉口不語,

方玉風用素袖一抹小嘴上的血跡,冷聲道:「你們不用多說了,我方玉鳳全明白,唉,也罷了,但願雙親福壽康寧,再願,我那思念的人兒,武運昌隆,領袖武林……」話聲淒涼淚落聲悲,她人嬌豔,此時看來,更覺楚楚動人。

絕醫谷奇突然急促的抓住燕少玉的手,道:「你見過她。」

燕少玉毫無表情的道:「是的,在下見過她。」

「那所說的思念人兒一定是你,快去救救她吧,快。」

燕少玉冷漠的道:「在下為什麼要救她?」

「絕醫」谷奇眼中怒光一閃,冷笑道:「燕少玉你確實夠狠,哼,老夫去。」話落才要起身,突然被燕少玉扣住門脈.不由大急,冷喝,道:「你要幹什麼?」

燕少玉冷冷的道:「現在不是時候。」

「絕醫」谷奇一怔,突然會意的笑了笑,心說:「好好,咱絕醫谷奇永遠也看不出心事。」

此時,方玉麗少女突然問道:「嘿!想不到你有思念的人兒,不知那人是誰?可要我們通知他一聲?」

方玉鳳冷然搖頭、道:「有一天,你們死在他手中時,在地獄裡我再告訴你們。」

方玉容冷笑道:「不知要多久?」

方玉鳳緩緩把巴首向胸口插去,冷然道:「大概不會太久了。」

方玉麗大笑道:「但願那人有種,進我神宮。」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陰寒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道:「敢進神宮的人並不只一個,在下也是其中之一。」

二女心頭同時一緊,轉身向發聲處望去,驀地,一聲嬌呼道:「少玉,我找了你好久了!」

素影一閃,方玉鳳已撲進燕少玉懷裡,由於她受內傷在先,此時強自一提真氣,登時牽動內傷,小嘴中血如泉湧。

燕少玉一楞,他想不到僅只這第二次見面的方玉風,竟敢突然撲進自己懷中,當然,他不會知道,一個處身於四面楚歌之下的少女,突見自己思念的人兒時的心情。

方玉麗、方玉容同時一怔.也許,燕少玉太過於冷森,也太過於迷人,她倆竟不自主的,全退了好幾步。

「十殿王子」卻覺得心直往下沉,如身落在冷酷的無底深淵,四肢麻木僵冷,活動不得。

燕少五星目一轉,突然出於扣住方玉鳳的門脈向外一送,推出懷中,趁機傳音道:「方姑娘,為令尊令堂處身想想,你如此作,不啻是勾引外敵,鎮定些。」

方玉鳳一怔,突然不顧一切的道:「我不怕,只要你不棄我。」

燕少玉星目中寒光一閃,冷聲道:「身為人子,不知孝順,何以立身於天地之間。」

方玉鳳心頭一震,腦中霍然醒悟,蒼白的粉險一紅,忙道:「玉鳳知錯!原諒我。」話落突然厲聲道:「燕少玉,本姑娘身負重傷,未能刃你這賊子替方智報仇,反落於你手中,這也是天數,你動手吧?」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在下此刻如要殺你,易如反掌,但是,在下卻以你為人質,換回在下困在神宮中的屬下。」

「絕醫」谷奇迷茫的忖道:「這是怎麼回事,我還以為她是見了情人呢?」

方玉麗、方玉容只見到方玉風在燕少玉懷裡一伏,只道她的思念的人兒就是他,不由全都一怔,那知,方五鳳此時竟然落於燕少玉手中,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方玉麗兩道黃眉一揚,冷笑道:「你是誰?誰是你的屬下?」

燕少玉冷笑一聲道:「在下天龍幫幫主燕少玉,誰是在下屬下,你倆知道。」

方玉容暴眼一瞪道:「唷,別那麼冷好嗎?天龍幫的人現在全在我爹與叔叔控制之下,哼,你取她為質有個屁用,要嘛,只有求我們兩個了。」

燕少玉漠然的笑道:「要燕少玉求你倆?不知怎麼求法?」

方玉麗雙目緊盯在燕少玉俊臉上,故作嫵媚之狀,笑道:「我們都是少女,怎好開口,如果你想真救他們,你,你可得先說啊!」

「絕醫」谷奇心說:「嗬!這可有意思了,敢情你倆也心醉了,只可惜你們沒帶面鏡子照照自己。」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回頭對「絕醫」谷奇.道:「谷奇,抓住她!」話落把方玉鳳交到谷奇手中,道:「照顧好她!」

「絕醫」谷奇是老於世故之人,聞言那有什麼不明白,心中暗自付道:「看不出燕少玉年紀輕輕,做事倒如此周密,敢情兩人是在做戲,想不到我谷奇縱橫一世,倒反被這對小兒女騙過了。」思忖之間,伸手去取懷中玉瓶,一面道:「他用不到我。」

這時,燕少玉向二女道:「在下知道怎麼求兩位了。」

方玉麗忙道:「你說說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燕少玉星目中寒光如電,冷漠的道:「在下拿兩位去換回在下的人也是一樣。」

二女醉心了半天,這才明白燕少玉是早存下了擒她們之心,登時羞憤難忍,雙雙怒叱一聲,道:「燕少玉,你不覺得說話太容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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